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柯

艾小柯的日记

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5:16:46
在美国,“公共知识分子“是个很了不起的称号,因为它不仅意味着这人是个社会学者,资历过关,受过优秀的高等教育(phd是起码条件),并在某个社会研究领域严谨治学,拥有著作若干;更重要的,是他能够运用自己的丰富知识和强有力的笔头来分析热点问题,以科学的态度冷静而热情的为弱势群体说话,往往对抗大公司或者政府谎言,追求真相与”一个知识分子的社会良心“。

典型的例子比如Noam Chomsky,Robert Nozick,John Rawls等。

韩寒是80后作家中很令人喜欢的一位,有个性,有文采,感想敢做,也有公共人物的良心。

但用”公共知识分子”来一窝蜂抛洒溢美之词,实在可悲。这似乎只能说明,如今大陆的公共知识分子只能由韩寒这样的小说作家来担当(韩寒的行为当然值得赞扬),甚至任何一个写点博客点评下社会问题有点名气的张三李四都被当作“公共知识分子”,都被邀请对所有热点问题发表意见,也不管那些问题是否其研究领域;或者我们的“公共知识分子”就没有搞研究治学的,因为治学的那帮人都忙着给企业当顾问挣钱去了。

这便是有中国特色的公共知识分子。再过一阵子,也许连“知识分子”这个词也可以同等为“文学青年”取消算了。


2009-11-03 15:19:19: 太炎好书喜吐槽 (坏叔叔最爱小盆友)

  (∩_∩)

2009-11-03 15:20:16: 光年‖影视歌三栖民工 (天真活泼机灵可爱好奇害羞小正太)

  群众可指望的,本身就不多。

2009-11-03 15:20:54: ONLY已注销 (年少轻狂,杯具时光)

  严重同意!乔姆斯基、桑塔格等人断不是三言两语就当上的公共知识分子。小柯姐这篇是随后写的吧,我感觉这个话题仔细写会更深入更透彻呢 :)

2009-11-03 15:23:55: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刚看韩寒接受采访的新闻。他是不错,但也不能不负责任的拔高啊。现在“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被滥用的厉害,恨不得是个写实事博客的人都以“公共知识分子”为己任,这很令人feel disgusted.

2009-11-03 15:24:39: 坐在我身旁 (这几年太贪玩,我落后了......)

  俩Robert Nozick?

2009-11-03 15:25:44: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啊,写错了。我是想说John Rawls来着。

2009-11-03 15:26:28: ONLY已注销 (年少轻狂,杯具时光)

  其实我觉得梁文道被冠之以“公共知识分子”也不够格,他被称之为“常识分子”更准确。我们连“常识分子”都缺,更别说“公共知识分子”了

2009-11-03 15:28:07: 行空天牛。 (外语是人生斗争的一种武器。)

  我们这里,体制内教育出来的科班知识分子往往没有了追求真相的社会良心,而现行所谓的“公共知识分子”虽然是有情怀有性情,但也存在作为意见领袖误导大众的可能性。总之,我们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5:29:27: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基本上不在学校严谨治学的,我觉得都没有资格被称为“公共知识分子”,否则的话,所有的journalists都可以是“公共知识分子”,也就失去了“公共”这个词本身的权威意义。
  
  真正的情况是,中国就没有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5:29:40: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韓寒最多算是個公共異議分子,他的作用就是一塊頑石,投到水裡掀起波瀾,但是本身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不過是通過既得的影響力來造成持續的影響。這種人雖然不是公共知識份子,但是可以做個監工,督促知識份子們做一些事——韓寒只需要做個監工就夠,別的不需要他做,他也做不來。

2009-11-03 15:31:14: 太炎好书喜吐槽 (坏叔叔最爱小盆友)

  健全的舆论尚不可得,遑论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5:32:57: sdv (一个人听歌时,不敢把声音开大)

  韩寒自己肯定不愿意接受这称号

2009-11-03 15:33:5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提出异议是一个有社会责任的艺术家的本分。由此而见,韩寒是个不错的artist。
  
  给他封号“公共知识分子”的人/媒体,很是自砸招牌。

2009-11-03 15:34:54: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輿論根本上是為國家機器服務的工具,所謂“輿論的健全”無非是趨於西化模式的健全,在中國的環境中不見得適合。“公共知識份子”算是個舶來詞,這個在中國的環境下麼有,也並不見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按照中國的立場催生出來的韓寒,也能夠認為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只要有機會做到殊途同歸,形式不太重要。

2009-11-03 15:38:26: 流浪猫

  波斯纳有本公共知识分子的衰落
  深入。

2009-11-03 15:39:4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但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一个个没有领域专业知识,也没有系统研究建树的名人们来引导大众意见,还被全社会taken dead seriously。当然他们之中有一部分可能说得很对,但这并不可靠。和菜头的发展历史可作为一个例子。
  
  Undue trust can be more dangerous than no trust at all.

2009-11-03 15:39:42: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關於韓寒自己,這個人究竟是怎麼樣的,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個不錯的artist,或者只是個嘩眾取寵的傀儡,都有可能。但是“公共”這詞很重要,主要是看重韓寒在“公共範圍”塑造出的形象能夠造成的效果,這就回到我前樓說的“殊途同歸”上了。上次在一組里我說到韓寒的“人不錯,文不行”,其實他的“人”和他的“文”都不重要,關鍵是他作為“公眾形象”的重要性。這就已經與知識份子、異議分子或者藝術家的身份定義無關了。

2009-11-03 15:44:07: 流浪猫

  无意义

2009-11-03 15:44:33: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2009-11-03 15:39:4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但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一个个没有领域专业知识,也没有系统研究建树的名人们来引导大众意见,还被全社会taken dead seriously。当然他们之中有一部分可能说得很对,但这并不可靠。和菜头的发展历史可作为一个例子。
    
    Undue trust can be more dangerous than no trust at all.
  
