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格非
2009-08-24 09:55:53
我自卖稿为生以来,偶尔遭到不明真相的,带着话语权的男人的猛烈攻击。这些人因为有了地位,和权力,所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攻击也是不留余力.有时我想,不要紧,电脑一关,其实整个世界都清净了。现在想,其实我不会两套语言,真的很难游刃有余。过去一篇旧文,贴在这里吧.回忆上学,觉得恍然.
我的老师格非
我读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王中忱老师说,下个学期,格非可能要来清华教书。
我听了心里微微一震。读高中的时候,先锋的,不先锋的小说的作者,从刘索拉,残雪,莫言,刘恒,到余华,苏童,格非,我几乎是一个不拉地看完。
格非的名字,往往取得有梦幻的气息,如褐色鸟群,青黄之类。行文对一个高一学生而言,也过于晦涩,加上他的名字,更是有着遥远的感觉。
没有想到,年轻时看过的作家,过了这么多年,会到课堂上来给我们讲课,我只觉得,从这个人的名字的虚构性而言,这个事情,大概也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吧,更何况中文系人丁不旺,除了我们几个闷声不响的学生,中文系后来的空前繁荣,有许多MM加入,是我们当时没有想到的。
而后来格非来了,我却是不知道的。
我其实是见过的。当时他站在文科楼三楼,我导师的旁边。他身板挺得很直,头发有些花白,脸上是一片凛然的正气。我在清华文科,见的都是些讲话很慢,表情有些颓靡的老师,这个人我是多看了一眼,留下的印象也颇深。只是不知道他是谁。
我当时做学生,是不大讲话的。有时到网站去上班,上课却从来没有拉下,或者迟到。我知道自己上研的机会,还是很难争取的,顶着家里的压力,和导师对我的期待,学习不敢怠慢,到了第一年的年终,作业交齐,中文系老师不够严格,给我的分数很高,我也拿的成绩是第一名。因为没有任何德育体美的附加分,奖学金拿的却是三等奖。而人文学院所有拿奖的,都有附加分,相比之下,大概我的道德和体美,都是不如别人的。
我那时因着正闹着恋爱,男朋友似乎很爱我,我也就多爱美了一些,喜欢穿新的裙子,因为中文系的课不多,几乎没有男生,我也很少有卖弄的机会。我因为写过一篇《当美女想当美女作家的时候》,讥讽一些女写手。在网上有些人看到。有一次伯克利大学的刘禾来清华讲课,有外校学生也来,据说有人问,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美女作家?我听得好笑,因为我既不是美女,当然也不是作家。
我便是在刘禾课上,又见到那个腰杆直挺的人。他在学生面前,目不斜视,也不讲话,十分正经。
后来终于得知格非来了。当时翩若频频给北京文学投稿,屡投屡中,她叫我也投。我是从来不投稿的,因为没有自信。翩若催多了几次,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改我的《小龙房间里的鱼》,差不多两万字,就再也写不长了。那是三年前了吧。我打印出来,印了两份,一份寄给北京文学,一份自己留着,就多出了一份。
我当时很抠门,觉得一份的成本大概是3块钱,不用太浪费了。我想到了自己中文系的第一个作家,格非,觉得别的老师反正也不知道我写什么,不如给一个自己心仪很久的作家看看。
我于是鼓足勇气,到系里找他的信箱。那个信箱好几排,我却没有看见格非的名字。正懊恼间,我问办公室的小刘,说怎么没有格非老师的信箱。她就说,在最下面。我又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只听小刘说,你找“刘勇”的信箱——原来格非的原名叫刘勇,我是不知道。我第一次知道格非也叫如此普通的名字,多少感觉有些异样。
我于是把稿子放在了他的信箱。还有用方格纸手写的信。我觉得大概是早期的作家,一定不喜欢打字,我就手写了半页纸,很矜持地说,既然年轻时看过您的作品,我的作品,也希望能够得到老师的指教。
这个事情过去了,我也就忘记我的稿子,包括他的名字“刘勇”。
大概两个礼拜之后,我们屋女孩子说,有个姓刘的男的,给你打过电话,让你给他回打。
我当时有些小怪癖,比方说不喜欢陌生人给我电话。而且让我反打回去,我更是不高兴。到了晚上,我勉强拨了电话过去,只见那边一个陌生的男声接电话,我更是不高兴,冷冷地问:哪位刘先生让我给他打电话?
