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笔记人

城市笔记人的日记

作为覆层的建筑色彩之文化性

2009-06-04 10:48:31
覆层讨论的多个侧面
建筑最外层的这层皮,只要您愿意去追问,就会为您呈现出诸多您之前可能想都没想过的面目来。比如,Leatherbarrow 与Mostafavi曾经探讨过,建筑该如何体面地在时光老去。这就是个以前很少有人问津的话题。任何建筑,无论有廊还是有遮阳,身上总有一层皮是要直接暴露给空气、日月、风雨的。透明的玻璃,厚重的理石板、抗氧化的金属、实木、青砖、素水泥、粉刷的涂料、仿石漆、塑料膜、织品,建筑的表皮总要以自己的方式迎击吹来的风雨和漂过的空气。再密实的表皮也像人的皮肤那样,会适度地呼吸,并在夏季膨胀、冬季收缩(斯卡帕在自己威尼斯的建筑上用理石沫抹灰,为的就是防潮和吸湿)。在这个意义上,Leatherbarrow 与Mostafavi关注到了建筑覆层在实际使用中的材料物理性能与生态环保性能。然而, “体面地老去”总还暗示着覆层必须俱备的两个特殊职责:体面=建筑容颜以文化可以接受的方式将自身的社会地位呈现给大家,老去=覆层要对时光中材料的衰变过程负责。如果我们深究一步,这“体面”=从内向外体现的面,这“老去”=从外向内的自然侵蚀过程。像某座银行建筑身上挂满了昂贵的理石板,与其说那些理石为了保暖抗寒,不如说它们旨在展示。向行人和储户们,以理石的花纹、色彩、光泽,暗示着这个银行的地位、身份、财力。而理石板这样豪华的脸,从一开始,就得抗拒空气的氧化,尤其要抗拒大城市马路上飘来的汽车尾气,几年下来,光鲜的理石就会浸满油腻。用哲学一点儿的话说,在建筑的面容上,就这么个瞬间、这么张可以用分子直径衡量的表面,同时交织着两个世界:向外,理石的表面泛着荣耀感,向内,理石的表面开始沉积目光、触摸、划痕、污染、风蚀。建筑要想“体面地老去”并不容易。

覆层的其它维度也值得玩味。柯布设计的拉罗歇-让纳雷别墅洁白的身躯如机器一般简洁。除了入口上的小雨蓬,这栋建筑没有传统意义的檐口、窗套、窗台、勒角,窗子的玻璃如水表盖子似地严丝合缝地嵌入窗洞。这种类似“大批量机械化产品”的建筑形象,在当年,是花了代价的结果。该建筑的施工过程既不“大批量”、也不“机械化”、更不简洁。看似简单的墙体结构里包涵了承重墙结构、壁柱、桩柱。施工过程中因为室内的金属门自重过重,无法安到隔墙上去,柯布为了金属门的工业感,愣给几处砖墙再浇上一道混凝土支撑墙。还有,为了呈现出柯布所期待的抽象比例和机器产品的“客体感”,柯布用抹灰掩盖了砌体的缝隙以及结构的交接处,这才让表皮构造消失成为几何化的“表面”。拉罗歇别墅环不环保,不知道,但如前所述,这栋建筑突出了几何表面的抽象性。这一属性,这么多年来, 并没有随着建筑中 “主义”的更迭而消失。FOA、哈迪德们,搞着折叠、褶子和曲面建筑,单就建筑表面的抽象性而言,并没有真正远离拉罗歇别墅,大家只不过用曲面取代了正交直角而已。

除了这种视觉的抽象美学,对覆层的讨论还有一个维度,就是由森佩尔开启的、由Frampton等人继承下来的覆层文化讨论。文化一词如今是个泛滥的词汇;广义地讲,文化涉及某个群体的思维习惯、处事方式、信仰。但如今,文化也越来越倾向于包括物质文明的创造方式,比如,匠作文化,陶瓷文化。对建筑学而言,我们所谈的文化性,比上述的定义可能还要具体。因为我们即关心一个群体对建筑的审美习惯、对建筑的使用模式、与建筑相关的仪典,也关心建筑生产者们的技艺承传、诗意表达、细部处理。甚至,我们还要把建造文化理解成为具体的建筑师个人在行动中的思想性和社会性。提到具体的作者,大家在关注覆层文化时,文化的概念也未必相同。像Leatherbarrow的建筑覆层比较靠近生态学、心理学、身体感知,他的覆层文化性往往指的是建筑在某个地景中、在开放的界面上,所体现出来的人与自然的关系。而Frampton在谈及建筑覆层时,比较哲学,似乎旨在构建一套关于覆层-结构、覆层-空间-行动之间的学说体系。去年读过Frampton一派的Hartoonian评价库哈斯西雅图图书馆的文章,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回到森佩尔的体系中,用建筑与天和地的交接关系去衡量库哈斯的建筑。

老实说,上述的任何一种覆层学说都有待深入下去,细化下去。可每一种学说的深入都会遭遇困难和伪命题。像Frampton就比较喜欢那些构造诚实表达结构的建筑师的作品, 从Viollet-le-duc、康,到斯卡帕(斯卡帕已经开始强调构造的自身逻辑,比如,有些构造未必符合结构秩序)。在这一点上,Frampton倒是很像Boetticher。或者,我们可以说,Frampton比较看重表达的内外一致性。可卢斯和西扎怎么办?卢斯和西扎建筑的内部空间都很丰富,但建筑外部的抹灰一下子就抹去了内部在外部表达的机会,刻意地掩盖了墙内的差异性。他们这种“反结构”“非构造”的作法,并没有妨碍他们的建筑成为优秀的建筑。虽然白色的粉刷没有表现构造,却在内,表现了他们喜欢的空间,在外,表现了他们所推崇的建筑的贴切。

覆层表达
覆层,表现,文化性。外加一个“构造”,这4个词汇构成了现代建筑覆层中非常有趣的一组元素,特别值得我们在此花点儿时间探讨。

在上一章博文中,我已经提过,仅仅是“白墙”这样一个名称,并不会直接跟“文化性”挂钩。前文提到,希腊民居的白墙不等于拉罗歇别墅的白墙。因为二者的质感、肌理、涂料成分不同,更为重要的是,白色涂料粉刷到墙上的方式,呈现出来的视角和触觉效果也不同。那种有凹凸颗粒、呈现出手工操作的痕迹的白墙,源自并且体现着俗民文化的特征,而拉罗歇别墅的白墙很像今天的工业产品,体现和代表着非个人化的工业文化。

如果我们再分析下去,我们还会找到一些覆层在不同时代的个体建筑师那里,以不同的方式,体现着文化性。这里,我要特别指出,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性”,仅仅用地域去框限已经不大准确,我们稍后会发现,同一个柯布在处理覆层的手段上,前前后后已经发生了一些重要的改变。

这里,我们先说柯布和密斯在1920年代的墙。当柯布号召把巴黎老房子身上的墙纸撕去、粉刷上一层里普利白漆,让建筑变成“赤裸”的建筑时,我们即刻会在这里看到一种“谎言”或者叫“背离”。“谎言”在哪里呢?谎言在于,“白色油漆”建筑要相对于某个参照物,才能去谈“赤裸”或是“非赤裸”。相对于过去满墙的装饰,拉罗歇别墅的确变得赤裸起来。但是,拉罗歇别墅也未必是脱得精光的房子,柯布不过在用一种看上去比较抽象的外衣(平涂的看上去彷佛不存在的白衣)取代了一种比较具像和罗嗦的外衣(不均质的、有花纹图案的彩色壁纸)。如此说来,拉罗歇别墅的“白墙”,直接违背的是其“构造事实”(在构造上,它不仅穿了件白色的衣裳,还掩盖了这栋建筑身上各种结构类型的混杂)。

