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调研,我们调查什么,研究什么?”
2009-09-13 15:35:25
昨晚,豆瓣上“枫叶草”同学来信,询问这个学期课程的设计调查都该调查个什么东东?恕我贸然摘了枫叶草同学一段话:“每次做设计之前,老师都会让我们做调研 。前几次的情况都是,我们兴冲冲的跑到一处我们觉得做的不错的地方去看,去拍照,然后回来上网收集资料,做文本,交差。几次下来之后,我开始怀疑,我们调研到底是要干嘛,这样做有必要吗,比如说我们要做幼儿园设计,我们就跑到人家幼儿园去逛一圈,搞清楚它的平面啊,功能分区啊 什么的。可是我的体会就是,调研跟我们后来做到设计一点关系都没有,它只是成为了老师布置的一个作业。 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的传统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只是让我们知道一个幼儿园该是怎么样的吗 ?。。。。。调研调研,我们调查什么,研究什么”。
昨晚,我给枫叶草简短地回复了一遍。现在觉得没有把问题说得很透,就想再就这个话题掰扯掰扯。
正好几日前,一直在琢磨卒姆托的瓦尔斯浴场那个项目,相关的文章我也陆续写了点,发在了豆瓣上。这里,我们倒是要看看,像卒姆托这样的老江湖,他在做项目的时候,调不调查?为什么调查?又是怎样调查的?
在卒姆托写下的有关瓦尔斯浴场的笔记中,卒姆托明确地列出了该项目设计的若干转折点。比如,在设计之初,卒姆托就做了现场的基地探勘。(这个工作,估计所有的建筑师都会做)。不过,在卒姆托的笔记中,我们可以看到,卒姆托并不是只局限于到现场红线内走一圈,就走人的。笔记中,他提到了离开旅馆不远的那个村子:
“我们观察过这个地方,观察过它的环境。我们对于这里的石片屋顶很感兴趣,它们的结构让我们想起了水面的波光。我们在村子里行走,忽然发现,到处都是圆石,还有,那些容易劈开的石板,它们松散地垒在一起,一层层地垒起的高墙矮墙;我们考察了不同规模、不同坡度和不同矿床上的石矿。想着我们的浴室,想着温泉从我们建筑基地背后的地层里奔涌而出,我们发现,沃尔斯的那种片麻岩越来越令我们着迷”。
卒姆托居然去看村子。有同学会说,这个村子跟设计有什么关系呀?稍后,我们会看到那种关系。
在建筑师去看现场时,内心是抱着诸多期待去的。一类,就是跟甲方接洽后,对甲方要求的盘算。路怎么进来,能不能改线,停车在哪儿,人住在哪儿,怎样进入基地,基地的特点是什么。。。。。。这样一类的问题,是建筑师必问的问题。有同学会说,我怎么知道我到现场该问什么?放心,你将来一定会的。在学校里,每次设计都是老师给的任务书。在实际的工作中,一旦你成了一个项目的主设计师,你就必须有个心理准备:你最好啥都得问,啥都得知道。不然,你就统筹不了建设工作。随着工作经验的积累,多数建筑师都会逐渐变成甲方的参谋,也会成为任务书的制订者之一。
去基地时,还有一些问题,设计师不用问,就有人会告诉你。比如,开发商会早早地告诉你,我就要高层,就像像某某楼盘那样,然后,规划局会告诉你,这里必须退多少米,必须下挖,必须设计个广场。。。。。。。这类要求实在得很,会跟造价有关,跟地方法规有关,有时会跟某个个人有关(比如,市长的小舅子就在旁边一块地,人家就要求你给留条路,你能不留?)
可是,我们马上也会看到,一个设计师如果就听着开发商和政府的指挥,听着人家给你任务书,你就沦落成为了一只画图的笔而已。而且,你以为,满足了市场、满足了市长,就做出了好的建筑,那就大错特错。开发商也好,政府也好,他们能够告诉你在一块地上有什么层高、容积率、价格,无非源自他们自己的过往经验和乱拍脑袋的结果或者人性中的贪婪。(如今的开发商和政府官员也多比建筑师“好学”,也有条件“好学”。比如,要开发一个高尔夫球场,人家已经去了美国、韩国,看了10家8家的高尔夫球场,把基础数据都掌握在手。他们见到设计人员时,心中就有了一些模糊的差不多的概念:“我就要那样的球场,对,就那个,就行了”)。
就拿卒姆托的这个浴室来说吧,1986年竞赛结束后,扩初却做不了。原因主要是开发商脑子一热,就在设施上使劲地加“内容”。卒姆托没有直接挑明这一“折磨人”的过程。但是,我们可以在他初期的那些类似印象派的草图中,看到那些块块,比后来多多了。那不是卒姆托在乱画,而是他在想方设法塞进去这些开发商要求的“项目”。总造价一下子攀升到了4400万瑞士法朗。
设计的另一转机源自于两位不到30的年轻人当上了开发公司的头头。这二位听信了卒姆托的话,把项目内容削调了一半,而且,还从原来的豪华浴场目标,真正转向了“追求地方性的古朴的浴场的设计”。
在这个环节上,的确,我们要学的东西太多。第一,卒姆托或者别的什么人,一定是从项目的盈亏、融资、操作性上,说服了开发商。也就是说,卒姆托预见到了重复建造一个豪华浴场可能存在着得不偿失的失败风险,并说服了甲方;第二,从豪华,转向古朴,这比“钱”的问题更难处理。在卒姆托的笔记中,我们看到,在一次汇报给全镇居民的会议上,卒姆托展示了一个用当地石头做的注了水、打了灯光的模型,感动了居民,当然,也得到了两位头头的首肯。这样,整个设计从理念上发生了转向。
有人会问,卒姆托又是怎样能够知道项目的可行性呢?还是经验。也就是说,对于建筑类型的经验积累是建筑师职业经验必不可少的一项技能。我以前的老板是个做音乐厅的专家。你只要报个著名一点的音乐厅来,他就能告诉你,那个音乐厅的座位是多少,不合理的地方在哪里,出彩的地方是什么?因为他已经建成了4个音乐厅,在这一过程中,积累了不止音乐厅的声学知识、构造知识,还有运营的商业知识。很多学建筑的人,以为自己学的是艺术。等出去工作就知道,起码,建筑的设计还是一门关于商业的艺术,远不是什么形而上的东西。
那么,卒姆托在设计沃尔斯浴场之前,有没有跟“枫叶草”同学一样事先走走一遍欧洲的各大历史著名浴场呢?答案是Yes 也是No。作为一个瑞士建筑师,参观罗马遗迹,那是他们儿时启蒙教育的一项功课,卒姆托也不例外。但卒姆托的确自己说,他同时又阴差阳错地没有在设计这个项目之前就去土耳其,参观“东方的浴室”。他在设计室的墙上,钉上了一张“土耳其蒸气浴”穹隆下幽光神秘的照片。
他既让自己保持着对于东方浴室的参照,又不想过早地被那种伟大的建筑牵着鼻子走。在设计之初,保留一种开放的心态。
“枫叶草”同学已经问到:我们为了设计幼儿园,就得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幼儿园。为了什么呀?