他却反问,你找哪位?
我简直是有些生气了,你自己让我给你电话,却问我找谁了。
我用了最冷漠的语调,报上了名字,告诉他是有姓刘的先生,让我回打。
只见得那个男声说了句:吴虹飞呀,我是格非呀。
我当时就呆了,因为我这个人,从小讲究师道尊严,遇着老师或者是比我高的人,还是会怯,所以我当时就结巴起来:格、格、格、格老师……
我竟然忘记格非老师不姓“格”。
后来,我多次在格非老师面前露怯,比方说见到他的小儿子,就问,小孩叫格什么呀?然后又被小刘提醒,格非不姓“格”。我很不好意思,就说阿姨给你糖吃,掏了半天口袋,没有掏出糖来,那个小孩躲在格非身后,简直不想理这个掏不出糖的阿姨。
格非的语速很快,大致说,我不知道你是中文系的学生,找你费了一些功夫。你的作品很好,我和我老婆都很喜欢。我希望你好好改一下,我可以帮你推荐到《收获》。
我只觉得格非看我的小说,已是荣幸,要推荐到《收获》,更是不敢想象。因为我投到《北京文学》的稿子,一点音讯都没有。
挂了电话,我对我们屋女孩子说,格非的电话,说我的小说写得好呢。我兴奋地在屋里转了几大圈,只觉得这小时候的文学梦,似乎又要重新燃起似的。我们屋的女孩子也觉得很为我高兴,要范进中举似的。
后来格非迫不及待地约我见面,我们便约在三教后面的茶室——全中国服务最差的喝茶的地方,服务生都跟晚娘的脸一样。我后来再一篇文章里自嘲说,这种级别的会晤,应该在外滩的伽琲咖啡馆,才够级别。又讥讽说格非的话可惜没有写进书里,变成权力话语的一部分。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有成为女作家。
在那些槐树下,格非妻子和我都到了,只是彼此都不认识。后来格非来了,他的花白头发很醒目,我们就翩然落座,也不叫茶水。开始说一部法国电影《芳芳》,他们两个便讥讽那个电影傻,说到高兴的地方,两个人哈哈大笑。这两夫妇,跟双簧似的,一唱一和,配合很好,旁若无人,看得我很是发楞,在一旁陪笑。他便说,你的小说语言很好,节奏感也很好。只是结构有些问题,有些地方应该重复的,没有重复。还有就是魏晋南北朝那段,十分精彩,而杀人的情节,却没有写下去,很是可惜。我后来才慢慢知道,格非是喜欢历史题材,而且喜欢杀人的情节,只可惜,这些对于一个女孩子写手而言,历史和暴力,都不是很擅长的题材。
我当时只有说是,是。格非和妻子后来嘀咕,被我知道了,他们说,怎么吴虹飞这么严肃的?他们大概嫌我不够好玩。殊不知我是很爱说怪话的人,碰到比我强很多的人,就一句都不说了。所以显得有些“闷”。
当时我们白占座,不喝茶,茶房不知道给了我们多少白眼。他们是很公正的人,才不管来者是不是格非呢。
他们两个人合伙唱双簧的目的,就是要劝我好好做一个作家。格非当时说话总是不腰疼,说什么要我做王安忆那样的大作家。我一听,很害怕会折寿,当时就客气地表示,我还是比较愿意当白领,将来给父母挣买房子的钱。
我想他们当时是有些失望的。
我实际上,是一个有些内向的人。就是说,要是别人看着我做一个事情,希望我做好,我就做不好了。就好比一棵树,是天天去看它,它就不长了。在清华,我被人忽视惯了,被人重视,而且被那么重要的一个作家重视,我是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很惶恐。我喜欢偷偷做事情,包括写作,包括写歌。往往是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最好。
可是文章我还是没有改好。我实在不懂得如何在结构上改文章。我自己觉得已经不能改了。说是自不量力,不如说是自愧不能。格非和妻子又宽慰我说,其实新手写小说,缺陷不要紧。象那些没有缺陷的小说,池莉,二月河之类,才没有看头。
最后的改动很小,比如说,里面有一句:“他要我为他口交”。应格非的意思删掉了。他说他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他知道收获杂志的品位,还是删除为好,反正也部影响主题。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就把唯一“出格”的一句,删去了。后来的版本有没有这句话我也不记得了。
