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本科时,有次李德华先生来指点设计课,引来了一番热烈讨论。话题是,阴影该不该出现在立面图上。赞成方认为,加了影子的立面即刻就生动起来了,凸出出来的构件和平滑的墙面就呈现出来的前后关系,阳台呀,屋檐呀,柱子呀,一加了阴影,就跳了出来,开始让原本比较技术性的图面活跃起来;反对方认为,立面图就是展开图的一种,它要表现了是建筑在竖向上的尺寸、定位、构件和开洞的关系,而且45度角打下来的光影太假,不管东西南北地打下45度角的光线,彷佛太阳是你家的灯泡,固定在一个太过理想的高度、角度上,事实上,只有南立面有着得天独厚的光照条件。即使那样,估计45度角,也只有在北半球的夏季的上午9点左右的某个瞬间才有这样的状态。李先生当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让赞成方去想一想,怎样使用阴影才不算教条,不算泛滥?他让反对方去思考,为什么技术图纸就不能吸收环境因素?建筑的表现效果,仅仅靠着所谓建筑自身的条件能够成立或者成功吗?
我们那时虽然大家都在谈空间,却并没有深入地想过光照会怎样呈现空间的。还有,我们读书的时候,正赶上一波时髦大玻璃的浪潮,每个学生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建筑做得像水晶宫,让阳光彻底地普照到建筑内部。我们渴望的,也正是在现实生活中技术和资金都难以做到的——那时,我们还活在砖砌体结构为主的日常世界里,建筑身上的开洞,都大不了。
后来的情形走到了乏味。当一道玻璃幕墙能从建筑100米高的楼顶垂直落地之后,当光线可以毫无遮拦地照进建筑内部之后,当广大人民群众如本雅明当年呼吁的那样,勇敢地暴露了自己的躯体和灵魂之后,现代建筑变成了一场乏味的杂技。我记得那位给Piano配套的玻璃幕墙设计师来到我们事务所讲课(在温哥华),投了几张Piano在悉尼设计的一栋公寓楼的图片。结构师在“玻璃”一词前,连续用了20个限定的形容词,比如visioned, laminated, polarized。意思是,那外面幕墙上的玻璃是层压出来的、钢化的、带着放大镜功能的,具有过滤偏振光能力的。。。。。。。听得建筑师们热烈鼓掌。整个的玻璃墙面没有龙骨,看的时候,随时感觉到自己可以从这个巨大的洞口掉下去,摔死在马路上。这样的状态,被称作技术杂技已经不算夸张。
对比之下,还有一些建筑师真地开始重新思考光影在建筑中的作用。像早一些的康与巴拉干,后来的西扎与安藤。他们每个人对于自己家乡的“那个太阳”以及由“那个太阳”在一年四季中刺穿建筑缝隙的方式,有了深入的观察、体验、解读、利用。我这里故意没有使用“太阳”这么一个通用词汇,而是“那个太阳”,全因为太阳对于我们这个地球上不同地带、不同季节不同文化习俗下的人来说,有着很微妙的作用。仅在物理学或者光学意义上甚至气候学的意义上理解太阳对于建筑学来说仍不充分。像日本这么一个多雨的岛国,云、雾、湿漉漉的地面,已经构成了一种跟西班牙干燥明艳的太阳非常不同的氛围。加上日本人沿袭着唐人的坐姿,并围绕着草席发展出来了长久的亲地习俗,日本文化中对于漫射光的敏感力要比我们强大多了。我说的是整体的强大。我们因此会在像《阴翳礼赞》这样的小册子里,读到日本人对于一只漆碗内的大酱汤,居然那么地关切。深色的漆碗、深色的酱汤,弥漫上来的白色和热气,构成了同样似屋檐下升起的漫射光感。