密斯在巴塞罗那造了一道如此美丽的墙
密斯在巴塞罗那造了一道如此美丽的墙
柯布在34年的一座巴黎公寓楼里,在粗缝砖墙上罩了一层淡白。
柯布在34年的一座巴黎公寓楼里,在粗缝砖墙上罩了一层淡白。
。。。。。。被阻止的一大段文字 既然是表达,让我们用符号学的小伎俩去表达表达。作为符号sign,白墙在构造表达上tectonic expression,是故意错位的,亦即,displaced tectonic expression,并且构成了比较明确的反向背/离——墙结构的混杂,被表象的统一所掩/盖。 但是,柯布的逻辑在“能指”的层面上是统一的,而且是高度统一的。请看,“白墙”(sign):在内涵的表达上,它实现了“我是诚实、干净、简洁的白墙”的表达(connotation):在更高层次上,它完成了“我代表工业文化的时代感、速度、效率”的外延表达(dennotation)。。。。。。 密斯在1920年代的墙体表达也很类似,尽管形式类型正好相反。密斯在巴塞罗那展览馆里,砌了一堵美丽的蛇纹理石墙。这堵墙的表达,同样与“构造事实”不/符,因为墙体是中空的。不过,在指代的意义上,这堵墙的覆层,跟柯布的逻辑同出一辙。“蛇纹理石墙”(sign):“我是诚实、美丽的理石墙”(connotation):“我代表工业文化对材料加工的整齐,以及物质的美丽”(dennotation)。 这或许就是柯布那一代人在1920年代用覆层体现文化的方式:直白、线性、明了。背/离不是出现在“能指”之间,而是出现在符号与事实之间。 只是过了10年,柯布在讲座中,在比对了拉罗歇、加尔什、迦太基和萨沃依4个别墅时,就认为自己早期的建筑设计得太过“甜美、入画”,没有后面建筑做得有节制。这个节制,应该也包括覆层的处理上吧? 柯布在1934年的巴黎Nungesser-et-Coli公寓楼的内墙里,有一个局部是对一片粗缝砖墙的白色淡粉刷。我以为,这已经是跟柯布处理拉罗歇外墙内墙时,一种全新的不同的态度。这片墙既不是密斯理石墙那样的直白陈述:“我是彻底的砖墙”;也不是拉罗歇白墙那样完全的掩盖:“我是洁白的工业产品”。淡粉刷和粗砖墙,在同一个时代,以同样的力量呈现了出来。既掩盖,也张扬。这在构造的表达上,很像中国画里的淡墨,暧昧地游弋在两种状态之间。
安藤的水泥墙,同时呈现出水泥的坚实,以及模板的自然纹理。
安藤的水泥墙,同时呈现出水泥的坚实,以及模板的自然纹理。
。。。。这种暧昧在东方人那里,有时会表现得更为细腻和微妙,比如安藤忠雄的墙。安藤的那些著名的清水水泥墙,从构造上讲,都是实心的水泥墙。然而,并不因为其材料上的一致性,安藤的墙在“表现上”就变得透明,恰恰相反,我们会看到,安藤的墙面上常会同时呈现着相悖的态度和表情来: (1)安藤的墙虽是清水墙,但他的职业生涯里清水墙可能尝试过多种类型。与那些靠打磨机打磨过的水泥墙不同,其早期的混凝土墙会残留上模板的木纹和金属件的痕迹。这就在看似赤裸的水泥墙上,为安藤的墙印了一层远看均质、近看有纹理的天然肌理。这道膜,含蓄,自然,不动声色。均质的水泥墙,在表达上,存在着变成工业产品那种距离感的潜质,可是,墙体表面的浅木纹或是模板痕迹,却又在体现着近距离的与人体的亲近。远与近,工业与自然,混凝土与木材,都在同一个时刻表现了出来。 (2)除了在构造表达上的暧昧性,安藤的墙作为一种介于使用者和环境(自然环境或是都市环境)之间的切割动作,也具有着强烈的暧昧性。安藤早在1977年就曾就这个话题,写过一段题为“环境中的楔子”的短文。文中说到,“表面上看,我的建筑可能像似削减了所有人性、功能和其它日常生活诸多方面的抽象空间。这是因为在我的作品中,空间是赤裸的。我的空间并不单是思想操作,而是各类人的情感表达。。。。。在我的作品中,有两个典型性特征:一个就是我使用非常有限的材料,让它们的质感直接暴露出来,另一个就是我对空间功能的限定很暧昧。我以为,这两个特点能够帮助我制造有效的空间原型来。材料和质感的俭朴有着强大的微妙性,它们会突出简单的空间构成,并因此激发人们与诸如光、风等自然要素的对话的意识。在我所有作品中,光在构建空间的过程中起着关键性的作用”(444)。在上述这段话中,安藤一方面继承着现代建筑的诸多遗产,比如,通过简化材料去突出建筑的抽象性,但是,这种抽象的目的,却是带来了人体与自然要素之间的亲密对话。在一次访谈中,安藤在回答记者关于他的墙体是否过于冷酷时,安藤说,他设计的墙,如地貌上夯下的楔子,强烈地体现着日本人独有的内外意识。我们看上去冷,安藤说,他们自己理解很温暖。这种冷暖共在,抽象与具体感受共在,用一道墙承担既切割又联合的姿态,正是安藤混凝土墙的暧昧性与复杂性。
罗斯科的画作,影响了帕夫,也影响过斯卡帕
罗斯科的画作,影响了帕夫,也影响过斯卡帕
帕夫的画作中常会在同一色相里,有平涂、斑斓涂,就像他设计的建筑色彩那样,会用平涂的黄,去接
帕夫的画作中常会在同一色相里,有平涂、斑斓涂,就像他设计的建筑色彩那样,会用平涂的黄,去接
这是一幅画在日本透明纸上的画作;由石板蘸了颜料反复压印而成,色彩与纸张的肌理同时显现。
这是一幅画在日本透明纸上的画作;由石板蘸了颜料反复压印而成,色彩与纸张的肌理同时显现。
色彩认识的文化差异 从覆层、墙体的表现力以及其符号学上的意义,我们又说回到了建筑身上的色彩。很自然地,我们就会想到世界不同地方的人,在面对物质该如何呈现自己的问题上会不会有的不同态度呢?事实也的确如此。英语中的“色彩”Colour来自拉丁文的color,跟celar,即“藏匿”有关;另一个词根Chroma来自希腊语,kroma是上色,涂色。这说明,在西语的语境中,过去人们一谈到色彩,多会想到颜料,或是用颜料做一种“覆盖”。至于覆盖的目的,森佩尔的解释,大体上告诉我们,原始的雕塑和建筑身上,其色彩跟环境是一体的(估计如果涂料来自当地的矿物和植物,也不会不一体吧),色彩有着宗教意义(这个也很好理解,古代文化中,色彩的神圣意义跟宗教仪式和传说有关)。不过,欧洲的画家们一直没有搞明白的是,我们所感受到的世界色彩,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复合现象:跟物质本身的构造、密度有关,这些有些光波会被吸收,有些就被反射了出来,此外,肯定跟光源的性质、角度、强度有关,还有就是和其它物体的距离有关。不过,在文艺复兴初期,阿尔伯蒂《论绘画》中所描述的色彩观念还残留着强大的亚里士多德的影子(以为有4原色,蓝红绿土黄),并把绘画中的色彩理解成为素描的辅助手段(在高光处加白,在影子里加黑——尽管大部分15世纪的画家画影子时,是靠色彩的浓度来画暗部的)。达芬奇感到了环境光的意义,提出了“明暗法”,并提出人物的色彩要反应环境色。而真正把光画到色彩、开始去呈现物质构造的,要等到特纳、莫奈、塞尚这一代人。由于科学对光的解释,尤其是现代科学对于微观粒子结构的分析,让西方的画家们理解了这colour并不是简单的物体 “本色”,而是要同时呈现光感、空气的厚度、以及物与物的关系。人们对于色彩的认识和表现变得越来越复杂。 而日语中,如岛田光男所言,日本人对色彩的喜欢从古代就呈现出自然主义的倾向。日本人喜欢“赤”“黑“白”“青”(后来因为佛教,还有紫)。其中,白色和赤色都是本色。白shiro,不只是柯布的里普利白油漆,而多指“素面”。 即物体的“天然本色”。日语中的“白木建筑”指的就是“原木建筑”, “素人”即“外行”。而赤色,也不是简单的红色,而是“赤裸”的意思 。日语的“赤(aka)”与“明亮”的“明(aka)”同源。这样说来,日本人对从内向外生发的、带着光的色彩,远比从外向内的覆盖性色彩,更感兴趣。 我这般讲色彩以及色彩价值的文化性,并不是要固化东西方绘画和建筑的角色。当然,我也不认为二者在历史上的集体差异是可以轻易被抹煞的。当文艺复兴建筑赤裸成为白色理石时,它们所要体现的是柏拉图几何,而日本的白木建筑,再本色,也跟柏拉图几何无关,而是跟日本人的神道以及自然崇拜有关。同是赤裸,意义却不同。再如,当代的建筑师在使用色彩作为建筑的覆层时,您还真就很难说,谁更东方谁更西方。我们下面要举的这个例子,真就是自然与工业、传统与现代的一次色彩组合。其手法,倒是很近东方人的色彩观念。
银灰的墙板如梦,窗棱上的木头被涂了白,消失在光线里。
银灰的墙板如梦,窗棱上的木头被涂了白,消失在光线里。
卒姆托圣•本尼迪克特礼拜堂的室内色彩设计 瑞士建筑师卒姆托设计的圣•本尼迪克特小礼拜堂位于开阔的Surselva山谷上,是1985-1988年间的项目。原来的老教堂在一次雪崩中被摧毁了,新教堂被建到村子外头的高地上。背景建筑都是木质的农宅和牛棚。卒姆托设计的这个新教堂也是通体木构,内外的覆层也都是木头。整个建筑如树叶,又似小舟,估计是有些说法在里面的。 建筑主体完工后,卒姆托请来了瑞士著名的画家Jean Pfaff为教堂的室内做色彩设计。也就是说,帕夫是在建筑的施工阶段才被带入设计过程的。他已无法更改建筑的结构、构造、细部,唯有用色彩去烘托或是掩盖建造过程中的某些细节。 帕夫在瑞士很出名,他早年学的是建筑制图,后在慕尼黑和汉堡学学习艺术。1962年,在巴塞尔的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画展上,帕夫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具像色彩的冲击力:“我在好些个方面在这个画展中看到了启示:首先,它把我带向绘画。同时,这是一次由色彩所创造、联系、拒绝、陌生化、敞开的空间体验。从那时起,我开始用感知空间、房间、建筑以及三维设计去思考问题了”。帕夫随后主攻色彩与空间的关系。
Pfaff的色彩系列,有些是有主题的。
Pfaff的色彩系列,有些是有主题的。
帕夫的色彩设计,多跟空间中的光感有关。
帕夫的色彩设计,多跟空间中的光感有关。
像安藤一样,帕夫这一代画家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去探讨色彩在空间中的复杂作用了。你要想把某个房间改造成为梦幻般的抽象空间,色彩可能就要高度地均质,或者,要在色彩中体现升腾的光感;你要想在色彩中唤起人们对自然的感受,斑驳、肌理、偶然性、涂抹,可能就是色块当中必不可少的技法。帕夫跟一般的色彩专家不同,他不太希望自己的色彩成为建筑里的“画作”,而是色彩希望融入空间中去,让“色彩像鸟儿飞过风,自由起来”。 对于卒姆托的小礼拜堂,帕夫只用了两种色彩,一个,就是侧墙上普通胶合板上喷涂上去的亚光银漆。这种色彩,就像今天IT产品的银光色调一样,工业、现代、梦幻,旨在把卒姆托的木结构和屋顶烘托出来,让教堂的使用者既感受到屋顶的漂浮,也感到墙体雾一般的弥散。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银色调,来自基地周围牛棚常年风化后,棚顶的瓦色。另一种色彩,是纯白色。它们刷到了窗子部位的木结构的外侧。这样,从外面看,这些木结构在窗子的位置上也消失了起来。 这里,帕夫没有使用自己惯常的肌理色系。显然,他是要为卒姆托本已经高度自然化的木质建筑,增添一种复杂性,而不是简单的附和。这样的并置,还真就产生了这个教堂内部的一种东方式的暧昧——它既原始,又现代,既诚恳,又梦幻。 色彩,在羁绊在真实性中有几百年之后,开始找到了自己内在的光。
这是Gigon & Guyer事务所的设计,色彩方案 应该是帕夫设计的。平涂色与木色,彼此呼应。
这是Gigon & Guyer事务所的设计,色彩方案 应该是帕夫设计的。平涂色与木色,彼此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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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建筑师Baeza设计的小房子,底层,水泥墙上残留着木纹
西班牙建筑师Baeza设计的小房子,底层,水泥墙上残留着木纹
Baeza的小房子的上部,光滑平整的白界面。一个是地下的质感,一个是天上的轻灵
Baeza的小房子的上部,光滑平整的白界面。一个是地下的质感,一个是天上的轻灵
顶光,加上瑞士军灰绿,这栋瑞士建筑有了一种迷幻的感觉
顶光,加上瑞士军灰绿,这栋瑞士建筑有了一种迷幻的感觉