是呀,这个问题如果不去询问的话,如今的建筑老师们已经忘记了参观幼儿园跟幼儿园设计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了。
话说改革开放初期,建筑教育的一二年级教育中,常规的作法就是做幼儿园设计之前学生都得先参观本地或是周围的优秀幼儿园。我们做幼儿园设计时,参观过好几家上海当时比较高档的幼儿园。在老师的概念中,似乎有一个认定:就是你们怎么做,也不会“超过”这些幼儿园的。的确,在那个时候,没有外国杂志,看不到外国建筑的实例。学生们做幼儿园的终极超越目标无外乎是上一届学生的设计,以及在当前看到的实例。
所以,在当时,出去调查一个本地的幼儿园,是“直接可以成为学生设计的学习榜样的”。
如今的情形是,许多本科生都出过国,起码在网上见到过国外幼儿园,尤其是优秀设计师设计的幼儿园。他们心中的目标,哪里是什么上海幼儿园或是北京幼儿园。况且,越参观本地的幼儿园,看到的,越是错误和问题,而不是优点。这样,出去参观反倒是向设计提供反面典型。枫叶草抱怨的:调研是调研,设计是设计,也就可以被理解了。
说回卒姆托浴室的调研。我猜,卒姆托对于浴场这个行当,应该是了如指掌的。(不然,卒姆托怎么觉得4400万瑞士法郎会打水漂?)他或许在做沃尔斯浴室的时候参观过瑞士同类建筑,或者,早就有人帮他完成了这项基本的调研。在我所熟悉的海外事务所里,这项工作,不仅开发商会做,建筑事务所内部在开始某个类型项目之前,几乎家家都会做调研:资料的,文本的,数据的,也包括偷偷地进村去看一看。(所以,枫叶草同学,大可不必抱怨调研无用)。
我在昨晚给枫叶草的回信中,基本上说的都是去参观同类项目的好处。但是,我有一点是要提醒做调查的同学:1。不要指望你的所有调查最后都会通过设计体现出来,世上没有那么省力讨巧的工作;2,不要认为你的调查就是照本宣科或是根据某种手册地询问。有时,偶然的,不经意的一个细节,可能会是一次调查中,最为重要的突破。
比如,卒姆托在笔记中提到了他“看了矿山”。问题来了,卒姆托为什么要去看“矿山”?显然,直接的诱因是他看到瓦尔斯村子里的瓦和墙,都使用了同一种地方石材。询问之下,居民告诉了他这种建材的出处。无论是想到了要在未来的建筑中使用这个石头或是没有想到,卒姆托一定在某个场合下被领到了那个不远的地下矿井。而且,这一去,他就爱上了那里的景象。现在的石矿,都是靠电的线锯切割石材的,在矿壁上,留下的就是一块一块矩形的面或是立方体的石头,切割的痕迹还在。一边是幽深的井,一边是上面的光。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景象,最终成了卒姆托组织浴场意像的核心要素。你说,他的现场调查是按部就班,还是偶然心动呢?我觉得,都是,也都不是。
卒姆托的调查,还真就没有在矿山这里结束。除了横向掌握该行当建筑的信息之外,卒姆托还参观了附近的发电站,居然在发电站的内部,找到了跟大教堂一般神圣的感觉。。。。。然后,卒姆托提到了蒙德里安的画——这是他一向喜欢的现代主义形式源头;提到了John Cage的乐谱——这是他一项喜欢音乐积累出来的“灵感”。当然,最最切题的,还有就是来自罗马和来自土耳其的那些古代浴室。到此,我们看到,卒姆托的调查已经从经济、经营、指标,走向了体验、感觉、艺术。因为建筑师并不是经济学家,他们的工作是要把调查来的信息,以及甲方的要求,还有他们对于基地的判断,最终靠着某种贴切的意像,组织成为一个感人的整体。卒姆托在调查的过程当中,虽然不是经历了线性的过程,却逐渐在靠近我们今天看到的建成建筑。
我并不希望这个帖子能够给予同学一个建筑调查的abcd。我倒是希望通过向同学们展示“优秀设计师都调查了什么”去调动那些面对调查工作的同学以思考的积极性。你从卒姆托的设计调查中,看到了什么,学到什么,为什么我的调查就老是和设计“隔着”?是什么东西,在阻挡着我的调查和设计?是我看的建筑不够多?形象思维不够发达?或者,我这个人太沉迷于某种状态,一旦进去就出不来?比如,老师让我调查幼儿园,最后,我就跟小朋友们一起玩起来了,根本就忘记了,我的调查还要领向设计?。。。。。。。。
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气馁。卒姆托不是一天炼出来的。在我看来,卒姆托的宝贵,反倒不是他的经验——因为多数的人在老去的同时,都会变得拥有一定的经验;而卒姆托的宝贵,在于他的细腻、缜密,那种对微小线索的不放弃。从石瓦的屋顶,他找到了矿山,从矿山,他找到了石脉,看到了雪山上的冰层,这一步步,都不是个麻木的人的所为。他的心思,理性却又敏感,专注且开放,在“瑞士人”的面貌下,却又有些自己的不同。比如,人们一般戏称瑞士的现代建筑为swiss box, 卒姆托却把自己在汉诺威的展馆叫做swiss sound box。那个sound,不止是“声音”,而是一种不在正交直角表像中的另外的维度。。。。。。

nnumbern同学提供
> 城市笔记人的日记
2009-09-13 16:06:05: 7Lee (7lee就是戚立的发音,没别的意思.)
刘老师举的这个例子很生动,包括您之前的几篇关于基地的日志也有类似的勘查实例。但其实不仅是20年前,时至今日国内许多院校二年级之前的设计课题都是假题,地形勘察工作其实也大打折扣:学生们去看的东西品质本身姑且不论,如何看也暂且不提,他们所看到的其实和他们所要做的本身有着或多或少的不同。在跟学生们交流许多经验和方法的同时,如何帮助学生们在那种亲临的、但不是要做的“地块”、“现场”,与自己要做的东西这二者之间建立起直观的联系,并进而通过这种间接建立起来的“关联”来捕捉到启发性的信息,这个问题其实挺让人头疼的。或者说,是否“假题”这种命题形式,会是影响学生,尤其是低年级学生在初步接触场地踏勘工作的一个原因?
2009-09-13 16:14:50: 河布 (八宫,禁忌之宫?)
“卒姆托的宝贵,在于他的细腻、缜密,那种对微小线索的不放弃。从石瓦的屋顶,他找到了矿山,从矿山,他找到了石脉,看到了雪山上的冰层……” 感觉这是部分是对信息进行发掘、组织的能力, 而建构一个东西,还要有给信息排序的能力,才能做成正确的判读、取舍。2009-09-13 16:19:0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7lee: 这里,存在着一些建筑教育的“错位”和“滞后”。中国建筑系复兴的时候,基本上是“现代主义建筑”的体系,管他成不成体系。在那个体系下,建筑多是“类型化”的,普遍性的,以空间为主题的。而中国在那个时期,追求的还不是商品房,也不是艺术建筑物,而是“房屋”。这样,二者之间的矛盾还不大。你可以看到,早期,建筑学很像工民建。
现在的问题和矛盾越来越大。现代主义的建筑教育,能够教育学生空间设计,却不能把“场地”作为重要的知识和对象传递给学生。所以,好多学校仍然在设计中,不断地延续假基地、或者抽象基地的作法。假题,并不可怕;假基地,才真正可怕。因为学生几乎连操练基地调查的机会都没有就走向了搏斗的战场。
而这个时代的中国,也特别地变态。它是一个在各种名头下推广大批量建筑商品的时代,偶尔,会出现个案的精品建筑,或是工艺品建筑,多数的时候,学生进入实战,就进入了流水线设计去生产建筑商品。这就是为什么,20年来,跟芬兰、挪威,这样的小国的建筑学比比,中国的建筑业都在“毁”人不倦。20年,出不了优秀的设计师,多因这个时代,很少小项目、个案化的项目。学生们,在学校里,看的都是西扎,一出去,就KPF或者别的什么了。
至于大学的理论研究,也很奇怪。有人有了时间和金钱,却也没有什么“理论”可言。中国的建筑师,我说的是这个体系下教育出来的建筑师,多是在平移和参照别人的理论下的实例和模式,然后,国产化一番。。。。。。
啊,跑题了。我不反对“假题”,我反对“假基地”,“假调研”。
2009-09-13 16:27:1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然后,我们在看大学建筑教育中的“知识产业分工与分化”。教构造的人,教的都是“商品建筑物”的流水构造,学生学了估计进设计院不错,但是,提不起兴趣,不知道该在哪里创新或者怎样改良去适合自己的设计。这个点上,构造,并不跟从建筑学。而设计的题目,就更加奇怪了。如果说,建筑系培养的是建筑师,就是能把房子造起来的人的话,我倒是要问一问,到底大四大五建筑系学生的设计,最后应该具有怎样的深度?
如果,一栋房子不是为了造起来,只是为了计算机上动画一番,那好了。学生的精力就全在造型和空间上了。除非,你设计里又要求,我们这个项目要做12个月,而且,将来某个局部要学生亲自做1:1的实体建造,否则,学生真就把建筑系当成了三维动画美术系了。。。。。。(当然,真正要求1:1断面的,现在看,就是ETH或是某些欧洲的学校。那是狠命地要把设计拉回到建造上去)。
如果设计不要求“建造的深度”,我们只是要5年,完成各种类型建筑的粗浅套路的演练,好了,为什么学生5年过去,还是对“建筑的类型”的套路,难有感觉。。。。
2009-09-13 16:57:0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另外,现在教学上可能也存在着某种尴尬:你要求学生去看基地 吧,那最终的设计评图时,要不要把基地作为衡量设计的一个重要标准?学生能够把他们的调查,“转化”成为设计吗?学生们有时间有精力有能力,做到这种连接吗?在老师那个方面,可能很多院校的老师已经“有了集成的套路”。有“套路”多好,多省力。要是真正做到每次一个不同的基地,还要把“基地”作为设计的最终落脚点,老师可能自己都觉得累。那么,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老师一边指挥学生去调查某个建筑,一边,却不把这种调查作为最终衡量学生设计的依据之一。。。。。哈哈哈,原因都在于“太累”。。。。
2009-09-13 17:49:39: 南萧亭 (砂子的柔细是被粉碎的巨石的柔细)
调研之前带着问题去,调研的过程中不能局限于之前带着的问题,视野开放些,捕捉住你能够捕捉到的东西。这样,调研常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2009-09-13 18:33:49: bobo (匿名的)
學校裏面的課程設計只是靠著學生的熱情在做 制度和絕大部分的老師都已經沒有動力了2009-09-13 20:00:16: 所有事事
现在读了这么多年了 越来越不想待在学校 实习了做实际项目 也建出来了现在很想认真的做做东西 不止是建筑设计本事 包括有建筑方方面面
2009-09-13 20:56:31: phenix0301
这个话题很有趣。从设计角度来说,我觉得调研的首要目的是区别“地块”和“场地”的不同。地块是死的,是用“面积”、“退界”、“容积率”、“功能”等抽象概念定义的,而场地是有生命的。可以有“不好的地块”,但是不存在“不好的场地”,因为每个场地都有自己的特点,它与周边各种有利和不利的因素相互关联着,尤其在城市,真要用心的话,每个项目都会是千头万绪,关键是设计者如何通过自己观察和理解(也是调研的过程)趋利避害。记得曾经参加过一个中国青年建筑师的海外宣传,当建筑师对着美轮美奂的效果图和照片侃侃而谈的时候,连一位普通的市民都觉得奇怪,问“这个东西跟你们的城市有什么关系,跟你们居民的生活又有什么关系?”。此外,基地上还有最珍贵的线索——人,这在地块上绝对找不到。拿幼儿园来说,小朋友、老师和家长都会有各自体验,这些体验比我们看图、转几个小时、拍几张照片可来的丰富多了。关于中国建筑学教育的问题可以写好几篇博士论文了。我倒想知道现在中国有没有“自学成才”的建筑师?