  社會不見得一定需要秩序化,改進不見得一定需要專業領域知識,這隻是一個主流化的選擇,但人們永遠不能判定它就是正確的選擇。社會作為複雜系統,講究的不止是門類中單一的技術,更重要的往往是強大影響力下各種勢力、關係、能力的調和——從歷史上來看,或者至少從民眾能看到的歷史表像上來看,社會的進步具有很大的隨機性。某社會領域專家真正起到的作用,除了留下一些社會學理論以外(給出預言,或者對已有的加以分類整理),並不算大。

2009-11-03 15:46:23: yuejia

  目前能有像梁和韩这种人就不错了

2009-11-03 15:49:06: 失落的世界 (最近摇滚的片子特别多)

  考博考硕都要考政治,学校都在体制之下,位居高位的都是权力战场的幸存圆滑之人,这种情况下何来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5:49:18: 流浪猫

  
  2009-11-03 15:46:23: yuejia
    目前能有像梁和韩这种人就不错了
  ....
  赞成

2009-11-03 15:53:41: 光年‖影视歌三栖民工 (天真活泼机灵可爱好奇害羞小正太)

  更多人是沉默的大多数

2009-11-03 15:56:33: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2009-11-03 15:46:23: yuejia  目前能有像梁和韩这种人就不错了
  
  討論既成事實的話,或許是。但這“不錯”代表哪方面的改進,從長遠看,或許也不見得真的“不錯”:梁文道和韓寒這種人只是作為一種已存在的方式,說得不好聽點,其實是有點人擇原理的意味。沒有他們,社會自會產生其它的調節形式——或者會更好也說不定。將社會當作機體來看,各種不同的社會體制也是不同的生命體,這種利維坦形式的交戰,理論往往都很乏力的。

2009-11-03 15:58:05: 光年‖影视歌三栖民工 (天真活泼机灵可爱好奇害羞小正太)

  大陆最不缺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

2009-11-03 16:02:00: 光动能 (反宇宙斗士)

  中国特色,比如中国的“左派”和"右派"。“知识”就不要太苛求了,“公共”是主语。

2009-11-03 16:04:22: 流浪猫

  泛泛而AN了
  无意义
  比你们批判的公共更公共

2009-11-03 16:18:23: carissa_if (Shine On)

  所以我觉着把2cold封为公众知识分子实在是,乱用词汇。

2009-11-03 16:46:32: 问津

  对公共知识分子的定义至今仍是很有争议的。这里转一下王三表的一篇相关博客《知识分子如何变成知道分子》(http://www.wangxiaofeng.net/?p=3819),里面介绍了数种不同的定义。以下皆为摘录:
  
  一,《现代汉语词典》里对“知识分子”的解释是:具有较高文化水平、从事脑力劳动的人。
  
  二,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外国对知识分子的定义是:受过专门训练,掌握专门知识,以知识为谋生手段,以脑力劳动为职业,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群体,是国外通称“中产阶级”的主体。
  
  (从中西两个“知识分子”的定义不难看出,贵国对知识分子的定义是带有阶级色彩,西方是带有市场化色彩,起点也比较高。换句话讲,在贵国,我可以称作知识分子,到外国,我顶多就是不知道分子。”)
  
  三,弗兰克·弗里迪写过一本书《知识分子都鸡巴死哪去了?》,在这本书里,他就探讨了把脑力劳动者与知识分子去分开的必要性,“定义知识分子,不是他们做什么工作,而是他们的行为方式、他们看待自己的方式,以及他们所维护的价值。”
  
  四,刘易斯·科塞说知识分子“为思想而活,而不是靠思想生活。”皮埃尔·布尔迪厄说文化生产者“必须把他们在特定文化领域里的特殊专长和权威用于这一领域之外的政治活动”。
  
  五,齐格蒙特·鲍曼说“成为‘知识分子’这句话所意味的,是要超越对自己的职业或艺术流派的偏爱与专注,关注真理、正义和时代趣味这些全球性问题。”
  
  六,爱德华·希尔斯说:“每个社会里面,都少不了一小撮人,他们具备超越凡夫俗子的本质才能,喜欢探索比日常生活之具体情境更为普遍、在时空层面更为遥远的符码,并且渴望与这些符码进行频繁交流与沟通。”
  
  七,保罗·霍兰德说:“‘知识分子’通常被视为通才而非专家,他们特别偏好那些源自中间领域的思想范畴,也因此,这批人创意无穷、戏谑嘲讽、心思敏锐、兴趣广泛,且多半具备某种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人格特质。”
  
  八,波斯纳《公共知识分子》
  
  ——简而言之,大致上可以如此界定:知识分子就“公共事务”——广义的政治议题,包括从意识形态、伦理学或政治层面分析之文化事务——为一般民众(或至少是比学术界或专业领域更普遍的读者群)撰写论述。跟学者比起来,知识分子更具有“实用性”、时代性与“偏重结果的倾向”:但是与专业技术人员相比,知识分子的视野则显得宽广许多。就上述定义来看,“知识分子”与“社会评论家”和“政治知识分子”大同小异。
  
  ——一般读者对某个事件的注意力为时短暂,于是乎,公共知识分子必须身段灵活,见风使舵,随机应变,能迅速转移目标。并且,由于公共知识分子散播的是见解,不是新闻,因此多半倾向采取极端立场(或者说,惯于提出偏激主张的人士,更容易被公共知识分子这门行业所吸引),否则难以博得社会大众的青睐。
  
  ——总而言之,公共知识分子以社会公众可以亲近的方式表述自我,并且专注于政治或意识形态中会引起一般大众关注的议题。他们可能依附于大学之内,也可能与大学毫不相干;可能是全职的学术人员,也可能是兼差性质;可能是新闻从业人员,也可能是出版界人士;可能是作家,也可能是艺术家;可能是政治人物,也可能是行政官员;可能为智库写作,也可能纯粹担任某种“普通”工作。他们最常做的事情,是针对眼前的社会争议性事件高谈阔论,或者就社会发展方向或健全与否进行反省与回应。他们反省的基调或许带有几丝乌托邦的色彩,企图引领社会迈向全新的思维;或是充满强烈的攻击性,因为他们对社会现状的不满情绪远远超越提出改革计划的动力。每当他们针对时事发表评论,经常是固执己见,好恶分明,有时故示亲切,表现谦谦君子的姿态,但最常见的是穷追猛打,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他们既好争辩,又喜欢采取极端的立场。学术公共知识分子写作的语调,通常会可以展现某种自觉性的(有时是被激发出来的)知识优越感。对于事实,他们却常常掉以轻心,但又鲁莽地急于发表预言。
  
  (我是勤奋的搬运工和传送门搭建员。)

2009-11-03 16:54:33: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我的基本看法是这样,如果一个人的观点是通过wikipedia跟google在一个礼拜之内研究出来并因此高谈阔论发表”公共见解”(比如梁文道),那最好还是别自称或被宣称为“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的言下之意有一种“信任感“(credibility)在里面。
  
  wiki或者google评论家们当然也有很优秀的,他们是公共领域内的人民社论员,但绝不是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3 17:07:15: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2009-11-03 15:44:33: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社會不見得一定需要秩序化,改進不見得一定需要專業領域知識,這隻是一個主流化的選擇,但人們永遠不能判定它就是正確的選擇。社會作為複雜系統,講究的不止是門類中單一的技術,更重要的往往是強大影響力下各種勢力、關係、能力的調和——從歷史上來看,或者至少從民眾能看到的歷史表像上來看,社會的進步具有很大的隨機性。某社會領域專家真正起到的作用,除了留下一些社會學理論以外(給出預言,或者對已有的加以分類整理),並不算大。
  