2009-06-04 10:54:2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nnd,后面的文字,不断被和谐,发不了

2009-06-04 10:55:08: 羽梵 (急中生智,定而生慧)

  今天是和谐日

2009-06-04 10:57:46: 7Lee (7lee就是戚立的发音,没别的意思.)

  写这些也能被河蟹。。。也够决的。

2009-06-04 11:06:3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图是一张也发不上去,关键的段落是比较柯布与密斯的墙,仍被阻截

2009-06-04 11:12:28: 白夜静寂

  和谐,国民的思维真的敏感脆弱到一碰就碎的地步了?

2009-06-04 11:26:23: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累死,发张图,审n次

2009-06-04 11:31:42: LinYee (人生:N个5年)

  又被熏陶一下,刘老师辛苦了!
  
  这篇文章解开了对陶瓷贴面的疑惑。乡间民居,陶瓷贴面就是固有色。而江南的粉墙,是能反映树影、夕阳、还有雨水的痕迹等等的。
  
  太好了。

2009-06-04 11:33:55: 槲栎 (gone with what)

  没事,就把这个删了全文发。
  他们要核审下酒可以。

2009-06-04 11:35:3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审了没有回答,可能在第二段中,有几个关键词,

2009-06-04 12:14:22: 逆晶 (life is wonderful)

  和谐这么多,今天果然是个重要的日子~~~

2009-06-04 13:09:18: colourphilosoph

  用银色和白色,是不是也是考虑到了室内光线的漫反射

2009-06-04 13:22:50: 不想

  这也能被河蟹,md还让不让人建设社会主义了?

2009-06-04 13:29:2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cp:有。只不多,顶端的白色,而且是有光泽的白色是为了让木头消失在光线里,下面有漫射考虑。但是,这个银色,还真就是瑞士峡谷里乡下牛棚屋顶的色彩。。。等不和谐了,再发点儿补充的照片。。。

2009-06-04 14:03:50: srdmm

  我上次抄了些批判毒草电影集,也领略到和谐的和谐之处

2009-06-04 17:37:55: bd (The Melody At Night, With You)

  在圣•本尼迪克特礼拜堂,Pfaff用色彩完成了卒姆托用墙体材料无法完成的虚实对比,又让人一望而知教会关于帐幕的传统比喻。这个时候色彩好像不再是所谓“覆层”的从属的地位,此刻色彩和材料完全平等了!可是很明显这是因为色彩暗示了某种材质。

2009-06-04 17:45:12: 在在

  好喜欢老师这篇文章!色彩像鸟儿飞过风,自由起来

2009-06-04 18:40:28: 枫叶草 (明天更漫长)

  读笔记人老师的文章比读小说还要有趣 深入浅出 很喜欢啊

2009-06-04 18:51:06: 独以 (我承认的我的无知,而得以成长)

  祖母托的教堂色彩这一段,很受启发。:)
  之前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讨论,自己也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个教堂内部的色彩问题,感觉是自然而然的,还以为是材料的本色。原来用心之处,恰在含蓄之间。

2009-06-04 19:40:03: 图图 (连脑子都没有)

  老师老师,问个比较傻的问题,在古代中国,民居一般都用青瓦青砖,只有皇家建筑才用黄色琉璃瓦,只是封建统治的结果还是有别的什么考虑?青砖的烧制工艺貌似很复杂啊

2009-06-05 05:38:1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图图:现在的“青砖”烧8小时就可出窑。但是历史记录中,皇家的青砖要文火烧就需要130天:“其入窑者,防骤火激烈,先以糠草熏一月,乃以片柴烧一月,又以柴棵烧一月,又以松枝柴烧四十日,凡百三十日后窨水出窑。”这样的砖,不是要耗费多少柴草。但是,也一定是质量精良的。
  to 独以:没错。这个看似无色的处理,其实是花了心思的。
  to bd:我从不以为,覆层只是“附属品”——从讨论森佩尔的那篇文章中,您就可以看到,森佩尔也从来不这么认为。但是,在小教堂里,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墙壁就是胶合板的面目该是怎样的效果?整个教堂内部,全是木色。所以,这里Pfaff也进行了一场“仿”和“置换”,就是让木质效仿了工业漆的特征,遂形成了跟木构的差异。
  to 在在与枫叶草: 色彩,有时在建筑身上会重如石,另一个时空,如轻如风。同一种颜色,不同的涂抹方法,都会让建筑产生不同的错觉。总体而言,越斑驳,尤其是细部中裸露肌理本身的痕迹,这种色彩,反而有重量,而越平整,再有顶光,就越产生升腾感。
  

2009-06-05 12:12:21: xingxing

   看了这篇,我最近刚好有个困惑,就是比如: 现在中国西南方的一些小镇,在规划和建造时,政府会规定一层必须是多高的尺度,这还好,同时规定十字路口几家刷成金黄色,周围是银灰色,但是每家又高低不同,独自配色又不均衡,最后一白一黄一灰的,现在不流行贴瓷砖了,而是刷涂料,必勾勒一条彩色线条,或蓝或红。看起来比较汗……回云南的路上能看到统一屋顶颜色的,后盖的房屋屋顶一律蓝色,旧房一律刷成白色,欣欣向荣啊……在山寨,原本是土坯瓦房的建筑,于是在建设新农村的时候,政府出资前面墙一律刷成白色,我在想在同一的时候,是统一还是是该保留原有的生态型,它本身就是一种统一,只是破坏了原有的统一再附加些什么。
   我还在想,中国需要乡村景观吗?中国需要什么样的乡村景观呢?农村在城市化的过程中怎么去面对城市化的问题?农村类型是不是可以划分为:古镇、古今结合、后发、山寨几种,对待不同的区域具体的区别的去看待呢,这种粉饰的统一算不算一种覆层,就像给一个老去了或是正在变老的女人重新化妆一样。其实我现在不太苟同政府的这类做法,有种画虎不得反类犬的感受。也很苦恼……
  

2009-06-05 13:15:00: 奇妙 (云的旅途 寂静而漫长)

   xingxing 提到的新农村也让我想起笔记人老师您在渡口提到的新农村建设的问题……
  在同济校庆学院专场报告会上,某教授报告他拿到的“十一五重点课题”:这是个干大事的年代……建设新农村时的特色问题……于是他的课题就是中国的农村住宅体系,大概是要概括地说我们的农村住宅有几个种类,对应于几个地域分区(还真是某张中国地图图成几个色块),然后研究出N套图纸新农村盖房子可以直接免费使用……
  这应该算得上初衷良好……但既然把偌大中国的农村地区概括成几种了,还有能特色么?这是个伪命题吧?笔记人老师

