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述《Intro 2009》中国首届电子音乐节
2009-05-24 16:34:07
文/唐涛
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电子音乐节结束了,始于“798”艺术区最techno的德式发电厂广场,终于各种遗憾的呼声。 《Intro 2009》为中国贡献了首个十小时的户外万人rave party,无论外国朋友们有任何报怨,作为一个中国人,也作为曾经的媒体人,凭良心说一句:已经很满意了…… 从筹备音乐节开始,一直到写下这篇文字以前,我只谈音乐,一直回避与Acupuncture的组织宣传与音乐节事宜,这是当记者时养成的习惯。本能的就讨厌捧人……我只喜欢音乐。但是,现在我想说说组织了,说说这个在我看来的历史时刻…… 上午10点,我已经入场。我得到的第一个负面消息是ELVIS给的:“哎,mandy不能来了,真遗憾……”我猛安慰:“他不来,照样起”! Acupuncture的所有成员脸上都写着两个字:紧张……人员少,场地大,诸多“不可抗力”随时在发生(官方的,技术的,物资调配以及人员控制)……一点钟,DJ、VJ都已经就绪,作为现场导演肖潇的“小助理”,我拎着一部摄像机,站在VJ台上向下望:正式开场时,人员不足五十人。有点热,有点闷,我在想太阳下山后的情景…… 暖场DJ我不认识,音乐起时,整个场地显得空荡荡,我心里还有点失落…… ELVIS上台以后,时间是两点,几个“熟章”露面,我们几个暖场粉丝杀入舞池中央,各种摄像机、各种闪光灯开始对准了忘情的小婧和举着鞋子的佳音,情绪很好,《No Turning Back》响起时,第一幕高潮来临,在那个美丽的男声出现以前,相信所有人都感受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没错,起了…… 抹着脸上的汗,串出人群回头望:已经有近二百人的样子了。此刻,下午三时。 我又跑去欢迎场地上,小涂和几个DJ在放音乐,围观者不少,保安控制的也较好。但是此时,我处于“强迫清醒”的状态,我只记得自己骑着自行车,车后还站一小姑娘,一路狂骑,在返回主场地时,我意外发现树荫下有两个女保安和四个男保安在调情……(近二百名保安,几乎全是素质低下的农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见我走过,即刻停止调戏,我只好对他们说,附近有外国朋友喝大了,去照看一眼…… 太阳下山了,近万人的场面越来越具象了,情侣、准情吕,带着孩子来混par的夫妻,一群慕名而来的各类分子。草地上、舞台上、石阶上。聊天的,跳舞的,扯淡的,眼瞪的,咪眼的,一阵晚风吹来,突然感觉内心有小波浪,掏出相机,正想拍点什么,我才发现眼睛有点对不上焦……有一些人上来跟我说话,还有一些人好像问我什么,我只能听得见音乐…… 所谓大牌DJ上场以后,一个标准的rave par,一个曾经只能在you tube上看小片段的景象出现了。出现在中国,出现在北京,出现在此刻……虽然,很多人都是抱着娱乐心态来,包括我在内。但是,我却突然站在舞池中原地不动,感慨万千……周围的朋友以为我很下劲,其实我很“起”。这些人,每个人都很自我,每个人都很特别,他们不再是千人一面:“忘了一切,投入这场游戏,找到一直隐藏的那个自我,忘情的去爱……”这就是rave的最高境界,现在,我看到那么多人都陶醉其中,看到那么多笑脸,确实很感动,然后我站人群中,已经迷失了,还是拧巴着发了一条短信,给DJ黄惟伟:“朋友,很想你”!潜台词,是希望他也能在,至少看上一眼…… 我想平静一下,我根本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心总被一些什么事牵着…… It boys走了一路deep techno之后,晚九点,mandy上场了,这总算是个惊喜,我还以为elvis跟我开玩笑……说心里话,mandy放得很差劲,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作功课,下面的人群一直没有出现“起”,平平的被按着。不知道是不是为Chris Liebing 作铺垫…… 有一万人站在舞池中,放什么都起。高兴就好,我转身去了VIP区,在二楼,我见一老警察发呆的望着前方舞动的人群,我带着情绪就跟警察聊起来了……先是讲讲那些人在干嘛,然后再说说我们期待这一刻很久了……老警察被我聊“起”了:“照这么说,以后春节也甭放炮了,直接找一地儿,疯一晚上不就完了嘛!”然后,我在感慨中国人的娱乐太少了,他在感慨当警察的各种不如意……几个朋友见我跟警察聊得这么起,纷纷离开……我觉得聊得差不多了,给了老警察最后的陈述:朋友,中国全是你这样的警察,就太牛逼了……在他欣慰的笑容中,我自信的说一句,他对rave par的自我主义已经吃透一大半了……我扶着楼梯晕呼着又回到主舞台…… 一老外见我身上有两条“I love techno ”的贴纸,过来问我要,然后用笨拙的中文与我交流,表达着他各种感激与喜欢,在我向他用更笨的英文解释本土DJ时,他却很官方的来了一句:“中国一定会更好……”妈的,哥们突然动了民族感情,不动真不行,我只能抱抱他,看得出来他很清醒,双手也很有力。