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一位正在北京读景观的同学与我讨论近日再赴苏杭考察事宜,他去年已去过一次,觉得不过瘾,今年报名准备再去一次。这是一位古文底子不错、画得不错、愿意思考、总在追求突破的好学生。问他为何渴望重访苏杭?他给了两个理由,一,经过一年的学习和消化,似乎对苏杭的园子有了些新的思考,特想回去再看一看;二,上次的考察,以老师的讲解为主,侧重空间构成、序列、主题、意境、对景、借景,他觉得,这些“东西”都跟今天距离比较远。除非毕业之后去做仿古建筑和仿古园林,不然,这些东西知道了就是。他更羡慕现在建筑学学生或者建筑师们做的设计,比如王澍的设计,好像他们的作品反而比园林系学生的作品,更具古典园林的神韵。简言之,想换一个角度看园林。
于是,这位好学生问我,除了看空间、对景、借景,在苏杭的园子里还能看什么?
我说,我没有特别的体系,多是些个人的兴趣。比如,近些年来,我个人就比较关注“园林阐释的历史还原”。这种“园林阐释的历史还原”在陈从周、陈植先生那一代,几乎不算个问题。因为陈从周等人就是那些园子的使用者、见证者、旧时代生活的体验者和参与者。陈从周先生上课没有稿子,今天讲樟树的文化意义,明天讲假山,说到处,都不止书本知识,而是他少年、青年时代在江南的体验。虽说苏州在30年代就开始了现代化改造的运动,相比之下,那时的园子和城市生活的关系,跟今天的这种博物馆式的模式,完全不是一回事。此外,今人面对苏州园林时,不止面对着变化了的城市物质环境、生活方式,在园林的教育中,自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江南园林史已经进入了一个快速的“西化”阶段。这里,我不提名字,读者可以找几本在80年代出版的苏州园林课本或是著作来,不难从中发现,那个时期的写作者们,一方面,在怒斥中国建筑的国际化、缺乏地域特点,一方面,自觉不自觉地把现代建筑的空间分析手段用到了苏州园林的分析上了。比如,轴线、对位、格式塔,比如,图底关系,比如流动空间。。。。。。。。这就彷佛在说,你们西方人才发现的东西,我们的园林里早就有了。
是这样吗?在上文分析柯布的“视看方式”一文中,我已经侧面地解析了柯布的“移步换景”跟我们园林里的“移步换景”有着怎样微妙却重要的差异。但是,1980年代的学者们常常会绕过这种微妙的差异,直接进入到西方现代建筑和中国园林的可比性上,这一点,连贝先生都同样不愿做仔细的甄别(所以,他做的园子,有时更像日本园林)。
在此类研究模式的指导下,建筑师们在对待苏州园林时,多数的时候,不太会关注对于苏州园林的历史的精确理解。大家可能:(1)实用地拿来片段。本着在项目中能用多少用多少、能用什么用什么的态度,会散兵游勇地从苏州园林身上扒下诸如景窗、月门。在80年代末期,这是最最常见的“平移法”,自香山饭店之后,设计师会把苏州园林当成一本大字典,常从里面平移“语汇和符号”。有时,也会平移一下水面之类的景观要素;(2)类型化理解。持这种态度的人,比较不屑于符号,他们比较看重的是空间格局和平面关系这样一下较为抽象的类型化研究。当时,在做山间的旅游宾馆、酒店时,这种方法算是比较奏效的;(3)境界说。这类建筑师近几年比较多起来了。算是一种设计思路上的进步吧。此间以中青年的实验建筑师居多。他们多比较喜欢阅读《画论》,欣赏吴门山水画,从倪瓒、文徵明那里,他们试图获得的,不再只是符号或是平面这么直接的东西,而是倪瓒对待诸如树的态度,文徵明如何看山。这种建筑师,的确,把看待园林遗产的视角,掉了一个角度,更多地是从文化模式的方向上,去重新解读中国自己的设计实例。
