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笔记人

城市笔记人的日记

多小算小?多大算大?(a)

2009-09-27 09:35:49
许多的城市现象,并不是一个单项度的现象。建筑里其实也是这样。举个例子,如果我们会觉得某个老房子太压抑,太黑暗,想获得更多的光照,我们可以在结构条件允许的条件下,把窗子做大,或者,干脆就把一面墙打掉,改成落地的玻璃幕墙。这已经很通透了。如果我们觉得还不过瘾,可以在屋顶上开个天窗。。。。。。。然后一路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直到某个大胆的人来了,把屋顶都掀掉了,整个屋子都是玻璃的,室内没有一处有阴影。这时,我们反而走向了出发时目标的反面——因为没有了幽暗,光照与否已经无从谈起。城市的设计中也有类似的问题,你朝着一个方向一根筋地努力,结果,却跑到了爪哇。

我们这里要讲的就是街坊的大小。我要申明,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我的独创,在这一话题上,从19世纪时开始,断断续续就有人研究什么叫做最佳的或是最合理的街道尺度和街区大小。而国内的学者,早就有人研究过古代长安的街区尺度和老北京的街区尺度,所以,这不是什么秘密。

先比较抽象地问一个问题。假设某个城市的标准街区是方形的,边长是L米,从方格子的一角A走到对角B上,该有几种走法呢?这个,谁看了都知道,2种,而且,走的路程是一样的,都是2L。好了,现在,我们在这个方格子里画上一个十字,从A到B该有多少种走法呢?前提是我们不能走冤枉路,总里程不要超过2L。用笨方法数一数,有6种(注意,我说的是不走冤枉路)。这个现象已经被好多交通工程师研究过了,原理就是,在一个现有的街道网格子中,如果增加新的道路,就等于在增加了新的选择可能性,出行堵车的概率就会在理论上减少。

如今,交通专家们之所以愿意谈这个例子,他们的潜在目的,就是要更正老百姓和官---员们脑子里的一个常识性偏见:因为几乎所有的老百姓一遇到堵车,首先想到的是解决方式就是拓路。而交通专家如今的看法是,与其不断地拓路,把道路从4车道变成6车道、8车道,不如另外开辟一种4车道的新路网,在总路面面积不变的条件下,有时,路网的加密远比随意拓路要有效得多。

这是一个只要上了初中、学了排列组合的学生都能算出来的数学题(可惜,我却忘了怎么写那个几中选几的组合公式)。反正,你要是在格子里,使劲地多加网格,意味着街区里可以选择逃避堵车的节点就越多。。。。。。这里,增加逃跑的机会应该是几何级数地增加,而不是线性的关系。

有经验的城市规划师,在看新手规划的路网时,也不会上来就被规划的道路总面积所蒙---蔽。老手既看道路面积,更要看路网的长度和密度,当然,还要看针对地景、地形、出行的道路断面。不是说,道路面积越大,路况就越好。这就好比一个人身体中全部都是大动脉,没有毛细血管一样,只有动脉的人,一样也活不下去。

但是,跟改造老房子一样,我们知道,任何一个街区的L都是有限的,你总不能无限地把街坊细分下去,像剁肉一般,把城市的路网剁成肉泥吧。显然,人们总会碰到了一个“到底一个街坊多小就算小”的问题。

有答案么?有,也没有。

没有的原因在于你用尺子量遍了全世界各个城市里的街坊,你都不会得出一个最佳的绝对值来。因为决定城市街坊的要素,并不仅仅就是小汽车,还有历史,地貌,经济,生活方式,等等。然而,在同类的城市街区中,我们也不是一点儿规律都找不到,我们总能找出一些大约摸的尺度来,英文叫rule of thumb。(有关研究,请参照Allan Jacobs的Great Streets)。

我们去看看各个城市那些商务中心区里的办公楼街区吧。一个标准办公楼的平面在40 x 40m左右,你当然可以做成40 x 50, 或者30 x 50。。。。。但是,标准办公楼的平面的确是照顾到了电梯的服务率、最大的开发强度、办公室比较合理的进深,来确定的。这不是一种死规定,反而是一种可能源自具体城市法规的结果。起码,在北美,我们就看到,正是由于办公楼的这种基本单元模数,导致了一般的商务中心区里,一个街坊里就4栋办公楼。所以,你可以想象,差不多一个CBD的办公区的街坊在90 X 90。有些城市会做到 90 x 140。但是我们很少会找到90 X 800。 这样,每栋办公楼都在底层可以有2个以上的出入口。建筑为塔楼或板式。

