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情绪 —《拾贰小时》之观察者说
文/白 岸
图/胡成伟 黄金 戚文
当行为以某种特定的姿态进行展示时,其过程的延伸便可能指向了艺术的路径。
于是,2008年9月21日,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子,在青岛人群最为繁杂的台东商业步行街上,一个名叫冠华的年轻男孩开始付诸于实现其策划已久的《拾贰小时》行为艺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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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华作品《十二小时》 |
这个作品的构图已简单到极致,仅仅是一个人,选择沉默地站立;仅仅有一张纸,说明站立的缘由。时间的画笔一下一下地刷过,开始聚集的人群开始组成作品中的色块与亮点,人来人往的瞬间变化,仿佛是流淌的油彩,不断变幻着万花筒般的体验。
戴着宽檐帽的冠华静静地站立着,以沉默的姿态作答,流来流去的风和淌来淌去的揣摩、猜测在他的身边缠绕,让我突然忆起诗人聂鲁达在其《第六首情歌》中描绘的情景:“我记得你去秋的神情/你戴着灰色的贝雷帽,心绪平静/黄昏的火苗在你眼中闪耀。/树叶在你心灵的水面飘落。/……”
从情感的诗意抒情到魔鬼的具象写真,当今的艺术家面对众多司空见惯麻木不仁的视觉似乎已黔驴技穷,挖空心思地琢磨着吸引眼球的各种把戏。我在想冠华以何样的举动新鲜地吸引了匆匆路过的人们,如果设想冠华以匍匐者的姿态,会不会变得和行乞者同样冷落。当执法者城管人员一次又一次以不同数量的人数出现在作品面前的时候,作品的张力得到了最大的释放,困惑、不解、猜测、同情、惧怕、冲动…等诸多的矛盾情绪,成为作品《拾贰小时》的最好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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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华作品《十二小时》 |
沉默的语言是有力量的;身体的语言同样具有能量。行为艺术最大的震撼在于行为者用身体的主道具冲破了观者的视觉底线,让观者加入到体验的行列,不自觉当中,观者成为作品的一部分并按照策划者的构思意图达到既定的诠释与解读的目的。
行为艺术与其他艺术的不同点在于它的创作过程始终是在双向的不确定的沟通交流状态中即时完成的,从行为者的本体出发,引领着一个个观者成为作品的主体,作品的完成是群体性的,因而作品的呈现便具有了太多的可能性和多变性。可以说,所有行为艺术作品没有最终结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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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华作品《十二小时》 |
尽管《拾贰小时》在城管人员的干预下仅仅进行了七个小时而成为一幅未完成的作品。但是冠华还是笑了,他认为这次行为的内涵张力已得到了极大的延伸,他感谢所有对其行为倾于关注的人们,包括横加干涉的城管人员,他认为他们的内心是善良的,没有他们,作品《拾贰小时》不会得到最大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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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华作品《十二小时》 |
《拾贰小时》仅仅是行为艺术中的一幅小作,可它同样留给我们很深刻的思考。当行为艺术以自虐和负重的姿态出现时,便赋予了作品另样的生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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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华作品《十二小时》 |
时间为笔,情绪为墨,身体和沉默成为沟通的反馈器,作品的意义不在最终,而在于过程,这便是行为艺术的独特之点,至少我是这样认为。同样在法律与道德的底线内,我感觉对行为艺术的理解与不理解都是观赏的基本态度,无可厚非,无可指责。
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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