  ------------------------------
  
  虽然我同意你对专家实际作用的否定,但依然认为这如同任何基础学科一样,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对于社会领域(公共领域)内的专家学者来说,他们除了治学,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义务便是知识的普及推广。实现此点的重要手段便是成为一个”公共知识分子“,将自己的专业所长与实际社会现象结合起来,用通俗平实的语言解释给大众听,同时批判权力的泛滥及缪用。
  
  强调”公共知识分子“的”知识分子“部分尤其重要,正因为这是“公共领域”的问题,不是无所谓的明星八卦娱乐新闻;“公共领域”的问题鲜有黑白分明简单对错的,要涉及历史、政治、经济、文化等方方面面。一个领域内的专家都未必能下定论的复杂问题,一个靠wiki和google几天甚至几小时便写出长篇大论的观点其可信度可依赖度又有多少呢?不是说他们不能写——人人都能写,都该写,都应该努力形成自己的观点——而是不应该过分夸大。我还是那句话,undue trust can be more dangerous than no trust at all.

2009-11-03 17:17:17: 问津

  韩寒、wikipedia或google评论家们算不算公共知识分子,在这个概念的定义还争论不休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焦点在于采用何种定义。如果某种定义严格的话,采用此种定义还是可以大致界定某人算不算“公共知识分子”。
  
  不过,无意冒犯你,“如果一个人的观点是通过wikipedia跟google在一个礼拜之内研究出来并因此高谈阔论发表‘公共见解’(比如梁文道)”——这样的定义本身无法操作,即使采用这种定义,也无法界定一个人是否是“公共知识分子”——因为我们无法确定一个人的观点是否是“通过wikipedia跟google在一个礼拜之内研究出来并因此高谈阔论发表公共见解”。

2009-11-03 17:18:39: 流浪猫

  在精英多为欺世盗名之辈抑或多沦为砖家的国朝
  能为民众执言启迪民智也难能可贵了
  虽然有高人以学术标准衡量得出其可能误导民众
  毕竟又红又专又博的人物罕见其有

2009-11-03 17:29:42: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怎么看不出来啊。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个人的track record,他从事的主要工作,他学习的方向,他主要研究的议题,他花在某领域上的时间,都说明了他是否有足够的资格作为某个领域内的“公共知识分子”——他首先得成为某个领域内的公认知识分子,其次才有资格上升到“公共”领域。
  
  正因为如此,公共知识分子有权威性,其观点和分析方法可作为普遍参考。比如“美国三大良心”。本来就该是罕见其有极受尊重的学者,不是写写博客主持访谈就能当一名“公共知识分子”的。
  

2009-11-03 17:32:59: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我觉得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必胜客星巴克到了中国会升级,变成高档产品;但“公共知识分子”这样真正分量十足的概念却要贬值,变成了“人民社论员”。

2009-11-03 17:37:44: 流浪猫

   这位刚刚满27周岁、高中未毕业的“公共知识分子”,不仅赢得了其同时代的80后、90后的拥戴和欢呼,还出人意料地获得了梁文道、艾未未等上一代人的盛赞。而对于“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称号,韩寒并不接受这个角色,他说自己只是在由着性子来,想什么就说什么而已。
  而事实上,许多时候高傲、叛逆是他的姿态。刊号不重要,投资不重要,跟谁合作不重要,体制内还是体制外不重要??采访中韩寒说得最多得一句话是“不重要”,也看不出他是在避重就轻,还是真的觉得不重要,有时候谈话就这样陷入他的“不重要”中。
  
  
  看来还是做自己的事,不自我标榜又不准别人IE标签的好,奈何总有旁人以己为风向标。

2009-11-03 17:42:30: SydneyCarton (我不俗,我低俗)

  每次看到lz的文字,就觉得很杯巨……
  左拉这种中学会考都没pass的码字工,想必是入不了lz的法眼的……
  麻烦动笔前,翻翻基本的关于公共知识分子概念的书,不要又跟那篇扯好莱坞的文字一样,脑补出一个三大风格流派……

2009-11-03 17:47:54: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哈,那些流派要是我首创coin那我还真厉害了,哪需您浪费脑细胞替我悲剧啊。

2009-11-03 17:51:46: 乃鼎齋無機客 (明日是個新起點。)

  1 韩寒算不上“公共知识分子”
  
  2 “公共知识分子”的定义有分歧
  
  3 我认为,批评人人都会,但韩寒能做出特别精彩的批评;而“公共知识分子”的长处可能就是在批评之余,他们还能根据自己的所学所知所想,提供一个解决的方案,至少是方向。
  
  4 在中国,目前的问题是当你就某个领域进行批评时,归根结底,往往根本性的肇因就那么几项,而那几项是眼下没有改变的希望的。心里知道建设性的做法是怎样的,但却没有实现的可能。
  
  5 阮一峰所说的,“5%是灰心者,噤若寒蝉,自甘边缘”(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9/07/up_the_tata_without_a_tutuup_the_tata_without_a_tutu.html),是对时下知识分子很好的概括

2009-11-03 17:53:3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多说一句,我发现还总有SydneyCarton这种人喜欢跳出来人身攻击。问题是就算攻击也是要讲逻辑的。我说“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不应该被abuse,被滥用;并没有否认韩寒或者梁文道的价值——我个人觉得不该用”公共知识分子“这个有权威意义的词来描述他们而已。本来是个对概念的讨论,你的阅读水平就偏要看成对行为的否定,还为左拉鸣冤。
  
  省省吧。

2009-11-03 17:58:34: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一切基於艾小柯在頂樓對於“公共知識分子”的定義加以討論,這是很明確的。我的討論自始自終都圍繞在是否需要“那種人”,即艾定義的“公共知識分子”——將概念寬泛或者收緊,就是別的討論了。
  
  回到上一處:我和艾的根本分歧在於,我認為“公共知識分子”只是一種方式,但並非唯一方式。韓寒和梁文道這種人所起的作用,和作為中國大陸特色的處理事務方式相結合,所起到的效果有可能等同於、甚至超過艾定義的西方“公共知識分子”目前看來能夠起到的作用——這些草根博客發佈者給出的意見,更多時候是提供一種思路,或者給出開拓一條原本封死的道路的可能性:好比方,某位西方公共知識分子提出一種精確的主張,而韓寒提出一種胡扯的主張,但有一些無話語權的專家將這種主張完善,另外,影響力帶來的輿論影響促成改良后的主張得以實施——私以為這對於中國是一條容易的路,相較產生和西方類似的公共知識分子而言。