格非老师打印了一份,写了一封信,寄给了收获的一位姓王的编辑。
2001年11月,我们乐队去上海新天地演出。那位王姓编辑偕妻子来找旅馆找我。他是一个佛教徒,十分善良,我们就着文学,很是谈论了一番。他和他的妻子去看了我的演出,其实根本不适合他们这些儒雅的人的演出,也被他连声说好,搞得我很是惶恐。大概是因着格非的面子,我们去外滩散步,下着小雨,气氛融合,我这个人,和好人在一起,就很遭到好人的喜欢。所以我们谈论了很多关于托尔斯泰,话题都是围绕着格非的。这个编辑很喜欢格非,当然因为格非推荐了我,就爱屋及乌地把我喜欢上了,而他的妻子,当然也要和我一见如故起来。这样一来,到了他们送我去车站的时候,我是个多情的人,居然就产生了几分不舍。这一切,都是因着格非的好心肠。
格非的好,是一种很热心的好。有些人,天生是善良的,带着普通人的平常心,又比普通人敏感,有感受力得多,例如格非这样的人。我觉得他的好,有两点,待会,我再慢慢地引经据典地说。
我后来知道,格非极力推荐,觉得我是难得一见的女作家,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在上海,只能见到王安忆这样的欧巴桑,年轻一些的,只能见到安妮宝贝这种级别的。所以我这样的,他也觉得稀罕。我因为他也说过安妮宝贝好,所以私下里觉得,这个人的眼光,大概也不是那么准确的,所以我受了鼓励,却仍然很自卑。
前面这一段是开玩笑的,因为对老师的一片好意,我表面上是不大在乎,但是心里却是万分感激。因为对于我们这种旧道德的人来说,知遇之恩,是一定要记得的。就好比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一样的道理。只是我这个人表面上放浪不羁,其实生性确实内向,除非别人真的一定主动要与我亲近,不然我很难与人亲近,并不是骄傲,确实是有些内向的缘故。所以我的好些朋友,有时想帮我都帮不上,最后索性不理我了。
格非对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确实是费了心思,最后可能也没有什么成果,大概我这个人太懒惰,不够才华,不能出彩。据说他当时是夜里看了我的小说,半夜把老婆叫了起来,大声朗诵了其中一段,两个人对着一个“白糖饼”的意象,感动了半天。格非当时不知道我是中文系的学生,因为中文系的女生,他可能大多见过,而对我毫无印象。所以他打电话问中文系的蓝棣之,说清华还有这等学生,实在是罕见之类。结果蓝老师恰好是我的导师。格非对他一通猛烈的游说和吹捧,导师以前知道我写诗,却不知道我写小说,听得格非说好,因为他是小说家,当然有着权威,我导师也就信了,到课上,忍不住和别的学生吹嘘:先锋小说家格非看了吴虹飞的小说,半夜把老婆叫了起来。
中文系不大,虽然大家几乎都没有看到我的小说,却都听说了格非半夜把老婆拍醒的典故,这样在段时期内,就成就了我的好名声——我在中文系许多年,以上课迟到,旷课,衣着邋遢,脸上长包,性格奇怪著称,现在终于翻身,当了正面的人物,这一切,都是因着格非的热心肠。
我于是变得又骄傲,又谦逊,表面冷淡,心里欢喜,中文系的学生,都以为我和格非关系好,殊不知,我们还是很少有见面说话,大概是我的性格,缺乏主动。越是在意越是尊敬的老师,反而越不说话。今年三月,我发新书,在CD CAFÉ做专场演出,请格非出席,他因为恰巧有事,说了一堆抱歉的理由,我还是因为他不能去,感到很难过——这个难过,都是没有道理的。
格非在研究生里开了一个作品讨论课。是给师妹们开的,我是大师姐级别的,按理不应该选这个课,但我还是很希望可以多学一点东西,就去旁听了。格非是很高兴,他希望我能够在课上发言。可惜我上了好几年的研究生,尽管疯话说起来,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要讲正经话的时候,却是语不成句,不能进行有逻辑的发言。所以多数时候,我在课上是从来不发言的。因此他的课上,尽管他很希望能够讨论起来,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发言。我自己觉得惭愧,加上毕业班也忙,就不再去了。
