建筑师的观察力
2009-11-09 15:38:12
写过《德伯家的苔斯》的英国作家哈代(Thomas Hardy),也曾写过一首著名的短诗《风雨人生》(During Wind and Rain)。诗中,哈代深情地回顾了一个普通家庭在其最为美好的岁月里所经历的四个普通生活场景(据说,这首诗是哈代写给亡妻的)。先是一家老小烛光里伴着音乐合唱,然后是大家一起清理花园里的青苔,打扫路径,在阴凉处修建坐席。接着一幕发生在盛夏。全家人聚在树下吃早餐,远眺海湾,膝下依偎着小宠物。等到最后一节,“他们搬进了一栋高大的新房/ 他、她、他们大家——呀!/ 钟表、地毯、椅子/ 在草坪上呆了一整天/ 那时,他们家里的东西都是那么地崭新。。。。。。/ 真是,岁月呀,岁月/ 雨滴如犁,刻下他们的名字”(They change to a high new house/ He, she, all of them——aye,/ Clocks and carpets and chairs/ On the lawn all day,/ And brightest things that are theirs…/ Ah, no; the years, the years;/ Down their carved names the rain-drop ploughs)。 这首诗彷佛是故人的旧照,新与旧、生与死的对比贯穿始终。在哈代诗集中,此类通过烟囱、窗子、书架、壁炉、砖墙、石头去转喻生命流逝的伤感诗作,难以计数。读来栩栩如生。这八成和哈代年轻时曾经做过建筑师有关。哈代笔下的器物,决不抽象,传递着一种迫人的生命感。准确地说,哈代诗中的器物,总是展示出场所构建的存在价值。例如,这第四节中间的那句,“钟表、地毯、椅子”, “在草坪上呆了一整天”,一下子就道出了器物们所具有的特殊状态:相比从前生活的安稳,处在搬家途中的器物们,透着不安的陌生。 本来,“钟表、地毯、椅子”都是人造物,可能就是一些工厂加工出来的类型化产品。对于它们,不仅这个家庭、哈代,就是我们,也都对之可能熟视无睹。平常时,地毯铺在茶几下,钟表挂在客厅墙上,椅子围绕在餐桌旁。所有的状态,“在。。。。之下”、“在。。。。之上”、“在。。。。。之旁”,都意味着这些普通器物的“归位”。它们环绕在我们的周围,构成了我们家庭生活动作发生的小舞台道具。只有像这个搬家的场合,当它们忽然出现在了一个平时不太会出现的地方——“在草坪上”,我们才会醒觉,这些器物已经具有了某种“灵气”,延伸到了我们的生命内部,它们也希望回家。 所谓好的设计不外乎是在人和建筑、人和器物之间建立起一种亲密且安全的归位感。这倒不是说设计就该套路化,家居布置就该乏善可陈。不是的。诗意的生活总需要诗意的设计,比如,在花园里打造树下聚餐的坐席,把地毯当成了展品挂到了墙上。这样的举措,都是在人们熟悉的使用套路中加以创意的改变,让生活出现亮色。不过,改变,总还是要参照不改变。设计的创意也就首先需要设计师去理解器物在家居中的“位置”,以及它们在发生位移时的缘由。 器物在空间中的位移有规律吗?嗯,一把椅子,平常可能是折叠起来靠墙放着的。夏天的正午,被拎到了树荫下。晚上,被放到了花园的平台上。椅子位置的变化,紧紧地跟随着人们要针对太阳灼人的程度所做出的坐席方式的选择而改动。也就是说,因为主人对于自然体验方式的改变,椅子也跟着主人一道在日常生活场所里不断地行走着。甚至,获得了某种周期性的节奏。 美好的设计有赖于设计师对于这种生活节奏的深读。美好的设计,就是在下意识的层面上能为主人的生活提供一种呵护、提示、满足。如果雨天,主人希望安静地看着细雨品茗,那就意味着墙面与户外平台的关系,不该仅有一道落地门这么简单。可能,门外就需要一道顶棚,而顶棚伸出的尺寸起码能够放下一把椅子和一张台子。 几乎所有优秀的设计师都喜欢从生活的深读中挖掘潜能。下面的几段文字,摘译自瑞士建筑师卒姆托的《思考建筑》。相信读者也能从这些笔记中看到卒姆托是怎样从观察中寻找设计线索的。 《一些观察》 (1)“有一次,我们围在一张绘图桌旁站着,谈论一位我们都高度尊敬的建筑师的作品。我觉得那个项目在很多方面都很有意思。我提到这个设计的几个具体品质,并加了一句,此前,我因为对这个建筑师的高度尊敬,会对其作品的某些正面方面过分推崇,我必须把这些过分的推崇放到一边,对这个项目给出一个比较公正的判断。我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整体上看,我真地不喜欢这个建筑。我们大家一起开始讨论导致我的这一印象的可能原因,我们得出了一些细节看法,却没有得出一个有效的结论。这时,我们当中一位年轻些的成员、一位有天分且通常很理性的建筑师说:‘从各种理论和实用理性的角度看,这都是个有趣的建筑。但问题是,这个建筑没有灵魂’。 几个星期之后,我和太太坐在户外坐着喝咖啡,讨论起建筑是否有灵魂的话题来。我们提了几个我们都知道的建筑作品,为对方提供描述。当我们开始回想起这些建筑身上那些我们所寻找的特色、并且能够指出这些建筑的特殊品质时,我们开始意识到,的确,会有某些建筑令我们钟爱。可是,我们虽然即刻就能感到,哪些建筑是我们所感兴趣的那类建筑,我们发现,却很难给我们喜欢的建筑品质归纳出一个共同的标准来。似乎,只要我们一概括,就会剥夺具体建筑身上的神采。 但是这个话题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我于是决定对我所钟爱的建筑情境写下某些简要的描述。这种片段式方法是基于跟我的工作有关的个人体会。我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在我做项目时,当我旨在发掘项目的基质时,提供一种类似的思考框架。” (2)“在一个长条状的小型山地旅馆的开阔面上,主要的客房可以俯视到下面的峡谷。旅馆的底层有两间相邻的木板墙的接待室,它们都可以从走廊进入,且彼此有门相通。其中的小间看上去特别适合小坐并在那里阅读,而大的一间可以放下5大张桌子,显然,是供人们就餐的地方。在旅馆的第一层上都是一些卧室,卧室带着进深很大、满是荫凉的木阳台,在第二层上,那里的卧室都朝着前面的露台开放。 我想,当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旅馆时,我是喜欢在顶楼卧室里看那开放的天空的。但是,能够住在第一层的某个房间里,在下午阳台的荫凉的亲密的氛围里阅读或是书写,这样的想法似乎也有不小的诱惑。从顶层通往入口的楼梯脚下,有一堵墙,墙上有一个开口。那里是个服务性的小门。一到下午一两点钟,小门处就有为客人准备的白色餐盘盛的果酱饼(fruit flans)。当我们下楼时,新鲜果酱的气味就会给我们一个惊喜,而从小门对面的房间里,从那半开的门后,传来的是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 几天过后,我们已经熟悉了周围的情况。我们看到在旅馆旁边有块草坪,靠着旅馆,则摞着一些阳台椅子。再往远看,在林子边际的半明半暗之间,我们注意到有位妇女坐在一把阳台椅上在读书。白天的时候,我们通常会在建筑正面处狭窄的一楼平台上、在诸多可折叠的木桌中的某张桌子旁喝咖啡。这些折叠桌其实是用折叶以一定的间隔固定在平台的女儿墙上的。这些小桌子就沿着平台墙的边儿,特别适合小坐;女儿墙的边儿,高度也很合适,我们正好可以把手的肘部放在上面休息。 与其他客人的交谈,通常会发生在黄昏时分另一侧平台处的桌子旁。那里的桌子,一端直接靠着旅馆的外墙,以便让桌子隐藏到顶楼的阳台下,免受风吹雨打。朝着这个平台的法式落地窗会在晚餐之后打开;我们都会四脚八叉地俯瞰着下面的山谷,就那么拿着饮料靠着墙坐着。经过一天的光照,那墙的表面还带着余温。曾有一次,在晚餐后,我们应邀坐在了靠近入口的平台尽端处一张角落上的大桌子旁。白天里,这个位置似乎一直就属于这个旅馆的那些常客。我从来都没有在这个角落坐过。这里,因为正好对着从平台另一端照过来的初升太阳,如果天气好的话,这个角落,总有人坐下、阅读。 每当我去思考那些能够提供符合场所、符合日常使用、符合我的活动以及我的感受方式的自然空间条件的建筑时,每当我要在脑海里构思能够给予我生活的空间并且似乎预知着、满足着我的需要的建筑作品的意像时,这个山地旅馆总会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这个建筑是一位画家为了他自己和他的客人们设计的。” 怎么样?如果说设计师在设计的专业知识之外还需要什么,那一定要提到卒姆托这种对生活和生命本身的观察与感悟能力。(完)