2009-09-13 21:04:35: 枫叶草
呵呵 很意外 谢谢笔记人老师的再次解释 幼儿园设计是大二的一个设计 当时也不懂调研要干什么也没怎么追问 可是现在已经大四了 看了您的关于基地的文章,意识到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目的的调研了2009-09-13 21:28:30: see (坚持清贫的生活)
/我们为了设计幼儿园,就得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幼儿园。为了什么呀?冒昧地插一句,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作为设计师你需要认识到,你的想法以及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并非总是如你所愿的进行,调研可以帮助你观察和了解人们是如何具体地回应(responding)现成的设计。。。
2009-09-13 21:30:19: 槲栎 (gone with what)
我觉得调研的难度在于,我们如何“间接”的获取我们打算“直接”获取的东西。。。这就需要技巧了。2009-09-13 22:29:02: onlyj
尽管现在的建筑教育体系确实存在诸多的问题(几乎所有的中国建筑师在一起聊中国建筑教育的时候都会这么说),但作为平民之子的大学生,没有足够的条件去国外体验那些先进的教学环境,也就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被动地接受这种教育了。其实,我们也应该看到现行的教育体系也在为培养建筑学人才进行着努力,实际上,我们也遇到了不少非常优秀的有想法的教师(往往,这些老师也会让我们觉得早已习惯的学习环境迎来了新鲜空气,至少JT确实如此)。
真正热爱建筑的人是不会在乎什么样的建筑教育环境的,相反,他会珍惜每一次的机会去学习建筑,哪怕是在某次设计幼儿园之前,老师要求去参观一次当地高档的幼儿园,很多状态下老师这样子确实省力,但他们却不因此也省力。只要是有心人,就一定会发现一些远比功能分区,材料运用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前面提到的幼儿园参观,我们还可以留心观察建筑建成之后人么是怎么在其中穿行,停留,甚至摆布家具、张贴图画的,就会了解幼儿园的老师和学生是怎么认知那样一个尺度的建筑空间的以及他们对那个空间的使用和改造,从而我们借助对他们的活动的观察得到一些经验性的对于此类建筑空间的处理手法------也许,这些额外的(非参观实习任务书上规定要看到的)观察会真正地对这种教育体制下的我们有益。
2009-09-13 23:15:02: 光年M51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建筑师)
调研本身就是体味 感知 场地的一种过程,在此过程发现的新素材大概才是可加工的原料吧,不过素材的发现 很偶然。突然想到 我们小学时 冬天课间喜欢在墙角 晒太阳 挤暖暖的场景,这大概只有我们才会做的,现在的孩子冬天 只会呆在温室里2009-09-14 00:31:09: 孙哲的随意生活 (学习,升级)
那个sound,不止是“声音”,而是一种不在正交直角表像中的另外的维度域外之音,可以这么说吗?
2009-09-14 00:44:08: see (坚持清贫的生活)
我觉得西方设计教学的一个重点就是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教学一开始便是从引导学习方法入手,比如围绕一个具体的实例一步步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做调研research。。。这里过程是重点,可说是环环相扣,最后的设计便是从这个过程中非常具体地演化出来的。2009-09-14 01:34:53: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笔记人,来一个 在找不到“根” 或者 很难找到“基地” 的基地调研的例子吧希望能明白的我的意思。
2009-09-14 01:38:42: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上文还是有些不妥。举例
上海某地,日新月异,周边的建筑各领风骚,一百年前却是荒郊野外。
使用的人群可能根本就不住在周边。
这又该怎么办?
到了最后,很容易强调所谓的"主题"。重点很容易就放到建筑自身去了。
2009-09-14 05:34:3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haha: 不用走得太远。闵行倒掉的小高层住宅,就是这么一个实例。在这个项目中,我们都不能把“它们”叫做“architecture”, 它们就是“商品房”,体现着“商品”的诸多属性:比如,匿名,经常性买卖流动,不愿顾及基地特征(就连下面有暗河,也忘记了去照顾)。。。。哦,跟一般商品不同的是。在市场上,你卖个东西,比如你家的猪,猪作为商品是被别人牵走的;在二手房市场上,你卖了房子,被迫迁出去的是房主,而不是房子。。。haha是想问我,面对“没有基地”或是“商品化建筑”的情况下,设计师该怎么办吗?
对于第一个问题,所谓找不到“根”的基地,你的这个假设是个不成立的“假设”,基地可能被修改多次,邻居的变化周期可能很短,很快,但是我们几乎不能说基地没有“根”。闵行的基地看似普通,其实,还是河床。是那个河床的历史,让这些闵行倒楼的楼板变得特殊起来。因此设计师不能说,我找不到基地的线索。只能说,我愿不愿意去照顾基地的线索。
你会问,我在闵行这个基地上,就设计而言,又能怎么照顾到下面的暗河?看看威尼斯是怎么建造水上建筑的吧。那里,没有小高层,即使是高层,也不会是“一”字形,而是“回”“L”“T”。这就是从特殊的沼泽地质中,长在桩子上的建筑的特殊形式。。。。。。
周围的人可以变了又变,可是河流还在,河的历史以及泥沙的历史还在。
当下的上海,悲哀的也就在这里。像资本主义世界的东京,虽然也弱肉强食,但是不会强拆。在保护个体产权的前提下,城市的更新就是补丁似的。这样,新的建筑或者建筑群如果要想“基地”的话,就在近期和眼前,有所参照。如果良心好一点的话,还会有所顾及。建筑的“顾及”就是要讲究谁是先来,谁是后到。后到者,要在设计上尊重先来,不然,就是建筑的不道德,或是开发的不道德行为。
如果说开发商做不到这一点,城市政府,社区,规划,这些公共领域的人,应该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希望走向怎样的城市社会,以及这样的社会该具有的城市空间。
在奥运上,不知哪个鸟人想出了一句one world ,one dream,其实,现实的社会是one world, many dreams。未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着同样的生活,同样的城市。如果上海希望构建她30年代繁华的相对自主的小市民社会,那么,街道,街道的网络,小型的密集的交往空间,人与地面的关联,可能都是这个城市最为宝贵的财富。如果这是一种“无中生有”的理想的话,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上海的住宅正在走向这个小市民社会的反面:贫富的分化,社区的围墙化,城市的大尺度化下的高速公路隔离。。。。。所以,这是一个建筑很受伤害却不能靠建筑自身能够解救自己的话题。设计师只能在这样的状况下,1,理解问题的特点和根源,2。做局部的挽救,3在可能的条件下,既服务了小社区的利益,也服务城市的历史和未来,4一定要尽可能多地尊重“基地”,因为这不是一个形象问题,而是克服空洞的麻木的现代主义手笔的一条最为有效的道路。
现代建筑师们经常会在无意识间伤害到生态群落,伤害到现有的住户,伤害到现有的道路格局。。。不是他们故意的,而是因为教育的背景,无意识地伤害到了城市。
以柯布为例,同是一个柯布,几乎是同样的技术,同样的设计,作为住宅的位于马赛城区的马赛公寓,和位于郊区专门服务僧人的拉图雷特修道院,几乎引来了截然不同的凡响。几乎没谁,会说混凝土的修道院不好,都还觉得那么做很贴切,还和自然有一种特殊的对话,对基地做出了回应,而马赛公寓,就是一种不管周围邻居的把基地当成地基的普遍性答案。好在,只建了一栋而已。
但是,说到这里,我必须请同学们好好地思考几个问题。1。为什么口口声声宣扬不要基地的建筑师总是荷兰人?从库哈斯到MVRDV,荷兰人怎么了?而南欧北欧的建筑师总体上都在捍卫基地?2。如果说,捍卫了基地会被认为过于保守的话,那么,像MVRDV那样去应接一个抽象的未来,共同的未来,优点有在哪里?他们的贡献在哪里呢?