格非对一个学生的推举,在清华这样的师生关系,同学关系都有些冷漠的地方,确实让人始料不及。后来,他居然叫了李洱,北村这样的作家,一起去小酒吧看我那些音响很差的演出。我的性格,确实有很多问题,看到老师在下面,我就全然放不开,在台上十分拘谨。但是演出完,他们都说好,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尽管竭力引荐,我还是没有和谁,真的说上了话。
格非是一个善于和老婆出席,来亲近别人的人。我和格非几次在咖啡屋里喝咖啡,都是有着他妻子或者是别的学生。他们都是很让人容易亲近的人。有一次我和翩若和一个师妹约格非一家喝咖啡,我晚到了,格非的小孩子很可爱,格非就指着我说,你看,又来了一漂亮阿姨。我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漂亮,但是却很感动于格非这样的细微处的殷勤和善意,他似乎总是设法让每个人受重视吧。
我的小说,最终没有通过收获的二审。于是我的走主流的渠道的幻想,又没有了。我不是热烈做文学家梦的人,所以也不伤心,反而是看不上收获这样的只和二月河好的刊物。我自己的小说,虽然不够好,但和那些刊物上的小说,明显不同。我与女时尚写手,也有些格格不入。我想,我这个人,如果不是天才,多半是一个笨蛋,到现在,我越来越相信,我就是后者了。
一直到了最近,我回想整个事情,觉得格非当时力荐我的小说,原因有三:
一、 很自然,格非当年写小说,也是无心,加上偶然,他当时是打麻将打到天亮,回来胡乱地写了一整天,完全是闹着玩。他也是被推荐到《收获》,遭到李小林,巴金之女的扶持,所以他年纪轻轻就上了正路,后来很少有退稿。他大概觉得自己是被无数好人成全的,所以也要当好人,成全一个在系里不怎么出众的学生。
二、 格非很喜欢音乐,他自以为自己喜欢音乐多过写作。所以他对做音乐的人,自然有格外的好感。
三、 格非喜欢怪的人,喜欢喜欢做梦的人,不切实际的人,他大概觉得我有足够怪,足够地不切实际吧。
这个人,也是很有意思。他头发是白的,大概是少白头,但是并不显得他苍老,反而添了中年男人韵味。有很高的理解力,很厚道,也有些江浙人的殷勤和圆滑——我指的是褒义。南方人的热心,有时候是很明显的。比方说我当初看到冯唐的《万物生长》,也是非常激动,到处找他的电话,当场告诉他我对他的小说的评价。
这个人,喜欢幻想,又非常好玩。他要大声说话,绘声绘色,国骂偶尔出现,兴起则哈哈大笑,旁若无人。嘻笑怒骂,不加掩饰。若是唱歌,也要哼出声音。他喜欢关心那些不被人关注的细节。丹麦哲学家,×郭×凯尔什么的(这个熟读的外国人名字超过了四个字,我于是又忘记了),说过,所有的人认为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一钱不值,所有人认为不重要的事情在我看来性命攸关。格非深以为然。这些与我,多少是相似的。
格非还有一点,与我心有戚戚。(是我自己单方面的心有戚戚,)在评价卡夫卡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原话我记不得了,大致说造就卡夫卡的,是卡夫卡对外界交流的失败。我是到了足够懂事,才发现了卡夫卡的孤独,因为孤独和不交流而产生的天真,寓言中的自成一体和生活中的脆弱不堪。
比方说他看待鲁迅,定然是不同的,我也是,我一开始,就不喜欢鲁迅的斗争文章,看到他的怀人文章,他流露温情的方式,是在与人不同的视角上,这一点在看格非的散文时,我也发现了他和鲁迅的这些相似点。同为敏感的人,看到的细节也是别人所不知的。
格非给我讲了两个故事,这两个故事我也很喜欢,所以讲来大家一起分享吧。