上述的模式,代表的多是建筑师们对于苏州园林的一些立场和态度,并不代表景观设计师的态度(譬如,身兼仿古任务的景观师,他们的视角就不得不具体到苏州园林里的盆景、假山身上),也不代表史学家们的态度(譬如,在《园林与建筑》的集子中,像顾凯这样的研究者,他们如今会更加具体地研究晚明开始的江南园林中的具体要素的流变。比如,堆假山的方式发生了怎么样的转变?谁是关键的人物?跟这些转变有关的要素是什么?比如,为什么苏州的园子越到晚清,里面的廊就越多?水面就越曲折?可见,研究园林史的人并不会把园林研究一定要当成是当下建筑设计的发动机。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我的态度,既兼容,又谨慎。我赞成优秀的历史研究应该具有相对独立性。你不能要求从一本园林史,一步就变成当下设计的生产力。而另一方面,我也不排斥那些用德勒兹的《褶子》去重新打量网师园的研究。虽然巴洛克的褶子,跟苏州园林里的褶子根本就是两码事,可是,德勒兹那种不做彻底截断的关联研究模式,反而,很适合我们重思苏州园子里廊与建筑、建筑与建筑、廊与院子之间的关系。起码,存在着一定的启发性。但是,启发也好,生产力也好,它们都构成着我们当下越来越面临着一个本来不成问题却越来越成问题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回到具体的历史中去解读苏州的园子。
苏州的那些园子是怎样造起来的?怎么样被什么人使用的?经历了怎样的改动?折射着怎样的社会变迁和生活模式的改变?那些园子,曾经被人们怎样体验过的?人们是从哪里来?船上?桥上?市场上?穿越了怎样的街道生活进入了这样的天地里?又怎样地离去了呢?这一来一往,其实,就要求把园子们都缝合到苏州的城市史和城市肌理中去。不仅如此,一个个的园子,仍然是一部部的物质文化史,它们关乎到了木匠、瓦工的由来,山子们的由来,石头的出处,灰浆的配比,草的品种,烧瓦的窑,木材的集散。。。。。这些,都几乎是美学化的园林史身后的一片空白。
至于设计,容我省略这个话题。因为,这将再次涉及到了我们对于旧时身体和空间的理解——特别巨大的话题。起码,我们总得知道,如果古人不用空间一词,他们曾经怎样、用了什么样的词汇,去评价了苏州园子们的空间质量了吧。这倒不是一个缺乏资料的题目,而是散落在《园冶》一类笔记中的题目。需要漫长和耐心的梳理。正是在这个点上,那些新锐的建筑师们都在期盼着一部能够告诉他们、以一种苏州式的自信,曾经的苏州人的“视看方式”史。
我跟那位准备去苏杭的同学讲了上述一点鄙见。没想到,他来了一句,我看那些瓦、知道那里的木作,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将来又不打算去做仿古园林。
他的这句反问,问得我心头一震,脱口骂了他一句“胡说!”。
那一刻,我想到了1982年冬天那次针对贝聿铭的香山饭店召开的座谈会。会上,有位北京的专家就坚定地反问:贝聿铭在香山饭店身上弄了磨砖对缝,既劳民伤财,又没有普及价值,历史是在向前发展的,落后的工艺一定要被淘汰,为什么还要恢复磨砖对缝?
我不知道那位专家如今是否健在?是否看到过王澍的作品(比如王澍对砖的砌法和瓦的研究),是否看到过赫尔左格的作品、Piano的作品(对陶砖的研究和使用)、卒姆托的作品(比如,在小礼拜堂身上对于古罗马夯土技术的研究)?如果他看到了,是否还会说,对于古代建筑材料以及工艺的关注,全无普遍意义,因为未来将把过去淘汰?
我们这位景观同学,显然并没有专家那么顽固的进步论偏见。他马上道歉,说自己太过实用了。
是呀。这也正是我对当今大学生的一种普遍担心。不知道诸位想没想过。应试教育出来的孩子,往往就是被功利主义折磨着的孩子。如果明天考试考这本书,我就看,不考,就晚看或是不看。对于以考试为终极目的的教育来说,这样的回答可以说非常自然,非常具有效率意识。然而,这也正是这种教育失败的危险:因为你永远无法事先知道,在未来,有哪些知识将会在一个项目中为你的设计带来风采。
当我们去参观苏州园林,看了轴线、对景,然后,就跟自己说,“如果我将来不做仿古建筑,假山可以不用看了,瓦作可以不用看,木作不用看了”。那剩下要看的东西,还有多少呢?