2009-06-05 14:02:5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奇妙同学:其实答案已经在你心中。那样“规划”出来的“新农村”,在机制上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靠“自建”完成的农村。然而,“自建”的农村也无法独立地活下去,这是因为农村也脱离不了现在的城市建设体系。你常常会看到,乡村的政府学习的也是北京上海的政府,义乌的暴发户,学的也是城市里的土地主,然后,就这么一路的抄下去。真正的希望,还是要看城市里建筑师的优秀,同时,乡村需要自己的体系。不知道那些在建设部里专门研究体系的人,是否肯给乡村这样的自由,是否有更多的刘家琨谢英俊李晓华肯在乡村做新建筑,然后,这些新的体系能够得到乡村的流行。。。。
  
  to xingxing同学:第一次去云南的某个镇上,这个镇上的农宅多是土黄色的土粉刷,色彩就是当地店铺上出售的最廉价的涂料,取自当地的矿石颜料。那个色彩,就像水彩料,很像中世纪意大利佛罗伦萨建筑的涂料。当地的朋友说,春天油菜花开的时候,黑瓦、土墙和油菜,非常非常漂亮。然后,镇政府有了钱,号召贴瓷砖。再去的时候,那个镇上的民宅全是白瓷砖。但没多久,镇政府又觉得白瓷砖像厕所,镇政府自己拆了瓷砖,贴花岗岩。这一回很昂贵。民宅却贴不起了。。。。。
  
  
  整个的作法,就是人类自己在于“自然环境”进行异化和告别的过程。跟柯布在《今日的装饰艺术》中讲的欧洲工业社会时期的清晰,同出一辙。您的评介非常准确。我也赞同。
  
  
  如果问我的意见。我是既倡导坚持传统的作法,因为它很接近自然,
  同时,我也觉得有“更为优秀的现代作法”——不是瓷砖,
  基本是彻底的白色,也有非常优秀的现代白色,能够跟自然产生新的对话。
  前不久,瑞士人就在一个乡村博物馆的身上,做过实验,彻底的白,也非常美丽。

2009-06-05 14:33:2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我还真地再更正一回。
  
  我们对色彩,只给个调子,其实是胡闹。北京以前订了个灰色,弄得全城给唱戏的粉脸似地,塑料的灰色刷了胡同,刷了立交桥,破坏大于保护。如今,石家庄订了米黄和土红,真希望他们不止停留在调子上,而是材料、质感、涂料属性,和粉刷的方式上多研究研究,可能更为重要。
  
  在一地,由于光照不同,雨水不同,的确,建筑身上的色彩,变得非常具体。多雨的地方,色彩应该更多照顾到雨天建筑湿身时的光感和防潮的。而树多的地方,尤其是针叶林地带,墨色浓重,木色的建筑、石头的建筑都非常漂亮。金属瓦的建筑也不错。这其实还是要回到具体的条件中去谈问题。
  
  云南用白瓷砖,其实最大的失误就是土壤。到过昆明的人都知道。云南的红土色彩附着力非常强大。瓷砖、浅色的花岗岩,只要受到土壤、泥灰、雨水的冲洗,就淋了一身的土红土黄,像铁锈。原本的土黄涂料根本就看不出这个问题来。一旦用了瓷砖,大街小巷都像厕所。

2009-06-05 15:09:14: xingxing

   厕所,呵呵……郁闷啊……
  
   我赞同这种反对以调子强调风格的看法。
  
   发生这些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我是否可以这样分析:设计师的缺席,自发性的特性又导致风格的模仿,而模仿到的恰恰又是那些不上眼的风格。在农村包工头担任了“工程师和设计师”于一身的角色。 我发现农民在盖房子的时候,就是和包工头商量了地基多大、几人住、几间房然后就开干了。而包工头大多是去打工回来自主成立小型生产队的形式,像是在打游击战,呵呵。也难免审美上的缺失了……而人们普片的不会去追求风格上的探索,他们手头拥有的最好看的就是最好的,因为追加风格等于增加成本。而且本身不具备这方面的信息和资源。
  
   关键是政府怎么认识,考公务员真该考设计史的题,荒诞的设计往往就是政府行为下的那些形象工程。这样看来,似乎当下新农村建设和政策导向有着很大关系。似乎 奇妙 提到的那个伪命题是个方法。很无奈,人类需要在推倒中进步,而昨天会变得陌生化。
  
  
  
  
  

2009-06-05 16:00:2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下面这篇文章,写于1923年,作者,柯布西耶,《剽窃,俗民文化》
  
  “无聊的人才会剽窃过去的俗民文化,用震耳欲聋的蟋蟀的叫声填满空气,用别人朗读诗的强调与歌词。
  
  如果我们试图想象一下俗民文化是怎样形成的,我就会明白今天的俗民文化乃是一种构建的过程,的确,早就存在了,源自集体的创造(unanimous collaboration)。我们就会明白,那些符合着我们的需要、反应着我们的思想的完美、具有价值观、具有持续力的作品,其实,是由我们大家的发明能力和生命力在日常状态下建造起来的;对我们而言,所有艳俗的装饰都是可笑的,我们将下决心抛弃它们;我们希望清洗自己,不再带着恶心的假头套、穿着被蛀虫咬得褴褛的旧衣服彼此见面。
  
  我曾在塞尔维亚多瑙河上听到有人在演奏查尔达舞曲(czarda);在一次体操展演上,听过8个粗壮的汉子演唱最为美丽的山歌。在贾吉列夫(Diaghilev)芭蕾舞团的“迷火佛朗明哥舞表演”(Cuadro Flemenco)上,看到8个西班牙人又唱又跳;还有和声乐团的40个黑人做手语,让每一位观众开始怀旧。
  
  所有的这些都是干净的、简洁的、简短的、经济的、强烈的、基本的。都是我可以即刻就理解的,我感到、我精准地体验到了表演者的情绪。就像有人刻下一条线;我看到,我记住。这种“激发-行动”的过程是精确的:在我的心里,又那么一个特殊的部位对情绪做出反应,一种标准的情绪,一种如此标准的情绪,能够让我即刻建造起诸多通道来(throw out bridges):一条通向呼应的时刻,就是能够被作为一种舞台表演的认识;另外一条通向充满阳光或是云彩的领地;另一条通向痛苦、信任、快乐或是焦虑的天地;还有的通道把我领向善的力量的王国,另外一条把我领向了邪恶力量的王国。在这些通道交汇的地方,站在一个人。气候、阳光、王国、种族,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对于这个人而言来进行划分的。这是一个典型的、标准的、正常的人:两条腿、两只胳膊、一个脑袋。这样的人可以感知红色、蓝色、黄色或绿色;这样的人可以梦想到水平与竖直;这样的人能爱能恨;这样的人可亲可斗;这样的人可以舞蹈,如果他感动快乐。
  
  这些旋律或者说这些瓶子、物品、房子,并不是有名有姓的某某人的作品。它们来自遥远的过去,通常跟我们隔着好多世代。起初,在人群中,某人可能比其他人更有些诗人的禀赋,这个人将理念表达了出来;这就产生了影响。得到大家的接受,被人们根据当时的资源和感情的水平,加工着,修正着,完善着。这个表达被润色了,使得它可以被流传下去,重要的是,它的用意要是清晰的。用意变得更加清晰化。用意更加肯定地吻合了一种能够变成集体意见的意义,这样就可以传播出去。最后,这个表达或者物体,变成了它的创造者们的完美的镜子:一座阿尔卑斯山或者一处大海,可以在一个人的眼里看到了它自己的形象。
  
  俗民文化是一种伟大的创造。是通过时间和数量去净化的成就。
  
  我们能够想象,只靠一个个人,在多数情况下,没有技术的精确度,能够用一把刷子画几下就抵达这样的完美程度吗?
  
  俗民文化如此强大,我们都会即刻被它感动;俗民文化对于脑和心的表达,提供着最为宽阔的渠道。
  
  无论是鞑靼人(Tartar)、罗马尼亚人、斯坎地纳维亚人、黑人或是巴伐利亚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我们当下的时代并没有抛弃所要的成果。相反,我们是在新的刺激的影响下,开始工作的。而这种新刺激的力量,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熟悉。因为俗民文化是对一个人群的物质和情感资源的完美表达,今天的人类已经统一成为一个单一的巨大联合体,就有着惊人的物质资源在手,跟过去任何时代的情形都不同。结果,因为有了这些新的方式,新的需要就需要新的对策来能解决,否则就不能被满足。(36)
  

2009-06-05 16:09:5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柯布写这段话时,包涵着两层意思:一,俗民文化的装饰,因为有意义,直接反应内心,所以并不令人讨厌。而且,俗民文化是一种集体的创造,匿名,直接,古老,不断进行着实际操作中的自我调整,即便暂时出现了丑陋,也可以在时间中进行直接的更改,这个观点,跟亚历山大等人的观察是相近的。换言之,在熟人社会中,工匠、使用者、自然、材料、生灵,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是面对面的;其次,柯布提出,一旦进入了商业社会,即刻,人和人,人与自然,人与神灵的关系就产生了变化。色彩、图案,都越来越假。那些由政府规定的这个庙那个仪式就更加可笑。你说,去拜皇帝和孔子的人,哪一个不是政府花钱顾来的演员?既然是演员,哪一个是真心地直接地与祖先交流?由此,柯布说,现代人做偶像,纯粹活人装鬼自己吓唬自己。他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去掉装饰,不要装鬼。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柯布乐观地认为,全人类文化统一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我们不要相信他的这个结论,前面对俗民文化的观察,还是比较准确的。
  
