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微的哲学》第一至第三篇部分文本电子版

2008-08-25 10:40:11
 
《微 的 哲 学》

目 录

第一篇 万物本微
第二篇 看清真相
第三篇 万物无痕
第四篇 宇宙时代
第五篇 微即现在
第六篇 微即温暖
第七篇 人类文明
第八篇 微与行动
第九篇 活在画中








                     在茫茫宇宙,人类走过荆棘丛,来到了这里……
 
                                                              


             


                                第一篇 万物本微

                                    第一章

早春的一天,麦子起了个大早,从他的老家,西安“世界‘微’哲学研究院”出来,进入了浩如烟海的宇宙。
东方的天边,一群无涯的早霞,如同一群知更鸟,它们的鸣叫无形无相,却娓娓动听。
他不留意踩到了路边的一枚小石子,小石子随即向他发问:“麦子先生早上好!我们正值怀抱时空,身处宇宙,你对此有何感想?”
“早上好,小石子老师,抱歉我打搅了你的‘微’。”
“没关系,”听知更鸟说,“你正在研究一项哲学现象,不是吗?——‘微’——你说你打搅了我的‘哲学现象’?”说着小石子莞尔一笑。
“你很幽默。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麦子回敬了它的友好笑意。
“对了,你为什么喊我老师?”小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问道。
“万物皆师,当然你是我的老师了。”
“那我也应该叫你老师吧?”
“叫‘先生’就行,也是老师的意思。”
“我一直在这钟楼底下待着,我看你元月的第一天‘打的’到咱们地球村的邻居火星村上,没过几个时辰,就在村口的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立了个画有世界‘微’哲学研究院标志的铁座椅,我的好朋友知更鸟常在此落脚。”
“对,知更鸟没地方坐,送他一把椅子。”
“看来我是没这坐福了。”小石子嘟囔了一下便问道:“麦子先生,那么你所开创的‘微’哲学想向世间万物传达怎样的理念?”
“很早以前,我就有‘微’这个概念,这么多年以来,也想系统地与大家一同分享它的真谛。”
“可以先给我讲讲吗?我很想请教。”
“万物均为哲学家。我们以不同的方式研究着同一组命题。”
“呵呵……”小石子清脆地笑了一声。
麦子慢慢地俯下身去,微笑着蹲在小石子旁边。
遥望远方,勋劳的大地一派富饶……

“小石子老师,你可否常常放眼我们四周这无垠的宇宙?”
“那当然,这一直是我的家。”
“像个孩子似的想腾空而起去跟它交个朋友,至少认为我们需要一条捷径与人类一起分享银河两岸的景物,对吧?但愿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条路而抵达那里,可并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信心认定自己的路是一条捷径。”
“你是说你找到了捷径?”
“与你沟通一下,看你是否同意。”
“你是说你所提出的‘微’的哲学?”
“也可以叫做哲学,这样好理解一些,不过它是万物的真相,不是思想。”
“怎么,你对哲学这个词有偏见?你在所成立的可是一个哲学院。”
“找不到更有生命力的词来取代‘哲学’这个定说。这就是人类语言的局限。”
“它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指的是哲学。”
“作为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哲学在人们的生活中几乎是不易亲近的,就他们的基本问题还在寻找用词氛围,很难公正地判定一些大问题。
而作为中国哲学的最大缺憾,确切地说是没有细节,缺少关怀;没有就个体独立人格的理性心灵给予关注。”
“为什么呢?”
“中国几千年的精神生活都是很贫乏的,人们深层的灵魂根植于传统的陈腐中。这成为一种假相,长期以来支配着他们的行为。”
“那么,作为你所提出的‘微’哲学,作为一种新的认知宇宙间生命万物的方法,它可以就这些问题给出答案吗?”
难怪小石子的机敏,原本也是哲学的好手,组成地壳的主要哲学家,并有神念在身,在西安地区,以一种超哲学的方式已存在了数千年之久。麦子面对这样的上帝,是他答“微”的最好伙伴。
“其实我只是想搞清楚,我们在宇宙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我认为:世界尤其是中国,需要重建哲学!”
“何以言之?”
“所有出路都太拐弯抹角,惟有另辟蹊径。”
“蹊径是什么?”
“蹊径就是直径。”
“为什么?”
“只因——人们通过温暖获得对彼此的理解……”

                            第二章

“那么什么是‘微’?它的言场何在?它的本相何在?能说得清楚些吗?”小石子的提问愈加专业,似乎飞翔在空中一样。并随着对话的深入,小石子亦进入了思辨世界。它同麦子一起思考,完成着问题的解答。

 “首先需要探讨‘微’的言场,因为本相便在其中,你自然会很清楚。然而它的言场并不是人们常说的那些平庸的意义。”
“你是说汉语字典中的解释不对?”
“没错,汉语字典中的解释很粗浅,参考的意义不大。”
“首先从字面上看,按我们千百年的习惯来说,它一般被解释为“小”的意思。”
“对,只不过它可以无限的‘小’是不是?”
“没错。”
“那么你认为我们自己‘小’吗?”
“是的,很小!”
“那么你认为自己的想象力‘小’吗?”
“当然了,我的想像力和人类一样,非常大!我的想像力可以绵延成群山。”
“那么你认为地球 ‘大’吗?”
“当然了,地球非常大!”
“那么,地球跟太阳比起来是不是很‘微’——就当‘微’是小的意思吧。”
“可是从地球上看太阳,太阳也挺‘微’的啊!”
“可事实是,太阳非常大!”
“然而那么大的太阳再跟整个银河系比起来,是不是也就又很‘微’了呢?”
“那么银河系很大吗?”
“银河系在宇宙中是不是也很‘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宇宙很大吗?”
“宇宙在外宇宙中是不是更‘微’?外宇宙在更大的宇宙中……更大的宇宙在再大的宇宙中……”
“是的,都是‘微’!”
“没错。那么‘微’是不是也是无限‘大’的意思?”
“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微’既然是‘无限的小’又是‘无限的大’,它是不是便可以将一切的‘大事物’与一切的‘小事物’都包容其中?”
“恩,当然是!”
“那么它既然能够包容万物,又能够接通——进而洞穿一切的万物或者万物的一切,那么它是不是可以说是‘所有’的终极本源?”
“恩,是的!”
“那么,再从字面上看的话:你觉得它有没有侵犯性?”
“没有!”
“是不是很谦逊,很善良?”
“恩,是的!”
“并且能够感觉到温暖?”
“是的!”
“那么‘微’是所有的‘善’与所有的‘善在’对不对?”
“对!”
“既然它是所有的‘善’与所有的‘善在’,那么它亦可以指涉所有的真理或者所有的真知,所有的爱以及所有的关怀——这一切是绝对的‘善在’,对不对?”
“对!”
“那么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是不是亦可以用‘微’来衡量公道,主持正义?”

