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我需要一支烟

2008-10-12 13:26:16
     十月了,即使在青岛气温降得也是这么厉害,有些让我措手不及。托一次凉水澡的福,我感冒了。脑袋里面好似麻袋塞满了土豆那样的肿胀,舌头有些打卷,想必现在来一次激烈的舌吻我可能是坚持不到最后了;一如既往,我感冒时从小便留下的一系列症状一一开始出现,双眼皮、嗓子哑肿、扁桃体开始发炎。感冒再次侵袭了我脆弱的身躯。
    病痛对于人类来说与其是灾难不如说是救赎。对于人类发展到现在这样的阶段,能打败我们的,在已知的事物中除了我们自己以外也就仅仅是病痛了吧。在我眼中多少意志坚强没有被敌人打败的人都在病痛中斫折,坚强如阿拉法特,坚强如沙龙。在印象中唯一战胜过病痛而又没有死于病痛的好像只有格瓦拉——如耶稣般的斗士!
    每次看看世界,都觉得整个地球就好像一个橡皮泥,被我们捏来捏去,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无休止的改造,无休止的摔踏。我们有着与生俱来的万物宠儿的优越感,我们的玩具就是需要让我们高兴而已。我们仅凭喜好。只有在病痛之时才会稍微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提醒着你我们并不如想象的那样顽强,如希腊神话中的那位神氐一样,脚踝是他的罩门,即便有大地母亲的宠爱依然死于他曾执着骄傲的一切。
    我们活的太优越了,太自我了。忘记了一些过去发生过的,将来也可能发生的,而现在却没有发生的一些事情。
    感冒了,用我的戏称,常常是说自己身体微有小恙。每当这个时候自己也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思维变得过于敏感,一丝光线的变化就好像能让我感触颇深,在感觉上有些不能自制的执着。昨晚吃上白加黑,头脑越发的恍惚起来,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些离奇的景象,好像堕入三峡不知名的洞穴,里面钟乳怪异,湖水幽闭,肆意挥洒的色彩有些朦胧的诡谲。想到以前读过的一个中篇小说,新近文坛凸现的一个怪才好像叫做徐则臣写的,小说的名字叫做《跑步穿过中关村》,当初喜欢这篇中篇的原因是里面穿插着电影的描述,描写着外出闯荡的人们的爱情和生活。很多年没有一篇文章写得如这篇小说让我有感觉了,记忆中上一个能与之媲美的也就只是一部电视剧,名字叫做《北京人在纽约》,很久远的电视剧了。年龄稍小一些的朋友们可能都忘记了。北京也一步步的变成国际化的大都市了,在里面有着各类人群的悲欢离合,说悲欢离合可能老套,有些在文字上的桎梏前人用烂我也只好如此沿用,有的时候并不是词语很烂只是用得过于泛滥了便觉得俗了许多。在《跑步穿过中关村》里我觉得我读到了近两年读到的最好的故事,小说是去年读的,现在主人公的名字已经有些忘记,而里面的两位女主却让我常常难以忘却,豪迈如七宝,温柔如夏小容。
    人类是群居动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长了,接触的人也都是在一个固定的圈子内,我们便有了一些想打破这种圈子的愿望。并不是脱离,只是想去延伸一下,就好像旅游一样,不是搬离自己的城市而仅仅是在无聊之时来一次不长不短的旅行,让身心疲惫的自己得到恢复休整。
    我已经在两个陌生的城市中久居了,东营、青岛。在每一个城市中我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寂寞,在每个城市中都会觉得自己有一丝融入不了的边民感觉。圈子太小,想出走却不可得,只好如此这样的生活下去。让无聊慢慢侵蚀自己,慢慢老去,慢慢死亡。我总感觉与高中时期的我相比自己少了很多棱角,少了曾经有的攻击性,这样的转变让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在一步步的走向定式,一面说着自己可能是变得成熟了,一面又确切的感触到自己脑海中一些最纯最珍贵的东西在慢慢消亡,而自己却偏偏有些手足无措。在这样好像骇客帝国中躲闪子弹的慢镜头的思考中,我闪躲身躯却往往哪颗子弹也躲不过去,一次次中招。
    昨天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一个很久的朋友了,很有些意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却从她的言语中感受到了她如我一般的寂寞,如我一般的无聊。生活好像也把曾经如花一般的她折磨的有些意志消沉,只能在既定的生命轨迹中寻找一条更属于自己的那条。放下电话,点上一根烟,身边的电脑里放着最近一直在听的Laura Pausini。我想了很多,觉得生活把自己玩了,这几年自己做了一个很赔本的买卖,抒发着就像很多成年人看着小孩用钻石换取玻璃球一样的感叹。我舍弃了很多,忘记了很多,不能说后悔,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有些东西错过了就追不回来了。
    一次有些小无聊,一次有些小感冒,让我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又一次将思维天马行空了一番。人麻木的久了,不仅需要别人的救赎,也需要自我的救赎。感冒了,不需要别的良药,仅仅请给我一支烟,让那吸入的第一口烟气把鼻腔打通,让之后的烟气把咽喉催肿,让自己麻木的情感一丝一毫的分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