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Chapati No Chai

2011-10-10 20:20:39
1 之前

This time tomorrow where will we be
明日此时
我们将在何方
On a spaceship somewhere sailing across an empty sea
某处的太空舱
航行在空荡的海上
This time tomorrow what will we know
明日此时
我们会明白么
Will we still be here watching an in-flight movie show
是否还在这里
看着机舱里的电影
I'll leave the sun behind me and watch the clouds as they sadly pass me by
我赶超太阳
云儿沮丧的从身旁掠过
Seven miles below me i can see the world and it ain't so big at all
七英里之下
世界并非那般宽广

这是the kinks的This time tomorrow。
比尔莫瑞还没说完This is my train,火车已离开月台,车的名字叫“大吉岭有限公司”,又或者火车属于大吉岭有限公司。比尔一手一只箱,笨拙又毫无希望的追着火车,这时转为侧拍,慢镜开始,音乐加入(当然是this time tomorrow),高的出奇又略歪斜鼻子的阿德里安布罗迪从一旁反超了比尔。
布罗迪身着小西装,LV斜跨背包和手提箱,从容的跳上火车。透过茶色老花眼镜,像要确认反超这一历史时刻似的,布罗迪温情的看了老比尔一眼。
「追赶中的布罗迪 穿越大吉岭电影截图」

就是在这一刻,我产生了要去印度的想法。

电影的名字叫The Darjeeling Limited。并没讲什么了不得的故事,然而我印象深刻,喜欢的不得了。
个人2007十大最喜爱的电影第一位。

题外话,韦斯安德森成了我最喜爱的导演,比尔莫瑞成了我最喜爱的演员。

2 加尔各答

乌鸦之城。

走到哪里都是乌鸦,狗也多,不过比起乌鸦,那是小巫见大巫。街头小巷也好,市中心的Park Street也罢。博物馆也不例外,成群的乌鸦在博物馆的中央花园里觅食,这场面怕是世上少见。并非对乌鸦有什么成见,乌鸦也好,喜鹊也罢,出现在博物馆,不过为生计罢了,怕不是为研究印度史而来。不过论起叫声,乌鸦的确叫人困扰。
加尔各答何以有如此多的乌鸦呢?

刚下飞机,办入境手续就碰到严谨过头的工作人员,年纪50岁上下,泛旧但异常干净笔挺的瘦款短袖衬衫,老式茶色眼镜,每需要仔细看什么时就会扶一扶镜架,当然,头上还顶着很印度的头巾。先是警告不准拍照,后又再三叫我补填入境卡,折腾了半天心想大功告成,又让我折返再一次检查了护照。以为只对中国人如此,但见隔壁柜台的美国胖夫妇被检查的更彻底,立即投以同情的目光。
严谨工作这一点本不该说三道四,但多一些微笑总没什么损失么。
「简陋的机场出境通道 拍完这张照片就被工作人员叫停」


好歹找到预定的宾馆。西洋色彩的老式建筑,名字也取的复古,Broadway Hotel。果真老到家。装饰也好,家具也罢,都是一副摆在那里一百年没人动过的架势。最有特点的是那部只有在电影里才看的到的古董电梯,上下会有专门的人操作。
电梯人左手用力一压,电梯就咔咔作响,极不情愿的向上爬,卡拉拉卡拉拉。

电梯和电梯人每天的工作就是上上下下。

帮我们把行李送到房间后电梯人没有走的意思,清咳了一声,意思是说,先生,你忘了给小费,这里可不是中国。我一时不知该给多少,就掏出了20卢比。
后来大概电梯人走漏了消息,其他的伙计对我特别恭敬起来。晚上房门都已经锁了,还硬要敲开门问一句,do you need something sir?
我一瞧大概是想讨小费来的,就回说不需要。伙计一脸失望,怪不好意思。
可见印度普通人也没有给小费的习惯,我后来也再没给过。当然,本人也没去多少高档的场所,又或许印度人背后议论起我这个小气的中国人也未可知。
唯一一次的小摩擦也是发生在加尔各答的本地餐厅,名字叫Peter Cat,和村上春树年轻时开的酒吧同名。去的时候门口就等着很多胖胖的中年贵妇,看来是小有名气的餐厅。果然食物也好,环境也罢,都可算一流。买单的时候服务员在我们周围晃悠了许久,我们好玩外加赌气似的,就不给小费,看你能晃悠多久。最后那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估计是国骂),恶狠狠的走开了。
不过事后想来有些后悔,赌气归赌气,那人大概到现在还不待见中国人吧。

