我告诉他:“放心,以后还会有……” 突然看见翁和老肖从人群中匆匆走过,我当时就一个念头:不管这音乐节结果如何,翁嗡和他的团队,他们做到了……这种以德国为主的逐年发展的rave文化(在欧洲也并非流行音乐那么主流)在中国第一次亮相,我想过,但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会这么坚定……就凭几个准职业DJ和相对业余的组织团队,一次万人的户外party,一次挑逗中国“聚会”底线的行为,一次需要与各种官方组织交涉的行为,一种不太容易上手的“电子音乐”,一种更高级却不被理解的玩法,一个充满刺激又充满各种“中国式担心”的现场……诸如此类,我以为:Acupuncture很了不起,不管他们有没有考虑结果,不管他们做得专业不专业,不管他们让多少人高兴或失望,他们做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没再说话,爬上一个置高点,看着下面的人群,看着VJ在LED屏上面的中英文通知:对不起,出于安全考虑(我一直觉得放心不下,无法open的事情就是它),after par取消了……此时,Chris Liebing 正在激情四射,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 音乐停了……停在一个毫无下劲的状态下,整个世界一片安静,中国式的安静…… 声音起了……起在一群中外朋友的叫喊中,整个世界一片唏嘘,中国式的唏嘘…… 有人在骂,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观察,有人在期待,DJ台上的DJ向下面挥手,人群中还有差点急哭的妹妹……我看见翁正在打电话……近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分,五分……半小时,一动不动…… 就我而言,这一刻震憾极了,这不是乐迷们对组织者的示威,这是一群可爱的“坏孩子”,向严肃“家长”的示威。 Techno是自我的,中国是无我的。什么时候拥有“自我”,中国才有希望。这是个时间的问题,用黄仁宇的观点看,是个“大历史”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搞音乐的人想的,但是,关照了摇滚乐在中国的二十年,我们如果抛开环境去谈音乐,总归是一件“过于自我”的事儿。 中国文化是一种不鼓励自我的文化,它重点在于消灭自我,培养集体无意识,培养一群流水线上的复制品…… 外国人仍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有外国护照,我没有。于是,我和朋友们离开了……一路上,听着老黄的set,我还是很起。一言不发,一直在听音乐,身边的好友早就情绪平稳,我却越来越激动。因为,我又见到一个音乐裂口,如果说第一个裂口是迷笛,第二个裂口,应该就是这次intro…… 安静在继续,激情被按耐…… Vj少勇、加加爬上爬下搞设备……肖导演坐在空地有点折腾累了……朋友们都希望从对方的脸上得到点“肯定”……小飙很“肯定”:“颠吧!没戏!” 我们出去的时候,广场上仍是不肯退去的人群。798工厂里全是人群,一批又一批,他们都在谈论着音乐节,估计在门前打车都很难了…… 如果不把这件事儿当生意看,我觉得,这件事儿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邀请的几个朋友,有摄像师、歌手、记者……他们不约而同的告诉我:真的狠好,下次在哪办…… 所以,Acupuncture,你们狠好,狠好!所有的组织者,DJ、VJ、现场摄影和那些辛苦的自愿者们,还有那些推动着这个文化一直持续的北京DJ们,那些干净、漂亮的舞者,你们都狠好,你们成就了这次party…… 不管有什么客观理由,还是想对那些失望的朋友说声“对不起”!我百分百的相信,Acupuncture希望这par能办三天三夜……呵,毕竟,这里是中国…… 这仅仅是个intro,仅仅是个开始……
> 涂涂的日记


2009-06-14 12:18:02: 豆花香
好热闹啊2009-07-22 15:14:14: 现场酒吧 (live sound garage!)
牛逼严重顶起!
那天在场的话 绝对飞了:)
2009-08-24 12:15:39: LEO (尸体组装中勿扰...)
加油...加油...2009-11-09 22:59:44: kakubin (いつもずぶぬれになった)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人听电子吧>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