也许,想出来这个问题,才能返回到中国去谈“建筑的对策”。起码,在我看来,没有同一条的道路。
2009-09-14 05:43:2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phenix0301:有关建筑“场地”的定义,阿尔伯蒂在15世纪中叶就给出了2种不同的定义。第一个定义,就是当时的土地法的定义,业主用外墙或是篱笆圈出来的空间;第二个定义,就是你作为设计师,站在房子基地的中央,360度转身一圈,能够在视线中看到的所有景物。阿尔伯蒂的定义很辨正,也很精确,他说,你在基地上能够看到的,反过来,也会被人家在那个点上所看到。也就是说,你造的房子最终会对人家造成了好的或者坏的影响。所以,基地的调查,必须从单纯的法律规定的调查跳出来,变成一种对于宏观区域受到潜在影响对象的调查。用今天的话说,叫做换位思考,从别人的角度,邻居的角度,对你的设计提出约束。同时,阿尔伯蒂也谈到了要对地质、地表、地貌的研究。
几百年后,我们看到,中国的建筑学的基地教育,还远没有达到意大利建筑师15世纪的要求和水平。
2009-09-14 05:57:3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枫叶草:嗯,有进步,有思考,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想,我们今天面对的是各个学校不同的话题。起码,我认识的几位同济青年老师,还是非常注重基地的调查,以及调查所衍生出来的设计线索的。
我看,去年kirk老师在abbs上公开的图书馆设计就是这方面的优秀案例。虽然学生后续的方向各不相同。我们还是应该看到,kirk老师上来,让学生们做了两种准备,1,对于几个建筑史上优秀的相关的图书馆的案例解析,从Asplund到阿尔托的图书馆。我们不要指望能够把阿尔托的图书馆在上海的角落里再复制一个,而是要回到当时的历史状态中,去理解阿尔托的设计思路和设计过程。有些线索,不是3个月就发挥作用的,可能会潜伏到30年以后;2,kirk老师非常注意带领学生去考察实在的基地,即使你将来的建筑不会是这里,考察实在的基地,是学会一套从看地图开始,到看事物,看城市的方法和过程。说句不好听的话,很多学建筑的学生,毕业了,不会看“地图”。我是说,能够在城市的航测或是测绘图上,看出“城市的历史和故事”来。。。。这是一种建筑师特别需要的能力。
最后,大家前文不要把“尊重基地”“尊重城市生活”理解为文丘里那样的后现代或是Leo Krier兄弟的那种街道尺度设计。。。。。
你尊不尊重基地,吸收了什么线索,选择了什么,拥抱了什么,回避了什么,还是能够从最后的设计中直接看出来的。比如,kirk老师领着学生在曲阳新村做的那块路边基地,那一边是上海的马路,然后就是一圈现有的居民楼,而且,潜在的社区图书馆的使用者,老人孩子会不少。一个图书馆,该怎样照顾老人和孩子?一个社区的图书馆该怎样既为大家提供一个活动的焦点,也同时注意不致于干扰邻居们的日常生活?。。。。这些问题,都是基地问题,都是你去现场调查就可以找出来的线索。那么,我们看看,那些同学们给出的方案,有些,直接把调查的问题“转化”成了设计方案,比如,有同学就提出,由于图书馆离住宅太近,建筑的表皮是朦胧的磨砂玻璃。我觉得,这个材料的选择,就既有美感和时尚性,同时,也在道路上说得过去。
当然,好玩的是,好多同学做着做着就忘了环境,或者把现状仅仅理解为小区的道路怎么穿越基地。。。。而开始套用时髦的概念,比如“emergent architecture"....哈,倒也不错。每个设计都像在结婚,尤其是年轻设计师,总想让非洲土著,和,荷兰新新人类,结合起来。。倒也有新的魅力,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有些结合,会做得更加巧妙的。。。。
2009-09-14 06:13:33: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所有事事:如今的建筑学、建筑业,也都有了诸多的不同道路,和方向。年轻的时候能够有丰富的直接体验是重要的;而且,做建筑师总要在某个时刻去问问自己:我想做哪类的建筑师。是库哈斯那样的明星建筑师?总得要写完了未来城市纲领、却不愿意给出租车设计盖旅馆的建筑师?还是埃森曼那样把建筑形式语言推向哲学的建筑师?还是卒姆托那种彻底拒绝做大型商业项目的建筑师?还是。。。。这里面会有很多的不同类型,不同的方向。最终,我们会走向一条独一无二的、既跟我们少年梦想有关、有关我们身处的时代、境遇有关的道路。回头想想,库哈斯的道路就是库哈斯的道路,从政治批判,时势评论,新闻报道,到跟在柯布背后对未来城市主义进行思考,到热烈拥抱文丘里式的非学院、商业迷思(myth),到荷兰人的那种新派先锋,库哈斯几乎整合了自己半生的知识资源。。。。而卒姆托从一个小木匠开始,到瑞士建筑的教育体系,到Pratt的美国经验,到对现代艺术的热爱,到致力于小型的合拍子项目的专注,彷佛也是他一生经历的整合。。。。
2009-09-14 07:59:3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再谈谈“建筑创作”这么一个陈腐、看似无聊的话题吧。在建筑的实践中,跟参加物理考试不一样,一道物理体,答案是5吨的重量,你回答4.9吨,5.1吨,都要被算错。显然,建筑不是这样的。一个踏步15公分高,即便你设计错了,设计成了17,虽然会被使用者骂到死,使用者还是得忍受或者适应,在他们家的楼梯间里,会有一个踏步的高度不一样。1年,5年之后,几乎楼里的人也就都习惯了,甚至会忘记这个错误的细部。这就是“建筑的厉害之处”——它会约束,并且让使用者忍受,去适应即成的现状事实。说来,就是建筑庞大,昂贵,个体很难去改动。
从这里,我们可以想到前面Haha同学想要搞明白的事情。如果一个建筑,在设计的过程中,跟基地毫无关系(不管我们怎么理解这个毫无关系,起码是从头到尾,设计师就不认真设计),那么,结局会是怎样呢?
我们可以分开几种情形。
a. 套图。
这是建筑界最最常见的手段,就是建筑师直接平移了自己或是别的事务所在其它场合的建筑设计,尤其是平面格局。
b.设计深度不够的粗糙设计。
这种设计在中国80年代、90年代初期,屡见不鲜。到过汉口汉正街的同学,看看那个时期的回迁楼,就知道什么叫做粗糙设计。这类设计,以满足75计划指标对最高要求,然后,只要建筑不倒,有路通到门前就行。什么光照,风景,心情,统统无关。
c.过度设计带来的不适
过度设计,还可以表现出来不同的情况。比如,密斯和Eames那一代的建筑设计师,连家具,家具的位置,尤其是室内固定设施的设计,全部事先设计完毕,使用者进去后,等于穿上了一双高跟鞋。你家的生活被设计师全盘控制——这叫Total Design。那些搞极简主义的室内设计师们如今还喜欢此类的设计。看着简单,其实,是over design, 干涉到了个人的行动权限了;另外一种,是过度繁琐的设计,尤其是为了某种生活方式打造的设计。此类设计也是以室内设计居多。举个不太讨好的例子。王澍老师刚出道时,给自己家里的小房间进行了一场室内装修,改得类似画室。。。连灯泡,都包成了木杆的灯笼。我们想一想,这是王老师自己住,要是别人住,会不会觉得,这样的设计有些“烦”?如今的中国名人住宅,尤其是电影明星们的住宅,可能多是这种被设计师设计过度的室内(包括冯小刚,张铁林。。。。)
对于不同类型的设计程度,使用者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显然,这里没有统一的答案,你到不同的现场去,会看到不同的反映策略。比如,汉正街上80年代末期的楼,设计得深度非常不够,因为那是一种基于粗陋标准的类似示意图平面的设计。居民们住进去20年后,你看到,这里出来一个阳台上的阁楼,那里进行了分隔,这里开了一个洞洞,那里焊了一个铁架子。。。。。居民们在冒着违法的风险下,回到了乡土社会,就是“自建”,对“普适低标准建筑”的改造。建筑师们注意了,你设计得粗糙,结局就是被人骂,被人改。
对于设计过度的房子,命运可能各不相同。有人住久了,还真就觉得自己就是冯小刚了,也就接受了王澍、冯小刚的设计。。。。。这是一种建筑“改”人的过程。有这样的例子。多数的情形是,显摆完了,累了,party们散了,住宅的住户就开始后悔“极简主义”或是“巴洛克”。他们也会改。不是去加建,而是“拆”。。。。
对于套图的现象,等待这样建筑的结局并不总是我们以为的“悲剧”。原因很多。一来,中国总体是个供小于求的社会,有房子总比没房子好。所以,人们很没有进去比品质进行建筑淘汰的时代。所以,只要有房子,不管你套不套图,就会有人用,而且,反应也不错;二来,“套图”关键还在于你“套的是谁的图”。你套库哈斯的图,基本死定。成本高,空间异形化,缺乏平移性,你套了,就注定要成为东施效颦;但是,如果你套了KPF的办公楼,套了SOM的酒店,恭喜你,这样的建筑死不了,因为关于此类建筑类型的绩效研究,早就被KPF,SOM等大公司注入到平面之中去了。你套,就等于站在商业巨人的肩膀上在对付中国的市场。多半死不了,反而是一场喜剧。
当然,你套KFP套SOM,最大的问题,又是前面的问题:因为你从开始到结束,从来都不去关注基地,那你对于基地和城市的伤害,几乎是在无痛、天真、麻木状态下完成的。甚至你的建筑伤害了很多人,你还不知道。
那么,好的建筑设计从来不是把基地当成一张白纸,去画最新最美的图画,说这话的人,纯粹是骗人。
优秀的设计,犹如一盘棋的残局,而这个残局是将来会隐去的。从残局出发,能够下出精彩的路子,才是优秀建筑师的所为。有时,结局可能不妙,但是,内情人是知道残局何等危险,你的才华是何等了得的。我们去看看Franco Albini的那个地下展览馆,Scarpa的古堡博物馆,这些优秀的建筑,都是在明确的物质性城市残局中完成的精品。
有时,残局是可以被破坏掉的,比如卒姆托浴室的建造,直接源自原来浴室的拆除。然而,卒姆托并不是“平移了”SOM的某个浴场,而是同时完成了两项工作。其一,他把“周围的要素”,比如,村庄,冰川,石矿,这些看似和项目无直接关联的要素,在建筑设计过程中“内化”成为设计的概念、景观、结构表达;同时,他也把浴场这种建筑的“类型要求”、甲方的心思、政府的要求,在建筑身上“外化”出去,并在两者之间,进行了调和,对话,评析,批判。
这样的工作远比过度设计或是过度不作为,要难得多得多。这并不是说,创作过程中没有建筑师个人的风格和手笔。简单而言,如果是西扎来做这个浴室,我感保证,基本是相同的概念和主题,西扎也会把建筑的形体折来折去,去创作另外一种迷宫,而卒姆托那种瑞士劲头,就在他对正交的迷恋之中,以及他对物质性质感的不懈追求。。。。。。最终,创作的产物,是几个方向上努力的整合和调节。
2009-09-14 08:53:02: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haha,笔记人老师一下子又回了这么多,非常感谢。我的问题其实和您之前的博客上讨论过的一个问题类似,可能我比较迟钝,一直在想,不得其解。
现在的城市,尤其是上海的这种大都市,在市中心,要能找到“基地”,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甚至如果你能找到“基地”,你的设计就做出来了。(有时候能有一条暗河已是天大的福分)
当然我可能有点夸张。但“找基地”应该是在“如何面对基地”之前要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绝不是你去基地看两眼拍两张照片就够了的。
我说的基地远远不止地理上的概念。笔记人说的也不是。
再补充举例:
周边的建筑是不道德的,商业的。你心中想要道德,你怎么办?