  这就回答了“奇妙”同学的问题,自发=自发,不是由上而下的设计。
  
  

2009-06-05 17:14:51: rocksea

  to 奇妙同学 和 刘老师
  
   呵呵,我很惊讶于我的想法和这个某教授如出一辙啊 我没有做过调查研究,所以这些想法也就是胡思乱想。
  
   农村建房,从古至今,似乎都是有样学样,看看徽派传统民居聚落和现今江浙一代农村的小洋楼,都可以得到这样的印象。这里面得历史文化的原因,我无力深究了,但是有一点,我常常觉得,中国民主革命,革掉了传统的社会结构,比如乡绅这个阶层,法度以及维护法度的人都不存在了,而不管是什么意义上的“统一”仍是大家的习惯。
  
   举徽派民居为例,传统民居的“法”是比较完备的,大多1-2层房,白墙黛瓦,风火山墙。。。等等,而如今农村住房的难看,一定意义上我觉得就是无“法”可依,自由”从技术的意义上讲,不一定都是好事。因为自由是需要有自由的能力的,我这么觉得。
  
   我的瞎想中,传统民居的建造法度,没有教给大家怎么建楼房。那么,
  
   "大概是要概括地说我们的农村住宅有几个种类,对应于几个地域分区(还真是某张中国地图图成几个色块),然后研究出N套图纸新农村盖房子可以直接免费使用…… "
  
   这样试图重新制定“营造法式”的尝试有何不可呢,呵呵,人们在“免费使用”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会去微调的。
  
   我支持这个想法,只要是踏踏实实深入认真的能做下去避免刘老师说的那种简单定个灰调子的话,呵呵
  
  
  
  
  

2009-06-05 17:20:54: rocksea

  呵呵,没看到刘老师对这个问题又有回帖

2009-06-05 17:24:12: rocksea

  请问刘老师,拿王洛宾对新疆民歌的整理传播为例,是不是这种调研之后的总结定型和再创造就等于自上而下的设计么?

2009-06-05 17:38:0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rocksea: 您别误会了,不是我说民居没有类型,没有统一,或者没有大师,不是的。
  
  决定传统或者民居之为民居的,不要只看建筑的外面,而是“建造中的社会生产关系”。这个最为重要。如果使用者能参与到设计,有发言权,可以更改设计,设计师又是匠人,又是主人,那,此类建筑中人与人,生产的链条就存在于熟人社会。在这个意义上,以前中国的城市建筑,也是乡村民居。因为,多数人如果是文人墨客,对自己的房子还是有发言权的。当然,古代也有“商品房”,就是买了别人的房子,近代,商品房就更多。今天,城市和乡村都主流是商品房,它的社会关系,彻底地不存在了,只要这个关系一该,民居就不存在,农村就不会是传统的模样。
  
  
  至于大师和民间工艺,是这样的。你看谢英俊在四川的例子,他前脚刚走,农民就把他的示范房给拆了。但是,你不能说他没有起到作用,不是的,他已经展示了一种可能性,解构了农民的习惯和现状模式。如果谢英俊们能够在四川建得更多,跟村民交流得更多,而且,被老百姓认为他的系统比自己之前得方式更好,那就完成了一次从大师到民间的反向交流,即,来自民间,经由大师,返回民间的过程。在这个链条中,每一步都有解构,不可能是完完全全的。
  
  事实上,那些古代的民间模式,你都说不准,有些模式原来并不是工匠的作品,而是某位大师的作品,后面的人在抄袭,改造,解构而已。
  
  关键的问题,还是大师和民间的关系。大师人在上海,在民间待了1星期,回来把中国总结成为6个模式,做了20个平面,然后全国去推行,然后你告诉我,他就是王洛宾,哈,打死我都不相信。
  
  王洛宾已经把生命贡献给了新疆。这跟同济老师推广新农村住宅,几乎是天上地下两回事

2009-06-05 17:58:21: rocksea

  to 刘老师 ,呵呵,我没有直接拿王洛宾和某人比较的意思,我不是在比较人,我是比较这个做法,如果是“在民间待了1星期,回来把中国总结成为6个模式,做了20个平面,然后全国去推行" 这个我不可能会支持,呵呵,假如,在民间待了20年,回来把中国总结成为6个模式,做了20个平面,然后建造试点范式,供民间自行选择修改演化呢?我在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合理与否。另,我在豆瓣相册里传了几张最近做的东西的照片,刘老师或能茶余饭后闲逛一下,呵呵

2009-06-05 18:15:4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嗯,谢英俊等人大概是在走这条路,某种意义上,不愿意离开瑞士山谷的卒姆托也是这条路。他们都很伟大。肯定是不一样的。也只有这样,民间建筑的不断恶化,才能有所改善。当然,这跟地域文化本身的生命力有关系。以现在的速度,如果都像华西村和义乌,估计谢英俊是赶不过这股潮流的脚步的。。。。1990年之后,中国现代化城市化的普遍提速,对乡间、山区、少数民族地区原来的建筑模式和建筑本身,的摧毁,远比过去50年的总和要大得多。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中国人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城市里的人可以花天酒地,十里洋场,却不让农村变成十里洋场花天酒地?
  
  另一个当然,总有谢英俊在。这就说明,总有沉静的建筑师能够走回到乡土里去,从那里吸取营养,并作为一座桥梁,把中性的现代化和现代技术,解释成为和蔼的地方性知识。这种人,太少。政府做的,几乎是把现代技术解释成为邪恶的普世性知识,比如,城市规划。现在,这条近乎绝望的城市模式,已经把黑手伸到了乡村。

2009-06-05 18:27:18: rocksea

  什么事到最后都是政治,说到这个份上,就只能和着2锅头下咽了,我真的不明白,说到城市化,欧洲的城市化程度那是没法比的,可人家乡村到底看着就是漂亮,中国到底太大太复杂了,中国人。。。唉,就不说了,呵呵,咱一小老百姓,还是认真看下刘老师和诸位老师的文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2009-06-05 19:37:59: haha@world (where's your haha point ?)

  笔记人的帖子回复总是会扯出新的话题啊~
  
  扯回去:
  
  to 笔记人:
  
  你是否觉得色彩也是一种材料?或者说色彩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材料互补?
  
  有点语焉不详,我的原始疑惑是,我们塑造色彩是否要遵从材料?还是可以使人惊奇?
  
  比如,有些人造房子,要求从外部能明确地看出内部空间,另一些人,则喜欢外部内部塑造截然不同的惊奇~

2009-06-05 21:29:00: 图图 (连脑子都没有)

  诶,城市地理学有一城市乡村连续论一说,认为从乡村向城市的转移和城市内部加大开发强度都算作城市化的过程。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啊,如果我们把城市与乡村不要看得那么对立,只是认为它们是地球表面上的人为用地,乡村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城市化进程中保留自身,如果把这个问题视作对地域性特色风貌的保留,那么它和现今城市面临的问题,如何在国际化进程中保持自身的地域特色是不是可以相类似呢?如果以这样的眼光来看的话,问题可能都转变成对地方性的探索了,不管是城市的还是乡村的,以这个作为出发点。。。
  哈哈,貌似有点偷换概念了。。。

2009-06-06 05:31:0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hahahazhaofengmu同乡:色彩——其色性,与材料性,是否同样同时重要?
  
  嗯,colour如果被理解成为某种光波,材料性还重要吗?重要,起码我是这么看的。也就是说,仅仅谈“白色”,对建筑设计来说,在实践中很有欺骗性。当我们说,月白色,奶白色,青白色,瓷白色。。。等等,它们不仅仅是冷暖的差别,还意味着材质上的差别。厕所般的白瓷砖,多是瓷白,冷白,而且由于白瓷砖的小片,很多人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看到细条小片冷白,小便感就来了。但是,江南水乡建筑的白墙,那是白灰的灰白,里面加了麻,最后还抛了光。如果是白色理石,上面仍然有深入的纹路,凝脂,正是古人对石头白如美人肌肤的描述。所以,色彩,一定要谈质感和材料性,尤其要说明,色彩在晴天、雨天、20米、100米、2米之距离上的差异性。
  
  比如,斯卡帕的抹灰墙,远看100米时,就是淡粉墙;20米可以看出光影,原因是理石粉末的颗粒在侧光中,泛出了反光。2米或是一米用手去抹的距离,已经可以看到结晶体。这就是色彩在不同距离上和季节里,给人带来的不同感受。
  
  
  至于它是什么“惊奇”,是不是有人要的大红大紫所带来的尖叫,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我个人不主张建筑要奇装异服化——原因在于奇装异服的代价,可能就是1千元以内的价格,差劲,不喜欢,损失1千元就完了;但是,建筑,一般的涂料,一般的表面积,刷一边1万,2遍2万,如果是金属材料,动辄2万10万,理石则更贵。一栋楼的外装动辄百万到千万级。这个意义上的色彩,如果只是为了引起尖叫,估计价格太昂贵了,而是,3年10年之内都改变不了的。所以,建筑的容装要慎重。但是,我没说反对奇装异服,就不要创新了。
  