日本文学对于土地肌理的敏感也并非偶然。《金阁寺》把功夫和眼神都花在了脚下。连景物的描写都是从低头的姿态开始讲起,从路上的石子,讲到草丛,然后在讲到山门和远处的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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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式建筑中典型的“下明上暗”状态,檐下地面漫射照亮室内。横拉门上透明在下部,上部是半透明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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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土地肌理的爱,日本人对地面层次的设计格外用心。比比,苏州园子里这个界面是怎么处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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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位现代建筑师会像安藤这样如此重视地面漫射,甚至到了使用低窗的地步。传统因此并未死去。 |
这样的姿态很容易让我们想到安藤的建筑。80年代末,第一次听弗兰姆普敦来讲安藤。弗兰姆普敦详细地介绍了安藤是怎样算计的,几乎把建筑身上的开口,都跟着那个地区太阳在冬至或是夏至时的轨迹,相互关照过。这样,在那些看着狭窄的缝隙里,一年之中,有短暂的时间里,从太阳最初升起,走到45度角,到正午,到黄昏,会以非常特殊的姿态,穿透房间。让那些光影在墙壁上,缓缓地抚摸一遍。(我当时就在想,天,一年就这一天的效果最正点。真有耐心去等待)。
多年之后,我逐渐理解了李先生当年的那番启发式教导:原来,建筑不仅要面对土地的重力这个基本的条件,也还是要面向那么多面和多变的太阳,去把阳光用我们自己理解过的方式,请进室内的。并不是把屋顶掀开让阳光肆无忌惮地进来,就叫做“接纳”太阳;也不是一定要效仿希腊人的柱廊就算是遮蔽了光(我曾经看过90年代在北方做得假欧式建筑的室内,因为外部采用了西班牙拱廊,把屋子里弄得黢黑)。我们必须找到自己家乡的那种对待太阳和阴影的方式。而这样的方式将会让我们的建筑,跟我们自己的家乡格外地贴切,谁抄都抄不走。
如今学生们在图上画阴影的时候,还是那么随意地画着45度角吗?他们是否注意到上海人特别怕西晒?而东北人其实很喜欢太阳,即便是夏天的太阳?昆明人也喜欢太阳,但是比较怕正午的太阳?他们是否注意到,并不是正向的建筑一定会导致了我们的城市乏味,而是对于太阳的麻木,才导致了我们的建筑乏味?更具体地说,他们注意到了这个季节的这个上午的这个时刻吗,我们家乡的太阳是高兴还是悲伤?我们的建筑,该以怎样的策略面向这个时刻的太阳?一旦这么想,建筑就不再只是一张白纸上孤零零的单体。它总要落到地上,落在阳光下。建筑的设计,已不是要不要画阴影的问题,而是怎样真实地把建筑还给一个整体的氛围,让它弥合到云彩下、空气里、倒影中。
现在,建筑师们多认可“光影”在设计中的重要性了,可这还不是我们这里的主题。我们想要挖掘的,是自己家乡里建筑接纳“光影”的具体姿态。这个任务看着微不足道,却构成了我们日常世界中能够让我们感到安心的一个条件。几百年之前,阿尔伯蒂就说,在地中海设计,等于建筑面向两个太阳,天上一个海里一个;威尼斯人为了解决水面的反射,发明了百叶窗,在英文里,百叶窗也就被叫做“威尼斯窗”。而路易斯.康总在期待着某种神圣的顶光普照在完型的洞口处,巴拉干则说,从走廊尽头侧向打来的光犹如舞台,具有戏剧性。安藤,则把传统的用光方式,更加用心地现代了一番,让人们忽然注意到了园子里的松茸草。他们似乎都找到了自己家乡的建筑接纳阳光的方式,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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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明老师设计的董氏义庄 |
