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倩

李文倩的日记

十月十五日

2009-10-16 16:53:09
我住在一间狭窄的房间内。前段时间有朋友来,他们已在外面工作,一进房间,不禁大呼:怎么回事?你们住在这样的地方!太狭窄了,是的。人的生存的尊严,与空间有关。密集的学生宿舍,正如囚笼。但现实如此,无奈之外,更多习焉不察。一个好教训:独立思想之产生,从争取独立空间开始。

天渐冷。课程无多,赖床有了理由。一年以来,几个朋友相继奔赴京城,或读书,或考研。又有一个,到北外读西班牙语。昨夜来告别,留居寝室。不得不起床,送朋友出门。下楼,钻进食堂:一碗稀饭,一碟泡菜,包子加鸡蛋,都是老习惯。

去往图书馆的路上。从路边的法国梧桐树下走过,不免若有所思:

——昨晚与友人喝酒,论及学术,各自的研究方向等。我的一个观点:在未来的十年中,中国知识界、思想界很有可能会创造又一个“八十年代”。理由有三:一、经过二十年的学术积累,有了一个较好的知识基础;思想资源有所拓宽,特别是社会科学的兴起和研究的逐步深入,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二、七十年代后出生的青年学者,有更好的学术训练和更开阔的精神资源;部分优秀者已在学界初步崭露头角,相信在之后的十年中会有更大的作为。三、人文环境仍然很糟糕,但整体性的社会氛围较七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状况而言,还是有了很大的松动;加上互联网的普及,信息传输较以往更为自由。另外我注意到,最近两年如《八十年代访谈录》、《七十年代》等书的出版,表明主流知识界对此有较自觉的追求。听了我说的话,有朋友认为我“过于乐观”,亦有朋友认为这根本不可能。不过总体说来,我们都认同这一判断:整体性的制度改良,绝不可能一蹴而就,还要走更久远的路程。

从上午开始,一直到晚上,读张祥龙的《当代西方哲学笔记》一书。作者在评点叔本华与黑格尔之争时说:“叔本华与黑格尔之争有象征意义。它是一个还弱小的新思想与一个如日中天但已显颓象的哲学巨人之战。未来属于前者。”的确。

读书之外,买书几乎成了每日的功课。即使囊中羞涩,积习却难改。午饭后,在位于校内商业街的新旧书店,购德国人约翰·安德里亚的《基督城》一册,书价四元。晚饭后踱至弘文书局,购英国学者S.马尔霍尔的《海德格尔与<存在与时间>》,一个不错的导读本。上过夜自习,刚好九点过。时间尚早,到学校北大门外的旧书店溜达了一圈。斟酌再三,购书三册:英国学者查理德·斯温伯恩的《上帝是否存在》、“传播学之父”马歇尔·麦克卢汉的《人的延伸——媒介通论》、叶芝的诗集《苇间风》(中英文对照本),计十五元。

从旧书店出门,夜市正红火。路灯下的夜,没有眼睛。

 

2009-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