> 城市笔记人的日记
2009-11-09 15:49:5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嗯,只不过“界面”不能停在“表面”。要把“界面”看成是一种交换的界面,内与外,你与我,物与人,触碰与被触碰。。。。。当建筑的细节,建筑的角落,能够跟一天里的日头或是四季的阳光甚至空气,不断地伸展、后退,为使用者提供遮蔽,有时又能小小地诗意诗意的话,这样的建筑就算比较精致实用了。。。。。2009-11-09 15:50:27: 筑 (踏海御风。。你不要怕)
建筑本来就是人居,人需要什么,人想达到什么,都是建筑师要思考,要解决的。包括交际过程中,我也突然发现原来空间是无处不在的,像形式上作为表述的东西,或许离开了环境也是孤立无援,难以被理解的了。(糟了,好像有点偏题)
2009-11-09 15:52:5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偏题不怕。。。。建筑一般来说不是用来惩罚人的,当然,也不是用来过度享乐的。。。。多数的时候,朴素的建筑只是在具体场所的有着深度、节奏、变化、表情的东西。。。。形式,如果只是轮廓,是不能当饭吃的。2009-11-09 15:56:06: 奥德修斯™
尽是老生长谈。2009-11-09 15:56:5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老生长谈”才有生命力2009-11-09 15:58:0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事实上,放眼望去,今天的建筑和城市的设计出了什么问题?主要就是缺乏了“常识”和常人的生活节奏。2009-11-09 15:58:12: 奥德修斯™
逻辑上的诡辩。2009-11-09 15:58:5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怎么叫诡辩?2009-11-09 16:01:21: 奥德修斯™
2009-11-09 15:58:0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事实上,放眼望去,今天的建筑和城市的设计出了什么问题?主要就是缺乏了“常识”和常人的生活节奏。
这可不是从“事实”看得出来的,这是从你的观念总结出来的。事实无非指代,并没有具体的物质承载吧。即便有,你恐怕也要人和辩论一下到底出自那种事实。
2009-11-09 16:02:12: 20平方米 (活下去,并发家致富。)
2009-11-09 15:56:06: 奥德修斯™ (休息且反省中)尽是老生长谈。+1
2009-11-09 16:02:27: 奥德修斯™
2009-11-09 15:56:5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老生长谈”才有生命力
那就来个来三段论证明一下,“老生常谈”如何有“生命力”啊。
2009-11-09 16:02:41: colourphilosoph
认识一些自诩为设计师的人,喜欢喋喋不休。2009-11-09 16:03:4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这个话题,看似悖论,其实未必。对于现代社会而言,建筑一直在追求新奇特,而且是不断地“新、奇、特”,才能构成所谓的“著名建筑”“优秀建筑”。而“适宜性的建筑”——也是一种优秀的建筑——往往意味着没有什么抓眼球的地方,容易消失在环境之中。
面向细处,面向日常,面向平凡的建筑,正是这样一些看似没有设计的设计。听上去,像悖论,实则不然。
2009-11-09 16:04:38: 奥德修斯™
2009-11-09 15:59:19: compactset太阳底下无新事.
太阳照样升起.
这是犹太人的观念,那帮闪祖先知被流放的太痛苦了,因此时间意识和历史经验完全停滞了。太阳下面有没有新事可不是这么一句话能总结的。
2009-11-09 16:06:5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cp, 昨天看了央视介绍一个室内设计,差点儿晕掉。。。。设计师讲呀讲呀,全是理由。满屋子的东西来自印度、越南。。。2009-11-09 16:09:51: 20平方米 (活下去,并发家致富。)
当我遇到某个已经和自己所在的场所发展出一种特殊的存在方式(special presence)的建筑物时,有时,我会感到,这样的建筑充满着一种内在的张力,那种张力指向这个场所本身之上和之外的东西。当我遇到某个已经或者将要和场所发生一种联系的存在关系的建筑物的时候,我就会坚决的把这个建筑抹掉
2009-11-09 16:10:59: 奥德修斯™
2009-11-09 16:03:4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这个话题,看似悖论,其实未必。
对于现代社会而言,建筑一直在追求新奇特,而且是不断地“新、奇、特”,才能构成所谓的“著名建筑”“优秀建筑”。而“适宜性的建筑”——也是一种优秀的建筑——往往意味着没有什么抓眼球的地方,容易消失在环境之中。
面向细处,面向日常,面向平凡的建筑,正是这样一些看似没有设计的设计。听上去,像悖论,实则不然。
我感觉您的实际操作经验太少了,才会让这么多观念填充进来。创作的时候,肯定不会考虑这种程度的东西。什么新啊旧的,创造就是宇宙中独一无二。the Holy Ghost在指引着你。
2009-11-09 16:14:0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说到“老生常谈”,那就接着讲讲。很多大二、大三,正在学习住宅设计的同学,多数是没有日常家里的烹调经验的。我指的,不单是怎样炒菜。而是母亲每天从哪个菜场买菜,怎样讨价还价,回到家里,怎样脱鞋,手扶到墙的哪个位置,有没有弄脏,需不需要凳子,然后,怎样走进厨房,在哪个位置开启冰箱,然后,洗菜的流程是怎样,热菜的流程怎样。。。
对于很多独生子女来说,特别是家境较好的家庭的孩子,他们虽然考到了清华同济的建筑系,开始给别人设计房子,自己却没有深刻的日常体验。陈丹青说素质教育教不得,其实,设计本身是一个“利他主义”的行业——它起码需要设计师,想象成为业主,然后,像业主那样生活,才能体会到设计该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而缺少利他,和从他者视角去思考问题的孩子,怎能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呢?