为什么有些格子不是方的,而是矩形的呢?如前所述,街区的具体尺寸和模样,往往跟地形有关,产权有关,跟历史的严格有关。当然,矩形的长边多是对着主要马路,而短边是小路(但总有例外,比如纽约)。彷佛街区被路上车流的速度拉长了似的,速度vs街坊的边长,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关联关系。你总不能使劲把短边都对着主要马路,那么做,开发商就吃大亏了,因为谁不想把店铺都开到主要街道上去呢。

我们还能往下细分吗?我是说,我们的街坊,不管是办公还是公寓,周围的路网是否可以更加密集吗?有趣的是。路网密不密,路网该多密,这时,也未必只是交通工程师的天下了,也不只是规划师的好恶,里面还夹杂着一个城市里市政当局和开发商的利益。

路网越密,那就看谁出钱修路。如果都是市政府出钱并且管理,过密的路网等于市政府无形之间给自己增加诸多一次性投资和每年的维护负担。开发商呢?那要看是什么年代,和什么项目。您要是好奇,可以去找找上海30年代的记录。那个时候的上海是租界和租界之间,路网很稀(这个问题一直流传到了如今的上海,浦西历来是东西交通顺畅,南北交通困难),而租界内部,路网极密。为什么?外国人都知道租界寸土寸金,其中,最值钱的房产是商业,那么,多开街道,加密路网,不就大大地提高了上海租界里修建底层商业建筑的可能性了吗?就连新式里弄,身处租界里,也是开发得成了一个个的小豆腐块。很多外地人到了上海觉得奇怪,往往很窄的街、很小的街坊,这就来自旧社会上海作为资本主义大都会时那种奇特的地产经济的结果之一。

如今的上海恰似反过来的。不过,反过来,也有反过来的理由。如今的市政府都想让开发商去修路。而开发商若是建造高档住宅区的话,他们的宝并不是压在店铺身上的。这样一来,开发商并不希望路网过密。他们想的不是城市历史和“城市文化”,而是怎样把富人从穷人当中给围出来。看看浦东就知道了。那里,就是一个个的社会岛屿。今天的光景,就导致了浦东的路网格局。

上海历史上最小的街坊是多小?好像是45米x 60 米?我记不住这个数字了,好多年前查到过。您想一想,这样的街坊如凑在一起,然后在放入川流不息的车流里去,交通同样是瘫痪的。

45 x 60显然已经小到了无法容忍,那么,一个街区的格子最大又该多大呢?

我们先说一个无心栽树柳成荫的故事。在深圳,到了90年代,随着罗湖等老城中心区内的资本化,深圳市中心的电子工厂要么北迁关外要么迁到内地去了。这时,人气最旺也最适宜闲逛的地方,是上埗工业区。上埗那一带原本都是电子元件厂之类的厂区。我80年代毕业实习时去看上埗,那里的工厂还都是机器和工人的天地。90年代之后,这里成为了商务、餐饮的大本营,200米 x 200米的厂区格子,让这个街区特别适合停车、步行。加上2、3层等多层厂房,非常适合改成餐饮。

但是上埗的200 x 200,并不是规划的功劳。当初的规划师是把那里当成标准厂房区才设定了这一街区尺度的指标的。在深圳的其它地带上,都是巨大无比的格子,几乎要达到800 x 800。这倒不是说800之内没有道路,而是道路和道路无法直通。在深圳驾车的人都知道,死活你都要挤到深南大道上去。这就像鸭子们被人赶着,都要跑到一条河沟里一样,每天,深南大道上都是无法分流的车流。深南大道本来跟长安街似的,可是,中国人的生活习性把深南大道同样改造成了南京路。想象一下,路南路北都是南京路般的店门,街上的宽度似长安街,上面的车子跟美国高速公路一般。这种奇特的叠加,也真就反应着深圳这个城市的面貌中所泛出来的来自北方的官本位、南中国人民的夜生活、香港的资本主义、外加深圳这种移民文化中的生猛和速度。

大格子、大马路、大街区,一度就是中国规划界权威人士的理想和价值观。然而,那些来自柯布的大格子,来自美国的快速路,以及来自英国的郊区新城的路网和来自莫斯科的指标,本来都是人家社会中的制度产物,也是历史产物。一旦平移到中国城市身上,就会产生巨大的地震:你套到北京身上,是老北京的彻底消亡;你套到深圳身上,是深圳原始地貌的消亡,你套到了浦东,你就成了南昌、大连、沈阳等地新区开发的光辉榜样。然后,在全国各地,尤其是中小城市里,大广场、大路网,成为比大比傻的竞赛。

我们老说某某贪---官真贪-----污,贪了10亿。可是,规划上存在的巨大浪费,何止百亿千亿?