【在童明老师设计的苏州董氏义庄身上,让我上次进入时感到比较奇妙的,还不是那些房间,而是这条屋顶交错、漏着风、散着光、正门紧闭的走廊。】
2009-10-10 08:25:48: 洛/永隔一江水 (坐言起行)
深受启发现在的学生还是画45°的立面阴影
2009-10-10 09:04:16: ben_gx (花开花落年复年)
黢黑这个词,实在用的有趣。45度立面阴影,是最简单最容易画的阴影,所以到现在还是标准画法。
2009-10-10 09:11: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死而复生,ben_gx:嗯,倒不是说45度角不可以画,只是不能画着画着就把太阳真就忘了,彷佛是盏长明路灯。有时,效果图公司连北立面也画阴影的。大多数建筑师在与太阳打交道一辈子后,其实每个人对于阳光的自然光感都有着切身的心得。而且,各有个的特点。康对顶光而且是完型顶光偏爱之极。
2009-10-10 09:29:04: 简鼠
有点感慨,在快速的生产中已经快忘记太阳的存在了。。。2009-10-10 09:37:13: L. Yee (一只杯子)
参观一些建筑或者看一些实景照片,觉得设计师很下功夫设计,但那是图纸设计,就是缺少那种对实景设计的意识。说有嘛是有,但又似乎没有。2009-10-10 09:38:46: L. Yee (一只杯子)
反而是有一些老建筑,即便是建国后的,能看出一些掷地有声的效果。2009-10-10 10:25:09: 南萧亭 (砂子的柔细是被粉碎的巨石的柔细)
对于日本的描述让我想起以前翻译的矶崎新谈斯卡帕的文章,谈到斯卡帕对光处理与日本传统处理方式的相似之处。而像赫佐格以前的很多表皮变化微妙的建筑适合用漫射光拍摄,我想赫佐格应该也是考虑到气候条件的,因为至少鸟巢是适合在晴朗的天气拍摄的。2009-10-10 10:40:17: 不舍昼夜-沪 (PCOS)
polarized,汗。。。浪费钱把。2009-10-10 11:26:38: rocksea
"我们想要挖掘的,是自己家乡里建筑接纳“光影”的具体姿态。这个任务看着微不足道" 这个任务真正艰难无比细腻无比,呵2009-10-10 11:43:49: 海之光
街道与太阳的关系也很值得关注,曾经想过、观察过,但没有深入。2009-10-10 12:47:49: 草橙箬
老师是水相星座的吧,如此感性细腻的文字。故乡老宅的阳光给我的记忆有几处。天井,雨天时击打石块的水气让“上间”更加明亮;雨天后要是有阳光,天井的积水反射了水波映于“上间”有燕窝的房梁天花上。灶间,薰的乌黑好像看不到顶,只有一道光从很高的天窗直线射下,总是有炊烟或是灰尘让它格外有形,好像伸手便可握住似的。西厢房,没有光可以照进这个房间,只有一个人视偏高的北窗,阳光好时,外头相隔很近的明黄色土墙被照的亮亮的,反射着光。
2009-10-10 12:56:24: 草橙箬
有幽暗有明快,这就是老宅给我浓浓的家的感觉,所以不喜欢太明亮的空间做住宅,不喜欢吸顶灯,喜欢台灯落地灯,可能这样的感觉好多人都会有吧。2009-10-10 13:20:1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多数建筑师如今把自然采光的方式都当成了“套路”来对待了。也跟设计的项目有关,多数的时候,平视光源已经是主导的采光方式。这不是说平视光源不重要。但是,高光,高侧光,低光,斜向光,它们在建筑中也非常重要。如ls所言,起码适度的光感的变化,是提高用光质量的一个前提。多看看老建筑吧,以后,也许就剩不下几栋了。2009-10-10 13:40:58: 枫叶草