  
  
  
  to图图: 其实,城市与乡村,说来说去,最大的差别,是人与自然、人与土地的关系。如果,土地与人的关系与人产生的彻底的告别,这个意义上的定居点,其实永远地就不是乡村了。比如,这个村子在容貌上可能还是1层楼,而生产的是毒品、重金属、核武器,然后,你说这里是乡村,这个意义上的乡村是个幌子的伪装;如果生产的产品是石油、塑料、汽车,这个地方就是个位于乡村的现代工业链条和加工厂。
  
  只是,有些产品看似绿色,其实已经开始暗昧地告别了乡村了。比如 ,位于乡村,这里生产的却是兰花香水,郁金香,千盏菊、蓝玫瑰。。。。。。熏香草,这些都是自然植物,却因为是奢侈品中的自然植物,目的不是为了吃饭,而是香水、审美、贵妇消费,也开始悄悄地告别自然了。这时,乡村真就开始脱离了原来的农业农村农民。传统的乡村已经开始异化。
  
  
  但是,异化只是一个中性词。人的异化,无论是人的告别传统化,还是人的告别自然化,甚至人的告别人性化,都不一定说人就变成了恶魔。而是说,人有可能变成了陌生的一种人,有危险,也有新的可能性。
  
  
  谁知道未来的人到底会不会因为某些机能的退化与进化,转变成为别的什么东西来?比如,将来的人类张着特殊的电脑眼?键盘手?却对阅读文字产生了忧郁症?。。。。
  
  但,对于乡村的地景有一点是极端重要的。如果我们持续把源自城市现状的问题带到农村去,而且不把城市的控制措施带入,那将是城市人给自己设下的陷阱与死局:我说的是,你把小汽车引入了农村,却不控制尾气排放和道路路况,那污染和伤害的就是乡村的自然山水;你把工厂都迁到了农村,却不管制它们的排污和地下水的使用,那你将看到,上海人如果从昆山采水,上海人喝得就是重金污染过的水;如果你让农村采用的是城市的灭虫剂,你就一定要明白,您吃的大米,就含有一定量的杀虫剂;现在,我们也知道了,当城市需要一定白色、一定口感的鲜奶,那就有人在草原和奶牛的生活地带,在奶源给你加上本来城市里才有的三巨氰胺,最后受害的人中国人。
  
  城市和乡村因此已经一体化。但是就受害的顺序而言,仍然是农村人被害再前,然后再威胁城市的生活、生态和人身安全。最后,空气污染真比较公平,最终会污染整个北京和上海。。。。。让书记和子民都呼吸同样的脏空气。城市和乡村,在这个意义上,统一了。

2009-06-06 07:25:5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rocksea: 您的作品sketchup我看过了。苏州的那个院子,不对称的那个院子不错,这个院子满喜欢的。另外一个对称的那个做得比较像“Botta”的后现代,那种对称和格局,把个小院子,弄得端了起来。
  
  对于浙江的艺纺,看你搞了几个西扎的动作。既然用了西扎系馆的折墙板,那就该琢磨琢磨西扎为什么那么做,对于您这组很像工业建筑或者正交建筑来说,这些动作都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想明白了,您也许就清楚了哪些西扎的手法是可以顺利平移的,哪些很难,一平移,就出问题的。

2009-06-06 09:30:45: rocksea

   " 最后,空气污染真比较公平,最终会污染整个北京和上海。。。。。让书记和子民都呼吸同样的脏空气。城市和乡村,在这个意义上,统一了。"
  
  忍不住大笑啊,呵呵
  
  关于色彩这段,和浙江艺纺的甲方跑来跑去跑了5,6趟材料市场,涂料厂家,至今没有定下来,刘老师对色彩这段文字,好像写文章的要找自己的文体,得花点时间反复尝试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声音的啊,呵呵,只是感慨一下。

2009-06-06 10:13:44: rocksea

   苏州这2个小院子,您提到的那个“Botta”的后现代,呵呵,我有点“戏谑”的心态在里面,风水先生把院墙分为9份,出水口得放在正中间,小院实在太小,山水林溪这样的古典动机是做不过前辈古人的,我就想把西方园林几何化和中轴对称的气氛作为一个异质的东西给引入了,增加一道墙也是想增加一个层次感,江南中国任何时候都不会给你一眼望尽的,呵呵,这道墙结合墙下的水池,我也刻意的阻止对中式墙体的联想,其实做的时候到没想博塔的,具体施工时我还想再对砖的砌法动点脑筋,除了“观看”的园林,我也是把它当个可使用的休息场地来对待的。
   上面这些是想法,做到骨肉出来,端或自然,呵呵,我还得慢慢学慢慢做。
  
   浙江艺纺就是一个厂区,入口高墙围院的做法学的是良渚博物馆,不过我还是按自己的想法结合半开放的水院给引申了,这里我也试图把我对苏州园林的学习参合一点进来,比如建筑入口要通过水面绕行而入,比如多线路多标高的进入各个建筑,图片不多,也表达不清楚,老师见谅。老师提及西扎的折墙板我以前自己觉得是遮阳,我在这里是作为造型因素使用的,目的是改变建筑的轮廓线及天际线,这里是厂房,甲方不太能接受我直接使用折线,也想向老师讨教这个做法是否会出问题。
  
   顺便说一下我的工作状态,我现在是脱离体制作为一个无业游民来做设计的,呵,自工作以来一直自己摸索,没有人可以讨论,在这里先向刘老师致谢了。
  
  

2009-06-06 10:35:4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西扎的那条遮阳也好折板也好,一般是不会屈从于正交直角的路径和建筑形体的。这个是西扎有意为之的设计策略。一旦你平移了这个手法,而没有想明白西扎的路径、反正交,你也就削弱了他那些设计细部的力量。所以,建议你去仔细琢磨一下西扎的作品集,再往这些厂房上套这些东西。
  
  细部的设计,其实又回到了设计的立意上去了:你的立意是什么,想解决什么问题,你的细部帮助你解决了这些问题,推动了这个立意吗,还是在帮倒忙?所以,必须在思想和问题之间多往复几次。
  
  
  至于风水的中心水源,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当然,苏州园林里的源,没有一个是露在中央的,基本都是藏的。藏才能藏富,天晓得哪里来的风水先生,懂得多少风水,他这么做,过去就叫败家的风水,等着人来抢劫的。
  
  即便是露,也不必再来个botta。那东西,很西方人的纪念性,说句不好听的,像西人的墓地,比如斯卡帕设计的墓地上的桥。。。。一个活人的院子,先是在露富,然后搞了一个纪念私人的桥,你说,这现代的苏州都在干什么呢

2009-06-06 10:38:56: LinYee (人生:N个5年)

  哈,水的藏,这个说的太好了!一下把许多意境点出来了。

2009-06-06 11:08:49: rocksea

   出水口那么做,倒是我的做法,风水先生只是定了位置,这要怪怪学生学艺不精吧。苏州这2个院子是一个妇女活动中心的活动场所,老师提到斯卡巴的墓地,这个我做出来之后脑子里也是闪过的,不过,说句可能不合适的话,以前我也提到过,以老师这样的文化背景看东西和我以及和平民百姓是不同的,形式是不是一定带着历史的典故内容在其中呢?有没有可能靠直觉作用于人的潜意识呢?
  
   西扎的板学生确实没有仔细琢磨过,这个我找出来再看。:)
  
   说实话,这个厂房之所以这么做不那么做,基地没有给我多少启示,一片征地,荒草,旁边挨着另一个厂区,黑色的房子。隔着路对面是农民的小洋楼。我只是本能的顺着那段时间自己所学所想的内容,试图凭空虚构一个剧本出来,动机还就一直是到底怎么做出中国的东西,江南的街道也好建筑也好,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正交几何型,这是我用那些斜折板的动机。整个厂区的规划和总体环境,建筑体量的设计是我的设计,具体到建筑,我只做了办公和研发厂房这块,就是鸟瞰图中左下角这个临水有内院的部分.

2009-06-06 11:21:14: rocksea

  对了,墙体挖洞,我是想露出后面的竹栽,遮遮掩掩的层次是我的理解。怎么挖?到真没想太久,我又不想用传统的漏窗的形式,弧形的洞是现成的,想法全部托出请老师继续指教。

2009-06-06 13:40:13: haha@world (where's your haha point ?)

  额。。我说的不是奇装异服化
  其实有点像柯布的一些房子,外表冷漠内心狂热
  色彩是不是在这方面可以有它的贡献呢?
  其实我已经有答案了。。。
  
  还有,赵坟墓。。。。。。。我 =_=b

2009-06-06 13:42:08: haha@world (where's your haha point ?)

  关于水的藏,不仅仅是源,还有尾,苏州园林最讲究来无影去无踪
  有时候在中途都会给你个遮挡,就是让你看不透

2009-06-06 15:59:5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hahaha说你是赵孟頫的同乡。怎么理解成为赵坟墓?

2009-06-06 19:19:11: haha@world (where's your haha point ?)

  2009-06-06 05:31:0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hahahazhaofengmu同乡:色彩——其色性,与材料性,是否同样同时重要?
  