“故此,永远记住:你想象有多大的事物它必有多小;同时,你想象有多小的事物它就有多大——无限的大亦是无限的小,无限的小亦是无限的大;无限的长亦是无限的短,无限的短亦是无限的长——这就是万物之‘微’——故时空万物没有大小之分,没有贵贱之别,万物平等,万物本‘微’!”
“啊,这就是‘微’的真相吧,麦子先生?!”
“这仅仅只是它的字面意义,也就是它的‘言场’或者说是文学意义上的一种真相,这是它的内在睿智与张力,这种品质使它成为万物的本相——这便是万物本‘微’的第一层含义。”

小石子默想着与麦子的对话,再一抬头时,已看不见先知的身影……

麦子进入了大地,进入黄土的高原,八百里秦川,这时大地老人朝他发问:
“麦子先生,用您的‘微’来想想的话,您不觉得我们是同一生命?”
“金花香绵芊,万象云雨上。大地我的尊者,您说得对,我很感动。通过‘微’我可以感知到‘所有’的心跳,触摸到他们的内心,它们的肉体正是我们的肉体,它们的灵魂正是我们的灵魂,它们的平凡正是我们的平凡,它们的神秘正是我们的神秘……”
       
                          第三章

波渺渺,柳依依,萋萋芳草碧天齐;猪耳摇,猫儿跳,奔蛇伏野芍药居。
麦子这时走进了西安郊外一片开阔的蔓野花地——花儿:纳万物之奇思,聚天地之精华,沟通温暖的信使,山穷水尽之处总能找到的家。
一朵调皮的紫薇花随即朝他发问:
“啊,麦子哥哥,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我们都很喜欢你们的‘微’乐队,什么时候还有演出啊?”
“听说你这几年一直在写自传体小说《流浪的麦子》,怎么样了?”另一朵问道。
“演出正在筹备,书你们也会很快看到。”
“我们对你小说中的 ‘微’哲学很感兴趣呢!你最好将它独立成册。”
“嘿,麦子先生,这是新的一天,你从什么开始啊?”这时,又一朵紫薇花朝前一挤身,忽然吐着舌头插话道。
大家纷纷朝她探过头去。
“我每天从感觉开始。”
“我们对你的观点很感兴趣的,都想着向您请教呢。呵呵……”
“每一刻都因为发现,而使生命变得神奇。”
“恕我直言:‘微’是万物与非万物所先生而在、与生俱来以及随生而去的自然共性本源!它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宇宙内外一切事物与非事物其之内和之外的惟一的本身与它身、本质与灵魂、特性与现象、天机与秘密、母亲与神。”
“这是我们在读到你自印版小说的第二章时看到的观点,给我们讲讲吧。”
“这之前我碰到了小石子,它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亿万年,我们生活于亿万年的时空之中,亿万年聚集于现在,宜承大统。”
 “麦子先生,如果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没有任何一种万物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从这一事实出发,你是否有可能是任何人?是否亦有可能是任何万物?”这时,一枝喇叭花突然抬起头来,在紫薇花丛中一下凸显了出来。
“存在情思牵萦,准确地出现在你的眼前。喇叭花老师的话得天独厚,来势凶猛。”
“不过也可以认为,每一个人,每一朵花的基因都是从偶然的必然中得以确立的。”一朵紫薇花激动地说,并且迅速打了一下喇叭花的脑袋。
“好,说得对,要是我们继续按喇叭花老师的思路进行引申的话,就是说,宇宙在存在之先亦无法选择自己是宇宙;任何一切在存在之前均无法选择自己是什么。那么任何一切是由什么而产生的?”
天边飘来一片云彩,上面躺着一汪蔚蓝色的海洋,海洋热爱着一朵名叫“兜兜”的紫薇花,隔三差五,带着礼物云驾而来,这当儿他刚好在云彩上接茬道。
“按麦子老师的观点就是任何一切是由‘微’而产生的,‘微’是所有一切的终极母亲。海洋,你的问题我替你回答了,今天要送我们什么礼物来着?呵呵。”
“叫我大海吧,大家都这么叫。宇宙承担着一切的生死离合,运行着万物广阔的生活,它交给我的任务是掌管好世界上的鱼。看着它们在我的房间里游来荡去,我常常被感动地热泪盈眶。”
“噢,所以你才永远不会干枯吧?”兜兜问……

“大道上行走
仰望着高山
天牛星和北斗星
静静地守在天上
比山势略高
感人肺腑

母亲把花线买了一大股
她的孩子像一只木棒槌
静静地成长
一句话也不哼
感人肺腑

歌者像歌声一样穿走人间
谁也不认识他
远处传来新燕的嬉闹
和 风车的咿呀
感人——肺腑”