当我们把街区无限小地划分下去,城市注定要瘫痪;可当我们把巨大的路网套到城市里时,这个城市的交通同样瘫痪。除了道路的物质条件不佳,交警的管理水平有限,信号灯不灵,等等,真正让中国城市交通不断瘫痪的,规划要负一个重要的责。其次负责的该是这个国家的国策。发展小汽车产业当然好。但你必须同时把大城市的快轨密度建造到巴黎的水平或是柏林的水平。当北京的地铁比当下密集3倍,500米内就能找到一个地铁口时,北京3环以内肯定不堵。一个城市70%到80%的出行人口,一定要靠主要的大型快轨交通去运送,这个城市的出行才能变成一种惠民的交通。在那样的竞争力下,小汽车出现反倒显得傻冒。

有人以为我反对小汽车交通,这是错误的解读。我有保留地无奈地支持汽车产业(不是交通,而是能源和污染)。但我知道,对于广大居民来说,适度或适时地选择小汽车交通既方便也现实。为什么不呢?但是,大城市的交通肯定不能依靠小汽车交通,也不能靠公交车和自行车,而必须走向大型快轨交通。此外,城市的路网,绝对不可以是二元式的,除了高架就是胡同,而应该有多个层次多个等级。最最关键的,是城市中心区和新区,都不该像北京深圳那样。那是一种无形的长久的浪-----费,钱没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2009-09-27 09:48:01: 周眠 (醒梦员)

  比大比傻 嗯嗯
  重要的是合适,可是怎么合适怎么来,这并不适合我们的合适

2009-09-27 10:10:50: Hc725 (自由始于不服从..)

  我每次回乡下,看着那些因为巨大无比的公路被切断的社区、市场等,看着那些市民惶恐的跑过长长的马路(不乏老人家)都特别心疼。
  
  这是一种破坏,对社区型态的破坏。
  由高速下来的那条路足可供飞机升降,真疑惑是不是地下空军基地。
  
  更可怕的是一些当地规划局的人在我略带讥讽中
  竟然无法掩饰那种骄傲,那种将要把车都填满这条伤疤的自豪

2009-09-27 10:14:4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Hc725: 您说的,我非常理解,也是作为研究城市的人,心中最痛楚的,因为一个建筑不好可以炸掉。但是,深圳能重来?浦东能重来?新北京能重来吗?而且,当事人连对不起都不愿说,反而成为交学费的口实。

2009-09-27 10:29:50: 珐琅 (连抬眼皮的劲儿都没了)

  现在只能说是怎么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重新来过了

2009-09-27 10:34:55: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以前在上海问路,答案通常以过马路的个数衡量;各个大型CBD出现后,有人问路,在告知过马路个数的同时,最好加上距离,不然那陌路人走过几百米后不见下一路口很可能茫然地掉头回去。
  
  虽然度量衡早已统一,但人们在城市中的距离感仍以街区为单位。
  北京的东四10条,纽约的网格,都是如此。
  道理很简单,数街区的个数远比估算距离便捷。
  
  当汽车产业变成“国策”时,这一习惯被打破了。汽车产量第一使司机不再是小众群体,他们的思维方式成为主导。很遗憾,司机们把高速公路和国道的里程移植到城市里,彰武路校门到五角场,不再是要过几个路口,而是里程表上的数值。
  对于司机来说,最快的道路不是一路绿灯而是没有红灯。坐在方向盘背后,他们不会考虑城市与郊区的功能差异。规划的领导者未必懂得规划的基本原理,却是司机群体的一部分,他们避免不了这一原始的思维定式。所以城市快速道的不断增加,街区的概念逐步消亡,城市越来越像郊区。
  
  如此发展,总有一天城市的概念也会消亡。又一个死循环。

2009-09-27 10:35:52: Uncle·苏 (停止空想 开始行动)

  我觉得lz和ZF较真儿,真可爱!ls的都很可爱。

2009-09-27 10:38:22: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有点表达不清,应该是--最快的道路不是一路绿灯而是没有指示灯。