2009-11-03 18:03:05: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我对他们在社会生活中所起到的效果没有异议。梁与韩的时评都写得不错,也的确都有影响力。

2009-11-03 18:06:04: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批评人人都会,但韩寒能做出特别精彩的批评;
  
  這個話無法認同,韓寒並不出色,這個“精彩”是屬於浮於表面的那種。願意看韓寒批評’還有為他喝彩的原因,是因為中國本身的問題太多,能夠隨便向公眾講白話的人太少,和他的眼光沒什麼關係,和他的知名度很有關係。

2009-11-03 18:08:08: 蒲福獸兒 (首飾與疾病)

  回艾小柯,我覺得我們的討論都可以告一段落了。彼此的觀點都說的好清楚了:)很高興與你討論。

2009-11-03 18:10:08: 奔奔山 (简化生活)

  还没认真看过韩寒的文,有空去读读

2009-11-03 18:13:17: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蒲福獸兒:也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分享看法。
  
  顺便感谢下”勤奋的搬运工和传送门搭建员“问津。I learn sth. every day!

2009-11-03 18:18:28: yurikhan (S.T.A.L.K.E.R.)

  问津姐 你和楼主的观点其实很接近。我在此调和一下。
    楼主原文意在给一些人划分身份——这些人是否是名符其实的“公共知识份分子”——而非——这些人的所言所行是否正确是否恰当是否有利于大众。
    我赞同楼主的观点——不具有正规教育学历知识的分子或所学所研习专业不对口的知识分子确实算不上“公共知识分子”。但并不是说不具备这重身份的人说的话就完全不对,不应得到重视,注定被忽略。
     韩寒的人气一直很旺,关注他非主流作文的一代刚刚好也一起长大了。他很有道行没有淹死在娱乐化里,但一个号称如此专业的车手是没工夫拿出整夜时间钻研砖头书籍的。优势于他,在于话筒比较大,听众比较多,道理很明晰,用词很洒脱。但离“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身份的要求,一直很远,人家也不志于此。
    
    公共知识分子的目的在于解决纷争,而非制造纷争。当议题升起各执己见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一个真真切切地那个领域里吃冷饭低调了数年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专业人士出现——这样的人有吗?有。只是人家到现在依然低调。
    
    比如无数人热衷于争论米国在伊拉克推行的是石油殖民还是新式民主。在这个“人民广场”的语境下,人人都有资格发言。但您更倾向于信服谁的结论?
    在地球仪上连摩苏尔的地理坐标都找不到的英文专业记者?
    从小到大素来不认识一个阿拉伯文字母的职业政论博客写手?
    他们动辄千言也罢跟帖数万也罢,您真的信他们说的话做的结论吗?
    
    他们连近代中东国家的形成简史都不知道,如何知道现在发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错误广大民煮人士都在犯,韩寒梁文道们也在犯,我们自己也在犯。问问自己,你真的听懂过萨达姆说的话吗?还是一切听凭BBC CNN发落?
    
    且不说公共知识份子,但说“知识分子”一词,则需show出你的寒窗书纸,研究成果,最起码有半个文凭。
   若再论“公共”,还需亮明你解决问题的诚意,而非搅浑水挣眼球的下作。
    
    具体到我朝特色,以上都是白搭
    流浪猫说的对,
    “在精英多为欺世盗名之辈抑或多沦为砖家的国朝
      能为民众执言启迪民智也难能可贵了
      虽然有高人以学术标准衡量得出其可能误导民众
      毕竟又红又专又博的人物罕见其有”
    这是楼主不能忽略的现实问题。就是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忒少。人家都去投靠资本买原始股去了。
   人民需要独立电台和高音喇叭。
  

2009-11-03 18:38:1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冬妮娅这个总结很详尽啊。我的观点的确如此。我也不是否认韩寒或梁文道的作用意义,而是觉得他们并不够格公共知识分子,但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又没有,所以才可悲。我觉得概念分清的意义就在于,我们知道还存在一种更高级别的知识分子,不是做到韩寒或者梁文道这样就是最高境界,我们缺乏的不仅是敢于说话的名流,更缺的是敢于说话的知识分子和真正的学者。

2009-11-03 19:26:47: 问津

  谢谢yurikhan的“调和”用意。艾小柯说到这里观点也比正文更进一步清晰了。
  
  其实我之前并没有发表任何对“公共知识分子”的看法(所以不用担心打起来要调和),我的回复纯属转述别人的定义,对不起各位。为了弥补,我来简单说一下我的看法:
  
  我也倾向于蒲福獸兒的“‘公共知識分子’只是一種方式,但並非唯一方式。韓寒和梁文道這種人所起的作用,和作為中國大陸特色的處理事務方式相結合,所起到的效果有可能等同於、甚至超過艾定義的西方“公共知識分子”目前看來能夠起到的作用”——这和艾小柯的观点是有很根本的分歧的(可能调和不了,不过大家不一定要持同样观点。需要合作的时候,谋求共识以为基础即可)。
  
  另外,后面艾小柯提出了“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又没有”和“缺敢于说话的知识分子”,我理解为“有知识分子”,“也具备了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条件”,但是在公共场合“不敢说话”,没有成为“公共知识分子”。如果这么理解,我还是比较赞同的(这次就亮出自己的观点,不当缩头乌龟,请各位砸砖。:-))理由是在私人谈话中、甚至公开的博客里,不乏思维清晰严密、又有专业知识的人发表观点,但是私人谈话和公开的博客都不能算严格的公共场合。(这样,我把焦点引到“公共场合”上来了。公共场合的概念,又可以好好写上一本书咯。)

2009-11-03 20:03:08: Rockie (想读《中国猛博》)

  多说几句话都被喝茶了,现在的人普遍喜欢保持沉默,即使发表有见识的话也大都希望匿名

2009-11-03 21:33:13: 24 (四省)

  中国的公共知识分子叫砖家。

2009-11-03 22:26:40: 宇庭 (一切沉静无言而有万千奔流)

  我突然觉得韩寒也不过是一个被体制允许发声的人。。。。

2009-11-04 00:09:55: YUYU

  不知怎么想说一句:楼上众人都很闲。

2009-11-04 10:50:49: 王兴文 (耶稣爱你!)