“麦子老师又在写诗了。”大海说着,忽然一个跟头从云朵上跳进了万花丛中,凝结成一颗小小的露珠,落在兜兜的花瓣上。太阳热恋着大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于是我们的太阳,随即掉进了露珠的广袤心灵。花儿迅速散发芬芳,呼唤太阳重回天上。
“是的,这一切的,感人肺腑的‘微’。”麦子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继续朝前走的时候,听到一只蜗牛不慌不忙地说着,随即慢悠悠地爬上了旁边一棵桃树苗。
“在没有宇宙之先,只有那感人肺腑的‘微’吗?麦子老师。”小桃树问。

“首先通过‘微’而诞生了时间和空间,随后再次通过‘微’而诞生了宇宙中的第一个物质——亦爆物质氢。大量的氢原子弥漫在一起,以一种‘微’的方式燃烧起来成为星星并产生了氦。当燃烧所产生的巨能达到一定程度时发生爆炸,氢与氦被驱散到时空各处重新聚集燃烧,形成新的星星,同时氦原子之间相互连接,生成了更高级的锂元素,接着再发生爆炸,而旧戏重演,产生更新的元素。依此类推,组成万物的一百多种元素逐渐形成的过程亦是万物逐渐进驻宇宙的过程,包括水,包括碳,包括地球和太阳的形成。随后又一次地,在地球上出现了脂肪酸,进而出现了生命——植物和动物。动物再经过亿万年的进化形成人类,这一层一层演化的总导演就是‘微’。”

“因为一种神秘的‘微’,万物得以诞生。‘微’是你可以感知到的,最终构成万物的美学基础及诗意规律。”蜗牛对小桃树接着补充道。
“你说的诗意我赞同。万物归属于自然的诗意,诗意浸润,万物向‘微’,从这一点上说,所有的事物与非事物的‘微’是同一种性质的‘微’?”小桃树问。
“让麦子老师来回答你吧。”蜗牛道。
“你说得没错小桃树,就像‘母亲’这个词的共同性质一样。但因为任何事物与非事物都不尽相同,所以它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个微’,‘个微’与‘微’之间通过‘微’得以联通,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微’而相拥在一个像宇宙这样的大家庭里的,‘微’就像是‘个微’的母亲。”
“‘非事物’是什么意思?‘个微’又是什么概念?”小桃树问。
“比如‘虚空’就是一种‘非事物’,或者‘感觉’也是,等等。而‘微’和‘个微’是两种概念。好比‘微’是人类,‘个微’就是人。一个‘个微’的人和另一个‘个微’的人不一样;好比‘微’是一切的感觉,‘个微’是感觉的一种,恐怖和兴奋这两个‘个微’就千差万别;好比‘微’是所有的生物,‘个微’是生物的一种,一头河马和一棵桃树就大相径庭等等。一个保温的暖壶和一个不保温的暖壶都叫暖壶,生活中,前者的‘个微’离‘微’更近。一个‘个微’的人给人的感觉如果接近于‘微’,那么就证明这个人身上所具有的某种全人类气质的存在。一幅油画——一个‘个微’,为什么会给你一种‘微’的感觉,正是因为这幅油画的真正的艺术性。”
“‘微’具有纯粹艺术那种博大精深的特质?”
“是的。”
“还有,作为一个‘个微’,当它具备‘微’的感觉的时候,它就是温暖的。”
“‘微’是万物间所有的和谐?”
“是的,所有的和谐都是能够感受到温暖的。”
“而对于一个实体‘个微’来说,‘个微’中的‘微’的状态遭到破坏,这个‘个微’中便很难找到‘微’的温暖感觉。”
“但这个‘个微’在别的意义上是否能够留下‘微’的感觉?比如那个不保温的暖壶,它被喊做‘暖壶’这个名字听起来是否就已具有了某种生命意义上的‘微’。”
 “如同一个人,当他做什么事总能想到别人的时候,他就会离‘生命’更近。一个为了营救落水儿童而献出‘生命’的人,离‘生命’更近。为什么我们总能听到‘行尸走肉’这样的词?因为生命不是肉体上的概念。‘个体’与‘生命’的关系是‘个微’与‘微’的关系。想想这十几年以来,我虽然抛弃了自己,但是始终没有抛弃‘生命’。”
“你说什么?”
“我是说,那个不保温的暖壶放在一个角落,它的‘定’的状态有一种‘微’状态,一切事物都是因这种‘微’状态而存在的。”

                         第四章

“‘微’彻彻底底存在于中国的汉字——‘微’之中。”
“那么在中国汉字‘微’没有被创造并使用之前,它也存在吗?”
“是的,它也存在,只是无以准确表达。在中国汉字‘微’被创造并使用了几千年之后,不知为什么,‘微’的秘密一直没有被人发觉。”
“也许是因为人们太依赖于某种‘个微’思想的意义而束缚了自身的感知。”
“但是它终究是要被发现的。”
“否则,人类还会相当愚昧?一切还都好像蒙在鼓里,无法打开通道?”
“一切同时存在于现在,‘微’将它们连通起来。说到‘微’时,世界上其他语言中肯定没有一个和汉语的‘微’完全同样感觉的字或者词语。”
“‘微’应该有它的国际专用语。”
“是的,这是全人类的事业。”
“那么这个专用语是什么?”当麦子继续朝前走的时候,大地老人朝他问道。
“我想这个专用特指语当然应该是世界人都可以看懂的汉语拼音‘Wei’。”