「Peter Cat 去了一定要给小费 加尔各答」

第二天一起床就见一群人围在路边洗澡。仔细看去竟有专供洗澡用的水井,水源源不断的冒出,洗澡的人一拨接一拨的拥过来,自然都是男人,女人们看来只能另找别处。隔壁街有专供女人洗澡用的水井也不一定。一旁还有洗完澡开始修理胡子的,有自己修理的,也有人提供此类服务,拿一把小尺子仔细丈量顾客两边的胡子是否对称,末梢向上弯的曲线是否漂亮。后来在印度各处也都看到这种路边修胡子的小摊,想必胡子对印度男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后来在Udaipur的一家旅馆老板专门向我介绍各种不同的胡子)
洗车的也有,洗汽车的,也有洗三轮车的。三轮车夫先把自己打理干净,再来伺候爱车,从车把洗到车身,车轮也没落下。 世界上最爱护三轮车的人里印度人怕要排第一。 最后车和人都闪闪发亮,一起快乐干净的迎接崭新的一天。
来之前听闻印度人不爱干净。啧啧,简直无稽之谈。
「早晨沿街洗澡的男人们」

加尔各答是印度第三大城市。说第三大概指的是人口数量,其实城市感觉还不如斋普尔,地铁倒是有,但就外观来说更像防空洞,到处都是持枪的警卫,给人一种非万不得已不要尝试的印象。地面交通即便称不上混乱,至少离井然有序差个十万八千里。不过这样的交通在北印已经算顶呱呱,这点到后来才知道。像样的建筑也不多,即使有也都带有殖民色彩,走进一看又是明显的旧。或许维多利亚纪念馆会好一些,然而时间关系,没有去成。

总而言之,身处加尔各答与其说位于不同的空间,不如说不同的时间更合适。这是加尔各答留给我最大的印象:回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不过在此只呆一天,感受难免偏颇。

离开前碰到了日本人Tomo,刚好我们的下一站都是大吉岭,于是相约而行,队伍壮大到四人。(另两位是欧阳和方兆楠)Tomo和我同岁,典型的日本年轻人。
个头矮小,体毛旺盛,极度懂礼貌,英语发音很差,随身带一个电子词典。
奇怪的是,一路上我总被误认为是日本人。然而我总结的以上特点中,实际上本人一个都没有。
个子倒是也不太高。

还有一点,加尔各答的药店特别多。

3 大吉岭

叫The Darjeeling Limited的火车并不存在,电影中漂亮的车厢也是完全虚构。知道这一点颇为失望。
This is way too good.(这简直好过了头)
我指着电影中三兄弟住的车厢,问大吉岭的一位茶店老板,得到的就是以上回答。事实也的确如此,我曾溜进1AC(最高等级)车厢考察,条件远不如国内的动车卧铺车厢。

自然,那位漂亮的乘务小姐更是没了踪影。

最后坐的是Darjeeling Mail,3AC车厢(空调第三等)。相当于国内的硬卧,价格只有一半。火车这东西,在任意国家都是类似的存在。长长的好似毛毛虫形状的机械沿着看不到尽头的轨道,嘟嘟嘟的默默前行。稍有不同的是,在印度,火车即使在行进中,车门也可以任意打开,这给拍照提供了方便,自然跳车的机会也大大增加(倒没见有人跳)。车厢内有电源插座,干净的毛毯,相当务实。乘客也都整齐划一的规矩,一入夜就爬上各自的床铺履行自己的睡觉义务。一向睡眠质量不佳的我,在印度的火车上,竟难得的睡了好觉(再没有“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的叫卖)。
此外,和国内的普通火车一样,车内还有数量相当的蟑螂。
「火车抵达NJP」

除去火车,到大吉岭还要再坐3个小时的吉普。一辆车被司机塞进了10个人,竟然看上去还不那么挤。果然路上还看到别的车塞有10几个人的,多余的几个家伙就趴在车门外或者干脆坐到车顶,叹为观止。
路况也不尽如人意,尤其到了山路,因为靠左行,车就一直贴着悬崖。Tomo坐我对面,一脸慌张又故作镇定。我其实跟他差不多,但看他的表情不禁又好笑起来。
奇怪的是,任何一本旅行书上都没有关于这段山路的介绍。
「中途休息 我们的吉普」

“你知道可口可乐么?”快到大吉岭,车上的一位藏族男子突然跟我说,“我讨厌美国,他们用我们的水,做成了可乐,又卖给了我们。”
那就不要喝可口可乐嘛,我心想,没说出口。
“美国怕中国,你知道么?”
“还差的远。”我不知怎么回答,回了这么一句。
“你对西藏独立运动怎么看?”
得得,没完没了。

未完待续。

4 瓦拉纳西

5 奥恰 阿格拉

6 拉杰斯坦

7 孟买

从拉杰斯坦的乌代普尔到果阿,没有直达列车。若以孟买做为中转,离两地各自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