  韩寒还谈不上是公共知识分子,他还需要时间和其他。
  
  陈丹青是了。

2009-11-05 07:22:51: 雾中风景 (一宅万事休)

  Attitudes toward"public intellectuals" are also controversial in Western. In general, writers who are vociferous over public policies and social problems, widely-acknowledged then, but dismissed as crafting nothing of quality(one could assume that these works have a great deal with his speciality), would be scorned for being PC(political correctness). In this context being "political correctness" could be referred to either consent to the official version or to rivaling public opinions, such as roaring spirits of democratic rebellion.
  Lying in the heart of such controversiality are the worn-out debate which beat the bush around "pure" and "applied" professionalism. In Western, there are deep-rooted presumptions about the limited practical utilities of "professionals" on the behalf of social-engineering, especially in traditional disciplines categorized under "social science", like sociology, anthropology and social psychology. Looking for "truth" about human society, enthusiastic arrangements to gain the autonomy on choosing subject-matters absent of immediate utilities is unexceptionally taken as a first step. However, it does not say that to be a scholar means shutting his ear of what's going on around. But his social concerns definitely weight little on his academic achievements. It's more about a issue of character, occupation or urgency, like wartime.
  As for those who crowed Han and Lian as "public intellectuals", it is most regretful that they are such ignorant, or pretend to be, of those writers(such as Ye Lianke) and scholars who've worked ardently on the very front-line, especially in rural areas across the country which suffered from pollution, epidemic or in most cases, ill-satisfied expectation. What makes their attributes special and valuable is to strengthen our understanding with credible descriptions and explanations on the life experience of people in question (rather than their out-of-context misery and difficulty) which have been attained by long-term, deeply-involved participating research. After endless traveling, passing formal procedures, net-working, they finally sit down and tap the keyboard. For that matter, words and talks without having bothered the whole stuff are only well-informed instinct at best.
  In short(sorry for being wordy), I feel quite consent with LZ's sense about "public intellectuals" by which Han and Liang is definitely unqualified.
      
      

2009-11-05 08:47:46: watchman (Who watches the watchmen)

  支持小柯,也超赞蒲福獸兒。
  在我眼里,两位都是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5 08:57:18: shanglin117 (中字禁口,囚玉为国)

  李银河。

2009-11-05 09:06:40: 问津

  是不是其实我都不很关心,因为如果个人能做到心中有个明确的定义,那么根据定义,总是可以分辨是不是的。至于定义的差别,理论上属于“不可调和矛盾”,大家各自阐述完就可以回家了,好比艾小柯和蒲福獸兒在此的讨论。
    
  那大段英文呢,因为没有明确地说明定义,要自行揣摩和提炼(这样的举动很危险),所以就不在定义上讨论。不过看到那句话——As for those who crowed Han and Lian as "public intellectuals", it is most regretful that they are such ignorant, or pretend to be, of those writers(such as Ye Lianke) and scholars who've worked ardently on the very front-line, especially in rural areas across the country which suffered from pollution, epidemic or in most cases, ill-satisfied expectation. ——还是想说明一下,赞同梁韩算公共知识分子,不等于忽视了句中所提的作家和学者(这些人算不算公共知识分子,也要看基于何种定义)。当然,文中用了crowed(or crowned?),可能特指不分青红皂白、没有原则赞同的人。换句话说,“梁韩不够格却被人冠以称号,就是对某些作家和学者的忽视(侮辱、轻视、不遵重等等)”——有点非A即B,是种易于煽动情绪、博得感性赞同的表述法,倒是比较符合前面摘录的波斯纳描述的公共知识分子特征之一“散播的是见解,不是新闻,因此多半倾向采取极端立场”。(当然,我这里写的也不是点到即止,而是用上了讽刺,彼此彼此。)

2009-11-05 09:25:23: watchman (Who watches the watchmen)

  请教一下小柯,钱学森算不算公共知识分子?是不是非要社会学者才算?先谢谢了

2009-11-05 17:35:51: sabretooth (omphaloskepsis)

  Regardless of the field of expertise, the role of the public intellectual is addressing and responding to the problems of his or her society, as the voice of the people with neither the ability, nor the opportunity, to address said problems in the public fora; hence, they must ‘rise above the partial preoccupation of one’s own profession . . . and engage with the global issues of truth, judgement, and taste of the time [Bauman, 1987: 2, Furedi, 2004: 32]现在我的问题是,如何更好地address and respond to the problems in this society than what he is doing now?
    
  Intellectuals are not defined according to the jobs they do, but [by] the manner in which they act, the way they see themselves, and the values that they uphold [Furedi 2004] 如果开赛车或者用诙谐讽笔也可以出个学位,twocold同学绝对是phd级的人物。
    
  Convergence with, and participation in, open, contemporary public debate separates intellectuals from academics; by venturing from academic specialism to address the public, the academic becomes a public intellectual. [Bourdieu 1989]但这未必表明后者需要一纸PHD。另一面,为什么中国需要韩寒这样的人来扛这一面旗帜?因为PHD们都歇菜着。 Where is the public debate? 难道是类似于Prof.孙东东关于99%的[者访上]有神经病的论题?
    
  Richard Posner concentrates his criticism on "academic public intellectuals"; claiming their declarations to be untidy and biased in ways which would not be tolerated in their academic work. Yet he fears that independent public intellectuals are in decline. Where writing on the academic public intellectual Posner finds that they are only interested in public policy, not with public philosophy, public ethics or public theology, and not with matters of moral and spiritual outrage. Their input has come to be on hard-headed policy questions, rather than values. He also sees a decline in their factual accuracy, linked to a reliance on qualitative and fallible reasoning. 是的,知识分子都去关注政策以及未必准确的数据了,还有谁在面对道德以及价值观的问题呢?
    
  韩寒最新的《一条船上的人》中说的好,“我们上了十年的思想政治课,学习了这么多的鸟毛,除了建起了一个鸟巢以外,我们学到了什么?社会风气依然很差,这说明思想政治课从教育的角度来讲是完全失败的,而且因为内容枯燥,编写乏味,观点虚伪,文笔干涩。而作为洗脑专用课程,它无疑也是相当失败的,因为他需要强加背诵很多完全没有记忆点的内容,反而引起了无数青春期少年的反感,乃是过滤词的巨大失算。既然不能洗脑,那还不如去洗澡,所以,建议教委将所有的思想政治课改为游泳课,强身健体,还学会一项求生技能,这门课程一举从害人变成救人,功德无量。” 自然如果是phd来写这一段话必定不会如此不堪,一定是一篇儒雅娉文了。

2009-11-05 18:32:22: 雾中风景 (一宅万事休)

   "crowned" not "crowed", wrong spelling. Thank you问津,I appreciate your caution. This is indeed a too strong evaluative word. However, I do not mean to make any ungrounded judgement. Just wish someday social criticismof better quality by Chinese scholars(usually less acknowledged than popular writers) become highlighted and more accessible to a well-informed mainstream broadcast. I'd better leave this intriguing but somehow ambiguous topic alone. cheers