文字好温暖2009-10-10 14:44:30: 什么什么啊
画四十五度的光。。。并且关心的内容是怎样排线更有立体感。。。羞愧。。。
2009-10-10 22:51:35: 小影子坏
嘿嘿,又是借着建筑写散文应该归在【乡愁】类里
2009-10-11 03:53:31: phenix0301
想起了一次在清真寺里,室内昏暗到只能从自己的影子才能判断光线的来源和室外的关系,那种感觉很奇妙。2009-10-11 10:49:25: 木质的快乐 (我爱建筑 但我更爱生活)
深深佩服李德华老师对两种对待立面处理方式的态度。一个建筑真正能打动人的,毕竟应该是一些平实的,最接近人作为一个自然人的这种属性吧。总觉得人是要有某种乡土情节的。常常学生在设计课程中,仅仅地把光当成一种手法了。总觉的更应该关注的是美的东西,去追究美的来源。只有这样才能把建筑做到骨子里去。2009-10-11 14:35:48: 愚山砍柴 (想去Cooper UnionT.T)
上次去苏州,也确实深切感受到了阳光在林园中的重要性。“明暗”处理的各种巧妙方式,慢慢构成我们在看似平面简单的林园里丰富的空间体验。2009-10-12 15:57:56: 娃 (我得重头学起啦。。。)
还记得几年前,在文筑书店,遇到的一个日本伯伯,表达着他家传统住宅,睡觉时感受到的光,声,风。。。。流露出无比自豪的表情。2009-10-13 22:57:30: 帅帅猪神 (秋色焕长安)
算是家乡的河流的续篇么?呵呵,老师要写遍风雨雷电交加声光热啊虽然学了几年,但对阳光真的不敢说懂,顶多是看到的各种窗户各种光影自己拿来用用,自己都心虚。也跟在学校没做过实基基地有关吧,老师所注重的那些都很少考虑。现在想去触摸它,才发现阳光是那么难以琢磨
做小区的时候,面对硬邦邦的日照间距,那个恨啊,觉得最后小区只能是那个样子。才回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住的房子。有个是住了五年多的黑房间,窗户外就是外廊的厨房,所以不可能开。后来搬家,也是大北向的房子。哈哈,不过那时候,才没管那么多,这不还是茁壮成长了么。再看国外尤其日本的房子,怎么就看不出什么日照间距什么厨房厕所必须开窗等等规矩,那他们不也是过的好好的么(当然有同学就开玩笑说日本人不一般啊)。
那时候还喜欢把房子东西放,结果就像老师说的,西晒的问题被反复提及。但那时候是真没想明白西晒有什么问题,还想着有阳光多晒晒岂不美哉。现在反应过来了,也是我一直生活学习在北方,那里西晒的问题不严重。尤其是学习的哈尔滨,冬天四点天黑,阳光(纯粹它的亮度)是多么珍贵啊
也是在哈尔滨,真的感觉到自然风土的力量和魅力。一个是风大,那是真的大啊。广阔的平原只有风在肆虐。也许因为风,那里的天特别干净特别蓝,也是因为风大天寒,那里的房子都有门斗,不小的门斗。二就是阳光灿烂,尤其是秋冬,不到八个小时的日照逼着人们去看太阳的脸色。尤其是每天下午三点半后,粉色的阳光射穿窗户扫进大走廊的情景,已经成为我带来哈尔滨旅游的同学必看的一景了。阳光抚摸老建筑就像一只手穿过乌黑的长发。。。扯远了,抱歉抱歉。其实想说的是原来老毛子的房子无论别墅还是集合住宅,都会在砖石建筑里配合阳光设置木制阳光房的,现在还在的一些老房子还能看见。可惜现在的住宅都看不到这种配合地域的设计了。
现在在南方,去过四川,也去过江南。在四川,被羌族房子中的窗户迷住了,跟朗香教堂一样的斗窗。但离开北方,就对这里的光线感到迷惑了。北方,天高气爽阳光透彻。可是在南方,绝大多数都是蒙蒙天,水汽又大,感觉见到的阳光都是散射光,都是白惨惨的光,影子也是散的。那这里,对阳光是什么态度呢?还是更注重的明暗变化,倒少了些对光影的刻意?又或者,这仅仅是现代社会污染的问题?以前没有这么大的空气杂质,能看到蓝天红日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南方同学说他们小时候也能看到很多很多星星的)。