如果你道德了,你就会觉得自己和周边格格不入。
这时候,你是遵循心中的道德律,还是要和周边的不道德的人和谐相处融融泄泄皆大欢喜??
TMD我怎么又扯到道德上去了。。。。
最后的答案肯定是:要争取在不违反心中道德律的同时做到和周边的和谐。。。。具体怎么做每块基地都不同,只有你自己能帮你。。。
唉,设计如做人啊。君子独善其身不难,难的是穷却兼济天下。
2009-09-14 08:54:56: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残局的概念不错。重头下一盘棋不难,难的是 下一盘被下臭了的残局。2009-09-14 09:16:4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haha, 我大致上能够明白你想问的问题。我想,有些立场是需要我做一些澄清的。1。我说,所有的设计,都应该是“残局”设计,不管基地上有没有建筑物,不管基地周围有没有建筑物,即使像拉图雷特修道院那样的基地,其实也是“残局”,因为大自然和农业,在你建筑师没有“接到这个项目”之前,就已经下了千万年的棋局。希望,这个回答能够让你看到我的立场。在上海的城市中也是这样。每一块地的下面,都叠加着地质史、农业史、工业史、城市史、社区史。。。上海没有“一张白纸”的基地。关键在于,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之前的看得见,看不见,曾经存在如今消失,曾经在地上如今已经地下的线索,是不是你要从基地的环围中“ 内化”成为设计的要素。
2。对于环围要素的“内化”,存在着诸多的设计对策。最简单的,是立面的拷贝,这个让后现代给做到呕吐;另外一类建筑师,是在平移周围的平面类型或是城市线索,代表人就是罗西。
然而,我觉得,对于环围的内化存在着多个方向,多种选择,问题又回到,你做的是什么项目,目的是什么,你想干什么?就拿同济的校门口前的彰武路来说吧。你们都看到了它是怎样从排挡、店铺,转化成为戴斯宾馆的过程。这下好了,戴斯进来,改变了整个的街道模式,下面是两层的群楼,比较港式。好不好,有你们说。但是,这的确是一种微妙或是剧烈的变化,就是由向街的建筑,走向了内向的建筑。新新人类也许会到二楼去光顾光顾的。但是,很多老人家可能就不愿意那么上上下下了。如果我是这个地区的规划师,我情愿在戴斯沿着彰武路的那条草地上,再加建一条2层的板楼。夹出前街和后街来。我这么规划,就是想在诸如plazza这样的商业模式的同时,不去破坏这条街上本来具有的街道流动。不止是尺度,是人的行走和消费的模式。
我这里,没有提及建筑的形象和风格,我只提到了模式和走向,以及尺度。
3。哈迪德说过,如果周围的建筑是狗屎,难道我的建筑也要设计成为狗屎去跟狗屎和谐吗?我觉得哈迪德骂得很好,几乎就攻破了简单的“文脉论”。
然而,我们也还是会发现,即便是哈迪德的建筑,也有跟城市切合得好的,也有切合得不好的。而哈迪德的本事,是改造周边的路网。她也希望一种新的格局和编织。
我觉得,建筑,尤其是城市建筑,应该有那种为了新新人类的彻底不要历史的建筑尝试,我们真不知道,哪一种尝试,就真地解开了我们之前的困难。
然而,你还是会发现:仍然会有一个社会和先锋之间的互动和相互的适应与理解。
盖里的毕尔巴鄂,真就很适合在一片老区之外的突然绽放,而且,跟麻花一般的路网线形如此切合。而同一个盖里,多伦多的那个博物馆实在不咋地。因为那个建筑,没有成功地内化前面的公园和面临的街道。
所以,我们要研究的,并不单是我如何地与别的建筑和谐,而是,基地周围的要素,哪一些是非常值得我们的设计内化的东西。你思考过,琢磨过,跟不思考,不内化,就是不一样。
2009-09-14 10:46:50: seal
说了这么多 建筑的质量跟建筑师的能力直接相关 我认为如果你不够博学 做出来的建筑顶多只是时尚的 流行的 终究会过时 连你自己从中得到的设计快乐最终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怀疑起当初的莫名兴奋 怀疑自己究竟学到了什么 这个过程不见得是螺旋式的上升 而是低水平的浪费(无论是智力还是经验) 无论做哪一行 都应该多探究非专业领域的知识 把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 用于本行工作 才能使作品有深度 产生让人联想的空间 有了联想 才能引导出观者的新的行为 一传十十传百 因此建立可持续的人类社会的精神和物质世界 我们的教育可恶之处在于麻木和迷茫 不知道什么是真正该坚定的目标 因此没有原则 是非不分 毁人不倦 更可怕的是教育之路将来怎么走还是没底 走一步算一步 就这么走了5千年 对人类的贡献寥寥无几 真的很可恨。2009-09-14 11:11:36: seal
不懂得对错 美丑是一个问题 我们还不知道如何把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精华传承下去 因为中国人想的只是这辈子的问题 以后的事情不管的 很怀疑刘老师的传教能影响多少人 我想如果是有觉悟的学生 从你那里学到的不应该只是具体的做建筑的方法 而是像你一样主动的去了解各方面知识 非建筑专业的知识 即使这辈子没做出让人称赞的建筑也无所谓 这种积累会惠及后代子孙。。。2009-09-14 11:22:48: seal
不懂得对错 美丑是一个问题 我们还不知道如何把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精华传承下去 因为中国人想的只是这辈子的问题 以后的事情不管的 很怀疑刘老师的传教能影响多少人 我想如果是有觉悟的学生 从你那里学到的不应该只是具体的做建筑的方法 而是像你一样主动的去了解各方面知识 非建筑专业的知识 即使这辈子没做出让人称赞的建筑也无所谓 这种积累会惠及后代子孙。。。2009-09-14 15:49:27: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to 笔记人很好很强大,基本解答了我的问题
多谢多谢。回去思考专研琢磨去咯
2009-09-14 16:39:45: headacher
前面刘老师提到的荷兰人与南北欧建筑师对待基地态度的不同,能否更多谈一些?似乎这种民族和地域的差别也并非他们对待基地态度的决定因素。记得北欧的博塔有一次针对别人指责他的建筑不适应环境,他的回答是:是他们不适应我,而非我不适应他们。南欧的罗西到了日本,一样是把一个欧洲大尺度的楼房直接墩在福冈小尺度的民居丛中。
今天大多数中国年轻建筑师走的路子,大多还是“实验性”的,这里的“实验”是指其实在做每个项目的时候,即便是真的要盖起来,都不知道最终盖起来的效果是什么样的,自己无法控制的因素太多了,于是每次设计工作,实质上都是在“实验”,城市也就变成了一个可怜的试验场。
有很多人批评CCTV,实际上亲眼看过的人都会承认,老库对CCTV这样尺度的玩意的控制力远远超出了其他中国建筑师。老库并不在“实验”,他对最后结果是严格控制的。从这一点讲,老库要比中国建筑师对中国城市负责任的多。
另外,老库早年的小东西,波尔多住宅,达尔雅瓦别墅,也都体现着对基地的缜密思考,只是他的立意层面更多了些层次,更具野心,有些做法更“走概念”。不象西扎祖母托这样低调朴实,就事论事。
2009-09-14 17:16:2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seal同学:说得很好,建筑一说到“设计”,就不是个静态的东西,而是过程、思考、方法、习惯。。。。而说到,思想的培养以及转型,我以前跟朋友开玩笑说,你看作家、思想家,可以从现代主义叛逃到后现代,有些人又从后现代叛逃到后结构主义,但是,一个人一生的思想转变,可能真就是年轻时比较好转。遇到诸如文化震惊,震一次,可能会深刻地在思想上转向一次,或者,40、50岁时,由于对于历来研究的哲学的某种怀疑,从唯心主义转向了唯物。但是,我们很难看到一个思想家老在“转型”,估计那样的人会累死。说来,每一次思想的转型跟戒烟一样,非常非常痛苦。。。。我说这话也许有下面的意思。一,中国培养的学生,大多都面临着如何在思想上“再活一次”的痛苦,因为这个教育体制实在恶劣。二,这种思想的转型,要看机缘。我再怎么吆喝,你的生命没有痛楚,没有深刻的痛楚,怎么转?前几天,dynamic 老师说,他的学生读了基地的那些文字觉得很困难。实际上,必须是有了设计中对于基地产生困惑的学生,去读我的这些文字,才能从中看到当年我们靠教训学来的东西。至于我的话,能够触动谁的哪根神经,我真是说不准了。