第一个故事是胡兰成写的文章写的《平人的潇湘》,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订了亲,后来男的去打仗了,一走了无音讯,这个女的就再嫁了。再后来这个男的死了,尸体被送了回来。女的已经有了孩子,她忽然想起了这个人,想起了他的恩情,于是她千里迢迢去替他收尸,在他的坟头大哭,她也不是贞烈节妇,而她哭出来的话,也是有着诗,有着大义的。虽然是普通人,也是有着她高妙之处。
第二个故事,来自陈寅恪的三部头。陈寅恪讲一些学问的问题,并不是那么严肃,经常连“哈哈”这样的词都会写进去。比如说,ZONG YUAN是一个老头,很喜欢柳如是,但是柳如是却嫁给了钱木哉,所以两个人,是情敌的关系。ZONG YUAN每年都来和钱木哉过春节,而有一年,钱木哉已经有了新的夫人,ZONG YUAN大为震惊,“落荒而逃”。第一次自己回家过年,感觉很落魄,就叫了他的老师一起来过年。这个人是一个秃顶,他的老师也一个秃顶,说在这个大年三十,“两秃相对”。
格非讲这些故事,都讲得比我生动得多。格非是一个明白人,对于生活的暴力,对于生活的高妙,他自然有着非凡的领悟力。但是格非不是没有缺陷,他的小说,有时过于学院,叙事上流于不自然;而他的学术文章,却感性居多,缺乏论证,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个诚实的作家,一个比很多所谓文学评论家要有见地的评论家。
我今天的一整天,从早上九点钟就坐在电脑前,一口气写了15,000字的稿子。手都发抖了,因为不吃中午饭和早饭,胃也在发抖。快崩溃的时候,我兴致来了,又写了一段关于格非的文章,一口气写了6000多字。
所以今天,我一共写了21,000字。我想继续把关于格非的文章,写得细致一些,但是脑子极度疲惫,已经伤了。大概写得太狠了,我有些想哭和想呕吐的感觉。虽然写得不好,我还是很骄傲,想知道,到底谁可以和我一样,一天写了21,000字的。
到这里,我有些伤心,也有些骄傲起来。
2009-08-24 10:06:14: 昼见 (。。。。)
SF一个。。。2009-08-24 10:15:40: 薛 (我就是以偷拍出名的好吧= =)
阿飞是个好姑娘2009-08-24 10:16:56: 三番 asiapan (356)
回忆这么长,想来记忆确实蛮深刻的2009-08-24 10:33:29: Jw
飞姐看完你这篇日记我就一个感受 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这么流畅的记人记事的文章....
2009-08-24 10:38:37: 德令哈的房子 (我觉得这就像等人一样绝望)
……2009-08-24 11:05:16: Alice (打起精神来 好好生活 天天向上)
好看2009-08-24 11:11:44: 灰朵不败 (我的秋天。)
这感觉真好。2009-08-24 11:13:44: 摇摇晃晃 (我暖不暖的身体,你冷不冷的灵魂)
才华才华,我怎么就不能沾染一丝才气呢2009-08-24 11:16:47: 灰朵不败 (我的秋天。)
自己来造才气哈~2009-08-24 11:52:00: 沉默的老鬼 (偷闲高卧非病酒)
牛叉的阿飞2009-08-24 12:03:51: サービス (it's an animal here)
感人2009-08-24 12:57:32: tonny (幸福地生活)
记忆力也真好,才华更好。2009-08-24 12:59:57: 耳朵眠去 (我幻想过。)
那些先锋作家我从高中看起。直到大三准备跨专业考研才真正有个学院派的概念。八十年代的忠实追随者,如我,格非是一个深刻印记。阿飞自是差得不远,但格非的欣赏也是不无道理。我羡慕阿飞是因为可以遇到格非,可以触到八十年代的一点尾音。阿飞的现场每来成都我都在,我自是更加热爱极端金属,相形之下,我私以为阿飞的音乐已经很上得厅堂了。让一个稍有品位的人来听,也是很入耳的。
2009-08-24 13:03:35: 秘密花匠 (我的梦想能否钻出盒子)
最后一句有点儿鲁迅的味道!本文像是一篇《码字儿狂人日记》!