2009-11-06 11:23:15: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sabretooth引用的这段话说得我很同意:
  
  Richard Posner concentrates his criticism on "academic public intellectuals"; claiming their declarations to be untidy and biased in ways which would not be tolerated in their academic work. Yet he fears that independent public intellectuals are in decline. Where writing on the academic public intellectual Posner finds that they are only interested in public policy, not with public philosophy, public ethics or public theology, and not with matters of moral and spiritual outrage. Their input has come to be on hard-headed policy questions, rather than values. He also sees a decline in their factual accuracy, linked to a reliance on qualitative and fallible reasoning.
  
  academic的确存在象牙塔的问题,但在社科领域本来不该是这样的——美国的“三大良心”都是重量级的教授,并非没有兴趣或没有能力以通俗平实的语言进行科普+观点评论。对于中国为什么没有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我想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比如最近我读了一本Noam Chomsky讲政宣的小书,明确提出美国政府侵略他国逼迫对方改朝换代的行为就是恐怖主义。从这一个小例子可见,所谓“知识分子的良心“归根结底是一种对权力的监督,对已有秩序的质疑,很多情况下同时也是对政府的严厉批评甚至对抗。没有一个宽松的言论环境,就培养不出来敢于对抗权力的公共知识分子(就算有也只好流亡)。
  
  但Richard Posner后面讲他担心的问题我更为同意。这些independent “公共知识分子”们每每掀起波澜都是尖锐针对“政策问题”,而不是“价值问题”。或者说,他们破而不立。确实,“破”本身让人觉得十分爽快,起码能够痛陈90%大多数人道路以目不敢正视的问题;但没有人出来“立”,几乎没人有能力或有能力但不愿意出来“立”,这是很悲哀的一件事。
  
  正是在这后一点上,讨论“公共知识分子”的定义才有意义。

2009-11-06 16:20:41: 问津

  很多情况下因为“公共知识分子”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所以不同的人对“公共知识分子”都有不同的期许(“权力多大,责任多大”正好描述这一现象,这里不讨论这种想法的合理性)。“公共知识分子”应该是怎样的人、做怎样的事,各人心中标准不同,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这一群体的定义。如果把定义往优秀的、美好的方面尽力扩大,符合“公共知识分子”定义的人就会少之又少。
    
  因此,定义是照顾人们的期许(应该如何如何),还是按照现实中能够被量化的因素(影响力、功能等等),算是两种不同的方法吧。

2009-11-07 17:44:38: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http://www.douban.com/note/49693445/
  
  韩寒算公共知识分子吗?2009-11-07 17:30:29
    
    有很多人不喜欢韩寒,讨厌这个嚣张叛逆对很多事情竖中指的坏小子,尤其一些专家们作家们学者们等等正襟危坐的人
    
    但是随着这两年韩寒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理会所有此类来自外界的讥讽斜视惊诧做着自己爱做的到事情,在两岸猿声啼不尽中渐渐轻舟已过万重山
    
    欣赏他的人越来越多
    
    比如梁文道称赞他可能会是一个新的鲁迅(当然韩寒说他只想做他自己),艾未未甚至盛赞他“勇敢、清晰、行动,加上幽默,谁也别跟他玩虚的。韩寒这一代人或者他所代表的这些人是旧时代的掘墓人”
    
    
    而同时,公共知识分子这一称号这一身份,也越来越被人们提及
    
    但是,一些人对人们用公共知识分子这一称号加冕韩寒觉得并不舒服
    
    比如这里:
    
    但用”公共知识分子”来一窝蜂抛洒溢美之词,实在可悲。这似乎只能说明,如今大陆的公共知识分子只能由韩寒这样的小说作家来担当(韩寒的行为当然值得赞扬),甚至任何一个写点博客点评下社会问题有点名气的张三李四都被当作“公共知识分子”
    
    上面这位刚刚说过其实公共知识分子韩寒当不起,首先你得是真正有学问有水平的大学者你才能被称之为公共知识分子。
    
    这边又有另一位称韩寒很不错,填补了一项空白,我们这些有学问有水平的大学者没时间搞这个,韩寒类的人物正好把这活替我们干了:
    
    这种公共的声音,不但是给民众提醒,也给想谈论时事的文化人省了时间。很多文化人学有专攻,但一旦进行公共问题的讨论,容易把自己学科里既定的道理放大,普遍化到整个文化问题上去,就会导致偏执狂。比如,你是搞思想史偏儒家传统的,越搞越深,很可能就把很多现实问题归结于传统的丧失,学问做的虽好,但会支持小学生读经,让孩子们穿大褂摇头晃脑学孔已己。
    
    
    
    先说知识分子的问题
    
    知识分子应该不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概念,我们有儒生读书人,没有知识分子。从英语intellectuals一词来看,知识分子按英语的直接译法其实是智力分子,直接可以理解成通过智力活动讨生活的人,以前有个译法应该是比较正确的:智识分子。
    
    首先,韩寒除了是个车手,他还是个作家——合格的作家。而作家这一行绝对是知识分子自古以来比较纯正的一路。
    
    如果一个合格的作家都不算知识分子,那什么算知识分子?雨果算不算?莎士比亚算不算?左拉算不算?乔治奥威尔算不算?
    
    有人说韩寒当不起知识分子称号,其实背后有一种心理:一个高中肄业的人,也配?
    
    那左拉中学毕业会考失败莎士比亚其实也就跟着戏班子混了一辈子奥威尔没上过大学,他们都配不配?
    
    还有孔子老子庄子墨子孙子高尔基杰克伦敦等等等等都没上过大学的都配不配?
    
    
    如此脑残的逻辑也来谈知识分子的话题,也配?
    
    
    
    然后就是韩寒省了我们的大学者们的时间精力的问题
    
    ——恕我直言,这个说法,近于无耻
    
    
    知识分子的概念和定义本就不是数学概念数学定义那种清晰严格,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理解,而这很多理解中,有一种影响较大的就是:知识分子应当有独立人格自由思想,并且关心社会现实批评社会现实。虽然用这种定义,作协里立即刷下去一大片。但这种定义是有其影响的:
    
    “《纽约时报》有一次对知识分子下了个定义,我不敢引述,因为那个标准说到了要“批判社会”,照此中国就没有或是几乎没有知识分子。”——王小波 中国知识分子与中古遗风
    
    如果我们的大学者们是认可这种定义的,那你该做的事情不做现在有人做了并且做的有声有色,然后你跳出来说:嗯,这个,很好,可给我们省了时间啦
    
    这不是无耻是什么?
    