2009-09-27 10:40:33: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玄芝:总结得好。是这么回事情。
  
  所以,汽车来了,驾车人有没有适应新的汽车文明?是不是看着行人就得撞上去?是不是懂得,城市本来就该有一定得拥堵,否则就不叫城市?是不是懂得,人生活着,说来说去,速度重要,但也不是一路赶着去见上帝?凡此种种,都说明,当人从行人变成驾车人之后,也是需要学习一种文化和心态的。
  
  很难想象这些富起来却没有普遍悲悯心的人,自己老了怎么办?然后,如果城市都消亡成为围城般的孤岛,真就随了他们的心愿?
  
  嗯,也许,未来的CBD就是牧场,城市反而成了沦陷区。。那也不错。

2009-09-27 10:48:39: 灵弋 (加班错过抢购了)

  楼主说的是城市规划的问题,觉得这个专业涉及太多,规划师需要换位思考,但是规划师怎么想的我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2009-09-27 10:56:09: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大连的堵车已经很严重了,最近5年暴增的汽车数量是原有的路网不堪重负。
  有个笑话,也是实事,一个新手女司机在中山广场的圆环转圈2小时,被车流挤在里面出不去。
  
  本来步行上班的,因为单位新建的住宅在郊区,只好坐班车。过几年,汽车便宜了,于是大家开车上班。没有变的单位地址,道路使用率从一辆大巴车变成了20辆小汽车,堵车就是这么来的。
  
  公共意识的集体性淡薄也是如今诸多社会现象的成因。当然这就不是规划师们的能力所及了。
  
  不过,大连还是步行的好城市;这是地形限制,不然也会改得如同上海北京。

2009-09-27 10:59: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绝界:可能对于上海浦东这样的地方,已经不是重来,而是如何修改的问题。但是,这个话题对于广大中小城市,尤其是正在效仿浦东和深圳的内陆城市来说,如果能够吸取教训的话,仍然不晚。
  
  to灵戈:所以,瞎指挥,瞎规划,好做;真正切合实际、比较有远见、能够捍卫某个城市品质的规划,很难。
  
  也许,今天的中国规划师在大学里面接受教育时,就出了差错,认为规划就是要画最新最美的图画。当然,图面美丽很重要,可是,人们的生存环境美好,比图面更重要。也许,好的城市是既能够多一些现代的选择:比如,可以很便利地乘动车、地铁,也比较适合驾车去远郊,但在市中心适合步行和公交,并且还能够维持好它的生态,总比单一的城市要好些。例如,在美国,有些城市,你要是不开车就哪也去不了了。这样的现代化,真就不值得羡慕。

2009-09-27 10:59:59: 万十三 (Bite me!)

  那……绿地呢?我不知道,好像现在绿地这个词只是房地产开发商的一个噱头,绿地占有率多少多少,其实眼睛可以看到的一点也不多。有感于世博会临近,zf反而在社区砍掉成长多年的大树,美其名曰“美化”。
  LZ说得很对,城市本来就该有一定的拥堵,为了解决拥堵所做的“规划”,就是每个城市工业开发区那个样子,几百米也见不到一个人,没有便利商店,没有打电话的地方,只有顶着大帽子的厂房,也没用树。我不是说拥堵就一定好,但,如果只一味追求城市一点也不堵就不断在边缘划分出更大更多的格子(很多城市的地图都是三环外的格子比三环内的大),还不如城乡结合部,那里也许没社区,但是有街坊。
  住在边缘大格子里的人,会对所谓的城市有认同感归属感吗?他们有那个耐心等个十几年来重新组成一个完整的社区吗?

2009-09-27 11:10:4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ls, 您的疑问我赞同。大网格,这个看似什么物质重量都没有的城市格子,它出自一个西方世界的技术抽象后的乌托邦体系,然后,被一半出于技术原因,一半出于符号膜拜地平移到了中国,产生的聚变,有些却是始料未及的。我们看,几乎传统的市民社会,都非常地依赖街道,依赖小茶馆,邻里关系,不以来这种社群网络的,要么是高管,要么是要员。当上海的旧街道,如果被新开发的项目吞并起来的话,那就意味着原来的社会网络的物质体系一角的坍塌,玄芝讲的,连问路的习惯都得发生变化。我知道,旧社会的上海,一直梦想着变成东方的巴黎。的确,我们可以在张爱玲的小说里读到旧式里弄里一层层的人物关系,以及丰富的空间关系,还有角落。旧上海是到处充满了角落的地方。现在,如果把角落都清理干净,这个东方的巴黎,真就变成了东方的马尼拉,因为原本的混杂、世俗、小小的自由和自在,都成了暴发户的天下。。。。当然,n年之后,也许上海会再度走向自己的什么什么新文化的。。。