我们这里讲的,还恰恰就是该怎样老生常谈地讲生活常识。
2009-11-09 16:17:49: colourphilosoph
哈哈,可见太会说的设计师往往含有忽悠的充分。本山大爷这么教育全国人民,职业常识缺乏,只能用潮流思想来补。2009-11-09 16:19:57: L. Yee (一只杯子)
从基地的生活场景出发的设计,很有效的,powerful !2009-11-09 16:21:4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L.Yee: 我贴这个帖子,其实主要是赞赞卒姆托。另外,是希望大二大三的学生多像卒姆托那样,记观察笔记时,注意观察些什么。对于设计师而言,这些细节的观察,之后就会变成设计需要改进或者保留的线索。。。。。2009-11-09 16:23:34: 奥德修斯™
您举的例子是后天习成的经验,这东西算不算常识,我看未必。举反例子就免了。隔代的东西不一定能传下去,具体的条件不同,复制的结果一定会不同。这是由实验验证的科学的最基本原理。2009-11-09 16:24:50: L. Yee (一只杯子)
实际上您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在做园艺馆,出发就是从一些生活场景的想象,不过liveoak却说我出发点所说的,到后面没有体现,说我无效。其实中间还有一个黑箱操作。2009-11-09 16:28:3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是的。设计的过程从任务书开始,已经是设计师和业主之间的相互学习和交流了(前提是业主在场可以交流的)。不是满足了业主的所有模式就一定是个好的设计。但是,反过来,人家的生活习惯什么都不满足,那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是一个开放的过程。。。2009-11-09 17:23:06: NASA
“我是在感叹设计行当里的人,若是要成长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必须具有细致和深邃的品格。”感觉是在和一种有生命力的法则不断理性地、感性地沟通。
2009-11-09 18:38:07: phenix0301
2009-11-09 16:04:38: 奥德修斯™ (休息且反省中)2009-11-09 15:59:19: compactset
太阳底下无新事.
太阳照样升起.
这是犹太人的观念,那帮闪祖先知被流放的太痛苦了,因此时间意识和历史经验完全停滞了。太阳下面有没有新事可不是这么一句话能总结的。
……
您举的例子是后天习成的经验,这东西算不算常识,我看未必。举反例子就免了。隔代的东西不一定能传下去,具体的条件不同,复制的结果一定会不同。这是由实验验证的科学的最基本原理。
哥们,你到底想说什么?完全不懂
2009-11-09 19:07:11: 奥德修斯™
就是观念、想象,以及具体的技术限制,控制和可操作的标准。2009-11-09 20:52:11: 感冒的河马
支持一下笔记人老师。2004年青浦第一次搞大师论坛时,请来了Robert A.M. Stern,我记得当时论坛的主题叫“新江南水乡”,先是矶崎新在那大赞“这是中国建筑规划新的思考的开始,思考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民族性”云云,轮到Stern发言,他直管讲如何设计一个美国小乡镇,什么镇上要有个教堂、居民的房间一般要朝南之类ABC。当时我看到不少赶来听“国际大师”演讲的中国建筑人一脸迷惑,怎么把我们当小孩了?但我听了10分钟就有点明白Stern最后要说什么了,他是深明中国目前建筑设计或许也是全世界建筑设计今天的通病的。果然当一半听众昏昏欲睡时,他以下面这段话结束了演讲:“创造是需要有理论的,不能随便乱来,需要细致地观察。我提醒大家不要太强调建筑的形式,要注重实际需要的空间和本地的文化特色,建筑师不应该关注短暂的时髦,时髦永远在改变,而建筑和城镇是长远的。”2009-11-09 23:56:35: 琥珀川(我爱冯婉贞)
夏虫不可语冰吧,知了又耳聋又单调,可就喜欢不懈地叫,还美其名曰创造。平常的恒久的价值,在它就像冰,不耐烦等,也就看不到。2009-11-10 00:01:48: 米朵 (嘻嘻)
支持笔记人老师~~您说的这些恰是我最近在想的,却没有方向的东西。那个“ 奥德修斯™ ”,冒昧提醒一句,笔记人老师更多是在启发提示我们这些做学生的,请你不要用你那些已经被现世社会沾染过的思想先入为主地进行扰乱。要么你也做些对我们有用的事情。笔记人老师的着眼点在于以后,他现在的努力为了提醒现在的我们,也就是以后从事城市和建筑设计的人。你不喜欢他的言论可有礼貌地一起探讨,请不要胡乱发言。很难想象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会去尊重建筑,尤其是自己做的建筑……
希望刘老师继续为我们贡献好的文章……
2009-11-10 00:14:16: 奥德修斯™
对话并不是“扰乱”,你有扰乱的感觉,也许是你不够坚定。也许你寻找的是对你经验的回馈,但我要找的是别的。有冲突不奇怪。创造是需要有理论的,不能随便乱来……这点我倒也同意,但是我接受的是不同的派别的影响。大概隔行如隔山。
2009-11-10 00:23:59: fwb (fan wenbing)
正在进行“空间设计”的第二阶段——“入口”与通往建筑的“路径”设计。先是让学生调查交大附近(上海西区)建筑的入口和路径,以奠定一些感性体验,同时锻炼观察力。
一些学生回來说,没什么稀奇的,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门吗?或是给我们讲,商业建筑尺度很大(多大叫大,大和大之间有区别吗?),住宅建筑尺度很小(多小叫小,小和小有区别吗?)。或是说,形式如何如何,装饰如何如何,材料如何如何(其实就是在说视觉如何如何),再据此分分类。他们的表达,多是放放照片,顶多做些搞笑的PPT字幕。
只有一组学生,用“过度空间”的角度观察入口(其实,这也是我们任务书提示的特定角度)。他们观察到了入口前面的状态,入口后面的状态,观察到了过度空间的范围与几个层次变换,观察到了光线的明暗变换,观察到“从内看”与“从外看”的不同,观察到了具体尺度的作用,观察到了地面与屋顶标高的不同作用。还画了一个简单剖面图示意说明。