                           第五章

“‘微’从无到无到无数到无限到无行到无状到无为到无他到无极到无常到无我,到无意识到无可无不可到无何有之乡;从空到空到天空到宇空到宙空到空空;从秘密到机密到神秘到奥秘到玄秘;从玄玄到玄机到玄妙到玄牝到玄伏到玄武到玄学,到玄冥到玄黄到玄虚到玄混;从虚无到虚幻到虚无缥缈到虚怀若谷到虚空;从真到真经到真相到真宰到真理到真谛;从道到道路到道理到道德到道艺到道统;从生到生活到生命到生存到生育到生灵到生生;或者‘微’是形象或表象或抽象或具象或对象或幻象或气象或天象或万象或物象,或现象或想像或星象或意象或征象或包罗万象;或元气或精气或灵气或真气;或一元或二元或三元或四元;或二维或三维或四维或五维;或量变或渐变或质变或聚变或瞬息万变;或唯物或唯心;或太初或太极;或儒雅或儒墨;或解构或结构;或存在或幻在;或现代或后现代;或现实或超现实;或现在或超现在;或神袛或神宇;或理性或天性;或天下或天良或天真或天意或天赖或天然或天赋,或天覆地载或天下为公或天人合一或天人感应……‘禅’讲的是‘悟’,所‘悟’者均‘微’。想‘微’字时一切’个微’都会想到。‘微’是宇宙的大秘密也是惟一的秘密——归根结底,没有‘微’宇宙将不复存在;但是‘微’还是依然存在(没有‘微’亦是一种‘微’)。它并不因为宇宙的消失而消失。”

                         第六章

“‘微’承载着一切,承载着一切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可侵犯的,最基本的权利。一个人可以通过‘微’而想到一切,至少瞬间会想到一切的——最不被别的一切所冒犯的状态。也就是说,‘微’就如同万物的法律,恶一定不是‘微’。所以说万物有‘微’,万物有善;众生本‘微’,众生平等;万物本‘微’,万物源于‘微’;万物通‘微’,万物通万物;‘微’是万物的文艺本相、生命本真;‘微’亦是万物的向美之心、向善之本;而善则是人类之大美,万物之‘大微’。
故此,万物的生存在‘微’这里则是一种广泛的诗意,也就是说,‘微’是万物的诗意根源。或者说,‘微’是万物的根本状态、根本自由,是万物之于人类独立人格的本质理性和精神躯体,是其主体性的与生俱来的捍卫者,以及人的自我意志于社会生活中去获得价值认同的坚强后盾和深刻力量。”

“对于这种状态或者力量的描述,客观地讲,很难再通过另一个字做到这一点,包括老子的‘道’在内。但是老子意义上的‘道’非常博大——自然的至理,心灵的要义。只可惜很容易被误解。”
“是因为汉字的‘道’有多种外在意义而容易冲淡它的人为定义吗?”在高高的土坎上,一排排野枸杞走上枝头,朝经过此地的麦子发出第一个问题,它们青青的圆脸还没有变成红色,在枝丫上的大自然中悬挂着青春。
“比如说一个人如果是作恶的,并且把这个亦认做是自己的‘道’,那么就会离‘微’大远。所以对更多的字来说,它们不像‘微’的意义是远在的、内敛的、没有任何霸气,任何攻击性的弱势的善良的。”
“但是世界上却没有哪一字言场再比它强大!”
“显而易见,它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大见小、以小见大、自然纯逸、万象大开,无需定义的心灵浩瀚。”
“也就是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善良’更加具有力量,没有什么比‘丑恶’更加不堪一击,它们在‘微’的善力面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野枸杞们慎重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望着已经走远的麦子,回想着他蹲在它们旁边所说的话:“当然,一个人的‘道’(这里的‘道’不是老子定义下的‘道’)只有具备了‘德’,才能成为其自身的某种意义上的‘微’。
自我的‘道’或许只是按照自身的‘个微’在运行。
当然‘道德’不是‘微’,是‘微’的一部分,是‘微’在生物学的范畴之内所具有的最起码的性质之一。”
“这么说来,人类宇宙亿万之年就是一次‘微’的在场,一切因‘微’而存在,一切为‘微’而存在……有朝一日,人类消失,那是因为‘微’,‘微’使一切诞生,使一切消失,但‘微’永远没有诞生没有消失。”当它们随后得出结论的时候,那一张张青青的圆脸渐渐泛出了一抹抹淡淡的红晕。

                           第七章

麦子显然被所有的发问者勾起了无尽的热情,在没有谁发问的情况下亦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一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一边比划着手势,似乎是在面对自然界进行着一场“微”的演说。当有人朝他发问时,他便停下来回答问题,回答完之后接着赶路。而更多的时候,他的最直接的倾听着便是大地。有时候大地静静地听着,有时候大地朝他发问。

人类的汉字来源于大自然,来源于“微”。一个宽容浩渺的字,大象无形的字,大自然给人的感觉是温暖的,汉字也是,它因为发现了“微”而具有的无边言场,进一步成为人类精神表达的佼佼者。需要建议的是,汉语的字典,应该重新定义“微”的概念。麦子自言自语道。

是否可以说,这是一个知识的港湾,所有有利于世界文明以及人类进步的认知在此靠岸;或者说,人类各个领域的学科,需要借助“微”来阐述和启发。
可是自从有了人类以来,“微”一直和人类擦肩而过,人生活在“微”之中,享受着“微”,却不知道那就是“微”(或者Wei)。
宇宙以及万物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想我们务必需要考虑到“微”了,我们应该发现它的真相。
“微”的本性是宇宙万物得以相依共存的自然属性,是最接近善意人性以及生命意志的,最合理的人类社会与自然的共生共存的可靠保证。到头来因为人类自身的行为,反倒使世界的生存环境越来越糟糕,离“微”的自然生命形态越来越远。