其实所有的不适都是用脑过度,未进饮食的原因。再饿一会儿可能还会出现幻听、幻觉,全身麻木,正好可以为下一次写作留下神奇的感受。
还是很喜欢。
2009-08-24 13:25:09: 末日居民 (它是你的世界)
掏不出糖的阿姨2009-08-24 14:13:51: 塘OutsideTang (很幸福得看着喜欢的一切)
细节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你这篇,会使人从不经意的打开变成兴致盎然,一口气读完……
2009-08-24 15:52:09: 王二家的卡拉 (人生是摆满杯具的茶几!)
MARK一下2009-08-24 16:43:37: 喜儿 (呀,松鼠你怎么可以吐在我床上。)
阿飞,还记得那年你和我只靠一件我的外套抵挡着忽然而至的大雨,面带微笑,相拥而奔在夜里的北京街道上的场景吗?或许你已经忘记了所有不再属于你我的季节,还有那些我如何也抛不开的已经单属于我的记忆里的依旧有你在的那些场景,我想一定还会有些过往在你的梦里依旧是无法抗拒的,依旧是会隐隐出现的,引导着你,提醒着你。
2009-08-24 17:05:36: 七日狐狸 (out of my life)
要吃饭,要注意身体2009-08-24 17:38:48: Miss Crazy (我是一个连吵架都不会的笨蛋!)
我也写了一天的文字,很累了,可我还是坚持看完了。哈哈!我有些骄傲,也有些伤心。2009-08-24 20:41:13: Van Evil (溺。)
我也有个老师叫 刘勇……格非 真是个好人
2009-08-24 21:45:54: chengshi (...)
克尔凯郭尔 ..2009-08-24 21:55:12: ohya-朵-陈绿绿 (抵制超市和零食-----禁欲。)
写的很真切,尤其是“越是在意越是尊敬的老师,反而越不说话。”呵呵。真切的才能打动人。后面一部分写对格非的评价很客观,但又是表达了一种真切的喜欢和欣赏。
我很喜欢这种表达,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写出这样好的文章啊。。。
2009-08-24 22:26:35: YoungRoaming (青年你秘密游荡。)
看过你采访格非的文章2009-08-25 00:28:22: 23号童鞋 (我热爱你们。。。。。。)
关于你。也只是听过一首歌的缘分。那个有橘子和苹果的歌。。。。感觉很“ye”然后就见了人便说:来,哥们给你听个歌。。。。。关于文中的格非。所知的就是你现在说的这么一个人。
2009-08-25 01:10:07: oldwood (不比任何人好,但我绝对不坏。)
鲁迅的距离跟生冷让我感到熟悉与喜欢。安妮宝贝同学的蔷薇岛屿与二三事我也挺喜欢的。书读的少,相关的感想大致是这样。至于交流失败的部分,个人的体会是对于交流中需要自己扮演的角色感到无所适从。或许也是这种无所适从导致了客观的形成吧。其实我小时候刚识字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台湾蔡同学的漫画,一本庄子翻了又翻。或许这也是我入不了文学的门的原因吧。。。
总之你们这些人都是精英啊,体制内,体制外,政治的,个体的,反正你们就为了社会公理正义个体的权利生存,还有经济的发展啊,科技的进步啊,文化的创造啊,真理的追寻啊,blablabla。。。努力吧~
我们一边看一边为你们鼓掌,加油。
2009-08-25 09:06:37: 十步
勾起了1980年代的文学往事。2009-08-25 11:12:20: 诺玛琼
阿飞,从工科到文科,从公式到文字。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生活么。2009-08-25 16:16:06: 1 hao
超级喜欢格非《褐色鸟群》也喜欢阿飞的歌
2009-08-25 18:50:25: 玄武 (兰凯茵×一婉八宝饭!)
关于内向的那些地方,我和你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和你亲近
2009-08-25 20:08:36: 一个人较劲 (嗯,我们在一起吧!)
我一口气读完了6000多字的文章,这时候我有点伤心,又有点骄傲~~~2009-08-27 01:34:03: voguehu (厌倦!)
格非不姓格,王安忆原来是个女的啊!...2009-08-28 11:50:03: 李小让* (木头开不出红花你拿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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