大部分学生的观察,不知何种原因,也许是出于中国教育一直以来的判断句式习惯(什么是什么)、貌似客观习惯(没有主观倾向),锁住了目光。我感受不到观察的主体是谁?他是以什么状态在观察?他是持什么观点分析?他是用什么方法在观察。大部分的观察,是一种全景式、俯瞰式的浮光掠影,一种教科书式的,肤浅表面、貌似客观全面的判断分类。
我理解的好的观察,第一,要清醒知道自己是谁?(什么专业状态、什么课题状态……);第二,自己观察的“角度”是怎样的?(从具体的学术观点、生活观点级明确的价值观中产生,比如这次对入口,我们就要求以“过度空间”来观察);第三,踏实的心态,细致的手段(照片、分析图、卷尺),精确的描述。
2009-11-10 05:13:2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早安,诸位。谢谢大家的发言。fwb老师的上贴说的非常到位,等于我们把“以为自己很熟悉了的细节”再度去重新思考了一次。在我今冬讲地图的例子里,我会特别地提到对于不同时代地图上城池变化的比对。但是,我们并不仅仅要停留在形象变化这个层面上,而是要大体上找出那些影响着城市变化的拐点、重要人物、事件、长时段的习俗改变(比如罗马城市被其它民族占领和改造了)。。。。。我跟fwb老师说的,差不多是类似的方向、类似的事情、类似的方法。
至于是不是“常识”,或是是不是新旧知识,倒无甚大碍。可能也跟我从事工作的视角有关——一个建筑常常讲究标新立异,大体还不错;一个街区或者一个城市,常常以标新立异去规划和设计,涉及到的,往往不止一户人家,而是改变千万居民的日常生活。我们也看到,柯布这样的创新性建筑师,做到建筑时,留下的多是后来被不断称颂的作品,可是,我们几乎今天很少听到谁会赞颂柯布的城市规划。
当然,建筑设计总意味着寻求开放的未知、吸纳不可见、甚至吸纳颠覆性的要素。就像库哈斯插到了北京CBD里的设计。。。。。不过,即便是库的设计,也还是有着一套完整的流程分析的——公众一般会惊叹于倾倒的造型,大家其实不太关系,库在之前,对于整个新闻和电视节目制作的流程分析。。。。。那里,倒是对“模式”的研究和改进。
2009-11-10 05:28:50: verde (出世善根生)
早安。我刚读到这一篇。垃圾留言直接删掉,扰乱的人赶出去。越是客气奉陪,越是汹汹不休。
前面没有人讨论拖鞋吗?哈哈。哈代的眼光和关怀比较静止,如您所说的,有细致和深邃的品格。有时也流于(不恰当地说)郊寒岛瘦的那一路,或者是乡村文学的伤感。他不善于直接写那种让人心提到嗓子眼的戏剧冲突。
在戏剧性迸发的时候,小物件有意思。Pygmalion冲突的高潮以拖鞋为关键字。穿着睡衣的单身汉教授喊:我的见鬼的拖鞋在哪儿呢?姑娘拎着拖鞋进来了。愤怒地、一只一只扔过去。- 哟!What did you throw those slippers at me for? - Because I wanted to smash your face. 最teasing的一刻。
权当解颐,无关于题目 -)
您用拖鞋的场所作比喻,讲细节与环境的关系,建筑设计的道理,这是以小见大的手笔。旁听的人虽然没有这样的话语和实践,用自己的寻常闻见来印证也很受益。“那就是生活和生命本身。”
2009-11-10 05:46:0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verde,您也早!真早!对于小物件的观察,我想是文学家和人类学家都比较关注的东西了。
最近20年,由于人类学也开始转向诸如口述史、个人史、日常物件史、家庭的记忆,那么,这些小物件倒成了叙述的主角,比如Biographical Objects: How Things Tell the Stories of Peoples' Lives ,http://www.douban.co
当然,建筑师跟人类学或者文学家的工作并不相同。他们的工作要求他们走多1到2步。因为设计总要干预到普通人的生活。这些小物件的历史和日常位置,反而成了启发建筑师设计的一些要素。
比如,在Adolf Loos那里,对于这么一位讨厌在建筑外面进行装饰的建筑师,却认为,房子的内部一定要温馨,一定要有“体感”。结果,他设计的房子室内,反而,更像家庭生活的舞台。也比较随意,到处都是木头、理石等天然材质的装饰材料。
还有一位奥地利的建筑师,后来移民去了落杉矶,就是卢斯的学生,Neutra。因为落杉矶很热,Nuetra提出,在室内设计时,凡是靠近人体的建筑细部的用材,比如地面、厨房的台子,尽量使用冷材料,比如光滑的理石,和金属,而在离身体较远的地方,比如天花,使用木材和棉布这样的暖材料。
这就是建筑师对于小物件和小材料的选择,并针对具体要求,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式。
有时,建筑更是需要小物件去体现一种暖人的心怀。比如,斯卡帕设计的维罗纳人民银行的檐口,上面居然设计了小鸟饮水的槽子,在威尼斯的基金会后院里,也有小鸟落脚的水槽。而阿尔托,则把某些门把手(木头)的,直接做出了手的握痕。。。这就等于用小物件,体现一种潜在的“接纳”。
看似平常,实则细腻非凡。
2009-11-10 08:11:22: 奥德修斯™
嘿嘿,乡村文学。你不能用中国新时期的文学概念套到英国文学上面。英国文学大半都是以乡村为场景,比如奥斯汀和乔治·艾略特,甚至王尔德,但可不是我们这里说的“乡村文学”。比较正式的说法这是风俗小说,乡村文学这个概念并非一个准确的定义。2009-11-10 09:17:43: verde (出世善根生)
to ls一共没读过几句书的人,少现眼,不懂nineteenth century village story这个sub-genre就别乱扯,没人有精力给您启蒙。您爱现,到自己的地盘现,走得远一点,少碍眼,牛皮藓贴自己家门去。乱找茬的德性不改,不怪这里的人都讨厌你。
难得遇到诲人不倦的老师,且虚心听一听专业的人怎样思考问题,学习一下人家的对答,少出乖露丑,出来混就虚心点。
骂你是让人醒悟,再重的话说不出口了。望好自为之。
If you don't want to be a dog, STOP replying to this post.