to headacher: 您对荷兰建筑师和南欧建筑师的差别,已经说得很好了。大致上也说出了我心中想说的话。北欧、南欧,近看时,其现代化经历、艺术史、宗教差别,都是很大很大的。以前,上过一个瑞士人类学家的课(在加拿大,他是访问学者),他说,我们瑞士人曾经认为,如果以理性的阶梯衡量,我们瑞士人认为自己骨子里最理性,所以,也站在了人类思想文明的高端上。不管这是文化偏见还是天真的文化骄傲,瑞士人以及瑞士建筑师的那种精致、内敛、克制,我们是有目共睹的。
荷兰人的故事可能可以在凡高展览馆里略见一斑:那些农妇农夫的破鞋们,那些很低地的自然战斗的人们,凡高就像他们的耶稣,既是忏悔者,也是语言者。还有蒙德里安,他说,宇宙中所有的事物,只要总结起来,就是十字的结构,比如,人站在大地上,比如,阴阳,比如生与死,比如犹豫与坚定,结果,他的绘画没有斜线。所以,要理解荷兰艺术和建筑,我觉得,对于关键性的概念,一定要仔细地做辨析。我们理解“自然”,“文化”,“本质”,都跟荷兰人有差距。这也就是说,一旦我们听到库哈斯嘴里讲到城市、文脉,几乎就要多犹豫一下,想想一下他给其中注入的他意。
你如果去看库哈斯的文字,然后看他的示意图,然后看他的建筑,几乎找不到大的问题。库哈斯是一个对于背景、过程、立意、形象,这一个过程特别自觉的人。他的建筑,从来也不是“飞来峰”,而是基于对条件和城市场地的分析的。然而,然而,然而——我们一定要注意,他特别容易“失败”的那些环节。比如,作法,施工,材料;比如,他是否在以荷兰人的价值观在平移到另外一个社会和环境?比如,承认商业,和拥抱商业,还是两种不同的立场。建筑,毕竟是一个动则上亿的投资产品。你可以拿一幅画开玩笑,我觉得,拿建筑当小丑去对待,还是过分了些。我说的,并不是CCTV。除去那些性故事,CCTV在北京,应该有一个演化的过程。如果这栋建筑放到1990年,我根本不会投他的票;但是放到2000年的北京,其实,比之其它的设计,在那块地上,别人的设计还不如他做得好。
至于如何拥抱巨大,以及Kisch, 库哈斯是颇有心得的。我觉得比较恶劣的是,你也不用在拥抱巨大的同时,就说拥抱小的人都是保守的人。这个世界,既然有了这么多的场地和文化,干么弄得设计强调了place 的人都像犯罪了似的。我的意思是,有库哈斯的天下,也更应该给西扎和卒姆托一席之地。而且,二者也不需要互贬。
但是,如果材料不精,建筑漏水,那库哈斯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还是你专业不精。你要是问我对库哈斯的态度?我基本上会比较关注库哈斯的“分析”,但不会花太多时间去读他的宝书,嗯,对那些小房子,还是蛮有感觉的。一大,我就觉得,咱们最好不要用“建筑学”的原则去评价了,最好,用巨构设施的套路去讨论它们。
2009-09-14 17:55:3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其实,海外对中国城市的研究,远比我们接受到的信息要复杂。有位研究城市的意大利学者说过,一开始,我们只是在等着看中国的笑话,结果,10年20年后,发现是意大利落后了,中国反倒在泥地里趟出了一条路。。。。认真研究亚洲城市的,也不是始于库哈斯。80年代末,西方的城市学者已经注意到了街道在东亚城市的多义和重要性,以及单纯由人流和建筑密度制造出来的城市氛围。其中香港、泰国、日本,都曾是他们研究的对象。这种活力,显然,有悖于柯布那种清教徒似的城市主张——urbanism,如今,被当成了杂交、活跃、复杂、事件的等义词。库哈斯的正面介绍,不过是让中国国内的规划师和建筑师比较满足,因为这就等于在肯定一种我们“蜕变”下城市的生活方式。
真正的问题,还在于,这个城市,到底算“谁们”的,趟出的道路是否代价太大,生态的,人肉的,人性的。。。。但,有一点是缺失的,东亚城市的城市空间,的确正在修改西方规划界对于密度、加密、尺度的认识。
2009-09-14 17:58:31: headacher
呵呵,终于在刘老师这里看到了对老库的中肯评价。感觉人“文化”(或者被“文化”)得久了,就会变得脉脉温情,以低调朴实为上,嚣张跋扈为下。尊刘贬曹,重农抑商。
任何文化都是体制的产物,尤其是西方文明发展到今天这么高的水平,有些时候也会使人感到窒息。祖母托精美严谨到这种程度,让人感觉是在看文物。就像你站在博物馆里看宋官窑青瓷,除了啧啧赞叹以外,无法有更丰富的个人情感共鸣。这时候老库出来当了一把流氓,让大家HIGH了不少,也自在了不少。而且这个流氓在关键问题上都是守规矩的,没有大的破绽。有的材料不那么讲究,也有一种粗野的率性,大行不顾细谨,挺爽的。我个人感觉,经过了老库和MVRDV,现代建筑的空间形式才得到彻底解放,不似以前,总有种困顿的扭捏。当然了,这些是我个人的恶趣味,在刘老师的清雅之地撒野了,见笑了。
2009-09-14 18:04:06: headacher
“发现是意大利落后了,中国反倒在泥地里趟出了一条路”这个刘老是可否再多说两句?这是条什么路?
2009-09-14 18:26:09: 南萧亭 (砂子的柔细是被粉碎的巨石的柔细)
我和朱亦民老师在博客上谈“大跃进”之类西方人对中国城市的研究,我们都觉得是基于西方城市规划学科发展变化的语境下,用一个来自其他文明的异类例子说事,根本目的是对西方城市规划学科一些被普遍接受的观念的颠覆。朱老师说库哈斯的《大跃进》针对的是以罗西、克里尔为代表的西方左派城市观。这一点我研究不够,但觉得有一定道理。2009-09-14 19:32:31: 光漩 (Never say never!)
关于幼儿园,我有一个困惑,改革开放时的孩子和现在新一代的孩子差异是巨大的。现在的小孩是值得敬畏的,拥有理性和灵性的天赋,而且他们对这个世界展现出前所未见的仁慈及敏锐。孩子在改变,幼儿园可以一成不变吗?2009-09-14 19:38:5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headacher: 这位意大利老师是研究区域经济、产业集群的。显然,10年20年前,去到珠三角、江浙一看,老外就特鄙意,觉得是游兵散勇,如今,那里都成了世界工厂,而意大利的产业(其实,第一世界的产业工人),都面临着这里的激烈竞争——当然,钱,最后被谁赚去了还很难说。起码不是农民工。或者说,都让缺德的美国政府给借走了。to 南萧亭:欧美的城市,在80年代以后,遇到的是不同的问题。对北美城市来说,“密度”是个大问题。在加拿大,常常看到市民抗议。比如,一个开放商在一个别墅区一次购买了2栋旧别墅,然后,翻建出来3栋新别墅,或是4栋,因为地盘足够大,早期的郊区规划,都是比较宽绰的(而如今郊区都城市市区)。这种作法,一般叫做housing infill。这个作法,会遭到市民的抗议,因为密度一大,白人就觉得难以忍受。库哈斯对于香港。珠三角的“密度”的歌颂,几乎是给这些白人中产阶级一记耳光(但是,他也隐去了,香港人为了这么高密度所付出的各种代价)。
另外是混合的问题。在北美,城市规划法,就是zonning-by-law,这个词,形象地解释了城市规划的地位和内容:by-law意思是“副法”,就是不必受中央政府管辖的由市政府规定的法规。就说人行道线,你去查加拿大各个城市的副法,理由相近,尺度却有差别。规划师或是建筑师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做规划或设计一定要好好读懂“副法”,比如,什么叫“正面”,这个词,在一条街的中央比较好理解,在转角就很暧昧,弄不好,开发商会赔得底儿掉。zonning,就是“分区”。但是中国的“分区规划”实际是“行政区的分区规划”,比如静安寺地段概念规划。这个分区跟北美体系完全不同,北美的zonning,就是让独立别墅,和联体别墅,根本就不能在一个区里建造起来。混合就更不要想了。在一个高度资本主义的自由经济社会里,地产的保值,是业主的个人诉求。你把单体别墅和多层,或者联体别墅,弄到一个小区里,那就意味着其中之一要贬值。规划局也没有办法。多数的时候,城市在资本主义的振荡下,逐渐筛出了各个阶层的社区。
库哈斯的大中小,骨子里,是对此类分区一种嘲弄。可是话说回来了。他说得这么热闹,也只是在哈佛的学校里领着学生们意淫一番而已,根本就推行不了,原因就是业主不同意。
这个,在中国起码过去是反过来的。穷人富人男人女人乡下人城里人,以前都挤在一起,然后,一开发,沿着马路就是杂居和商住。在老外的规划师眼里,这太伟大了。好吧,我们等20年再看上海,看看未来的上海是越来越“大中小”呢,还是大大大,小小小地,分离了出去。。
而对于欧洲人来说,种族是个大问题,还有就是要不要高层。结果,一个“大”字就给那里
2009-09-14 19:40:4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光漩同学,您问得好呀。幼儿园是不可能一成不变的。那您就谈谈您认为今天的幼儿,更需要怎样的教育和空间呢?或者,家长们希望孩子们在幼儿园里都做些什么呢