当我们一次次地围绕着某个单一的动机去把园林的体验消解成为一个点后,剩下的那个最后问题无非就是:我在苏州的园子里能够发现什么一招致命的东西,能够让我下学期的设计一鸣惊人?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文化的学习既包括一种主动的结构化的知识学习,更是一种平和的日常浸淫。总想一招致命,最后,先倒下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然而,这位同学不自觉的一句话,也提醒了我,提醒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对历史和历史建筑、城市老区太过功利了?我们是不是也总想着把历史总结成为abc, 1/2/3。我们忘记了,有时,更为重要的,是那个有着生命感觉的历史整体,以及我们今天对之学习和体验的过程。作为体验,不可省略,也最好不要太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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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遮蔽的廊,与比较自由的路径,暗示着不同的身体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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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35年拍摄下的网师园,几乎是同一个角度看小山丛桂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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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代的苏州园林里,人物稀少。心境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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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代的观前街,跟今天几乎是两个世界的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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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拍摄下的苏州城,密致,低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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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看”在园子里,有了诸多微妙的不同的方式。正看,斜看,细看,远看。。。。。到处都是趣味 |
2009-08-30 09:44:55: 小偷|浮蟊略世 (我要毕业)
先杀再看2009-08-30 09:47:47: 喓儿 (并非没有过幸福,只是珍惜当下。)
感觉上,不仅园林,但凡研究史的具发展过程的,和研究如何用到今天的生活的,总是有或隐或显的矛盾和冲突的…2009-08-30 09:56:12: moyin
嗯,我最近读了一本小书,《补园旧事》,虽然写的多是园中旧人的生活,却很让人有感触。正如您所说,“要把园子们都缝合到苏州的城市史和城市肌理中”,或许才是品园的好方法。2009-08-30 10:12: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小偷:“先杀再看”。to 要儿: 是的,过去也存在着各种变化。但是,速度、程度、力度,如今都是前所未有的。破裂处处可见。复古亦死路一条。但是,新和旧,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对立,它们的连接也不会存在着什么不变的基本的核心。新和旧的连接,还是要靠今人的“不断的理解”。因为,“理解”意味着既能在今天的立场看,又能换个角度历史地去看。那样的话,才能平和地看待变化。并从过去,总能找到或是激活一些被我们忽视的思想和线索。就说苏州的园子,它的身上,从绿化,到匠作,到材料的加工,到单体到群体的组合,处处都藏着智慧。复制苏州园林,几乎是对这种古代智慧的侮辱,只有了解过程、条件,才能知道怎样在新建筑上让旧的事物(包括手艺)焕发光彩。
to moyin:的确。这是一种“历史语境的理解”方式。
2009-08-30 11:08:05: bobo (匿名的)
笔记人老师实在耐心甚佳,对这样的学生该直接一盆冷水泼下去我倒觉得这跟教育关系不大,这跟他是否真正愿追求这件事有关,很有可能他兴趣其实在别处呢
2009-08-30 12:37:48: 萝苼菛 (线脚是结构的涟漪)
材料是文字,空间布局是组织,阅读一篇文章,必须起码了解文字的意思,然后才能读懂段落,反复阅读能更好的把握整体大意。每个人对文章的阅读都有各自不同的见解,其中获益处不足为外人道……窃以为,研究材料的配比构成甚或原产地的好玩之处,与追踪同一个字各处不同的用法,出处,相关典故的有趣是同一般的。至于而后还能如何用作,那是了解了以后的事~O(∩_∩)O2009-08-30 16:31:33: 木质的快乐 (我爱建筑 但我更爱生活)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急功近利并不完全是一种大学生的主观意愿。社会竞争总会让人觉得想做的好点,做的更好点。谁不愿意变得更好点呢。还有对知识的渴求,太急切了,往往走错了路。只是大家一般都看到别人成功的一面,却忘记自己应该走的路。是应该时不时地静下心来去学习一些东西的。 恩 ,真心谢谢笔记人老师的文章。 也看了您半年多了的文章了。 很受用 谢谢了!2009-08-30 16:47:01: Willcai (还有几天 机缘~~~)
虽然学了几年园林,对园林还是没太多感觉,上课的时候老师确实对这些序列,轴线这些很讲究,这些都是基础了。今年去苏杭实习的时候报着纯玩的态度。不过在每个园子里逛得时候感受都不同,当时也有想过,那时的园主都以文人为主,对于建造这一块应该没想过太多,古时候的建筑模式应该大部分是同一的,精致的地方主要体现在细节。那么怎样把一块区域弄得符合自己的喜好,我觉得更多的是他对自然的体会吧。而且我觉得逛苏州园林不单纯是建筑,更体现在园主对环境的表达吧。怎样在一片环境中把各种要素融合,每位园主应该都有自己的组织方式,虽然有的非常相似。反正园林体现的是一种美,环境需要给人舒服的感受。学建筑的学生、学园林的学生、学景观的学生可能在看苏州园林时都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吧,应该多多少少受老师影响。唉,只怪我学得不好,所以还有很多问题很纠结。以后一个一个解决吧,