2009-09-27 11:15:0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更正:我说像马尼拉,只有一点儿,就是两极的分化。确切地讲,新上海更像新北京。就像新深圳是北京爸偷情了香港姨妈生出来的那样。
  

2009-09-27 11:18:01: 琥珀川(我爱冯婉贞)

  都打硅胶隆乳了中国底城市,不可逆了。

2009-09-27 11:21:00: 南萧亭 (砂子的柔细是被粉碎的巨石的柔细)

  天哪,读到那么多中间加-的和谐关键词,无语。

2009-09-27 11:29:3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南博,其实被和谐的单词,居然很奇怪,我已经给改了。但是,要不断地试错,我都不知道哪一段,哪句话,哪个词,犯了忌。后来是先传一半,在传一半的一半。最终给传完的。的确伤害感情。

2009-09-27 11:32:18: 灵弋 (加班错过抢购了)

  老师说的很有道理,平时总是想很多,可是临了可以说了,却顿时语塞。图面漂亮大部分是从天上看见的,可是有几次机会是从天上看见的呢,活在城市中的人是在其间穿行的,很少有人会俯视城市。
  

2009-09-27 11:32:29: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大多数内地城市的规划,只有一个目的----航拍的一张照片。
  
  尽早的新闻,全运的火把到了枣庄,在新的城市中心广场传递。然后主持人夸奖中心广场如何如何好,四面环山。。。
  我就想,中心广场/四面环山,那城市在哪?山外面吗。。。

2009-09-27 11:35:4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ls是规划的学生还是建筑学的学生?
  
  无论是哪个学科的,都是要懂得体验城市和老百姓的生活。规划的,更要;城市里的现象,存在着它们的“逻辑”,有时,这些“逻辑”的道理异常朴素。
  
  举个简单的例子。沈阳曾经想在火车站那里搞个CBD最后不灵。原因就在于,CBD不单要交通便利,还有具有所谓的景观优势。。。。。火车站都是老百姓出行的地方,哪里有什么景观优势?
  
  此外,好多城市,一设计CBD就弄几个平方公里,包括北京,包括上海。实际上,这都是瞎做的规划。白领和高管们步行15分钟的长度,就是CBD的半径。怎么算,都不会到几个平方公里。你可以自己拍脑袋去规划,但是造不起来,既是造起来了,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那15分钟。

2009-09-27 11:36:5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ls=灵戈同学;玄芝工作了,不能算同学。

2009-09-27 11:58:5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这个豆瓣的编辑脑子真是进水,图没了,发表不上去

2009-09-27 12:15:44: 琥珀川(我爱冯婉贞)

  水了水了……刚才打开的还在呢,这会儿一刷新,不见了。早知该保存呢。

2009-09-27 12:47:44: 灵弋 (加班错过抢购了)

  我是建筑学的,但是正在考规划的研究生。

2009-09-27 13:01:20: 小小小肥鼠 (译言已死,下一个盗火者在哪?)

  2009-09-27 10:38:22: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有点表达不清,应该是--最快的道路不是一路绿灯而是没有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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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提到轨道交通,到底是先规划轨道交通线路再规划周边商业及居住呢?还是先规划土地利用在设计轨道交通线路呢?
  做轨道交通线路设计的最怕的就是客流不足,导致成本无法回收。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更多的是像上海八号线那样的系统能力不足,未能达到设计的目的。

2009-09-27 13:03:42: 萝苼菛 (线脚是结构的涟漪)

  模拟城市真是个好游戏……交通堵塞的情况可以通过将某些车道从双行改为单行,再重组道路结构,就是说,并不用改变道路密度,而是优化配置道路车行方向解决------玩游戏的时候学来的=。=

2009-09-27 13:04:41: 灵弋 (加班错过抢购了)

  同时进行的吧,这些都是总规的时候考虑的,用地规划功能布局,交通网络,但是不是一成不变的。

2009-09-27 15:27:5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这个混帐的豆瓣,居然锁死了这个帖子。