慈祥的笔记人最好把无关的话全部删掉,包括我这一条。我也是无奈为之。抱歉……
2009-11-10 09:19:15: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唉,真好。建筑就像个踏踏实实的星球,而当代艺术却像个黑洞。任何物体诞生或者降落在星球上,不管多么丑,多么无用,至少还有形有依据。黑洞看似神秘却已经失去了最终底线。用人来做比喻的话:建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你再怎么和他交往,或者你再怎么觉得他浅白一眼看到底,都实实在在的。而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就算关进监狱,你仍然无法阻止他内心无限的堕落。总之,做建筑真好。
2009-11-10 09:43:18: 奥德修斯™
nineteenth century village story,嘿嘿,这个概念我倒是第一次知道,谷歌上也很少搜得到,看不出来有什么明确的含义。现代艺术里有许多关于焦虑的控制和探讨,这是勇于探索的表现,和道德底线无关。恐怕偏见缘于无知。
2009-11-10 09:51:59: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不是说现代艺术有没有道德底线,而是现代艺术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评判标准。建筑有好坏高低吧,不管怎么有争议,至少你能说出依据来吧。而这个依据是现代艺术逐渐失去的
2009-11-10 09:54:07: 奥德修斯™
现代艺术这个名头过于空泛了,不知道你具体指什么,我知道的范围有限,恐怕探讨不了。2009-11-10 09:59:37: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更形象一些:在建筑的有标准的星球上,假设你是个桌子,你能和其它物体在一个稳定的比较链条上:比如重量,比如长度。如果在黑洞的边缘,你还是那张桌子,正在被吸进去,不管空间还是时间,都已近处在一个扭曲的维度里,甚至于还不是等比例扭曲,那你如何比较?比如你要比这张桌子(假设它还能叫做桌子的话)和它旁边的(呃,假设说)杯子。你不能确定它们是否在同一维度里,是否在同一时间里,同一空间里,或者同一物质状态。2009-11-10 10:02:46: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的确很难探讨啦,就算给了现代艺术的明确概念外围,要确实把握其内核估计最少要两年时间。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而已。2009-11-10 10:11:31: 奥德修斯™
你的例子比较特别吧。就文学而言,你可以借由文艺批评(不是一般性的大众评论)、批评史或者思想史,社会史,观念史之类的来比较。一切艺术都有其根源和传统,只要顺着脉络往下研究,就可以知道大概。但是美学冲击,往往追求“陌生化”的情景,因此在公众的接受过程中究竟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其实很难预料。比如有些行为艺术或者观念啊、装置之类就太过于追求公众意外的效果了。
无论在那个星球上,我都不会是桌子,所以无法讨论。而且,貌似黑洞吸收的都是质量大的物体,小的物质似乎可以逃逸吧,跟质量成什么比例关系吧。漩涡类似。
2009-11-10 10:14:13: 奥德修斯™
搜一下,原来还有白洞和虫洞。科学家猜测有黑洞,又猜测有白洞,再猜测有黑洞与白洞连上关系的虫洞,他们的转化空间不是我们平时想的三维空间,而有可能是我们看不到的四维五维空间,所以黑洞释放也可以看作白洞释放 。黑洞可能通过虫洞与白洞相连。黑洞所吸收的物质,通过虫洞到达白洞,被白洞喷射出去,形成一个循环。
2009-11-10 10:39:06: 奥德修斯™
一切艺术之所以区别于其它艺术……这是病句吧。2009-11-10 10:44:43: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少打了:一切艺术个体之所以区别于其它艺术。我改改去2009-11-10 10:45:11: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这么说吧,比如你说“一些行为艺术或者观念啊、装置之类就太过于追求公众意外的效果了”。这是你的个人即有标准,是你根据接受到的艺术影响,以及综合其它众多标准建立起来的。而你说:“一切艺术都有其根源和传统,只要顺着脉络往下研究,就可以知道大概。” 的确对。但一切艺术个体之所以区别于其它艺术,就在于其本身有自己的发展特性。这种特性只有置身其中才能体会,而不是站在被影响的外围能得出的。
你可以根据你的即有标准说“一些行为艺术或者观念啊、装置之类就太过于追求公众意外的效果了”,这不是站在艺术的内在发展中说的。因为”公众标准“是艺术发展到某一时段衍生出来的小标准之一,你接受此标准,是因为你既不生活在这标准诞生之前,也不是在这标准彻底废弃之后。但如果你用这个标准去裁定艺术本身的发展状态,就有点尴尬了。
2009-11-10 10:47:58: 奥德修斯™
”公众标准“,恐怕这种标准或者审美取向一直都会存在,只是“公众”这个主体的定义未必相同罢了。这跟物理学的发展有点近似,当然本身艺术的发展也借鉴其他学科的知识,比如:透视法、黄金比例,光学在近代的发展等等。其实你知道人类自身也是宇宙的一部分,因此我们的观察视角并不一定客观,所以这个观察者角度一定会随具体条件的变化改变而演化。至于怎么演化,很难预料。审美不会消亡。
2009-11-10 10:50:06: 奥德修斯™
艺术是艺术(一种非生产性社会劳作),生活是生活(生产性为主体),这是两个范畴。2009-11-10 11:06:13: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我说的生活不是哲学概念中需要划定范围的”生活“。我说的是你,现在,存在于特定的时空和文化影响中。你不会又要划定”存在“的哲学外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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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公众标准“也是站在当代哲学的,且是广义的概念去说的。但在艺术发展史中,”公众标准“的出现,是一个从不被关注到关注的历史过程,不是说在不被关注的时候它就不存在了。但被关注之后,它对其它标准的影响,以及对人观察艺术品的状态的影响,与之前却是不相同的。
2009-11-10 11:09:11: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审美的确不会消亡,但有可能被白洞喷射出去。2009-11-10 11:17:57: 奥德修斯™
2009-11-10 11:09:11: 千秋 (BOYCOTT TG)审美的确不会消亡,但有可能被白洞喷射出去。
这个,可能你要身在现场才看得到。嘿嘿,你在观念上引用的都是很奇怪的东西,”公众标准““当代哲学”“历史过程”,你用了时间性的观念,可是很不明晰,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指代。关注之前或之后,如果我们一个数轴、曲线之类来表示会有点意思,线性时间的变化是否会引起坐标系内其他要素变化这个我不确定,看你具体怎么定义了。
2009-11-10 11:54:45: fwb (fan wenbing)
楼上两位,能否移步到别处进行你们的讨论。坦率地说,二位的思维模式及论题,跟这里正在进行谈话者的思维模式及论题,差别较大。
2009-11-10 11:58:17: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这个,可能你要身在现场才看得到。“这场景肯定很妙,可以拍个科幻片。
线性时间的确是这个问题的关键。如果单站在任何一个过去的时间点,标准问题很容易解决。但艺术标准有一个运动规律,就是当某个标准吞噬与它相反的标准后,它们就同时并存在艺术中,却不再发生决定性作用。就比如”美“这个标准,在艺术发展过程中已经变成一个过去时的标准。不会有艺术家因为某个东西”美“而判定它是艺术品,而”丑“就不是。
如今它因为吞噬了太多的标准,无数东西在它内部矛盾共存着,快要接近存在即艺术了。也就几乎要解构掉”艺术“作为某类特殊的人类活动的特质。对欣赏者来说,这并没有问题,任何人都可以选任何自己感兴趣的点,可以排斥任何他反感的点。但对制造者来说,这却是致命的。因为艺术家几乎要失去其存在的价值。就像如果所有哲学家都不再能提出新的理论,而只能重复已有的理论一样。当然这在哲学中不会出现,但由于艺术的特殊性,却不得不面临如此的问题。
2009-11-10 12:08:34: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讨论追求的就是差异性,仁者见仁,智者见智。2009-11-10 12:10:14: 奥德修斯™
标准的确是个关键呢,这个问题恐怕不会有恒定的标准。说得简单点,只有时间才是裁判吧。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2009-11-10 12:15:39: 千秋 (党者连阡陌,贫富皆无立锥之地)
是啊,所以我也就是感慨嘛,问题能单作为问题存在,却无法解决,也很可贵啊。2009-11-10 12:17:03: 奥德修斯™
沿用物理学的一些观点吧,规则是必要的,但打破规则也是一定的,否则规则就成了束缚。就跟托勒密一样了。2009-11-10 12:21:06: 奥德修斯™
先走了,88,阿秋同学。2009-11-10 21:09:15: 第五立面 (One cise fits all)
能否这样总结一下城市笔记人的观点:建筑存在的基础是人的各种行为,一幢建筑就是某一种或数种行为的空间需求的总和.所谓建筑灵魂,也就体现在它能满足这种需求的价值上.