                          第八章

你看到某事物的“美”是因为你看到了它的“微”;你看到某事物的“妙”是因为你看到了某事物的“想像力”。当然“想像力”也是一种“个微”,“美”和“妙”都是很“微”的“个微”。

“你的这些意象都挺‘飞’的。你需要靠那些尚未被使用过的脑细胞而继续思索。那些全新的细胞亦是人类未来智慧发展的重镇。”这时,空气对麦子的话起了兴趣遂接茬道。 
“是的,空气老兄,‘微’是这个镇上的镇长。”
“‘微’很飞吗?”
“是的,‘飞’包容在‘微’里。人活着其实也是在追求‘飞’,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远的近的,红的黑的。你看,就像您一样,我们这个大生命舞台上,全身都是翅膀的节目主持人,在地球的表面随意穿‘飞’,通过氧气的传输展开了精彩的生活。”
“这里你说到了‘生活’,咦,能更具体地阐述一下吗?”
 “从‘生活’的角度来看,‘飞’几乎是一个温暖的东西。在日子中‘飞’几瓶啤酒,‘飞’几个馒头,‘飞’一‘飞’语言。比如像这样的句子:一个胡萝卜里有几个人类、一把扇子里有多少风、一个刀刃上有几个大西洋……
所以说我们常说的诗歌是一种飞语,它是要往‘微’那儿飞的,惟有这样一种文字才有可能被称之为诗歌。化学之所以飞出了反应是因为一种‘微’,物理与化学相辅相成。数学、数字本身都很‘微’广。
当粮食做熟的时候,是从一种‘微’‘飞’至另一种‘微’;人们想像的时候是借助‘微’在‘飞’想像。想像比宇宙大,‘微’比想像大。无数个宇宙也只不过是一群‘个微’所组成的极‘微’。
一个人无论是干什么的,无论是想去哪里,都得通过‘微’。‘微’贯穿了人的一生,如同温暖一样。真善美永远是最‘微’的感觉。”
“那么麦子先生,在我们的世界,需要有值得惊喜的发现来拓宽人类的心路。除了‘飞’,有没有想过别的有意义的方式?”
“任何一个字的出现,都是人类进步的伟大结晶,‘微’则成就了这一伟大结晶的极致。如同蜜蜂中的蜂王,部落中的酋长。‘飞’是我选取的用以理解‘微’的代表,同样,用我曾经所提及的‘灰’字也可以探讨‘微’。
“何以言说?”
“当然我们知道,白昼与黑夜构成了人的一生,构成了岸边的树阴和荒凉的原野。‘白’与‘黑’——这里不是指‘白色’与‘黑色’,就如同生与死一样,是事物存在的两种形式。甚至在我看来,‘黑白’之间的一切事物均可以被视为‘灰’,也就是说,‘黑’与‘白’是‘灰’存在的两种形式。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电影,我认为,电影所要表现的,正是‘灰’的出现和消失,‘灰’的‘白’的状态和‘黑’的状态。你可以想想黑白片,它的视觉效果和我的观点是吻合的;你接着想想彩色电影,其实里面所有的色彩就是黑白片里的‘灰’,所以‘灰’就是你用肉眼所能看到的一切。电影最终被‘黑’所隐藏起来的‘灰’交给了隐喻与象征,就看你怎么去处理光线和色彩。你能看见‘灰’是因为‘白’,当它被‘黑’所淹没时,它就会一点一点地消失。
‘灰’掩盖着所有的罪恶与光明,使他们在一种混沌中存在了下去。我个人理解的优秀的电影是以一种‘微’的艺术知觉呈现出来这些‘灰’,再留给观众去品赏的影像盛宴。一个真正的大师,它的每一个镜头都充满了绝对的‘微’意义上的对于‘灰’的准确的曝光,包括塔可夫斯基、安哲等在内。它们的身手,使‘灰’具有了诗意的哲学内涵以及人性的审美良知。这种‘内涵’几乎是一种真实的‘沌’,这种‘良知’就是电影的根本。因为‘灰’是一个‘个微’的根本品性,是一个‘个微’的原始的‘沌’性——可以通俗地解读为,一个‘个微’的混沌的状态就是‘灰’。一种‘灰’当它具备‘微’的感觉的时候,它就是温暖的——也许我刚才说过的话也可以这么再说上一遍。因此,导演通过镜头,从‘灰’中表现人性,传达关注……”

                         第九章
                          
“那么‘微’可不可以和一个别的什么字组成一个词语来解释‘微’?”一阵风吹过,沙沙地问道。
风,是不是空气的泪水?一直是个秘密。
“风,你好!不是这样的。一切有‘微’的词语不能解释‘微’,不过‘微’可以解释它们。很多人在不了解‘微’之前都会有这样的理解。”
“不过麦子先生,我突然想问你:你说‘微’是善,是远离恶的,那么它是不是亦可以无善无恶?”
“哦,没错,这一点我忘了强调,谢谢风老师的提醒。也就是说,宇宙中之所以有善恶,是基于人类生衍进程中所显现出的‘个微’的欲望而产生的——亦是一种‘灰’的欲望。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平等,人类之前的宇宙之‘微’是无善无恶的。”
“那么它是什么?”
“是一种大智慧。除去人类单说,自然界是无善无恶的一种大智慧。故此,‘微’首先是无善无恶的,随着人类社会活动的出现,善恶开始出现,‘微’的特质自然归属于‘善’。”
“似乎在没有人类出现之前,‘微’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它就如同一个伟大的禅祖,为了宇宙万物,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均安排好了一切,制定了一项伟大的禅法,以最终实现万物间的终极文明。”
“可是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千年了,好几千年的恶与不平等了,它为什么还不出山?”
“人类对于‘不平等’的无视和淡漠,就像暖水瓶中的水垢一样日积月累下来。”
“是啊好几千年了。”
“然而别说好几千年,就是亿亿万年,在‘微’面前亦仅仅只是一瞬。”
“今天我们请它出山的时机已到,因为人类所有的矛盾都已经得以暴露。由它来为我们一一决断,铲平污痕。”
“那么它的角色首先体现在哪里?”
“维护着宇宙间万物的平衡。我一直阐述的‘微’,基本上是以一种‘文化’的身份出现。”
“‘文化’能承载‘微’吗?”
“从它所扮演的角色看,我想除了‘文化’没有更准确的用语。”
“只因‘微’是中国文化的代码?”
“它亦和全人类的生存命值和固有文明很合拍。”
“是吗?”
“是的,‘微’承载了全部的中国文化,同时亦承载了全部的世界文化以及全部宇宙的奥秘文化——它正是这所有文化的本源……”
 