2009-09-14 20:47:24: see (坚持清贫的生活)
上海的1区(内环以内)说到补救唯一的办法,就是立马刹车,不得再密植高楼了。前不久坐公车,窜过浦西市中心的一些地方,感觉象是行驶在一个偌大的厂区内,除了绿地就是庞大的新楼,不少地方几近一个个类似莘庄的翻版。高楼挤压下尚存的老房子俨然更像鸡棚鸭棚。。。这种失衡在这一二年感觉特别强烈。这种变态的发展的结果,要么人异化,要么自然的人出走。我倾向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感觉上海的中心似乎也正在悄悄地转移。。。2009-09-14 21:12:27: 所有事事
to 笔记人真的很不错 也提到了我最近半年来长时间想的问题 建筑学是所有事事
这个阶段让我选 我会更倾向做事无巨细的建筑设计 我觉得那种过程其实是非常令人享受的 问题的一个个解决 细部的一次次设计 都会有很强的快感和成就感
事后看看建成的东西 也明白了幸苦的意义所在
还有 我对老师你所说的那些调研 设计的东西确实认识更加深刻 也通了一些道理
想必也是你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但我想是不是每个“成熟”的建筑师在做设计之初都会做到 我们不能否认像他们在做设计之初没有事无巨细的考虑过基地 只是在后来表现的程度和深度不同罢了
2009-09-14 23:21:55: Calvinor (建筑体验—文学漫游)
我们大三第一个设计,设计课老师推荐我们仔细阅读您在我们学院的新建筑上刊登的《基地啊基地,你想变成什么……》我们老师对我们的前期调研的要求相当的苛刻,特别是从统计学等科学性上……
您在新建筑上的文章,我从中获得的信息是,我们应该改变我们对场地原有的看法……也就摒弃您提到的那种XXX。但是,我却对具体的方法不知所措,在向老师进行调研汇报时,我将我对场地的感受及发现的细节一一道出,得到的评价是……“对场地的看法过于片段化,缺乏有效的组织,缺乏逻辑性。”
我也会遇上上面的问题,前期对场地进行了各方面要素的调研,但是在后面的设计中,对调研的设计回应却是少之又少,我确实发现了问题,但是由于控制力不足,没有办法解决,只有忽略…………
从您的叙述中得到,卒姆托会不会在关注某一方面细腻的线索而忽视了其他有效的线索呢?也就是在那个浴场设计中,只回应某几方面的线索会不会太片面呢?毕竟,场地还存在其他有效的线索………
2009-09-15 00:39:07: Less (. 精 炼)
我觉得对我来说很有用 为了以后找起来方便 请问 我可以把这篇文章放到我的新浪书摘中吗? 我会注明出处的2009-09-15 01:29:31: 枫叶草
又看了老师写的关于基地的文章,发现从基地到设计,我概括了一下1从地质层面上的,2就是那里的人的需求,3对基地的感觉性,不知是否有误读。对于第三点是我很感兴趣的,但是如何从感觉到设计很抽象但想想应该会很迷人,地质层面上这种看不见的要素,那我们不是还得事先搞到基地的断面图才行2009-09-15 02:19:59: numbern
1.我想,是不是干最不要带着那些既定的题目去看基地,去之前也不要有任何主观的意见,什么道路关系的,不是在平面图上都看得到的?就去体会一下细节,找找比较单纯的打动人心的东西:清晨日暮,家长们接送小朋友的过程;蹲下在一米的高度,从小朋友的视角去看周围的环境,角落里看看小孩子的行为活动。。。2.觉得荷兰,尤其是阿姆斯特丹总体建筑水平都比较好呢,填海新建的那一片感觉不错,我总是有一些感性的认识,觉得好,说不出为什么好,也学不来人家的好,原来这和荷兰人价值观还有关系,也是人类学的范畴吗?那个,梵高是受法国人米勒的画的影响才开始画农民农村生活的吧?嘿嘿,这是瞎较真,确是从来没有过从一个国家的价值观想问题。
3.我在的这个事务所,好多项目真的就是在套图,合作和多年的甲方就希望套图。刚开始工作还觉得很失望,现在不这么想了,因为,是您说的另外一个问题他们做得很好,就是设计深度。虽然是相似概念,但会针对不同的基地作调整,非常吹毛求疵的调整。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的设计不可能有什么突破,做不出地标建筑,但做的项目水准都不会差,建成了都是老百姓看来舒服的房子,也不会拉低整个城市的建筑水平。我想不是所有学建筑的人都能成为大师级的,或者所谓明星建筑师,大部分人都是做本分的工作,踏实一点也未必不好。嘿嘿,大家都在谈大师,设计理念,研究方法,俺说的非常不和谐。
2009-09-15 05:18:5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numbern: 猫道狗道各有其道,建筑事务所也是这样。学到东西就好,看看人家是怎么抢时间,解决问题,处理甲方要求,同时,也可以看到他们做得差劲的地方。至于“看基地”,这里,真就一下子讲不完,建议学生们要看基地的话,去读读这篇文章,Michel Corajoud,《针对园林学院学生谈谈景观设计的9个必要步骤》,好像刊登在某个景观杂志上,在学校的网上可以下载到。我认为,这篇文章同样适合城市规划和建筑学的学生去看基地。
一般来说,对于基地的调查是带着三种类型的问题和目的的。1。基地本身的特征调查。如果不知道问什么,请找来林奇写的《总体设计》,里面有一堆单子(中译本);2。设计任务书所要求的问题,比如退后,红线,容积率,道路接口,地下管网;3。非结构性调查。就是不要带有任何具体目的,在基地上的体验。这样的工作类似画家体验场景,类似人类学家观察一个社区。。。
to 枫叶草:对于场地的调查,几乎什么图,什么比例的图都是需要的图。而且,应该在去调查之前,先“读图”,预盼可能的问题和兴趣点。至于怎么读图,城市规划系到了大二、大三就该训练学生。
to 武汉等车人:您千万不要认为卒姆托到基地就看到了“石头”。他们一定有一个非常缜密的调查计划,知道该列出非常仔细的项目任务书的。。。
to less,表明出处就好。明年,我会把此类文章都搬到某个建筑杂志上了。
2009-09-15 07:50:03: Less (. 精 炼)
谢谢2009-09-15 09:54:18: rocksea
认真学习了,还是想问几个蠢问题,1 存不存在着毫无特点的基地,或者特点不足以明晰到影响设计的基地?
2 存不存在着“丑陋”的基地,这个问题其实上面老师有涉及过。
3 宏村里的房子属不属于“套图”?
2009-09-15 10:26:2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rocksea:1。在于你的项目是什么,你从普通的土地上期待什么。其实,多数时候,就是有特点的基地,都不足以影响到设计,更何况说“感觉平凡”的基地。然而,只要你想挖掘,看着啥都没有的土地还是有它的“个性”的,比如,很平,比如,阳光不错,比如,角落,比如是小孩常去玩的地方。2。存在“丑陋”的基地。这个标准,在阿尔伯蒂时代就给出了分类和论述。他的办法是针对项目的内容去选择基地。或者,去对基地进行加工后再建。
3。宏村没有图。但套了一些标准的“scheme".这是乡土建筑常见的作法,因为人家就不是追求原创。此外,宏村估计过去也不是穷人家的房子。。。很难说,有没有图。不了解
2009-09-15 11:16:31: rocksea
多谢老师,也就是说,老师认为不存在毫无特点的基地了,康所谓静谧与光明,而建筑就是门槛,俺就是老找不到门。2009-09-15 21:02:51: 光漩 (Never say never!)
"那您就谈谈您认为今天的幼儿,更需要怎样的教育和空间呢?或者,家长们希望孩子们在幼儿园里都做些什么呢"那就说点浅见吧……
更需要怎样的教育和空间?
教育:不懂,但想到几点……
1.应该有男老师,要不不利于成长。
2.全天任何时候老师可以读书给孩子们听。(设计一个小的书房?)
3.要尊重每一个孩子的个性,甚至对于那些“问题”儿童,也能找出孩子的闪光点。一天中,老师要分别与个别孩子在一起。
4.孩子的经验和背景不同,他们不会在同一时间以相同的方法学同样的东西。(所以教室应该有不同特点?)
5.孩子们不总是在同一时间做同样的事,不是无目的地四处活动(所以玩的东西要多,游戏场要大)
对于空间:
1.教室用孩子自己的艺术作品、发明和故事来装饰。
2.有独立的区域(A.里面有柔软的垫子和抱枕,还有洋娃娃,3~6岁的孩子可以在里面翻跟头,也可以在里面与洋娃娃相拥 B.里面有沙发、桌子和书籍),如果哪个孩子想独处,可以自行进入这个区域,老师不会干涉他,但老师会格外关注这个学生,因为他的行为暴露了他心理上的需求。
3.在此阶段,孩子渴望学习、拥有好奇心,但专注力不足。幼儿园个处都应该有特点,新奇~
家长们希望孩子们在幼儿园里都做些什么?
