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日记
2009-04-16 14:50:14
人有两种极端,一种是拼命想证明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另一种是极力证实自己和别人一点儿都没有不一样。 这两种时刻都不可信。 你要观察一个人,看他沉默,无意识的时刻,看他左右四顾茫然的眼睛,看他且行且自我的折磨,看他的行动,直到他最后迈出了一步——可信的,是他不用任何语言表达自己时的选择。 。。。。。。。。。。。。。。。。。。。。。。。。。。。。。。。。。。。。。。。。。。。。。。。。。。。。。。。。。。。。。。。 人对真实的接受度是有限的。对美的接受也是有限的。他们呼唤真实,但当真实站在眼前,他们避而不见,沉默如昨。他们呼唤美,但当真实的美来到眼前,他们痛骂这不符合美的标准,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仅仅就在昨天他们还感叹这世界已不新鲜。 。。。。。。。。。。。。。。。。。。。。。。。。。。。。。。。。。。。。。。。。。。。。。。。。。。。。。。。。。。。。。。。 我和虞晓毅在广州的宾馆里聊到文化的差别。每一种文化所呈现出来的样态,无疑都包含了提炼与粉饰,真实与虚伪,它们本来就并行不悖。但我们仅仅看电影吧,我们几乎在每一部美国电影里都能够听的到FUCK,也就是中文里的,操。我们听的到Son of bitch,听的到motherfucker。我们对这些语言的熟练甚至超过了中文里的你妈逼或者操你妈。你听的多了,发现所谓的脏话,在很多时候是一种发泄,而不一定是在侮辱别人,而且它是完全和所谓“干净”的口语一样,应该被摆上桌面,被真实的容纳在这个社会的文化之中。但是在中文的电影作品,尤其是大陆电影中,我们很少听得到脏话。 这根本上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某种莫名其妙的,极度分裂的文化。中国的社会内部其实非常自由。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正襟危坐的老先生,他可以在私底下满口脏话,但台面上文明无比,换句话说,要取精华,弃糟粕,但殊不知精华与糟粕之为一体,犹如粪便里也有营养。所以中国有极度虚伪的台面文化,就是鲜花团簇没有任何杂草的美好世界;脏的,乱的,都藏起来,本来这脏与乱是生活的一部分,是生命力的一部分,它混合着人的来历与情感,却被视作低下的产物,堵着,埋着,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发生。这样一来,台面下的文化更乱了,一部分人甚至开始自我审视:我是不是一个流氓,或者不入流者,我是地下的你是地上的,你是主流的,我是边缘的。 统统是他妈放屁。台面上我们才是真流氓。台面下,我们是自由且富有想象力的创作者。 在北京,为《时尚先生》采访张元,说到了《北京杂种》,我说这片子你们当时想报审吗?他说,怎么报审,摄影机刚开始转动,我就知道没法报审了,因为这些人都是用生活中本来的面目在说话,他们一口一个操你妈,一口一个傻逼,这怎么审,让谁审?也就是,别管审不审了,拍吧,说吧,有什么可顾忌的?本来就是自由的。 后来新加坡电影节邀请《北京杂种》,打电话问张元能不能改个名字,张元说,要改就不去了。 。。。。。。。。。。。。。。。。。。。。。。。。。。。。。。。。。。。。。。。。。。。。。。。。。。。。。。。。。。。。。。。。。。。。。。。。。。。。。。。 托文泊的福,我有幸重逢了4年前曾见过一面的陈先生。陈先生是少年大学生,13岁进科大,20岁已经从美国硕士毕业。当他决定去德州念电影时,父母崩溃了,但他考了进去,并坚持念完,念完之后他没有要任何文凭就要回国,父母又崩溃了,结果他一回国就进了华纳,父母高兴了,觉得好象也不错,升职很快,干了两年,又辞职了,这下彻底崩溃了。陈先生背起行囊,在全国旅游,成了自由职业者,直到再次见到我。我们共同的感受是:父母单独与你相处时,都觉得挺好的,一跟别人的家长聊天,一与所谓的台面上的成功之路做做比较,马上就又崩溃了。也好,父母们都是在崩溃中逐渐成长的,而我们千万不能在成长中逐渐崩溃。 。。。。。。。。。。。。。。。。。。。。。。。。。。。。。。。。。。。。。。。。。。。。。。。。。。。。。。。。。。。。。。。。。。。。。。。。。。。。。。。 政客是必须当面说谎的人,而创作者,必须在自己的作品中说谎,一个创作者绝不可能在作品中展现真实的自我,因为那个自我在生活中已经足够真实和脆弱。 。。。。。。。。。。。。。。。。。。。。。。。。。。。。。。。。。。。。。。。。。。。。。。。。。。。。。。。。。。。。。。。。。。。。。。。。。。。。。。。 中国是一个集体把责任推给个人,个人把责任推给集体的社会。某一个人出了丑,中国这两个字就隐去了,是他一个人的事儿,某一个人出了彩,哎哟妈呀,这全是中国五千年的文化传给他的! 。。。。。。。。。。。。。。。。。。。。。。。。。。。。。。。。。。。。。。。。。。。。。。。。。。。。。。。。。。。。。。。。。。。。。。。。。。。。。。。 我的高中是在一个叫合肥八中的学校上的,我对那个学校不仅毫无感情,而且深恶痛绝,前两年这个学校贴出一个巨大的横幅:热烈庆祝我校校友某某同志当选政治局常委!人家当常委当然可喜可贺,但与你们何干?沾亲带故,名利的嘴脸毕露,中国的义务教育,在根儿上是名利的教育。 我在网上发现了一篇文章,叫《合肥八中没有什么新闻》,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写的,文章模仿了《奥斯威辛没有什么新闻》。在这篇文章里,他说:“合肥八中,最可怕的事情是这里居然阳光明媚温暖,一棵银杏树枝繁叶茂,在大门附近的街道上,还有情侣在亲昵耳语。这真像一场噩梦,一切都可怕地颠倒了。在合肥八中,本来不该有阳光照耀,不该有光亮,不该有碧绿的草地,不该有情侣们的私语。合肥八中应当是个永远没有阳光、百花永远凋谢的地方,因为这里曾经是人间地狱。每天都有人从合肥各处来到合肥八中——这里也许是世间最可怕的教育中心。来人的目的各不相同——有人为了亲眼看看事情是不是像说的那样可怕,有人为了不使自己忘记过去,也有人想通过访问补课者受折磨的场所,来向他们致敬。” 为此我要庆贺合肥八中,“把手拍麻”!因为你们的校园里,出现了丰富的色彩,那是叛逆者的光彩,它不会总在阴影里徘徊,它和你们所期许的那些狭隘的未来一样,同样是阳光下独立的存在。 liar
> liar的日记
2009-04-16 16:00:14: 熊猫丙 (chinternet)
“把手拍麻”的典故!2009-04-16 16:05:22: liar (百无禁忌)
这典故你记得吧?2009-04-16 17:21:47: 熊猫丙 (chinternet)
记得记得,难忘啊2009-04-16 23:06:42: 此人已死 (有事烧纸)
早年 ent.163的liar?2009-04-17 15:29:20: liar (百无禁忌)
yes2009-04-17 16:33:23: 此人已死 (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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