这就我的一点想法。
2009-08-30 17:07:0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BOBO: 那位同学其实很努力,也优秀。但是,对于设计,可能还跟大多数的本科生毕业了之后一样,不太晓得如何“相地”,如何将基地中具体而细微的要素,整合到设计中去,让设计具有不可复制的灵魂性。同时,现在的年轻人觉得要学的东西太多,着急的心理也就可以理解了。。。。to罗生门:嗯,有时不能太着急。
to 木质的快乐:所以,学习是一种平衡。既要为考研努力,同时,也要知道,研究生学习,最终还是为了工作,而工作,不过就是要做出一些比较人性化的项目。。。。。这样看来,必须在学习的过程中,既讲究效率,又要有个开放的心态。
to Wilcai:嗯,看园子的角度,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粗看,有粗看的法子,细看有细看的套路。粗看的时候,园子都差不多,起码使用的材料,细部,都很相似。然而,细看,如您所言,每个园子都是一个或是多个家族在时光中的总结。只不过,这种总结有时是连续的有时是不连续的。。。。。有些园子,已经被改了好多遍(多数是被改了好多遍),只留下了一个个的名字。而另外一些园子,则还是从一个细处开始放大的自己的“性格”。比较一下网师园和留园,小与大,巧与繁,就体现了出来。而沧浪亭和拙政园,更是在类型上,就相当地不同。。。。
2009-08-30 19:19:31: michelle (生命,只为这一次的沉淀。)
耐心的笔记人老师!^_^我对老师的话的理解是:对待设计要有一种“开放的心态”,对知识的吸收,对设计的体验,对文化的态度。不要过多的拘泥于一些规则,放开自己的思维,对设计如此,对生活亦如此,那样才不会错过一些奇特的体验引发的创造性或者启发性的思考。
2009-08-30 19:35:02: Willcai (还有几天 机缘~~~)
LS的LS我傻傻的问下,怎样才是中国气息?这个问题我觉得很难解决。还有LS 我支持这句 最重要的是生活,而不是设计, 最好看的最亮眼不一定是最适合的
还有对文中说到得贝氏的作品,我只看过苏博,从苏博看来确实从远处看,特别是内廷与片石那部分确实很日本,枯山水嘛、但是已经很成功了。我只能说贝大师是不折不扣的建筑大师,但不一定是百分百的园林大师。听说学术界对中国园林世界化现代化有一定研究,但不知有什么结果。不过从各方面贝大师的已经很中国了。个人感觉留园和网师园都是以精致著称,但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我喜欢网师园只是感受,可能心境不同。苏州园林是中国古典园林中的私家园林,以前属私人所有,而且只有在苏州才有,个人感觉它是中国园林的一部分但并不能代表中国园林。观赏苏州园林的时候不能把其完全的解剖,无论去掉园林的哪个部分,都是不完美的,都是不美的。使现代园林具有中国气息,大多是流于模仿,中国园林太博大精深了。
2009-08-30 20:15:02: L. Yee (一只杯子)
最近匆匆茫茫去过苏州,除了欣赏几个构造细节,脑子里浮出的是“看的看的看,套中套中套”,觉得把形式原理都讲完了,而生活好象也如此。还在外地,乱说一句。
2009-08-30 23:35:42: bobo (匿名的)
以前我一个导师跟我说 你出去玩就好好玩 别想着建筑 我现在觉得这也有道理 有时你预设了一个其实很不错的角度 却因为自己对这个角度的定义过于狭隘或者有所偏差而限制了“体验”这个最重要的行为2009-08-31 04:26:34: 小偷|浮蟊略世 (我要毕业)
现在的人去看这些园子都是走走停停,再细心也不会在一处停留很久,对于每一个停留点的景观所产生的讨论我觉得都不能和之前营造者的目的完全相同吧2009-08-31 05:34: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ls各位:对于园林的“体验”不会像旅游指南似的,只有一种方式。有时,不会排除,我们要抱着某个特定的目的去看一座园林的。比如,拙政园,从各类残留的文献和图上,如果我们要去做这座园林的改变之考察,目的其实非常直接:就是要找到景点名称、设置、位置的变化,假山们的变化,水系的变化,尤其是建筑物的变化来。所以,抱着这一单纯的目的去看一座园子,类似于考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多数的时候,看园子,肯定是多重的体验。带着设定的一些目标,和没有设定的目标。这样,就能把视野打开。
这是一种个人的考察习惯。对于我个人而言,每次去,都有着不同的目的。比如,上次去,我看的是堆山的方法和形式,但是,时隔了1年,我忽然想起,上次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假山如何落地,它们是怎样和地面衔接的。那么,再去的时候,我会特意留心,这个地面和假山的交接是怎么交的。是不是地面的铺砌本身暗示着水纹?再往上追溯,这个地面是不是近20年的改造作品,还是历史上的作法?。。。。。当然,我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再走一遍的。。。。。
如果纯粹把游园当成游园,可能跟普通旅游者的身份就比较近了;虽然很贴近了古人的身份和心境,却未必能从中看出什么跟设计专业有关的门道。
至于什么是“中国气息”。这样的问题,单在中国内部去谈,是无效的。所谓中国是相对于外国而言的。所谓“中国气息”的园林,必须相对于意大利园林、法式园林、日式园林才能谈出来。
对于能够在各国之间有着实地考察经验的人来说,这个话题相对容易一些。身处国内,不如去想一想,为什么留园和网师园有着那么多的不同?这比较好比较,它们都在苏州老城内。可以一前,一后,来回地看。然后,还要做阅读,就能够找到除了直观感受之外的诸多可比性了。。。。。。
历史,之所以被称为历史,因为它们存在着流变。园林史相对于建筑史更是有着自身特殊的东西。比如,一栋建筑没有人打理,10年之后,木头就破旧了,墙就老去了;而一座园子,没有人打理,10年之后,除了有些树会死去,多数的情况是到处长满了荒草,新的树又长出来了。也就是说,它具有不用人看顾的生命力。所以,园林的变化比建筑更为复杂,很难说,什么是设计的原初状态。况且,树的生长,很容易改变人们对园子内部的空间感受。某个角落,原本觉得很空,那棵树长大后,挤得不得了。园林因此是个多数的时候被不断修剪的东西。苏州的园子尤其如此。一不小心,就成了火锅的乱炖。
因此,仅仅从今天的状态去判断一个园子,只是体验的视角之一。有条件的话,必须尽可能地找到过去人的感受、想法、印象。他们站在同一地点,看过去的那棵树,是怎样的?