我想关键是希望孩子能喜欢上幼儿园,大多数小孩入园都不适应,他们对亲情很依恋。不适应陌生环境,在加上好多家长之前大多说过类似"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幼儿园去","让老师教训你"之类的话,使孩子对上幼儿园充满恐惧!
所以我认为幼儿园新奇是很关键的,小孩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比如吃的东西用可爱的东西装着吸引他们等(其实就是哄小朋友^_^),独立区域也很重要,独处是精神的放飞,他能教会孩子独立处理问题,增强抗压能力。
2009-09-16 06:06:3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光漩:说得很好,很有意思。那我接着问吧。1。在您回答的这些“希望”中,有些我看到是直接可以反应到空间和场地设计上的,比如“玩的东西要多,游戏场要大”;可是,另外一些要求该怎样通过“建筑设计”体现出来呢?比如,“应该有男老师,要不不利于成长”。这个要求我赞成。我们怎样能够把类似的要求“解读”成为建筑设计中可操作的设计策略或者对策呢?
我倒不是真就一定要追问出个什么答案来,而是在问所有的本科生。多数的时候,学生们是很有想象力和直觉的。但是,你们会发现,自己做着做着,在老师的牵引下,几个月后,当初设计时的那点儿理想、幻想,所剩无几。一个,就是因为学校的教育会有一套自己的要求标准。另一个,是有些你的要求,本可以更加细致地被“翻译、解读”成为建筑设计,可是你没有或者尚没有能力去实现,或者实现得远不合老师的标准,结果就被抛弃了。这其实并不是说明你的想法不好,那么,说明了什么呢?我们该怎样努力,不去轻易地失去自己宝贵的见解呢?
2。我们在诸如“我认为幼儿园新奇是很关键的,小孩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比如吃的东西用可爱的东西装着吸引他们等(其实就是哄小朋友^_^),独立区域也很重要,独处是精神的放飞,他能教会孩子独立处理问题,增强抗压能力”,这样的陈述中,同样,也会看到涉及了好多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设计目标,比如,培养抗压能力,这个要求,和“用可爱的东西吸引他们”相比,前者比较抽象、宏观,后者则特别具像和具体。。。。我们在设计的过程中,该怎样处理这些“抽象”,以及“过于细腻的细节”的关系呢?
3。推荐正在设计幼儿园的同学,去找找Richard Neutra当年在加州做的那个幼儿园,以及Peter Wilson在德国做的那个幼儿园。。。。
2009-09-16 06:08:1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早一点的,还有van eyck的那一大批游戏场地和孤儿院2009-09-16 11:32:0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光漩同学,不要以为,我一定要让“男教师”能够在建筑的空间中直接体现出来。。。我这里是在刺激你们去思考。你看,在今天我的那个关于卒姆托的帖子里,我就提到,卒姆托感兴趣热气、回音,这些东西如果仅仅在平面图上几乎是不会被反应出来的。但是,要做一个实在的建筑师,热气、回音,它们都是可以被建筑师接纳到建筑身体内的。材料就是一种重要的手段。。。。。
也就是说,在我们的提出的那些要求中,有些,可以直接转化成建筑平面的要素,比如,残障人士的坡道,只要一提出要求,平面就得改动,而且,厕所里的尺寸,回车,都要考虑到。但是,性别问题往往很微妙。。。不一定在平面上出现,又是会在高度上,在对光的感受上,在材料上,体现出来。
思考建筑建造时,是要把这些问题比较细致地区分然后整合起来的。
2009-09-16 11:58:01: 光漩 (Never say never!)
对不起~刚刚发的没发完~电脑有问题我想可以:
1.建立机房、网站,让男教师做兼职和维护工作
2.男教师,保安,厨师工作区域相对靠近,共用休息区域,利于男性群体沟通;
3.设立武术教室等特长教室,聘请特殊教师。
关于想法不能被实现的问题,您提到两点实力和要求。
没实力,我不知道我下一步会做什么,我还不够好,但是我心心某些东西正蠢蠢欲动……如果想把什么事情都做完美,那就什么也做不成。
要求不一样,那必须满足老师要求。记得听过一个比喻,一个人在餐厅点了清汤牛肉,而厨师做了红烧的。厨师说:“因为我喜欢红烧的啊。”建筑也是一样,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不顾要求。至于观点,想出来就不会消失吧……
怎样处理抽象和具体关系?
先解释下,那个增强抗压能力是指孩子伤心、郁闷的时候进入那个有洋娃娃或书籍的区域独处,等到出来的时候学会了自己解决问题,自我调节。
抽象和具体的关系,记得您原来也有分析过。我想软件设计中有一个依赖倒置原则可以解释这个问题:
1高层模块不应该依赖于底层模块而应依赖于抽象。(那么细节应该依赖于抽象,比如我想用可爱的东西吸引他们是依赖于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想法)
2抽象是细节改变时那些不会变化的本质东西,抽象不应依赖于细节而细节应依赖于抽象。
为了符合抽象倒置原则,必须将抽象问题与细节问题区分开。
2009-09-16 13:42:3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说得满有意思的,我们小的时候动不动就不上课了,去“军训”,然后开到郊区去劳动,抬玉米,然后就是给药厂插纸盒,到了小学最后一年全部开卷考试,所以也不用复习了。这么讲来,我们那时是在劳动中完成的“抗压”训练的。。。。。然后,一旦闸门打开,允许读书,削减了脑袋要读书,怎么拦都拦不住。我妈当年都说,考上大学就行了,读什么研究生?没想到,就读了博士。。。看看如今的小孩,从幼儿园就有压力,上了大学还有压力。。。真是不一样了。想想,时代真就变了。2009-10-10 23:06:27: 念梵 (画红)
一直觉得设计就是设计一种生活方式,对生活有潜移默化的效果。建筑与人之间的相互作用力或许也会产生蝴蝶效应。如何能坚定自己未来身为建筑师或规划师所应有的职业道德和社会责任感,在这滚滚浊流中。至少现在,在学习的过程中,会要求自己必须无条件做到穷却兼济天下。
老师,关于思想转型与戒烟。由于不知道经历过的是否属于您所说的极大的痛楚,所以不肯定自己的思想有无转型过。在这里废话一下戒烟。戒烟不难。不同于吸毒的是,吸烟说到底是一种心理需要,只要能够说服自己心甘情愿地对它没有了需要。因此只要想,就不难。
2009-10-11 11:54:19: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设计就是设计一种生活方式,对生活有潜移默化的效果。同意
2009-11-07 20:02:59: Calvinor (建筑体验—文学漫游)
基地看得毫无头绪……于是来请教下刘老师……我们说寻找基地的线索……要回应基地的环境,红线内的,红线外的,红线外外外的……但是我们首先应该对基地的环境进行应有的符合自己价值观的评价和定义,这种评价的结果可能因人而异……但那些完全无意义的环境是不会存在评价上的差异的……比如临时加建的工棚等等。
我们的基地位于武昌旧城昙华林,经过我们老师参与过的规划后,原有的旧城格局已经不复存在了……街道尺度,旧城格局,古朴的路面等等,连少数的旧居和殖民时期的建筑也推倒了……用极其粗糙的工艺在街道后退数米的地方建了个砖贴面的“国家重点文物”……
抛开上面说的,我想知道刘老师您是怎么进行基地环境的界定的……
2009-11-08 04:57:4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对于基地的界定,阿尔伯蒂在其《建筑艺术》中给过两个界定,一个是法律界限,类似今天的红线。2是你站在基地中央,转360,凡是你能没有遮挡看到的地方都是你基地的范围。比如,你在平原中央有块地,站在那里,可以看到无限远,那你设计的基地就是无限远。因为,你立一个房子,就会在无限远被看到。如果在闹市区,你看出去的是3条街,40米远,那3条街,40米的半径就是你所要照顾到的基地。言外之意,基地的大小根据你项目的高度、内容、辐射影响力来确定。至于基地上老房子都没有了,怎么寻找痕迹,请参照我的那篇《看图识城话大连》,并找来《新建筑》2009年第4期。很好的一期,就是怎样读基地的。
开篇是我的那篇《基地呀,基地,你想变成什么》这篇读过的同学可以直接跳过去。
下一篇是伯克利的老教授Peter写的《城市的纵深切面》,讲直白一点,就是怎样在大尺度的地表上,在断面上,看城市的人造和自然要素的关系。文中对于珠三角和旧金山的比较,写得很明白易懂,适于规划的同学阅读。
跟着是Kirk老师的硕士生长顼写的关于安东奈罗的那幅名画和卢斯的穆勒住宅的空间对比,关键不在名画的内容,而是空间构成的特点。
接着是邝慧清讲述了她在美国宾大读景观硕士时,怎样通过基地等高线的解析,来分析基地的基本性格的,是个作业。国内的景观同学可以学到具体的教学手法。
徐好好现在人在意大利读城市史的博士,这次写了一篇Urbino当年de Carlo做得一次历史调查,以及怎样将古老的城市线索转化成为新的城市设计的,那些正在做上海基地的同学,保护的同学,可以从这篇文章中看到,意大利城市保护的中坚力量,当年是怎样为城市续旧的。
跟着是一位挪威建筑师将一个建筑的实例是怎样和地景结合的,另一位北欧设计师,讲风的地景。
还有就是冯江老师对于重庆浅丘的解读,最终,这些解读怎样变成了新川美的校园规划格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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