                         第十章
 
从古至今,中国历史的发展是在不断被它的俗世性格消耗,不断遗失它的传统文化意识资源的过程。到如今别说最纯粹的中国文化去哪里找,就连最基本的文化基础也已经变得四不像。所以说,我们务必需要重新定义中国文化的精髓;然而恰恰完全出人意料的是,在重新挖掘与定义中国文化精髓的同时也已经重新定义了世界文化的精髓——“微”则提供了这种定义它们的坦途。

在中华民族的千年文化中,“淳朴”是我们最重要的文化品质之一。如果我们丢失了淳朴,就好比麦子被烧光了麦芒,过年失去了鞭炮声,诸如像皮影戏等等这样可爱的民间艺术后继乏人……而“微”这个字之所以伟大,也在于它的“淳朴”。

“微”至少要改变眼下的中国人不被艺术感和想像力所能允许和接受的心理现状。

                         第十一章
                                     
人类只有充分照顾到每一种事物中的“微”,才会有真正的未来。一个国家也一样,你只有照顾到别的国家的“微”,才能高枕无忧于自己的“微”。做人也一样,一个人只有体谅到别人的“微”,才能饱和自身的“微”。

“再就是,从诸如‘人类’、‘世界’、‘宇宙’等等这样使用率很高的词上展开你的思路是再合适不过的,这当然也是大家想问题的老套子是不是?麦子先生。”
在一条新的路上,世界如雨后春笋般展开,静听着麦子在这个春天对“微”的“大发议论”。

“微”是宇宙的终极自然法则,人们通过“微”可以理解宇宙万物,“微”必将为人类提供一种新的世界知识体系。
“微”昭然于世于我们的,将不断以新形式补充我们的气场、能量与想象力。
“个微”的意义在于“微”。“微”成为“个微”的事业,人生的意义就是孜孜不倦地追求“微”。
因为“微”我出生在这个地球上,我必将因为“微”而离它远去。
其实一个人在子宫里的时候,便已经领悟到了“微”的真谛。那时候的你整日无所事事,尽情享受着人世间的母爱之“微”。等你出生以后,你包容在万物之“微”的关怀中。

                            
第二篇 看清真相

                           第一章

来自密西西比河上空,人称“小夜曲”的知更鸟,一会儿步行一会儿跳跃,鸣声婉转,曲调多变,嗯,已经在火星村村口的“世界‘微’哲学研究院”的铁座椅上歇足了精神,此刻它已断定,自己正操着一份心思。
“麦子,真相和思想有什么区别?”“小夜曲”不加思索地问道,发出的语言犹如另一种歌声。
 “真相就是万事万物的本相,客观真实;思想则是从人出发的所思所想。从人出发的本身便是错误的,带有‘人’的主观感念,是透过人来看万物的,我们如果不透过‘人’这个中介来洞悉万物,就会处处发现真相。”
“那么我们应该怎样洞悉万物?”
“从我们那一颗和宇宙连通的万物意义上的‘本心’出发来洞悉万物。只要从这颗‘本心’出发就是好的。
如果非要用‘思想’来说的话,从这颗‘本心’出发的‘思想’可以叫它‘真思’,其实这便是真相。”
“是不是可以说,并不是所有思想都是洪水猛兽。思想都是‘个微’,而真正能感受到温暖的‘思想’就是‘微’,就是‘真思’。‘真思’于是不再是‘思想’而是真理,是自由,是一颗真心,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它必从真心出发,而非大脑思考的结果,大脑只是帮助真心提纯了这一真理。”
“对,‘真思’中‘我’永远是放在最后考虑的对象,因此‘无我’是‘思想’的最高境界。”

“你是说一切都有它的真相,每一个人的思想都会或多或少地扭曲了真相?”
“对,比如‘狼吃人’这是真相,‘狼很可怕’这就是人的思想。这和‘人吃鱼,人很可怕’没什么不同。”

“我们发现,思想其实是欲望的产物,大脑的附属品,思想是一种假相,一种视幻,多余的装饰品。当‘思想’一条河的时候,这条河便受到了污染。将一切归还给它自己,不要用思想去打扰。”
“不过之前说到的文化应该排除在思想的归属之外,属于真相的范畴吧?”
“我想,最好是这样。”