这是两段非常热门的线路,尤其从乌代普尔至孟买,一周只有三趟车,所以出发前我就在国内就定好了这趟车票。对于我的举动,Mor十分惊讶,何苦早早定死自己的行程呢。
完全随性也好,按部就班也罢,只是各人不同的方式,没有孰优孰劣嘛。我这么想着,自然没说出口。结果后来Mor因为买不到车票(她要去阿姆利则),不得不选择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巴士(要命!),而我们则舒舒服服的窝在卧铺车厢里睡大觉。倒不是显摆自己的决定,其实往往吃苦头的经历更教人印象深刻,相比起来,睡大觉的机会可是大把吧。凡事的两面性。
离开乌代普尔的那天,整个印度行程刚好过半。载我们去火车站的Tutu司机又哼起了著名的"No woman No cry, No chapati No Chai",我被他极快的语速逗乐,称赞“This is good, I have to learn this”,司机笑了笑说,不如多给点卢比吧。
就这样,正式离开北印,开始下半程的南印之旅。感受也渐分明开来。

我们在孟买的Colaba区呆了两天一夜。

住的是800卢比一天的三人间。店主用廉价的木板把大客厅隔成很多无窗的房间(面积自然小的可怜),我们住的便是其中一个。旅馆位于5楼,进出的唯一通道是个半死不活的电梯,若是发生火宅,只有等待被烧焦的份。
但是这里是最便宜的了,比我先到的Mauri颇有些无奈的说,This is Crazy, so expensive, Remember in Udaipur, Only 100 Rs。
不过生意倒是出奇的好,简直人满为患。大家都摆出一付既然到此,即使被烧焦也要少花点钱的架势。最好笑的是,住我们隔壁房间的又是个会说点中文的老外,听到我们这边有女声中文(房间毫无隔音),他居然隔空喊出了一句美女。

































「我们的住处 Delight Guest House 请上5楼哦」

在孟买第一天晚上我在街头发呆张望,就有一个小伙子跟我搭话。
兄弟,有火么?我递给他打火机。
能再给我跟烟么?我拿了根万宝路给他。
他接过点上,很享受的吸了一大口。过了好一会,像想起什么似地问,要大麻么?
试试欧洲人吧,中国人一般不抽这个。我说。
你是中国人,日本人跟你长的一样,他们抽,不过不要紧,谢谢你的烟。我不是印度人,从孟加拉国来的。

一个孟加拉国的小伙子在孟买的街头贩卖大麻。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孟买街头兜售大麻的年轻人总让我想起在国内,南京路上走一会,就突然上来一个小伙子,用仿佛泄露重大国家机密的语气说,兄弟,要运动鞋么?

孟买号称有大大小小100多家电影院,真正要找起来却也不那么容易。好歹锁定一家,最后还是选了巨石强森主演的Faster,并非对这部片情有独钟,只是蹦蹦跳跳的印度电影实在(个人品味,绝无贬低的意思)很难让我提起兴趣。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中断,银幕上显示休息时间,意思是叫各位先去厕所方便一下再回来继续欣赏。我转头张望,周围稀稀拉拉的印度观众毫无反应,一点也没有要去厕所配合下的意思。一位看上去受过良好教育的发福的中年妇女给我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表示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小便来着。
何苦多此一举呢。票价倒是便宜,18块人民币。

































「三国之见龙卸甲海报 已下档 孟买」

印度门人潮汹涌的游客,穿插其间又有兜售小玩意的商贩,举着贴满照片的木板拉客拍照的伙计,马路对面的路易斯威登门店,浑浊的飘浮着乐事包装袋的阿拉伯海湾,就像回到了上海外滩。实际上整个Colaba区就是英国人留下的殖民建筑群,规模比上海来的更壮丽。跟上海一样,但凡模样甚佳的建筑都被诸如渣打银行,汇丰银行这样的大公司霸占,独独剩下标志性的维多利亚火车站散发着浓烈的印度气息(这里印度人密度太大,此外,还有数量可观身材肥大的老鼠沿着铁轨散步)。
姿色稍逊一筹的建筑则多是印度小商家的聚集地,卖的是一些量产的工艺品,或者用来做纱丽的布匹绸缎,我因为要找厕所得以进入一家一探究竟,其布局和装潢很像中国九十年代的国营商店,很是亲切。工作人员也好,还是陈列的商品也好,都显得无精打采,一付“说到底我们只是樯橹之末,扑腾扑腾几下就会被历史所淹没的经济形态”的架势,所以乘有幸,就多看几眼,或许明年再来,这里就变成HM孟买旗舰店啦。

还有一点比较怪异的是,整个Colaba区禁止Tutu车入内,意大利产的古董出租车头一次扬眉吐气,且司机态度和蔼可亲,主动打表,一公里只要8卢比。这让受惯了砍价之苦的我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温馨。

9 果阿

10 kochi and Vakala

11 Kenyakumari and Kodaikanal

12 享比

13 班加罗尔

14 之后

懒洋洋
2012-03-29 23:46:04 懒洋洋 (٩(͡๏̯͡๏)۶)

火车上的小强还好,臭虫可把我害惨了,最后一趟被咬得厉害,发炎一直持续到回来折腾了一个多月才算好,不过我是过敏体质。
在科钦算是见识到大麻的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