只有回答了类似的问题,我们才能靠近过去人的“感觉性”——就是他们所以为的高大、渺小、远近。。。。。。这种关系。而不是我们自己的“感觉”(我们有时往往会从今天的角度认为,那块石头太大,那棵树太小)。。。。。
只要这么去问,“体验园林”就不是简单地逛一圈,走完1小时,了事。而是在历史和今天、古人的认知和我们的认知、在概念和现实之间、在作为案例的历史和我们的设计之间,来回往复的过程。
2009-08-31 08:24:24: 张清帆 (pipiblues!)
在假想当时那些园子设计的过程,或许是画家完成“概念”(仿XX画意),工匠完成“体验”(尺度,建造,叠石)。2009-08-31 14:56:30: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5月在殿春簃坐了一下午,在想没有玻璃的年代,坐在窗前又会是怎样一个景致。我觉得园林是有脉络的机体,不能将园与宅分开看。文人造园,不用图纸,全凭切身体会。其意在于舒适和怡情(这与现代建筑并不矛盾)。
从生活、情趣的角度出发,看园林,体验过往主人的生活。
拿假山来说。主人觉得窗前临水稍远,布置假山合适;心中有了想法,便去选材,也许他热爱黄山石,也许他觉得贴水用湖石更好(全凭他个人爱好);若是黄山石,那就麻烦了,也许要甄选上三年五载,挑上个好玩好看的带回来,请工匠来安放稳当;也许过了一春秋,觉得只有一块石太突兀,再配上些草木。
再过一些年,有客访,在窗前留字,正好看到这窗外一景,觉得甚好;于是主人也来了兴致,没准把酒言欢,畅谈一夜。
这些都是生活的乐趣,园林既然在生活里,它的一切自然包含在乐趣之中。
脱离乐趣,只把它当工艺看,少了玩味,心得即便有也枯燥了许多。
2009-08-31 15:46: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5月在殿春簃坐了一下午”————正是春好处。我在童明老师的苏泉苑上,倒是看到了一点儿他的苦心:过去,南方有钱人的宅子,这个房间通向园子的“界面”非常含蓄、丰富,并不是12cm。像童明的那个匣子,可以全副武装严实地盖起来,也可以露出金属格子,或是拿掉木头的窗子,或是,将横向的玻璃门全部拉开,彻底敞开(只不过,他的那个实验,真是不太成功)。
过去人的讲究,在窗子的调换上,也是看得到的。糊窗子、换纱窗,一层层地开,一层层地合,这个界面就变得有了多种的组合:不像今天的建筑物,死的玻璃,然后,挂着空调机,图图图图地响个不停。
诚然,对于几百年前的人来说,热也总是要去忍受的。。。。。然后,就有了酷暑时候,各自各样的纳凉方式,包括露天铺张床,睡在外面。
2009-08-31 16:15:06: 玄芝 (医生说:运动,不行!)
刚去看了刘老师写的苏泉苑。“不太成功”是指密封不好造成空调耗能?2009-08-31 16:57:5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哈,没错2009-08-31 17:09:2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下午的时候我在看卒姆托在vals的那个浴室的剖面图。天,那些个为了防止材料在极端冷热、在注入水和没有水状态下设置的伸缩缝,为了采光和沉降的天窗,防水层的各种作法,不同的墙体的浇筑。。。。。显然,卒姆托看着简单的建筑,几乎在技术上都是一道道的难题。对比之下,国内青年建筑师几乎就是民兵时代。想法不错的建筑师,在技术上,没有支撑。我们的建筑,弄得更像美好的布景。不能碰,不能用。。。。2009-08-31 19:06:39: 图图 (连脑子都没有)
老是老师,是不是日本园林更类似于西方理性思维下的产物?最近看了《作庭记》,说是早期日本园林深受中国唐宋园林影响,从附图来看,非常规整对称,那么,从某种程度上说,唐宋园林(想当年)也更接近为理性下的产物了?还是或许我们不该这么理解,就像紫禁城的对称是为了体现皇权的绝对至高无上,而凡尔赛宫多少有点对数理的崇敬?是不是后期的日本园林,因为引入了佛教密宗的教义,同时形制上更多突破了规整,因而成为了自然与人工的杂糅,理性和感性的结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日本的园林和建筑同时迎合西方和东方的审美?(日本的建筑和园林貌似在西方书写的建筑史上的位置要比中国的重要哈。。。虽然它们是一个体系。。。)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是关于《柯布的看》那篇文章中,老师说“柯布喜欢对事物进行冷静的扫描,按照科学尤其是画法几何的制图模式去描绘物体的平立剖,并在对象身上寻找着去其它物体之间的形式关联性,最终,把物体和物体整合成为一个牢固的整体”,是说柯布用着“完形”的方法去将几个物体连缀在一起么?