  
  
  
  我哭笑不得啊~~~~~
  还有,我说怎么上不去你的space呢,感情是被gfw给封了。。。

2009-06-06 20:20:14: colourphilosoph

  space最近一直被和谐着

2009-06-09 07:54:07: 感冒的河马

  注重颜料的肌理效果,把“物质性”也当作形式元素,爱德华·蒙克是一个较早的里程碑。
  

2009-06-09 08:00:32: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to 河马:哈,说得对呀,蒙克算的。在早期的现代派画家里,对颜料的物质性的表达,都开始了,凡高,高更,莫奈。。。。。毕加索,除了那些风格派的画家,还有马列维奇这些旨在表达宇宙中缥缈的几何体的画家——他们刻意地让颜料失去物质感。
  
  不过就时间上讲,塞尚是早于蒙克的。塞尚把画布的肌理能够通过色彩裸露出来,够意思。

2009-06-09 08:16:52: 感冒的河马

  是的,塞尚更空灵,某些方面简直像中国画家。梦克、凡高主要是堆上去,不过凡高也有露画布的时候,那幅最有名的《向日葵》就是,颜料厚薄的反差非常大。

2009-06-09 08:32:36: 感冒的河马

  其实现在流行的“装置艺术”就是沿着这种形式处理思路发展起来的。中国第一批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现代艺术家中有两位搞“装置”的,上海的宋海东和北京的顾德新,当时我都采访了他们。宋海东后来搞过一批以水迹、小学生用的水彩颜料块(因质量差而颗粒感强)和地上的灰尘为元素的纸上作品,它的表面形态看上去就像传统的水彩画,但对形式处理的思路是新的,我当时很重视,给这批作品取名叫“微装置”,可惜宋海东后来没有搞下去。

2009-06-09 08:43:41: 感冒的河马

  从艺术史上说,把“物质性”当作形式元素进行处理,最明确的还是要从蒙克算起,他中后期的作画手法是铲、刮、磨……,已非常主动化了。莫奈,凡高,高更,塞尚还没有,只是开始意识到颜料的物质性也是一种表达,而到毕加索,已开始拼贴了。

2009-06-09 08:57:15: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Albers的那条格子系列,在建筑上也比较出名。见上面3张新图。如今的建筑师(欧洲)多已经很明白如何掌控墙体的质感,使之成为设计理念、氛围营造的一个有机部分。巴埃扎的建筑,把天地、上下、居住与冥想、人与自然、身体与思想等诸多要素,即体现在了形式上,构造上,也体现在墙面的处理上。地下墙体粗陋的表皮直接源自木头模板。这种木性+水泥共在的手段,在建筑上频频出现。不过,精致的金属件合光滑的框子,反而成了这种墙体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
  
  其他的建筑师,像Pawson夫妇,喜欢把粗与细做并置,也算有效。
  
  建筑的界面问题,的确,和绘画本身的物质性话题,有的某些联系。

2009-06-09 08:57:25: 感冒的河马

  从“微装置”这种思路上来说,约瑟夫·阿尔伯斯(Josef Albers)的“正方形”是无予伦比的精美、深刻的杰作,画面背后还留下作画记录,阿尔伯斯是把作画时的精神状态也视作是“形式元素”的。

2009-06-09 09:00:12: 感冒的河马

  这可能和他过去的导师约翰·伊顿(Johannes Itten)的影响有关,伊顿是袄教徒,是一个超验主义者,醉心于色彩的情绪特性和精神特性。

2009-06-09 09:01:58: 感冒的河马

  伊顿是包豪斯的第一任基础课主任。

2009-06-09 09:02:41: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Itten是啥都信,剃着光头,穿着袍子,读了很多神智论

2009-06-09 09:06:42: 感冒的河马

  伊顿还是传统的,接替他的第二任基础课主任莫霍利·纳吉就更拄重表现技法、材料、平面与立体形式关系。

2009-06-09 09:07:04: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光影+运动+。。。

2009-06-09 09:09:30: 感冒的河马

  对,作为莫霍利·纳吉的助手,阿尔伯斯早期的玻璃画就是探讨几何构造内的光和色问题。

2009-06-09 09:09:4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其实,同济建筑基础教育一直使用的参考书,也就是Itten, Mololy-Nagy, 部分康定斯基,后来加了Kepes,阿恩海姆的东西。

2009-06-09 09:11:31: 感冒的河马

  阿尔伯斯后来是包豪斯第三任基础课主任。

2009-06-09 09:11:4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像Itten,Nagy,这种比较偏建筑和空间的视觉理论,在中国的美术学院里,是作为基础理论介绍的吗?

2009-06-09 09:12:23: 感冒的河马

  康定斯基其实是Itten体系的。

2009-06-09 09:16:13: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前年,我读过两本人类学家研究康定斯基绘画和俄罗斯萨满及乡村绘画的关系,更多的是民俗史。后来,我特地花了些时间搞了搞神智论的大部分教义,画论,跟包豪斯等人的联系。
  
  本来一直等着要写一篇关于康定斯基的文章,但是那本巨厚的康定斯基传一直没有读完。。

2009-06-09 09:16:35: 感冒的河马

  在设计学院里应该是。但我觉得他们说不太清楚,我认识几个老师,认识得很不深入,估计远不如同济。

2009-06-09 09:19:3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那么,像您介绍的参加了威尼斯双年展的中国画家们,他们的创造多来自自我的体验,跟艺术史的阅读关系不大,是这样吗

2009-06-09 09:27:16: 感冒的河马

  据我所知,北京的比较“土”,上海的比较“洋”,有些艺术家是作功课的。宋海东是浙美毕业的,他应该对西方艺术史接触较深。

2009-06-09 09:30:55: 感冒的河马

  八十年代中国图书进出口公司进口的有关现代艺术的专业书籍量很少,除了浙美进几本,其它当时几乎都被我们拿下了。

2009-06-09 09:34:31: 感冒的河马

  我写过一篇回忆文章http://blog.tianya.cn/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43465&PostID=2244828&;idWriter=0&Key=0

2009-06-09 11:17:30: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哈,谢谢河马的回忆。激情彭湃的80年代。我出去的时候,正赶上86年底上海的。。。。潮,路都堵死了,到了溧阳路车子就过不去了,紧赶慢赶到了北站,在冬天的夜晚告别上海。够狼狈的。估计那一年,正好你毕业。

2009-06-09 11:38:14: 感冒的河马

  是的,看你的文风就估计我们差不多是同龄的,我85年大学毕业。

2009-06-09 11:40:56: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嗯,同届。我85毕业,考了教育部的名额,被弄到加拿大。因为培训,被弄到四川,考完外语,因系主任推荐信慢了些,搞到86年底出去。就赶上上海学生在活跃。。。。

2009-06-09 12:33:33: 感冒的河马

     
  看了你这篇,让我想起当年和宋海冬没有深入下去的讨论。我当时提出“形式关系中的基本形式关系”和“文明传统”在艺术创作中的关系,因为明显像凡高这类“打破旧规则”的艺术家喜欢原色、对比色,古代壁画乃至“酱油调”油画之类,本质上也更强调基本的对比。我认为这和人类的基本情感有关。拿色彩来说,比色度更基本的其实是明度,说到底就是黑白灰,或是“调子”,这归根到底和光有关,和白天黑夜有关,人类对色彩的情感来源于这个根本。
  那些不拘泥已有规则的富创造性的艺术家,不断开拓对形式元素的控制范围。促使他们开新风气的往往是对“形式关系中的基本形式关系”的敏感和真诚。但优秀的大师总会回到以往文明的传统。这在塞尚身上最明显,左拉在为印象派大声鼓吹的同时也提出他们的局限,只有塞尚是真正听进去了,他虽然后来和左拉闹翻了,但却是他连接了卢浮宫和印象派,这也许和毕沙罗和他一起亦师亦友的切磋有关系。我们看到的毕沙罗作品大都是他作为印象派代表的那些画,其实他左冲右突,有过很多尝试,包括修拉等点彩派的风格,甚至凡高式的处理。他风格比较多样,但总体仍未摆脱传统的直接描摹自然,主观性的处理比较弱。他受传统的影响更大,但正是他的这种特点,帮助了个性更强的塞尚,让塞尚吸取了古典艺术中最纯正的营养。而“把普桑所描绘的自然再全都重新创作”是从毕沙罗的老师柯罗就开始的,但我看达芬奇、提香、鲁本斯、普桑、伦勃朗、委拉斯贵支、戈雅、柯罗、毕沙罗、塞尚等的原作(也许还包括梵高),气息非常好认,就像是一个纯正的家族。如果你把塞尚的画变成黑白的,就会发现中间调非常丰富,很温和,这又和他笔触的生猛形成了对比。
  二十年前,我看艺术史书籍,也是更偏重艺术中“进步”的东西,塞尚凡高对形式的新的处理等,如今我更关注那一脉相承的东西,人类艺术中最珍贵的东西。这也是我当初敏感那些表面上看起来“革命姿态”不强的“微装置”之类艺术的原因,只是当年还想不清楚。
  就艺术而言,我觉得真正的大师总是像之前从未有过画画这件事一样地在画画,他们不拘泥已有的规则,但他们并不乱来,而是细心、真诚、扎实地建立起新的秩序。而如果真正对他们的艺术有所了解,会发现对他们来说,“打破”不是目标,甚至“建立新规则”也不是目标,如何让人类创造的文明和人们的生活以及大自然保持恰如其份的关系,我觉得这才是这些大师们努力的方向。
  