不多对于阳光,最喜欢的还是早上被阳光挠醒的感觉。可惜这种享受太少了,不是一家之主总是会被分配到次卧的。。
2009-10-14 06:34:5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光照的问题,看着是个比较大路货色的小话题,只要你找出10个优秀建筑师来,比较比较,你就会发现,他们对于用光还是各有心得和设计的。赖特特别喜欢在浴室里开天窗。有点让人天体浴的感觉。浴缸也是石头凿出来的,就更加加重了这样的氛围;上次听Kirk老师在广州讲解西班牙建筑师Bonell&Gille,Kirk老师就之处,这两位西班牙建筑师很喜欢在向上的楼梯间的尽头的屋顶上,开小窗。就是在暗处,开一个小的开口,好像是东向的窗子,这样,就老有一种斜向的光,穿透斜着的楼梯步道;温哥华的Patkau夫妇,也太过这个问题,他们夫妇两人说过,也是怎样使用逆光窗。。。。。。而Erickson更多地谈到的是如何利用“雨光”。在温哥华,经常下小雨,天是阴沉的,气温不高也不低。Erickson说,他很少做平板窗玻璃的设计,而是把玻璃的竖向支撑全部弄到幕墙外,或是把玻璃幕墙设计成折叠状,这样,一下雨,折叠的玻璃就有水珠和雾气,从窗前走过,就能够看到窗外的雨景,被一种流着雨水的玻璃,呈现给室内,非常诗意。这其实就要求建筑师,必须了解自己家乡的气候条件,光感条件,了解当地的艺术,当地画家的那种对于自然景观的表现方式。。。。。。。这样,设计出来的建筑细部就不是从安藤或是卒姆托那里抄一个什么细部,而是针对此时此地的一种建筑师的理解——你这样做得多了,你的建筑就温柔和饱含了对于家乡的爱。
2009-10-14 07:51:38: L. Yee (一只杯子)
刘老师和lss的讨论太好了。2009-10-17 08:48:19: forca (百无禁忌...)
Erickson说,他很少做平板窗玻璃的设计,而是把玻璃的竖向支撑全部弄到幕墙外,或是把玻璃幕墙设计成折叠状,这样,一下雨,折叠的玻璃就有水珠和雾气,从窗前走过,就能够看到窗外的雨景,被一种流着雨水的玻璃,呈现给室内,非常诗意。----------------------------------------------------------------------------------
太棒了,这个。
2009-10-22 14:18:37: emi (书读少了)
”我当时就在想,天,一年就这一天的效果最正点。真有耐心去等待“。如果真有一位住户这样做的话,安藤算是找到知音了。读到您的那句话,感动啊!
2009-10-24 22:15:10: gulan
“这个季节的这个上午的这个时刻,我们家乡的太阳是高兴还是悲伤”回味无穷
2009-10-31 18:25:54: zt-che (琥珀川)
猜想古人对光很敏锐细腻,在东大寺的正仓院里面有大量唐朝传入的文物,其中就有好些漆器,比如螺钿漆盒、铜镜。光彩微妙的琥珀、玳瑁嵌在深色的底盘上。在一个充盈漫射光,但又略暗的房间里被欣赏才会有神奇的效果吧!^^2009-12-14 14:49:05: 旧日如昨
fwb老师在大二的设计课里面也提到过我们这些学生用光用的很“天真”的感觉,开个什么样子的洞,就会出来什么样的光,当时fwb老师强调过地域性的光的不同,可能我们的设计在西班牙确实可以达到自己的效果~ 因此感觉我们现在本科的教学可能在地域性的方面讲的太少,当然这个东西更好的应该靠自己去体会。也从我们本科生身上看到了目前中国学生的悲哀~>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