2009-09-27 17:45:47: Archifan (the days of houseless)

  关于和谐,强烈提议出一本和谐字典,或者直接有软件能够更改成和谐词语,这样大大方便交流的效率啊。

2009-09-27 21:25:22: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若要约定俗成,像F打头的一样成为禁忌,掌控者失去主动权,那控制便不成控制,权力欲便无法满足了。
  
  这样的欲念也是各地规划大而无当的原因之一。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2009-09-27 22:13:59: colourphilosoph

  笔记人老师最近很少发文到msn space了,豆瓣有审查制度,不行还是回去。

2009-09-27 23:07:07: 土豆在发芽 (要冬眠了)

  昨天去调查基地的时候,路过一个以街边店面为依托参杂部分“游击”小贩的小型花鸟市场,本来人气很旺的,结果来了一群城管,还算客气的,让那些“游击”收拾东西走开。
  我就想起我们学校门口。每个周末,赤峰路校门口都会有很多做小生意的,卖水果啦、麻辣烫啦、笔记本啦……人气很高,可是城管一出现,全都落荒而逃。
  这些被城管驱逐的小贩,其实恰恰是“最生活”的生活写照……

2009-09-27 23:46:21: 小小小肥鼠 (译言已死,下一个盗火者在哪?)

  呵呵,还是本部好~嘉定很荒凉(尽管今年来了很多人)...
  前段时间有个报道说城管驱赶在南京路、淮海路上买栀子花、白兰花的老婆婆。
  破坏和拆除依附着城市历史和记忆的老建筑的同时还在破坏城市文化,真不知道我们能留给下一代什么?

2009-09-28 01:14:15: 迷藏 (祖国尚未统一,没有心情论文~)

  说起浪费, 广州的朋友讲过这么一件事给我听.
  说是广州的某中轴线, 我们都知道本身就不可能如同图纸上那么精确地对准了.
  但是领导不满意, 一定要按照测绘精度对准了重来, 所以只得折腾翻新.

2009-09-28 05:05:12: 豆花

  如果,我们不想让自己的语言伤人,那么,我们会斟酌字句。但是,斟酌字句,只能规避一部分伤害,无法总是恰如其分。然而,当我们有一颗不愿伤人的心,便能产生两个结果,其一是减少了伤害,其二就是不愿伤人的那份心意本身。有时候,这份心意,比经过斟酌之后所发出的声音,更加可贵。所以,心领了,这三个字,既可以是最无意义的客套,也可以是肺腑之言。而且,只有在这份心意之下,语言才能发挥出最持久的效力,同时,把伤害较为稳定的,控制在尽量小的范围内。但是,鉴于一些不可控因素的存在(世事无常),导致了,即便我们一直努力的避免,语言所造成的伤害仍有可能失控。而伤害的失控,则难免导致被伤害者的反唇相讥(报复)。于是,作为坚持善待他人的我们,在面对他人的反弹时,当好意不被心领时,则会格外受伤。受伤之后,我们会愤怒、会沮丧。从而,失去了继续保持那份心意的的热情与理性,或者选择冷漠逃避,或者采取以牙还牙。于是,我们与他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紧张的对立关系。在这个关系当中,削弱的,是建设性。而建设性,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处理任何事物的关键,如同让杠杆发生作用的那个支点。为了挽回建设性的沦丧,我们最终会找到一个折衷点,以处理我们与他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是较为冷漠的参与互动。这种较为冷漠的表情,就是人际当中最常见到的一种表情。这种较为冷漠的态度,就是人世当中最常见到的一种态度。这就是平庸,平庸,几无例外的都是从不肯平庸过渡而来。在语言方面,不肯平庸的表现是,热情的发言,并不以伤害为目的;平庸的表现是,谨慎的说话,唯恐惹祸。就建设性而言,很多时候,平庸的建设性都高于不肯平庸。为什么呢?因为,在不肯平庸当中,语言的那个恰如其分很难被把握。那个恰如其分,确是需要根据具体的状况而进行调整,那是一种需要不断变化的分寸。很多不肯平庸的人们,都是败在了这个分寸之下。
  人与人之间如此,人与工作之间,人与机构之间,人与政府之间,人与国家之间,人与命运之间,也都存在着这样一个建设性的分寸。当然,我们可以选择,离弃某人、某工作、某机构、某政府、某国家,但是,我们没有办法离弃命运。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必然要面对命运所安排的某现实。所以,绕来绕去,都绕不过分寸这扇门。
  无论如何,抓住这个分寸,不肯平庸才有机会变成不平庸,离弃这个分寸,不肯平庸只能导致愤怒和沮丧,导致最终的平庸。当然,若能自在的接受平庸,也是一种福气。但若不能,就要比较辛苦的与那个分寸周旋。
  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那么,名又如何正呢?老子的那句话可供参考,名可名,非常名。在非常名之中,便有那个让名正言顺事成的分寸。当然,老子无意要帮孔子说话,但不妨碍我们活学活用。
  回归到语言,事成又意味着什么?事成意味着我们仍然无法规避一些伤害的发生,我们仍然无法总是恰如其分,但是,在互动的过程中,建设性的比例会加大。这就是不平庸与平庸之间的区别,也是人力所能够达成的极限。
  多小算小?多大算大?怎样算合适?亦同理。