    同时,这种态度还暗含一种态度:好像他们不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们没精力没时间并且不大想去做一样
    
    别自我安慰了,醒醒吧!
    
    不要以为你想做而没有去做的事情都是你有能力做的!
    
    
    针砭时弊批评官府并且批的风生水起批的到位精准批的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
    
    这就需要:判断力,才华,勇气
    
    三者缺一不可
    
    让我们来看看这件事有多难
    
    首先,你必须对事物有敏锐的洞察力判断力,能够抓住关于事物的道理的关键
    
    很多人在这一层就给刷下去了
    
    很多人看韩寒博客觉得他讲的没有什么超乎常识之外的东西,这些我们都能看懂
    
    其实有时候你懂得某件事,未必是你理解力有多高,还有一种可能是说的人表达力太好
    
    而且凡是做过数学题的人,都知道一个现象:很多题目,如果从来没思考过,直接看答案,都能看懂,甚至觉得很简单(插一句话,任何事情看答案都看不懂的还是别学了,不止数学)
    
    但是,如果让你自己去做类似的题目,你照样该不会做还是不会做
    
    所以,下次再碰见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先别看韩寒怎么说,先别看任何人怎么说,你自己有本事先想一想,然后对照一下自己的想法跟韩寒们的想法——你就明白你差距有多大了
    
    
    第二层,才华
    
    懂得一个道理判断准确还不行,你还得善于表达,什么叫作家?就是用文字表达人类的现实和感情比其他人更专业的人
    
    你道理再明白,文章写的干瘪生硬缺乏文采没人愿意看,也是白搭
    
    
    对于韩寒文章中的文采文字游戏和幽默锐利
    
    这些东西不是能够学来的,事实上,任何领域的才华都不是能够学来的,都需要天分和领悟
    
    皓首穷经只要有毅力谁都可以,但才华不是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联想的广告那是骗人的
    
    第三层,勇气
    
    前面两层都有了,这事也未必成
    
    你还需要勇气。
    
    仅仅这一点,就可以把几乎所有体制内的专家学者御用文人刷掉大半
    
    
    
    
    最后,有人说,谁说我们就想要批评社会现实了呢?万一我们对此不感兴趣呢?
    
    好吧,我把——不要以为你想做而没有去做的事情都是你有能力做的——改两下
    
    不要以为你不想做而没有去做的事情都是你有能力做的
    
    不要以为你没有去做的事情都是你有能力做的
    
    
  

2009-11-07 17:52:24: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last time。把韩寒当作“公共知识分子”代表人的需要开阔眼界。拿莎士比亚出来说事没有意义。莎士比亚的时代根本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大学。

2009-11-07 17:56:47: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莎士比亚时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大学
  
  但有现代意义上的作家
  
  

2009-11-07 17:57:33: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作家这个行业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持非得是某种学者才能是知识分子的人需要开阔眼界了解常识

2009-11-07 17:58:17: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照你博客中的定义
  
  雨果左拉乔治奥威尔还算不算知识分子?

2009-11-07 18:10:03: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郭四姑娘照样是作家。一个写小说的作家和一个写社会学著作的作家并不是一个概念。后者写出来的东西考证的密度资料的广度和推论的可信度跟非专业领域内的作家短期考证(很多人甚至就依靠下Google和Wiki)出来的一篇短博客文章那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我赞同无机客的说法。批评是容易的。甚至文采飞扬的批评也是相对容易的。但学者则是困难的。比起逞一时之快的批评,“公共知识分子”应担负的责任要多得多也严峻得多。
  
  这并不是否认韩或梁。而是应该鼓励更多的学者站出来。

2009-11-07 18:11:52: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别转移话题
  
  左拉乔治奥尔尔算不算知识分子?
  
  他们的时代可是已经有现代意义上的大学了

2009-11-07 18:13:34: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做学者,做有成就的学者是困难的
  
  批评,文采飞扬的批评也是困难的(具体哪困难见上文分析)
  
  事实上,做任何事,要做好做到非常好,都是困难的
  
  
  

2009-11-07 18:13:44: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有本书好像说过,大部分领域内的专家一般都需要大约最低10万小时的时间投入才能达到专才标准。就算天才也欺骗不了时间。

2009-11-07 18:14:54: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而且,批评也是一种建设
  
  对具体事情的具体分析和批评更是一种建设

2009-11-07 18:15:36: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天才,读书,专家的话题,姐姐!
  
  我们在谈作家,合格的作家,算不算知识分子

2009-11-07 18:21:33: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对知识分子我没什么异议。不管是文学也好社科也好,10万小时投进去,有严肃作品作为产出,该算知识分子。
  
  但这与“公共知识分子”又不是一个概念。之所以强调社科学者,正是因为“公共”要求。

2009-11-07 18:28:15: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你承认合格的作家算知识分子了(我早知道你不敢回应,废话,谁敢否认左拉奥威尔说他们不是知识分子?)
    
    很好,现在一个合格的作家,参与公共话题,针砭时弊批评官府关心民生
    
    ——这这个行为不是公共行为是什么?
    
    有这种行为的知识分子不是公共知识分子是什么?
    
    是私家知识分子吗?
  

2009-11-07 18:38:41: 问津

  10,000小时(一万小时)之说是一种说法,出处在一本叫Outliers的书里(http://www.douban.com/subject/3134517/)。如果不读此书的话,从南桥对此书的评论大致可以了解“一万小时”之说(http://www.douban.com/review/2604883/)。每天10小时,约三年可以积累10000小时;每天5小时,约五年半可以达10000小时。单从积累10000小时可能性上看,韩寒今年27岁,高一大约17岁时辍学,在写作方面花一万小时是有可能的,赛车可能比较难达到。

2009-11-07 18:40:42: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人家退学之前就写作了
  
  三重门事实上是参加新概念之前写的
  
  

2009-11-07 18:43:4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公共知识分子”又不是指公共行为的。要不然哪天郭四姑娘在炫耀自己满身品牌的同时倡导一下他的消费观念,这全是公共行为啊,那也成公共知识分子了。
  
  “公共”在这里并非指公共行为,而是对社会有重要影响对国际决策具有引导性的观点与评论。名人当然可产生公共效应,对公众发生重要影响。“公共知识分子”比产生公众影响的层次要高很多,对社会问题没有深入研究不成。
  
  again,10万小时是个好标准。学历并不完全准确,但是测量是否达到10万小时的一个好代表。一个哲学家或者专写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家,很可能并未进入大学,但自发研究,甚至花费毕生精力,他们的学识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也是翔实考证深入研究的结果。而且这样的学者们有一点最令人敬佩: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对自己的公众言论最大程度上负责。

2009-11-07 18:47:54: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公共知识分子”又不是指公共行为的。要不然哪天郭四姑娘在炫耀自己满身品牌的同时倡导一下他的消费观念,这全是公共行为啊,那也成公共知识分子了。
  ——————————————————————————————————
  我真的笑了姐姐
  
  公共知识分子里的公共指的是什么?
  