“纯真的心灵是我们最初的心灵,是本心,是真心,因此是‘微’,复杂的脑子则是‘个微’。现在的社会90%以上的人都是用脑子活着的。用真心活着的人很少,可是真心却是温暖的。用脑子生活的人每天都在思索着怎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温暖,在他们思索的时候,温暖离他们越来越远。
于是他们越来越麻木不仁,看到一切不公平的,肮脏的社会现象,都是视而不见的明哲保身。他们的真心已经被脑子堵死。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及死去之后均为周围的人以及下一代留下了斑斑劣迹,战争与苦难便在他们的劣迹中爆发了。人类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繁衍生息。你不觉得是很严重的问题吗?”
“是否可以说心灵拥抱真相,大脑制造假相?”
“‘真心’拥抱真相,而非‘心灵’。”
“有什么区别?”
“‘心灵’介于 ‘真心’与‘大脑’之间。”
“大脑是一盆水,真心却是大海。用大海去接纳一切,我们的生命才不会受到污染。”
“真心会让我们真正学会承受。即使身处困境,也能保持宁静的心态,为身边的人留下自己可以做得到的快乐。
就像一个身患重疾的歌手,虽然疼痛难忍,每天仍忘我地歌唱,当他离开人世的时候,嘴角挂着微笑。他的歌声被死亡带走,按计划在空中回荡。他把快乐留给了每一次歌唱,留给了听到歌声的人。”
“麦子,你最好拍一部电影,你来演这个歌手,很感人的故事啊。”
“刚开始一次次的打击使他忘记了歌唱,砸了吉他,”
“对,他砸了吉他,这是为什么?他被什么所控制?”
“我明白了,他被心灵所左右,进而被脑子所控制,所以砸了吉他。”
“等接下来的打击越来越大的时候,他反而越来越快乐的歌唱,回到了真心,到最后死去。”
“我知道你是最适合做导演的,把‘真心’拍出来。”
“在生活中,把快乐留给身边的人,这是我今生的信仰。我们可以用很真的感情对待自己的父母和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人,为什么要分清楚你是我的亲人,他不是。我们应该做到,不需要这些定义,定义是假相。就像妈妈埋进泥土,她就是大地;就像世人走在地球表面,他们就是道路;我们走在东西南北的路上,留下快乐的歌唱……”
“太好了。麦子同志,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那你接着‘流浪’吧,呵呵,我去找小石子创造美好的明天去了。”说着,一溜烟的功夫,美丽的知更鸟不见了踪影……

                           第二章

“微”是对万事万物的最单纯、最本质的还原,没有任何思想,任何感情的打扰。也就是“微”不经过大脑,直通真心。“微”不是知识、不是思想、不是哲学、不是经验,仅仅是真相,万物的真相,及总能量所在。剥去它们的世俗外壳——形态、记忆、思想、习惯等,便会抵达它们纯真的状态——“微”。“微”让一切回归到它们的本位,释放出巨大的空间。它作为万物的终极真相,一直为它们的存在作证。

智慧往往是和慈悲成正比的,一个人的慈悲越广大,他的内智就越多。心眼好的人永远比心眼坏的人拥有多得多的睿智。当一个人的智慧消失,直接导致愚昧,愚昧直接产生坑蒙拐骗偷,故千万别把愚昧当智慧,千万别认为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很高贵就有快乐——心已腐臭,谈何高贵?谈何快乐?
 
真正的“微” 是一种广泛的美的精神,它必从内心出发而达成慈悲,无欲无求,全部的给予,全部的海容,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亦不眨眼。

用真心来感受,那最美的最温暖的最奇妙的就是“微”。
青翠的山色对于大山来说是最“微”的色彩,而纯真的心灵就如同一座大山,“微”就是那青翠的山色——“江上数峰浮暖翠,日边繁杏倚春红……”

                            第三章

心的真相不在于心思,而是在宁静中传递温暖,以心知心,以心传心,一生一心,心随“微”生,清明本心。
这是禅机所在,无我所为。
“微”可以不在,而心不可以不在。
在哪里?
在“微”。
“微”不在它在哪里?
在不在的“微”
不在的“微”在哪里?
“微”说:在心里。

                           第四章

纵览世界哲学史,几乎没有看到真正意义上人类活动的理性标准。因为世界不只你一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关系需要一个标度来衡量,这个标度是什么?
这个标度亦以“微”方可承载——“微”成为人类行为的理性标准。
我们身处的世界,面临的考验越来越多,应该明确这样一种共同的人性愿望,把事情处理好。“微”实际上就是人类相依为命时,所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最本真的愿望。从古至今,人类问题的真相就在于是否做到了尊重每一个人的“微”?是否做到了尊重每一个国家的“微”?是否做到了尊重大自然的“微”?

 历史一边争斗一边吐出哲学,到如今人类现在的历史被所有的哲学思想所包裹,使内部的历史变的不可琢磨,所有的哲学所要解决的人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正如哲学本身所创造出的名词观点一样复杂。哲学简直就是一堆废铁,其中到底有几成真相?太阳就这样落山了。
那么你认为中国的哲学现状如何?需要解决什么问题?

中国一直以来的哲学现状就是因为其思想体系的过于博大精深,玄奥内持,而产生理解的误区。认识的偏颇导致思想的混杂与模棱两可,致使古中国人性失衡,封建历史延绵不绝惨不忍睹。从伏羲八卦至易经至诸子百家至老子至孔子至慧能禅宗……世界对它们的研究一直以来出现着方法论上的错误与迷惘。“微”的出山获得了重新开启它们的一把钥匙,需要通过“微”来破释伏羲八卦的真谛,来内省周易的玄机,来筛选诸子百家的珠玑,来把持老子道家的风尚,来重估儒家思想的意义,来研究中国禅宗的尘脱。
不借助“微”这把钥匙,就找不出真相,任何研究只能事倍功半。

中国特有的“真相”因“微”而生,诸如源远流长的中医中药;惟妙惟肖的中国古汉字;浑圆天成的中国功夫——包括神秘莫测的中国气功,不但是一种诗意的“肢体哲学”,还是一种极高的文化境界……

