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日记

济南八小时的二三事

虽然在差不多的纬度里，但在青岛还是10度的光景，一到济南就象进了锅炉里。

许多段马路在施工，尘土飞扬，天空好象披上一层浓浓的雾。出租车的窗都是开了的，所以浑浊的空气直灌进车里。昨晚只睡了两三小时，大清早就搭车赶路了，大伙都格外疲惫。
幸亏我第一次来济南时，去的是植物园那边，马路宽敞而整洁，气候也颇舒适，留下的是最好的第一印象。
晚饭说起这个，小凤解释说是济南正在筹备全运会，都在修路盖房子。

每个城市总有不同的一面。小凤说，她第一次去广州，去的是火车站，印象就是乱糟糟的，第二次去的是广州沙面，珠江河畔，还有许多旧广州的老房子，印象立刻改观了许多。
而我印象里，青岛始终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但当地朋友说，其实青岛也有一些破旧老城区的，只是我从没涉足。
看来类似情况不鲜见，人们往往管中窥豹，只见一斑。
07年我们北上演出，正好爸爸的生日也在那段时间，海逊就和我商量了把爸爸也带上（有没有乐队是带上爸爸巡演的？嘻嘻，没准俺们是第一个咧^_^）。当时就有一站是济南，我们演出完特地和爸爸去趵突泉玩，我就想，爸爸对济南最深的印象，也许就是那个泉水丁冬、翠绿小径的林荫公园吧。

班卓酒吧，下午场。虽说是下午的演出，还是有几十人来了，酒吧说是卖了60多张票。
有朋友说来的人太少，但考虑到济南演出很少收门票，且下午来的人，肯定不会是酒客而是专门来看沼泽演出的，想到这就开心一些啦。
更糟糕的我们也早已遭遇过。记得一次在南京，除了不买票的一些酒客（这是酒吧的规定），开场了还只有两个人买票。兄弟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一丝不苟把整个音乐会的曲目完整地表演了一遍，酒客是不看演出的，自顾自在猜拳拼酒，台下只有那两位买票的女孩子，她们也总难免有些尴尬吧，但还是坚持站着看完了一整场。
不知道她们近况怎样？后来我们去南京，有没有继续来看？
但那肯定是我们一生难忘的一次演出。

班卓的调音师侯铮，样子蛮可爱，做事也颇认真，但我把古琴安装和连接好了，稍微一弹心里就凉了。
古琴轻弹声音还可以，稍弹大力一点声音就破了，而且是一种很难听的失真。但如果继续轻轻地弹，或者减少增益，音量又明显不足，我当时非常矛盾。
尤其是高潮的段落所有乐器都出来的时候，古琴就完全给淹没了。
此刻的我完全绝望了。

因为国内大多数音乐酒吧的设备，都是以摇滚乐队的乐器配置准备的，只有吉他箱、贝司箱。
狭小的空间里，吉他箱和贝司箱和爵士鼓本身的声浪就很大，所以一些酒吧往往就不重视主舞台音箱的投资，主音箱的数量或功率都是很有限的。
然而古琴、键盘、歌唱这些声部则很依赖主音箱，加之古琴的拾音和扩音本就是个疑难杂症，就令问题更严重了。
济南就是这样的情况，更不巧的是，酒吧此前的功放还刚烧坏了一个，现在是一个功放推四个箱子，根本不够功率推那些音箱，那就更影响音质了。
这些都不是工作人员的错，酒吧的调音师，和一些在现场帮忙的人，他们都很热情，很勤快。
只能说，现在国内许多酒吧的演出条件还很糟糕，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Lizzy也留言给我投诉这事：“新歌的古琴很美，可是现场在爆发段落它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我想你现在明白了。
目前只有在广州我们自己组织的演出，乐队的演出效果才比较有保证，古琴的音色表现也可以更好，其他地方就很难控制了，而偏偏那些城市我们是很难得才去一趟的，所以的确是一大憾事啊。