也欢迎到我的建筑BLOG看看 www.tongimes.com
2009-11-10 21:12:11: 第五立面 (One cise fits all)
建筑师的观察力也就体现在对这种空间需求的把握上.2009-11-10 21:22:18: ECHO (让我回到灰色世界吧)
“很多大二、大三,正在学习住宅设计的同学,多数是没有日常家里的烹调经验的。我指的,不单是怎样炒菜。而是母亲每天从哪个菜场买菜,怎样讨价还价,回到家里,怎样脱鞋,手扶到墙的哪个位置,有没有弄脏,需不需要凳子,然后,怎样走进厨房,在哪个位置开启冰箱,然后,洗菜的流程是怎样,热菜的流程怎样。。。 ”笔记人老师的这段话真的太精彩了,我放假在家也会经常做菜,而且也一直会提醒自己要关注生活细节,但还是会遗忘很多,真正关心人的设计,真正感动人的也许就是这些平时看不见的细节,我谨记于心。
2009-11-10 21:27:01: ECHO (让我回到灰色世界吧)
请问一下老师“当我遇到某个已经和自己所在的场所发展出一种特殊的存在方式(special presence)的建筑物时,有时,我会感到,这样的建筑充满着一种内在的张力,那种张力指向这个场所本身之上和之外的东西。”卒母托说的这个场所之上和之外的东西是指什么?当建筑锚固于场所,强化了场所的精神,也许是某些很细小的部分的体现,这是在场所指内的吧,那之外之上是什么?是形而上的提炼?
2009-11-11 04:57:5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上面二位同学,允许我对你们二位合起来一起回答,因为问的是比较相似的问题。1。关于模式与创新
建筑在很大程度上是对使用者行为模式的满足。这句话听上去就像Christopher Alexander的口气。的确,从他的博士论文《形式综合笔记》到所谓的《模式语言》,数学家出身的亚历山大都试图在删除建筑设计中过于whimsical的拍脑袋设计。也就是建筑师自以为是的设计方法。
他这么做,源于1900年以来,现代建筑工业化过程中对于“功能”的重视。不过,有时这个功能被理解成为非常简单的类型(像雅典宪章里的功能),有时,被理解成为非常复杂的任务书,或是使用,比如,Kostof所理解的使用几乎等于丰富的仪式、节日,而Loos理解的功能,几乎像生活与表演,而埃森曼所理解的功能,叫做“不讲效率的功能”。如果功能一旦不跟效率挂钩,那就意味着,它不再被简单化。。。。而亚历山大的模式设计多来自对于乡土建筑和日常建筑的使用观察。
那么,乡土建筑和日常建筑有没有诗意呢?显然是有的。在炎热的下午,在一个草棚子低下纳凉,吃西瓜,然后,草棚子一个角压得很低,一个角抬得很高,以便像扇子一样把凉风导向你,这个动作既实用,也很诗意。民间的作法、细部,有时,就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关怀人,并让人感动的情节。这个意义上,它的确很像诗歌里的感动人的地方。的确诗意。
但是,你也会看到,这种民间小建筑的improvise(即兴的表达),跟诗歌里的创作,还是有着相当的差别的。诗歌,真有可能是诗人一刻灵光闪现的灵感。建筑中闪光的地方,即使是设计者的一刻的灵感的降临,实现它,以及优化它的过程,通常很漫长。
更改一个草棚子的设计,可能在工匠那里只需要30分钟(但这已经不是1秒),而像“水立方”的设计,那个灵感可能是某个晚上的1小时,而深化,能将水立方体现出来的设计、创作,几乎要几个月,甚至1到2年。在这么漫长的过程中,如果建筑师每天都在寻求灵光闪现,那这个专业就不是建筑学,而是巫术、跳大神专业了。
在这个意义上,建筑创作根本不等于诗歌创作。说建筑像诗歌,也是文人们说说而已,在事务所工作过的人都知道,事务所的设计过程根本不那么诗意。
建筑,要恪守模式吗?嗯,要的;建筑,要像前卫艺术那样,总要探索新的前沿和可能性吗?嗯,要的。
如果建筑仅仅满足于某种或者某些既有的模式,这样类型的建筑通常变化会非常缓慢。我们看到的乡土建筑,常常就是以满足现有模式为根本点的,所以,你在中国宋代、明代、清代的乡村的建筑格局和设计和建造上,看不到像现代建筑进来之后的那种巨变。原因就在于,历史上,不是一说到建筑,人们就会以“创新”为荣的。用“创新”去衡量建筑的设计,而不是用恪守“模式”去衡量设计,是很晚近的事情。
这样,我希望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建筑要不要满足模式?我认为要的。同时,我认为优秀建筑是“更好地理解和满足了人们的行为模式”。但,我一定要即刻指出,仅仅满足所有的模式,并不意味着它就是一栋优秀建筑。
记得安藤成名的那个小房子吗?从living room到卧室(都在二楼),需要通过一道露天的天桥?记得吗?
如果从亚历山大的模式语言角度去看,安藤设计的从起居室进入卧室的“空中走廊”是不符合人们晚间睡觉时的常规模式要求的。弄不好就会冻感冒。所以,这一设计,就是一种“反模式”设计。
但是,“反模式”设计会有两种情形:一种是设计师的疏忽,另一种是故意的反模式。安藤的设计属于后者。我记得安藤自己谈到这个设计时曾说,在东京这么一个越来越脱离自然的大都市里,东京人已经没有了见到自然山水的机会了,可能最后剩下来的自然,都不是土地,而是天空。所以,他希望,他的业主夫妇,能够在每晚或清晨改变生活状态的时候,穿越院子里的天空和空气,片刻地体验一下外面的雾、雨或是热,以便在心灵上找到一种和自然要素的亲密。
当然,安藤的这一改动,说明设计师并不总是要在设计中向模式屈从的。在业主喜欢和同意的前提下,设计师是可以通过克服陈腐的生活套路获得一种新鲜的生命体验的。安藤的这座空中小桥,也正是在日本人喜欢自然、希望通过一种禅的方式再次贴近空气的前提下,颇有诗意的一笔。
你说这是不是创新呢?是,是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不是。
2。关于生活细节。
我之所以贴上卒姆托的这几段日记,就是提醒同学们注意生活的细节,并晓得怎样记录和思考这些细节。
我们随便走入一个人的书房,会看到有电脑,旁边一堆凌乱的书籍,纸张,地上落着一个杯子垫,一幅眼睛扔在电脑的后面。。。。。这些场景我们都再熟悉不过了。
假如我们想象自己是一个侦探,拍下了这幅无人的照片,然后,让你去反推之前发生的所有动作,你会想到什么呢?比如,你会说,打电脑的人是个近视眼,可他或她为什么把眼镜扔在了哪里?是不是她脱下眼镜准备揉眼睛的时候,客厅的电话想了或是有人敲门?而那些书籍,一本叠着一本的,说明是一种有组织的挑选,而最后的几本,是不是在查资料,然后就扔在了哪里?