  很大程度上指的是参与社会现实关心社会现实批判社会现实
  
  这正是很多人现在欣赏韩寒的关键
  
  要不是这一点,很多人还是会觉得韩寒没什么,不过一个会开赛车的写手而已
  
  

2009-11-07 18:49:53: 问津

  (麻烦给个“十万小时”的出处。最近流行的我觉得是“一万小时”的说法。当然我这算给艾小柯添乱,把问题转到“成为专才”的条件上去了。但是引入新的说法的时候,还是希望有个出处。)

2009-11-07 18:50:26: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所以说这件事并不容易
    
    郭敬明有巨大的读者群
    
    但郭敬明从来沉浸在青春的落落杨花里伤感的一天看他几百遍落日
  
   他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影响关心现实?
    
    ——不是说这种行为不对
    
    但这明显谈不上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7 18:58:41: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如果“公共行为”作家就是“公共知识分子”,那郭四绝对该算。同时还有n多网络作家在公开发表自己对时政/社会潮流/生活方式的看法。如果韩是,那这些人都是。“公共知识分子”的门槛也太低了些,便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也更谈不上公众敬仰。
    
    第五天说了半天,还是再说韩的行为值得欣赏。没人不欣赏他。你也没必要驾着火烧云踩着风火轮。calm down.
    
  关于十万小时,我记不清了在哪看过,当时的印象是折算为大概十年,比如小提琴。所以还感叹“十年寒窗”还是有实际意义的。

2009-11-07 19:02:18: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唉,你一提醒,我刚算算,应该是你说的一万小时。每天3小时大约十年。

2009-11-07 19:02:23: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如果“公共行为”作家就是“公共知识分子”,那郭四绝对该算。同时还有n多网络作家在公开发表自己对时政/社会潮流/生活方式的看法。如果韩是,那这些人都是。“公共知识分子”的门槛也太低了些,便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也更谈不上公众敬仰。
  ——————————————————————
  
  我上面说郭小四的那段话都白说了可是?
  
  我说了,公共知识分子里的公共,指的很大程度上是关心关注批判社会现实
  
  而不是你公开发表我最近八千块买了一条皮带好便宜啊之类的言论
  
  

2009-11-07 19:04:27: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同时还有n多网络作家在公开发表自己对时政/社会潮流/生活方式的看法。如果韩是,那这些人都是。“公共知识分子”的门槛也太低了些,便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也更谈不上公众敬仰。
  ——————————————————————————
  这些人中,有些算,有些不算
  
  
  能做到公共知识分子,需要你首先是个知识分子,合格的作家算(这些写手中未必都是合格的作家,但肯定有)
  
  然后需要你有公共行为
  
  并且你自身的声望使得这种公共行为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

2009-11-07 19:04:47: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时政记者编辑们都很关心批判社会现实。他们也多写blog,还有不少出书的。

2009-11-07 19:06:40: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我现在大致明白你的意思
  
  你觉得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称号很尊贵
  
  非得伏尔泰萨特乔姆斯基那种才行
  
  意思是本身要搞学术并且搞的有成就是先决条件
  
  你忘了——对作家而言,写作这个事业就是他的“学术”
  
  还是那句话,而作家,向来都是知识分子中比较纯正的一路

2009-11-07 19:07:30: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那些记者中如果有写作本身比较牛的并且影响比较大
  
  同时关心批评社会现实
  
  他们就是公共知识分子,这有什么好说的

2009-11-07 19:07:38: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比如邵飘萍

2009-11-07 19:08:55: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比如史量才

2009-11-07 19:11:33: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我扯了这么多
  
  还得补充一点
  
  “而对于“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称号,韩寒并不接受这个角色,他说自己只是由着性子来,想什么说什么而已”
  
  http://www.bullock.cn/blogs/ndzk/archives/85095.aspx
  

2009-11-07 19:14:28: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不是“尊贵”的问题,是信任跟责任的问题。比如韩寒这位花大把时间赛车的小说作家,他的社会政策和社会价值构建的见解就不适合被提到“公共知识分子”的高度被赋予高度的信任值。理由很简单,他并不是专门研究政策的,他的观点当然可听,甚至很有真知灼见,但与花大量时间进行这方面研究,或干脆以此为生的学者,还是有质的差异。
  
  当然你愿意把韩寒当作一位公共知识分子,也绝对是你的自由。

2009-11-07 19:15:49: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那左拉奥威尔都不是政治经济学方面的专家
  
  他们都对社会发表意见了
  
  他的社会政策和社会价值构建的见解就不适合被提到“公共知识分子”的高度被赋予高度的信任值

2009-11-07 19:19:08: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但与花大量时间进行这方面研究,或干脆以此为生的学者,还是有质的差异。
  ——————————————————————————————————
  你这一观点的问题在于什么?
  
  在于一个知识分子对社会现实发表观点不等于一个知识分子对所有的社会现实发表观点
  
  有很多社会问题的价值判断和分析这些问题的难度并不大
  
  所谓公共知识分子的价值就在于:他们关注这些问题并带动人们关注这些问题,然后促使这些问题引发人们的注意讨论并有可能解决这些问题,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2009-11-07 19:19:51: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
  
  你文中提到的乔姆斯基苏三桑塔格统统不是社会问题专家不是政治经济学专家
  
  统统算不上知识分子

2009-11-07 19:20:00: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公共知识分子

2009-11-07 19:21:43: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恕我直言,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写影评乐评书评之类比较文艺的东西
  
  不适合这种逻辑性比较强的讨论

2009-11-07 19:26:50: 第五天 (直到九岁才知道浪费时间)

  好吧你没提苏三
  
  我一时说顺了口误

2009-11-07 19:38:15: 艾小柯 (The Other Shore)

  你这个人一再纠缠不清,还非要来说“逻辑”问题,真是可笑。你那么喜欢例举,那你评评余秋雨、郭沫若、Peter Hessler, Anderson Cooper是否全都是“公共知识分子”?再一批,达赖、理查基尔等都是时常对社会经济问题发表看法的名人,美国越战时期发表激烈争执观点的名人作家学者更数不胜数,他们是否都满足你的“公共知识分子”定义?
  
  你表明你的见解,我表明了我的,这就可以了。你这种居高临下傲慢无礼的态度真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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