2009-06-09 12:53:30: rocksea

   "就艺术而言,我觉得真正的大师总是像之前从未有过画画这件事一样地在画画,他们不拘泥已有的规则,但他们并不乱来,而是细心、真诚、扎实地建立起新的秩序。而如果真正对他们的艺术有所了解,会发现对他们来说,“打破”不是目标,甚至“建立新规则”也不是目标,如何让人类创造的文明和大自然保持恰如其份的关系,我觉得这才是这些大师们努力的方向。"
  
   有时候从某种角度来讲,我觉得目的就是“有自己的话要说,以及能够用自己的声音说出”

2009-06-09 13:18:23: 感冒的河马

  关键还是要说的是什么和最后说明白了没有。
  

2009-06-09 13:22:41: rocksea

  呵呵,刚刚看好河马老师的回忆文章。看完杜尚访谈录,呵呵,我觉得在中国,艺术家是个骂人的词儿。哈
  
  恩,先得有自己的话说,呵呵,我一直这么觉得的,制作东西的人不应该从外部去关心自己东西的好坏,俺现在这么觉得。

2009-06-09 13:59:18: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我对塞尚的喜欢,源自起码两点。(1)塞尚反复强调要画出发自物体内部的“光”,不管这“光”到底被理解成为什么;他强调,他的笔触皆源自对于对象结构的理解。这个,已经很东方了。也非常接近我个人对于基地的兴趣。虽然土地的构造从来都不是静态的,一直在流变中,不舍昼夜,但是,我们看到的地貌上,那些树木、河流、风口、动物的通道,都不止是空中降下的某种秩序,而是地质构造和大气环围之间所有活动的结果。对于设计师而言,无论是环境设计师,建筑师,还是规划师,总是意味着当你在地貌上构建一个新物体时,要估计上下左右在你之前的流变的构造。在这个意义上,塞尚的画,也正是我们所要追求的一种境界。(2)塞尚对于物体的解读,非常接近今天的地景建筑学意义。就是不再把物体作为一个孤独的单体,而是要不断地看剖面,看物体的关系,看物体之间那个看似虚空的田野、天空、场地。这个视角,对于建筑师来说,也同样重要。因为今天的建筑已经走向了孤独的个体,单个看,都不错,放到一起,很难成为城市。这倒不是要求建筑都变成用样的物体,而是,要像塞尚那样,看到物体之间彼此是如何敞开界面的。我们今天,特别开始强调,建筑物体和物体之间的过渡界面一定要具有“厚度”,“多种可能性”,“可开可闭性”,对我个人而言,在绘画上,也是塞尚首先打破了线描时代的那种苛刻、单薄的轮廓。
  
  但是,色彩的精神性问题,的确是另外一个复杂的问题。风格派包括康定斯基那一代人,对于色彩的研究,倾向于将原色,将各种调子的组合,剥离掉文化属性,追求一种类似科学的客观性。我个人比较怀疑这个作法。换句话说,我觉得,这可能是个相对历史的、文化性的话题。
  
  

2009-06-09 15:11:23: 感冒的河马

  建筑我不太熟悉。不过我和余老师都是塞尚迷。
      
  “发自物体内部的‘光’,不管这‘光’到底被理解成为什么”,我理解成就是对形式本身关系的平衡处理,对立统一之类,而不是太关心它们是对自然的惟妙惟肖的描摹。不过塞尚走得并不远,他还是以对象为本的,研究对象构成视觉的规律性的东西。立体派就走的更远,直接迎来了抽象主义,规律性的形式关系甚至可以离开具体对象。塞尚也可说是“冷抽象”的鼻祖。当然抽象主义的另一个源头是俄国构成派,他们更关注精神性、客观性问题,我觉得这和20世纪初的无政府主义也有关,但有意思的是他们的西装穿得一般较笔挺。
      
  按余老师的研究,塞尚创作的方式重要的是解决了画面各个方面的问题,他会仔细考虑整个画面的结构以及如何根据视觉效果画出划分画面的线条。在另一方面,画面的每一部分都自成一体。每一部分都实现了内部的丰富性,同时也与其它部分和谐相处。塞尚非常善于将不同部分的色调连在一起。比如说,如果画中有一处的颜色大多为绿色,他就会用一些红色来平衡……或者他会用一些细节来均衡厚重感……简言之,他非常注重视觉效果,也非常有画面感。此外,画布上的每一个部分都还可以进行不断的细分。
      
  凡高情感丰富,他的色彩比塞尚更主观,但也不肯离开对象。他和高更吵架的主要分歧就是高更更强调画家应该画自己心里想的色彩。后来的抽象表现主义也尊这两位为鼻祖。
        
    
  再回到佛法,人是通过“法”来认识世界万物的,但“法”不是自然本身,而是帮助把握事物的工具性的概念。而人要有所行动,又离不开这个“法”。《石涛画语录》“画章第一”开宗明义:“太古无法,太朴不散,太朴一散而法自立矣。法于何立?立于一画。一画者,众有之本,万象之根;见用于神,藏用于人,而世人不知,所以一画之法,乃自我立。立一画之法者,盖以无法生有法,以有法贯众法也。”他是深明这个道理的。
  

2009-06-09 17:15:47: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嗯,建筑史也记住了塞尚的好,法国艺术史学家Francastel这么评价了经由立体派穿过来的塞尚的影响:“总结一下,我们可以说,形象的严肃和冷峻性,在1897年的卢斯理论立场那里抵达了顶点,从卢斯开始,才有人试图尝试将塞尚得出的几何化风格原理用到建筑身上,现代建筑明确地跟早前的传统发生了决裂。好奇的是,在社会框架被改造之前,反而是想象的框架首先被挤了出去。到了1910年,一种跟当代活动的一般性进步相符合的20世纪的建筑风格出现了,虽然到今天,我们仍然在困惑着要弄明白这个不断尝试着创造自己和艺术的社会下面的基本动机到底是什么。这让我们很惊奇,只是因为我们忘记了社会本来就是人的创造。。。。。我们或许可以说,是卢斯的冷峻和塞尚的形象性代表了两种一直在冲突的主流。前者导向了我们所说的建筑间隔化的单元化风格。而后者抵达了一种自由了、开放的风格,几乎清除了所有的墙体。”
  
  Francastel顺便总结了20世纪初期的现代绘画的画风:“现代绘画的典型特征是那些块面之间的相互关联,以及,用一种非阿尔伯蒂的透视法则的方式所体现出来的体量之间的空间布局。当马蒂斯使用大面积色面时,他会用红色作为背景,蓝色作为前景,这就在藐视所有早前的法则,他强调的是一个新的形象体系的好处,不再那么思想性,而是多了一些感觉。当立体派已经将“面”同真实脱离开来,为的是自由安排它们、组合它们,在不同的层面上,通过透明性叠加它们的时候,立体派也在用色彩服务于理论的目的:形象性的主题开始取代了以前人们所理解的“物体”。固定的眼睛无法察觉的要素——比如,造型表面的动态,色彩的流动性而不是纯度——点燃了一场可以证实的革命,而且在过去50年里,这场革命一直进行着。”

2009-06-09 17:35:59: 城市笔记人 (笔记城市)

  对于建筑学而言,对“覆层肌理”的文化价值和人类学调查,断断续续开展了150年(在欧洲);其中,森佩尔逆转了之前的建筑结构起源说,而把研究的目光投向了这层跟人一直在讲话的覆层,并认为编织覆层的过程就是建筑作为艺术起源的源头。这一立场,跟阿尔伯蒂描述绘画时对“面”的呈现如此之不同。“面”,虽然在建筑上也是物质的,却藏匿着一幅形而上学的几何架构。这个架构,成了文艺复兴以来建筑绘画、建筑制图、建筑创作的一个重要核心。
  
  但是,在建筑越来越在表象中抽象成为“面之架构”的关头,塞尚的绘画似乎穿透了这种奇特的“表面”v.s藏匿的“架构”的二元论,叠加、层累、笔触,赋予了绘画表面以物质性——估计这也是梅隆庞蒂开始迷恋塞尚绘画的原因之一。
  
  
  这样,建筑意义上,覆层的讨论今天又隐隐约约会触碰到塞尚的画——那种既有构造又有肉身的感觉。对建筑人来说,很多人彷佛今天才发现,“方盒子”“白色”“玻璃”“混凝土”,。。这些名字都不足够去界定一个具体建筑的质量,因为我们必须把“方盒子”具体成为木头的方盒子或是钢铁的方盒子,把“白色”具体到涂料成分和笔触,具体到冷暖和细腻度,把玻璃具体成为磨砂的厚玻璃,还是超薄的薄玻璃,把混凝土具体成为抛光的混凝土还是粗陋的混凝土。。。。。这些,也算是建筑师能够从塞尚的绘画中获得的一种当下的感悟吧

2009-06-09 18:28:35: 感冒的河马

  是的,能知道眼前事物是由很多细腻的层次构成并试图理清它们的因缘的人,才会成为优秀的艺术家。

2009-06-25 07:41:32: 奇妙 (云的旅途 寂静而漫长)

  河马老师忆旧事的文章真叫人心潮澎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