答案当然可以有好多种。我并不是鼓励设计师在脑子里瞎猜,要去断案。这里,我其实提倡这么几个要点。一,你看到的某一个场景,它其实是之前所有活动在某个片刻的定格,你看它很凌乱,因为你没有理解之前都发生了怎样的活动,等你了解了之前所有的活动,那个凌乱的场景,都有所谓的行为逻辑。它,是一次凝固或者塌陷了的动态流程的结果。对于提着相机跑到马路上拍照的学生而言,这一理解特别重要。很多小孩跑到了武汉汉正街不知道该看什么,因为他们觉得那里乱七八糟,事实上,只要你能够不断地还原此刻之前的行为,尤其是建造行为,你就理解了:哦,这栋楼94年刚盖出来时,就是一个方盒子,底下有一个大平台,后来,A加建了厨房,B加了阳台,C租给了农民工,改成了饭馆或是车间。。。。。你就从一次次这种物质环境的改动中,反过来,理解了这种混乱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并且知道了原来混乱还是有着所谓的“局部逻辑”,比如,啊,那门前留下的是一条60厘米宽的走道,不然,后面的人家就出不来了;这面,这个场地被三家人分隔,所以地山的砖是三种不同的铺砌和色彩。。。。。。
2009-11-11 05:17:1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二,对于现场的观察和逻辑推断,不是件想当然的事情。设计师要学会如何做调查。不是说,我认为“这个场地被三家人分隔,所以地山的砖是三种不同的铺砌和色彩”,而是,你问了人家住在那里的人,才知道“这个场地被三家人分隔,所以地山的砖是三种不同的铺砌和色彩”。更重要的,我们要了解或者解读出来,这么划分对于这三家人来说,该有怎样的意义和价值。我们如今的现代主义设计,常常忽略的,就是类似这样三家人的普通人的普通感受。比如,奥运的轴线看上去如此壮丽,但是多数的中国人是走不到头的,因为从鸟巢到那树林,要几公里地。
因此,我们这里所谈的模式也好,创新和改进和诗意也好,最好要源自一种多角度的调查,除了访谈,也有设计师自己的经验积累,以及档案资料的查询。。。。
在这个意义上,建筑设计的前期调查,几乎跟人类学很相似。
3。卒姆托的场所感
若是诸位同学理解了上述的解答的话,也就理解了卒姆托口中的场所感和建筑的定位。
你看卒姆托在德国乡下设计的那个夯土教堂。初看上去有一些寂寞或是冷酷。甚至很反自然,它没有伪装成为一颗树,也没有演习德国乡下常见的尖顶。它既不自然面貌,也不传统面貌。
可是你把地图拿来,那个教堂的位置,就是20几户村民在农宅和田野之间的交界地带的标记。犹如一个界碑,标志着乡间道路的交汇,也是居住和田野的交汇,更是一种简朴的世俗生活 和这个乡间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修行的教会生活的交汇。你能说,这个教堂的选址和它的造型没有解读出“它的地点”的特殊性吗?
当建筑像界碑一样,解读和体现了各种路径的“交汇”这个意义,建筑就找到了所谓它在日常场所中的“合适位置”——这个“合适位置”的定义很重要。你找到了,你就安心了,你找不到,就像孔圣人跑到了红灯区,总是感觉错位。
建筑的“锚固”“安居”“特质”。。。。诸如此类的提法,都在指向一种如何让新建筑能够像在那里生活了许久那样,在某个地点上,建造出来之后变得如此地“贴切”和“自然”——当然,我们都知道,建筑不是玉米,不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而是人工建造出来的。要想做到像玉米符合黄土那样,建造者真地就得首先了解玉米的习性以及黄土和雨水的习性。
卒姆托在这个意义上,的确,深读了这个乡下农民生活的细节和模式。
然而,我们定要记得,这个教堂是一个现代建筑,它不是乡土建筑,也不是仿古建筑。它的身上,柔和了一种奇异的“熟悉”与“陌生”感。
熟悉,是因为它满足了交汇点上的交汇的记号;而陌生,则是来自它对诸多模式的反叛。
我们几乎很难看到这么一个木汹汹的教堂,而且不是现浇混凝土的教堂,它是干土加了混凝土版筑起来的建筑物,是一种农民熟悉又陌生的技术,也是对古罗马建造技术的现代改进。而教堂的内部,是把木杆烧掉之后脱模的混凝土,成火烧状,一幅原始窝棚+神庙的神庙感觉。像似回到了苦行的中世纪或是古希腊。。。。这种似曾相识又很陌生的感觉,就是卒姆托刻意的设计,有与现实条件的间离和对抗——比如,界碑的形象与田野的对抗,也有一种对基督教本源的重新诠释——比如,个体进入室内,对着顶光的神性的冥想。。。。。。这些,都不是当下教堂建筑的特色,但是,很符合这个场所的这些农民教徒。
如果说建筑像艺术,那也真就是经过了几年的努力,不断地思考——理性的,模式的,非理性的,反模式的,跳跃式的思考——卒姆托才完成了这样优秀的建筑。
它,让人的感觉似乎它本来就该在那里。
2009-11-11 06:02:0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然而,这个“场所感”的话题,一旦从卒姆托的乡下,挪移到了大都市里,整个就出现了好多不同的情形。有时,大都会里的建筑,真就是刻意地创造一个你在此地感觉在它处或是太空的感觉。有时,刻意地创造一种都市的流动性,暂时性,距离感。。。。也许,这都是现代城市在容纳、活跃、沸腾的同时,必须付出的代价和由此获得的新生?这个话题,从本雅明的时代开始,就被不断地被社会学家、历史学家和城市学家关注着。。。。。我们也会看到,由于城市的沸腾和变化的迅速,在上一个10年里,被普遍认为过于错位、过于不合场所的建筑设计,在下一个10年,居然理所当然。我指的,就是库哈斯的北京的央视设计。退到90年代初期,当北京的老胡同还在的时候,你还可以说,库的设计如此地出格,如天外来客,不能接受;可是到了奥运时代,北京可能只留下了北京人和北京的地名,整个城市的古老街区几乎都被踏平,这样,我们所说的“场所”几乎不是跟10年前同样的东西。90年代,北京的的哥还多是北京人,有着北京人的自豪,2000年,的哥里好多是外乡人了。。。。对北京的道路都不太熟悉——这是一个“新”北京。这时,库的设计,还真就符合了CBD那种世俗的、政治的、广告的、夺目的需要和模式。。。。至于库说的,通过改变内部的空间流程,提倡节目和媒体制作的民主进程,我认为,一半是胡说八道。
在这个时代,研究和体验场所以及场所感,都变得困难和复杂起来。像卒姆托,他会选择他的建筑的城市和场地和项目类型,说明,他并不想去对付那些自己不太认同或者不愿意认同的建筑;而多数的中国建筑师,没有这个能力和福分,多数的时候,做的也不是什么诗意的建筑,甚至不是所谓建筑艺术。多数人设计的是普通的商品房,商业建筑,甚至有些建筑师还得成为某些地方政府的画笔和工匠。。。。
然而,身陷泥沼,也不是说设计师完全没有机会或者没有一点点自主的空间。我们还是会在很多商品房的售楼处上看到年轻无名的建筑师的设计才华,会在某个家装的改造中看到设计师的想法,看到某个办公楼的电梯间设计得很人性。。。。。羁绊,并不应该成为放弃或是做劣等建筑的全部托词。也不是建筑师套用通用建筑图纸的托词。
我还是要举那个“家乡”的例子。您了解您的家乡吗?了解那里的山水和土地的特征吗?了解那里人的生活习性吗?比如成都人的麻将茶馆,东北人的二人转,天津的相声和包子。。。。你了解了这些,对于您的规划、场地设计和建筑设计有帮助吗?