2009-09-28 05:39:5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这个帖子和上一个帖子,主要是面对学习规划的同学写的,无论如何,起码应该让正在学习规划和将要从事规划的同学知道,规划城市起码是要做许多基础性的研究的。城市的道路,固然可以从数学、交通模型等角度去分析,界定,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一条马路并不仅仅承担着把小汽车飞速地送到某地的职责——马路两侧还有人行道,还有商家,店门,绿化,小区,公寓,老建筑,广场。这样,马路的规划和设计必然是一种调和和拿捏:我们总得知道,在城市里,在道路上,到底我们设计这条街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人服务?我的意思是,你就甭想在南京路上开快车,也甭想把淮海路当成赛车道。这个,一般人都能理解。
  
  如今的问题正是玄芝所看到的。你一不小心,在城市的改造中,几乎一个城市彻底地被车道切割成为一个个的社会性岛屿。更不幸的是,新的开发,总在封路。就是把过去原本密集的老城里的路网,通过圈地的方式,圈出一个大大的居住区来,这样的改动,其实比其它的改动带来的对于城市的影响更为剧烈。你就等于认为地在老城的内部开始了一次新的围合运动。这样的例子不止出现在上海,也出现在老大连,老的汉口。
  
  我们今天的规划变得非常奇特,一方面高喊,我们要塑造城市主义,城市生活,可是,“城市”是什么?却不去探讨。城市原本细碎的、相对自由的、网络化的空间,一旦被整合成为群岛,那这样的地带几乎不能被再叫做城市——这在欧洲早就引起了有关部分的注意。像上海的这种开发模式,估计在欧洲会被直接当成破坏城市主义的典型去规避的。可惜,上海世博会的主题是,城市,让我们的明天更美化。
  
  另外,cp,spaces上最近没有更新有两个原因,1个,答应某建筑杂志,明年把spaces上的东西给他们杂志作一个专栏,另一个,随意转载实在令人无奈。

2009-09-28 07:26:37: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一直放在我的书架头排,没事翻一点。现在的中国几乎在翻版60年代的美国;经济量暴增,社区逐渐割裂重组,城市道理向汽车倾斜。
  雅各布斯有些极端,但我们在另一个极端,所以每次翻看都会震惊。
  
  对于规划的学生
  
  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建筑材料在变化,交通方式在改变,最不可忽视的是社会结构因此重组。新的阶层会自动的与老社区分开,如何利用规划的手段引导、满足新的功能分区,又如何保持社会的整体和谐。这是规划的责任。
  
  同样,新情况提供新机遇,完善知识结构,从更广的领域认识规划,会增强真本事更稳的在工作中立足。

2009-09-28 07:39:4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看,我们在讨论如何共建和谐社会,为何豆瓣老和谐我的文字和图?

2009-09-28 09:15:39: 灵弋 (加班错过抢购了)

  老师很早啊。

2009-09-28 17:07:48: 法金瑞獭 (如果爱请深爱,若不爱请离开)

  locked?