2009-09-01 05:34:4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图图: 这么重大的问题,很难一段话讲清楚。像“日本园林”就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上千年的各种类型的园林。它们的确整体有着集体的属性,但是,也是有着彼此的差别的。您说的规整和对称,基本上是图上的,而且是早期的皇家园林的作法。像桂离宫,尤其是小尺度的园子,精舍,都不是这样。
总体而言,日式的园子要比苏州的园子们极致一些。其中,人对于土地的崇拜要强烈一些。日本人对于肌理层次、对于事物秩序的层析、对于空无的冥想、对于净土的痴迷,还有神道的东西,都在里面。相比之下,苏州的园子享乐居多,不愿意讲究层析,中国人对土地的景仰也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往往园子里弄得跟声色犬马的杂烩差不多。。。。
至于对于西方建筑的影响,这是因为西方对于远东的了解,首先始于近代的日本。这是历史原因,并不能说明日本设计因此就高于中国设计。像老子的思想,最初也不是直接传出去的。还是经过了日本的英文文献,让诸如赖特等人看到的。
在《柯布的看》中,柯布应该没有“完形”的概念——完型,始于德国的格式塔心理学,的确,在包豪斯时代已经进入了包豪斯。但是,我们似乎没有证据能够表明身处法国的瑞士人柯布,此时,对完型特别感兴趣。
他在拉罗歇的这个角落的改动,大家一般认为是受了杜斯伯格展览的影响,希望除掉一些非正交的作法,把空间改造成为比较自由、滑行的片板。此外,柯布历来是一个希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这个本质,无外乎就是建筑或海螺身上的几何线、比例。在《静物》那些作品中,他其实把建筑知识和立体派的多视点绘画结合了起来,就是常用正投射,侧轮廓,去叠加事物的形象,你也可以说是把两种不同的视点叠加了起来。
作拉罗歇时,正是这一时期。所以,与其到格式塔身上去找原因,不如到纯粹主义的表现方式上去找原因。
再附加一句,“格式塔”心理学的一个主要特征是“顿悟法”,看着一堆混乱,忽然就悟道了整体的完型;柯布的这个看,根本不需要顿悟,倒是渐悟,你一层看了二层看,平平静静就看到了一个物体的各个侧面,也就有了比较整体的认识。好像不需要什么混乱到顿悟。
2009-09-01 16:27:21: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慢着,北京的学校难道还每年组织一次考察苏杭?否则怎么有“报名”之说笔记人你要是再去苏州园林,必千方百计跟随
回复好长,下次再看
2009-09-01 16:42:46: 不宁 (春娇与志明)
不知道城市笔记人老师有没有关注过潮汕园林呢?虽然很小很小,几乎已经消失了。它也是一段历史。
2009-09-01 18:27:0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阿呆: 广东走了很多很多的大小城市,唯有没有往潮汕的方向走,惭愧的很,多潮汕的城市、建筑、园林,都是个大外行。争取下次去广州的时候,去那里走走。希望华南理工的老师和学生有能力者,把这一快捡起来。
上次去广州的时候,看了一个靠近佛山的园子(凑起来的),已经是边修边毁了。可是,今天在苏州看到的,也同样是边修边毁,还有北京。。。
2009-09-01 18:34:11: 不宁 (春娇与志明)
城市笔记老师,这是今年寒假去的澄海的西塘园林的照片。这座园子早已经破败不堪了,而且也不对外开放了。
我过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园子的主人从香港回乡过节。
才得以进去,怎么说呢,潮阳,潮州一带也分散着一些园林,但处境都不是很好。
如果我不是为了写毕业论文,作为潮汕人,我也不知道有这些园子的存在。
http://www.douban.co
2009-09-01 19:56:34: bobo (匿名的)
嗯 这是个问题 我在华工待的那么几年也没听说谁提起过西塘 对潮汕的园林是没什么关注2009-09-02 08:06:3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阿呆: 倒是不错的毕业论文题目。好好写。记录多少算多少。你是华工的,还是林院的?2009-09-02 11:00:49: 奇妙 (怎奈何书如此之多)
“以前我一个导师跟我说 你出去玩就好好玩 别想着建筑 我现在觉得这也有道理 有时你预设了一个其实很不错的角度 却因为自己对这个角度的定义过于狭隘或者有所偏差而限制了“体验”这个最重要的行为”哇,这句话说得好呀,干什么都要分析来分析去的时候,未免也是一种功利了。不过可能还是要平衡一下,训练自己的各种视角吧,分析的眼光、体验的感受。或许最高境界是在体验的过程中融入了分析……
2009-09-02 11:27:40: 奇妙 (怎奈何书如此之多)
汗,老师原来下面已经有了详尽解答。“多数的时候,看园子,肯定是多重的体验。带着设定的一些目标,和没有设定的目标。这样,就能把视野打开。 ”说到格式塔,想起来正在看的《材料呈现》一书。讲到批评柯林罗误用“格式塔”分析加歇别墅的问题,(也想起来,老师之前撰文谈透明性的时候,提到过这个问题)。
我不是特别理解,“格式塔研究的不是模棱两可的视知觉,相反,说明的是人的大脑总是用尽一切办法试图保持一个内在一致和统一的图像”如何就批判了柯林罗的观点?