豆友il，建议我们带上自己的调音台，只给酒吧调音师一对输出。
我们以前也试过自己带，但后来发现这是个笨办法。
首先，除非你也带上自己的调音师，我们试过由细辉来兼职调音，但他在现场全情投入弹吉他时，又如何确保不会错过每一个啸叫，每一个音响系统出现的意外呢？更何况，在台上听到的是监听的声音，当你听到声音的平衡有问题时，又如何判断台下听众听到的声音也和你听到的一样呢？
所以，带上自己的调音台，就必须再带上自己的调音师，but，这又涉及经费的问题了。

不过，下次要再巡演的话，我们没准会自己带多一个音箱上路，专门做古琴的扩音和监听的，行李重是重了些，至少可以解决一些问题吧。^^

实际上遇到的意外还不止这些。最后演出的《变形记》就出现了新问题，我的吉他线坏了，检查和换线也折腾了一点时间，还好，海逊和阿来继续为大家演奏，总算把时间撑过去了。

还有个遗憾是，VJ姬晓巧妇难为什么之炊，尽管我们已经用很多布幕将窗户全封起来了，但白天的阳光还是太猛烈了，直闯了进来，加之酒吧投影仪的流明本身就低，而且悬挂的位置也在舞台一侧，没法更好地表现Live视频和音乐配合的魅力。

观众虽然不多，但反应还算可以，掌声也蛮热烈的。因为距离近，我有时干脆不用MIC说话了。
当然就没青岛时的热闹啦，也许是老外多，青岛演出时的气氛简直可以用火暴来容，而济南大家就表现得腼腆一些。

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许多人和我们打招呼，有可能是老朋友，我们认不出来的，飞鱼自报家门了，还找我们在唱片上签了名。见到来此地求学的广东同乡阿玉，两年不见，她已经去了欧洲游学回来，迟些再去美国，希望她学业有成吧。
特别高兴的是散场后，见到小凤也来了。
舞台上，我特地感谢了她，还有一直帮忙张罗演出的可爱胖子卢心结。
的确，没有他们，也就没有了沼泽乐队这次在班卓的专场了。
尤其是小凤，不是她，也就没有了沼泽在济南的第一次，06年的大风起兮巡演，那是个非常难忘的夜晚。
小凤一如既往地热情相待，因为SHOW后还有个电视台采访，而我们又急着赶火车，她就提前在旁边的粥铺订了饭席，点好了酒菜，一等我们采访完，立刻过去饱餐一顿。饭后小凤还开车送我们到火车站。
菜肴很丰富，每人的杯还早早倒满了酒，上午才撑了个快餐，傍晚就换了个天地，难怪姬晓笑说：“我们这可真是大起大落的人生啊。”

在青岛度过了3晚，而在济南则是一天内的匆忙来去。从到站的11点多，到离开济南的晚上7点多，我们在济南只呆了大约8个小时。
但济南也是第3次来了，有朋友很好奇我们为何总是钟情济南，我也不知道为何，或许和青岛一样，也是一种缘分吧。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可以马不停蹄地巡演，全国，甚至全世界，可毕竟时间和精力有限，为斗米谋，为生活忧，每次做巡演，大家都要放下许多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很困难的。
我常想，演出就是乐队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当然会继续演出，除非乐队解散了。
所以我们还是在期待，下一次的济南，和下一次某个未知城市的演出。

我们在火车上，这次没买到卧铺，只有硬座（奇怪，已经提前几天叫济南的朋友准备了，还是没买到，许是车站和票贩子有啥猫腻？）。不过这次的硬座好象没过去辛苦，一来人多大伙玩得开心，二来也是我们有了丰富远行经验，弹药充足，预先买好的水果、饼干和即食面，飞机枕、扑克牌、书、MP3和PSP。回想起数年前巡演的窘况和艰辛，可是幸福多了耶。


海亮hz@沼泽
2009年4月15日

沼泽乐队@济南班卓酒吧


摄影：Liz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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