2009-09-28 17:14:57: 小森清眠 (後世用兵夏取刈。穀不熟者同荑稗)

  某些人總是抱有太大的驕傲,自以為可以坐在雲端俯視城市——當他們穿行於街道的時候,也隔著茶色玻璃。他們當然不會注意這個城市是爲誰設計的,又是誰將要享受這城市的便利、擔負這城市的不便——他們無求於這些人。
  
  中國的一切問題,歸根結底都是。。。

2009-09-29 07:32:07: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张杨路一60多岁老人被小轿车撞飞五六米远身亡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9月28日14:29 新民晚报
    (见习记者 孙佳音)今晨7时许,浦东张杨路巨野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位60多岁的老者在沿巨野路穿过张杨路时被一辆红色小轿车撞飞,抛出五六米远后重重落地,当场死亡。
  
    记者赶到现场时,肇事车辆和尸体已被清理,张杨路交通秩序也已恢复正常。据目击者称,当时这位手持病历卡的老先生正沿巨野路横穿张杨路,交通信号灯由绿变红,老人被迫停在马路当中的斑马线上。就在红绿灯转换的瞬间,张杨路上一辆红色小轿车由西向东疾驰而来,将老人撞飞,“当时就看见人被车飞铲起来,抛到了马路当中,特别吓人。”附近邮局的工作人员回忆道。
  
    据记者观察,事故发生的张杨路为双向八车道,中间以近十米宽的绿化带隔开,交叉路口没有转弯信号灯。 一次绿灯时间为45秒左右,大多老年人无法在45秒内穿过宽阔的马路,有些停在路中央等待下一次绿灯亮起,有些则冒险违规闯红灯穿行。

2009-09-29 11:49:02: Leil'sDatou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建筑可以试验,城市不能试验
  
  这也许就是中国可以有一些具有创新意识的建筑尝试,和改造尝试,却看不到一座敢于创新的城市规划吧
  
  此番创新决不应该是是忽略居民意识而仅仅由规划师脑种萌发的某些不切实际的规划概念,而应该是由小到大的探求式的"可反复"的过程~

2009-09-29 19:09:52: 土豆在发芽 (要冬眠了)

  笔记人老师提到的城市被割裂成“岛屿”的问题,学校在教育这一块也应负起相应责任。
    我们现在可以画很漂亮的图,可以把设计吹得天花乱坠,跟老师陈述方案的时候都是设想设想设想,但是做方案的时候,很少有同学会把人画上去,就算画上去也只是一方面为了让效果图显得有人气另一方面为了让图面黑白灰关系更明确,也就是说大多数同学主要是从图面上的尺度、体量关系等方面去推敲,而忽略了最核心的人的活动。
    做设计之前,我们往往只从交通、周边建筑、周边设施之类最表面最浅层的角度做分析,感觉好像已经形成了一套特定公式,每次分析基地的时候只要拿出来套就行了。却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社会学的东西要考虑。
    包括这个学期开始的城市规划原理课,谈的都是一些很技术很概念很模数的东西,缺少对城市生活的真正关怀。

2009-09-29 20:51:21: Connie (欧洲时段 冬眠)

  额,居然写了这么多

2009-10-02 07:18:10: AV君

  当然,矩形的长边多是对着主要马路,而短边是小路(但总有例外,比如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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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一下为什么纽约在这一点上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谢谢:)

2009-10-02 07:33:2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ls:
  城市里的格子路网,有偏方形的(比如,东京),也有矩形的(比如巴塞罗那和曼哈顿)。在矩形格子里,一般而言,车速快的街道上,红绿灯要少,也就是说,交叉口要尽量地少,不然车速肯定快不起来。这样,可以理解,一般而言,矩形街区不太会在车速快的路上把短边给道路的。但是,城市未必一开始就是为小汽车设计的。多数城市都不是。有了小汽车之后,也都做了大量的改造,去适应小汽车交通。曼哈顿的格子,既是规划的产物,也是渐渐开发,上下城融合的过程(像早期的下城,根本就不是格子,而是中世纪路网)。
  
  我没有仔细查过纽约早期格子的设计目的是什么。如果像42街,这个方向的街道设计主要是为了看河的话,也就可以理解,可能当初设计者比较看重的是横向的联系。那么,百老汇方向上的交通,也就主要是公交。不过,还是感觉到纽约地面上,主街的方向是上下的,街区却是短边面向主街的。。。。。估计跟历史演化的过程有关。反过来,极端的历史就是毕竟,一条长安街,你看,跟它垂直交接的路口有几个,相距有多远?因为是主街,路口都被改造关闭了。
  

2009-10-05 00:44:16:

  规划师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领导怎么想

2009-10-07 04:31:44: forca (百无禁忌...)

  北京的例子很极端。估计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城市1,有那么多的封闭路 2 有那么多的机关大院(这个部,那个局,这个中央,如此这般)。画地为牢,堵塞了本来应该是正常的道路,成为了巨型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