我觉得这两者并不矛盾,柯林罗分析柯布空间中的透明性时,讲他的暧昧、模糊不清没错,但不管再怎么暧昧,我们总会有第一感觉,就如格式塔所说的——维持的内在统一,而柯林罗分析出的暧昧,不也是在第一感觉之后的试看中才逐渐产生的?
再讲到“吉迪翁的透明性概念是基于空间知觉的现象学,设想能在空间时间中自有移动的观者的空间现象学知觉,而罗与斯拉茨基则引用了二维的现象学,像静态看画一样”
对这个地方也存在疑惑,建筑必定不是画,建筑存在空间的真实性,柯林罗的分析,我的理解中,是借用了现代绘画中对空间的理解而已,并不一定要静态才可以分析吧?虽说<透明性》一书中画了几幅分解层次的静态空间层析图,我觉得恰恰是为了更好地说明人的体验如何与知性联系。
简而言之,与“感官性”相对的“知性”一定是静态的么?为何动态体验不可以是知性的?
2009-09-02 11:30:1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奇妙 (怎奈何书如此之多):奇妙开学后是大四了吗?这也是过得最快的一年。不晓得现在的规划系,最后一个学期还有没有毕业实习?最后一个学年几乎跟放羊似的。考验的人,现在就在奋斗;出国的人现在在考试,申请学校。不过,还是建议本科的同学把毕业设计重视重视:不要去做太大的题目。越小,越本土,将来回头看时,才最禁得起时间的考验。。。。不然,非常容易被老师的兴趣带着走。今天一个CBD明天一个高尔夫,这些东西,在海外几乎都拿不出手。2009-09-02 14:13:5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那是永高老师在评价科林罗。格式塔心理学,如果用中国人比较熟悉的词汇,叫做“顿悟”派。就是在一堆混乱中,经过一个思悟的过程,看到一种秩序(不管是图形的结构,还是数学的公式,还是时间上的线索,都可以是格式塔)。
因此,最后一步,格式塔强调的是思想的飞跃和在更高层次的升华。
而科林.罗等人探讨的“透明性”,有时,是不要“升华”的,就是希望观者老在两种图形或是结构秩序之间不停地震荡、犹豫,两种秩序谁也不比谁更强大。这就是所谓的“暧昧”“似是而非”“兼而有之”。当年科林罗在写《透明性》一文时,并没有严谨地去察看到底格式塔心理学是个什么东西,就使用了这个词。后来,被其他评论家拿出来,指出这种援引并不严谨,他的透明性的兼而有之,跟格式塔不是一条路子的。史老师也再次重申了这一话题。
对于第二个问题,就是“感性”认识、“知性”认识的话题。这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我们到目前为止可能尚讨论不清的问题。以康德为例,他在早期的著作中,谈论空间、几何时,似乎是在说,我们有一种抽象的能力,能够先验地感知到空间几何关系。然而,对于审美而言,真正的空间体验也许并不是概念的。换言之,我们并不是因为看到一个抽象的圆,就感到无比激动,而是,在看到太阳的那个火辣辣的圆的时候,才会感到无比激动。在这种情况下,几何,显然是存在于具体的现象和质感之中的。体验,似乎是无法剥离这种具体现象的。
起码,我没有能力彻底解释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的确又对建筑教育有关系:如果美感只是来自线条的几何关系,那建筑学可以把材料忽略不计,只谈图纸上的图形关系就可以了,而这,恰恰就是埃森曼的口号:他说,除了形式,建筑学还是什么?