当然,100个建筑师去看城市,几乎会有100种不同的立场和结果。像哈迪德,她也非常非常关注城市和城市场地的解读,比如,她对曼哈顿和香港的解读,都非常精彩。但是,哈迪德关注的,多是城市空间“线条作为能量痕迹”的解读——横线条,竖线条,抛物线。。。。这样,她的建筑,往往成了在局地激发建筑场地线条的爆炸点。你还真就不能说,哈迪德不重视场所——但是,这跟库哈斯的注重,又不相同。对于库来说,他可能是当下建筑师中对于城市的社会经济政治条件最为关心也拿捏得最为准确的一个人。这样,你即便不喜欢他的建筑,不喜欢他极端化的结论,你还不得不承认库哈斯对于城市的理解非常具有洞见。但是,你几乎不太会听到库哈斯从线条和能量的角度去解读城市,他的diagram,更多的像是任务书的文化解读。
我们也许该问问自己,我们对于自己的家乡,有哈迪德那样的解读吗?有库哈斯那样的解读吗?有卒姆托那样的解读吗?如果我们啥解读都没有,我们又怎能说,我们理解了南昌,理解了武汉或是汉正街了呢?
提一个最最简单的也是最最表像的解读。在南昌这座城市,几乎老城里的街道都没有直线,原因来自街道在古代都是水系的缘故,而且是自然水体的缘故。南昌的附近,有着好多自然形状的湖,山丘也没有棱角,像一座座大小馒头一般。我想,如果哈迪德来了,她真就会从此类线条的解读,给自己的建筑和设计找到线索;而库哈斯,可能会从新南昌的格子,和老南昌的并置出发吧,去为南昌寻找一种所谓凌乱的另类的都市性吧?。。。。。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意味着,在面对越来越嬗变的都市状态时,建筑师还得需要一定的解读,以及项目之前的知识和经验储备——你不能等到设计某个CBD时,才想起去解读南昌。这种积累,始于日常的观察,就是卒姆托那样的观察。
这也是这个帖子的核心目的。至于都市的判断,我也没有结论,没有什么新鲜和深刻的看法。。。。
2009-11-11 13:14:44: 阿立
几乎老城里的街道都没有直线,原因来自街道在古代都是水系的缘故过去的技术虽然没去到今天那么完善,相反却促使他们造房子的时候要考虑更多自然的因素,跟水和土的接合,事实也不得不如此做。比如我现在家里住的村子,基本每条村他原先都有条护村河包围着,村子中间设一口鱼塘可以帮助排水,村头村尾中种两棵榕树下田回来就可以在那乘凉。现在对水不大需要了(有了自来水),护村河也早堵塞。或者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护村河这个概念,因为我本就见过他通流的时候,只是在后来经长辈一说,脑海里链接起他断开的几段,才恍然大悟他刚好是一个环形。
要是现在再来建村,要修条河的作用就没有那么明显,没受环境那么的大约束,可以做的更肆无忌惮,以致我们轻易便断开了过去和自然曾有过的呼应。而这个精神是一直到以后都那么重要。
2009-11-12 15:02:0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ls家乡是三水一带还是粤北?2009-11-12 16:03:44: 奥德修斯™
哈哈,要不要像炼鱼肠剑一样,建筑师也跳进高炉里来一回。不过卒母托这种仪式化的目的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满足当地祭司阶层的需求。跟鸟巢方案一样,后面参杂许多中方的意见。换句话说,他不仅要观察实体世界中的异同,还要从一个有体系的观念世界找到更准确的依存关系。而对后者的理解决定了这些潜在的文化和祭司对他和他的建筑认可度。因为说到底,文化阐释的意义是不可忽视的。当然在有些被认为没有文化传承的地方这些依存关系也是存在的。只是它未必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可能借由信徒、地方长老、乡绅等等来完成,而不是标准的祭司。2009-11-12 16:13:58: 奥德修斯™
其实说来,文化阶层整体被削弱才是目前混乱的关键。大部分人都降格成为匠人了,成为雇佣阶级大概是没太多自主权了。但要是自甘成为匠人就太没出息。2009-11-12 18:26:03: 阿立
ls家乡是三水一带还是粤北?应该属于南边吧西江流域,水是来自潮涨潮退。
2009-11-12 21:31:58: 煙花重
旁觀者言,此人 奥德修斯™ 的面目請認清http://www.douban.co
很多人和小組被騷擾過得無法忍受,一見到就罵。小組可以踢人,日記里不知能不能。對這種人真是“罵都嫌掉分”。
2009-11-13 16:22:03: rocksea
唉,这篇文章开着在电脑里,弄完了事情回来又看到,俺忍了一天没忍住 -- 咱中国象楼上上上这位奥德修斯这样的SB咋就这么多呢.2009-11-18 18:38:52: 埃及橘子猫
城市笔记人老师有没有一个完整的项目经历阿,就是把一个建筑,从概念,方案,扩初,施工图,材料,现场配合直至完工的过程2009-11-18 19:58:34: 木质的快乐 (我爱建筑 但我更爱生活)
记得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玩一个游戏,就是试图以世界之外的视角,类似于电影的旁白的角度去观察身边的人,去推测一个人的要去做什么或者经历什么样的故事。感觉蛮好玩的>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