如果建筑被当成埃森曼的形式句法(这是他博士论文时研究的东西),那,我们的感觉所感受到的现象、质感、质量,就必须再度被加工一次,被抽象成为几何关系。埃森曼经常使用conceptual一词,说的就是这种“认识上的形式关系“。
是感觉更动态?概念更静态吗?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不断被提炼出来的几何关系,的确,越来越像柏拉图的学说,非常理念化,理想化,意识化。而不是物质化。是不是更加地清晰、更加静态呢?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我是赞同埃森曼的观察的。他说,有时,感觉会和知性产生背离。比如,在特拉尼设计的法西斯之家,你要是进入那个中庭,埃森曼说,这里,知性会告诉你,你已经在室内,然而,感觉却会仍然坚持说,你仍然身在室外。(根本的秘密在于,从材料上,建筑的内外高度一致。而且,这个建筑的门几乎非常不明显,一旦打开,就像不存在似的,顶上是玻璃。这样,你从广场上走到中庭里,仍然感觉在户外)。
这种背离,也常常是令建筑师们迷离的地方。
或许这不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您所言,图画和建筑肯定在体验是不同的。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是霍斯利讲的那个例子,就是矩形的网格中,仍然有秩序的叠加,这个比三角形叠加圆,更不易察觉。
2009-09-02 15:02:34: 不宁 (春娇与志明)
@城市笔记人老师,我既不是华工亦不是林院,只是广东一个地方学院的旅游专业学生。已经毕业了,毕业论文也早出来了,和自己想要的还是有很大一段差距,毕竟要从旅游角度去入手,我只是想记录下潮汕一些濒危消失的东西。建筑学的东西,实在不懂。 :)
看下面的跟帖,真的学到好多东西。呵呵。
2009-09-02 15:05:12: 奇妙 (怎奈何书如此之多)
谢谢老师提醒!!是不是老师当年4年读完的啊,现在城市规划和建筑学一样也是5年…………2009-09-02 19:17:38: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to ls :恩,这个很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老师傅带着2009-09-02 19:49:19: SL.II (你好,给我一杯醉生梦死)
我下个月也要去苏杭实习,我也想学一招致命的东西。其实我每天看老师你的日记也就是想学一招致命的东西,然后考研就一鸣惊人。没办法呀,考不上同济,不是别人看不起你,而是别人根本就看不到你。
2009-09-02 19:52:36: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千万不要想一招致命啊。。。。看老师的东西很有营养,但也不是500年生长一颗的火龙果,吃一颗就内力大增的
请参看我的签名
2009-09-03 07:22:13: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SL.II (我是阿宅):是吗,有人会因为您不是同济的毕业生或是考不上同济就看不起您吗?我不知道您是什么专业的,如果是景观系的学生,同济还未必就是“这一个”的选择。如今的景观专业已经越铺越大。。。。有时,我看看教程,感觉跟规划系都差不多了。haha同学,你们本科的时候,学不学区域规划?估计旅游规划是跑不了的。
讲讲我个人的看法:我觉得,只拿一个景观的学位,真就不足够。比较理性的状态是,比如本科是建筑学,硕士读景观;或是本科是景观,硕士是建筑学或者工程学;。。。。。就是要组合一下。
就我跟海外景观师的工作交往而言,这个学科的“哲学态度”是真好:一般而言,景观师都尊重自然,重视生态,比建筑师要重视多了;而且,还有着诸多的比较具体的生态技术,像如何恢复一条水系的水质。这个,建筑师基本不灵。
然而,景观师的工作我是不太喜欢的。用一位在伯克利读了景观如今在美国工作的学生的话说,天天都在忙着6尺以下的事情。言外之意,多数的时候,景观师的工作对象都是土地和地表,没有做建筑那么过瘾(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理解而已)。一块砖一块砖地算,铺。所以,比较理想的状态是让建筑师去学景观,然后把建筑做得比较生态一些。
至于规划师,他们的职业局部是和景观交叉的。比如,旅游规划,规划师经过实践和训练后,也可以做。景观可能比较偏环境评估、景点设计,规划则比较强度经济性,政策,当然,二者都需要和区域交通等串起来。我还多年前,做过一段旅游规划,跟海外的专门做旅游的人有过交流,发现他们还是有一套相对完整的指标体系的。
2009-09-05 00:39:24: 月明西窗 (贯通中西,矢志不渝。)
建筑,天,地,人,这三者的关系,核心在于人,建筑是一种互动,是人与自然的一种互动,体现的是一种生存哲学,因此,建筑是一种理念成型的东西,心中所想,手中成型,服务于生活,多功能的设计在于个体生命经验的差异化,脱离了人,去谈单体建筑的空间关系,只会设计出无生命的建筑,建筑因人而鲜活,才有历史,故事,文化。2009-09-05 06:15:28: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1.同济本来就是偏重规划,植物很弱小的。。2.恩,真准备申请TUD的建筑呢
3.那位伯克利的同学应该是个例(大东西都被老外做了?)尤其在中国,动辄就是几百公顷一个公园啊。。这个让我也很汗
4.原来刘老师也做过旅游规划,哈哈
5.ls我基本同意,所谓要尊重基地,不也是为了人么,所谓要生态,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人,所以说人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
2009-09-08 20:29:50: 光年M51 (每个人都是命运的建筑师)
to : SL.II (我是阿宅)一招致命的学习态度是最致命的!
今天上课 老师就说 现在的学生 都想找看完一本书 就可以成功的捷径
有些步骤是不可以跨越的
2009-09-16 07:34:56: 俄底修斯™
苏舜卿借其句作“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查了查,好像是宋代的沧浪亭吧。2009-09-16 19:23:40: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
2009-09-02 19:52:36: haha@我是什么 (开学,戒网)千万不要想一招致命啊。。。。
看老师的东西很有营养,但也不是500年生长一颗的火龙果,吃一颗就内力大增的
请参看我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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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的签名是 “可以做一辈子的事情急不得”。 从 醒了 兄space里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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