                         第五章

时间就像你身上的血,空间就像你身上的肉,我这样说对不对麦子先生?
我们不仅要有一双诗的眼睛,还要保持一颗真的心灵。说到时空,我们的真心中其实是没有时空的,没有时空就等于没有等待,没有距离。“微”超越时空,这是它的奇妙之处 。“微”不存在时空概念,万物之间是零距离的,是融为一体的,没有等待与距离,只有温暖和“微”。也就是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这之间不是距离而是温暖。
眼下的人类还远远无从达到这个境界,也许还需要千年的进化。然而“微”是没有时间的,每一秒钟的过程都是温暖,所以不存在进化。现在即是千年以后,千年以后即是现在。所以人类不要存在妄想、等待、努力,即刻回归“微”就会穿越时空。“微”就是让你穿越时空而回到生命的真相——温暖中去的。
归根结底,时间和空间不是留给等待和距离的,是留给温暖的。因为等待和距离中有怀疑,有猜忌,有不信任,这一切是人类饱受苦难的根源所在。
        
世界需要建立一门学科,就叫做“真相学”或者“本相学”。
“微”是所有真相的综合,是衡量一切真相的标准。

                           第六章

“麦子先生,只要不对他人构成威胁,我尊重别人的各种信仰,只要那种信仰可以使他感到自身存在的意义,可是为什么我却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路边一位正在为果树剪枝的果农问道。
“老先生您辛苦了!您没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不需要任何信仰,那些所谓的信仰都是假相,他们用它和你划分了界限,这是你得不到尊重的真正原因。
一切思想、宗教都跟政治没什么两样,它们的真相就是束缚,你如果能随时解开它们的绳索,就不会被迷失。
所有的信仰,哪怕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没有问题,可是就那一点点出了问题就会出大问题,这就是人类至今都有问题的原因。
所以一切都应该净化,包括哲学,假相混淆于真相,通过‘微’可以澄清。
时间粉饰着那些原本是糟粕的东西,时间一存在,现在的人便将过去的东西加上一顶‘传统’的帽子,‘传统’掩盖了太多的真相。在它的掩饰下,破相得到了大脑的修复,然而它的真相永远是破败不堪的,欺骗就是这样形成的。”
“中国的封建社会好像就是这样的。”老农说。
“对,中国封建专制历史对‘微’生命的摧残可想而知,那种世袭的社会政治基础,强调传统的伦常关系,从来没有学会尊重生命。儒家传统下的等级制度为鲁迅先生所说的中国‘吃人的封建历史’提供了多少营养!
看看吧,从历史中艰难地走出了‘人’,走出了中国的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它存在于一场讳莫如深的生命谎言中。提着铅,提着血淋淋的皇权,提着癌的剧变,提着民众的头颅。
涸辙之鲋的生活,坐井观天的意识,我们自身的‘微’从来也没有被尊重过,仅仅只是一个个使人厌倦的皇权在那里表演。
中国文化在一块滑板上存在着,皇帝玩不好,摔跟头的永远是国民。污垢下白花花一片的人肉面泥,被任意地揉捏,越捏越黑,越捏越脏,越捏越形状不对,越捏越想捏,换着捏,你捏累了我捏,越捏越形同手淫,越捏越觉得舒服,哎吆,美滋滋,越捏越觉得,应该多把污垢留给这块面泥,自己的手才会干净。一个比一个捏得狠,你还能捏得过我?我玩得比你好,掐下去,将指甲中的污垢狠狠地粘出来才叫舒服。
你刘邦,我项羽,你赵构我慈禧……你玩夏桀暴虐,我玩纣王淫乐,你玩焚书坑儒,我玩株连九族,你玩三宫六院,我玩垂帘听政……按着一个人的捏法,中国百姓被挫来揉去,只剩下了肉身,那长进肉里的意识散发着皇帝指间的腐臭,匆忙走过一生,没有自我的‘微’意识、自我思想的解放。
正因为’微’是建立起人类主体性自由生命的‘准物质’,故‘微’与中国的封建权力思想及历史事实格格不入。”
“中国人承认自己有‘劣根性’。”
“瞧,为什么呢?你承认自己作为中国人有‘劣根性’一说?亦就是承认中华民族有‘劣根性’一说?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都不像中国人如此糟践自己说自己的民族有劣根性,难道中国人这是在为这种‘不合理’而找到的‘合理’理由?便可以堂而皇之地继续愚昧?”
“真的,就像你说的,‘世界尤其是中国,需要重建哲学!’”
“是的。不过,我不是一个国家主义者或者民族主义者。人类需要消除国家与民族之分,需要认清这种区分是导致隔阂的原因。有问题的人类历史必是因为有问题的思想隔阂而导致的。
如何更具体深入地借助‘微’来予以澄清,这是‘世界‘微’哲学研究院’所需要研究的课题之一,并且研究者们如何对世界上各个民族的问题历史予以澄清,好以史为鉴,造福后世,完成各民族之和谐大统……”

                           第七章

当一个人丧失掉一颗对万物的感恩之心时,温暖便会停止,他们的心湖便会形成一汪贪婪的死水——“恶俗”——便滋生了。
“恶俗”不仅仅是中国而且是全人类的最大问题所在。
这种对“微”的浑然不知,导致了世界尤其是中国民众的“恶俗”化倾向。

这时,麦子不经意一扭头,发现在地球的五大洲,同时出现了五个手拿斧子的家伙,他们平均每人都睁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朝开满桃花的桃树直径走过去。
“住手!”当他们抡起斧子欲朝桃树砍下去的时候,麦子喊了一声。
五个人扭头一愣。
“先生,为什么呢,你们要砍这些树?”
“地球村里野花盛开,不少人采回家里。我们很喜欢这桃花,都想采一棵放在我们家的大水桶里。”
“那么,你们为了自己的欲望便可以破坏小树?”
“社会不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们就是这样成为一个个恶俗现状下的牺牲品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等诸如此类的俗恶大词是你们制造的借口;不要将食物链等同于‘弱肉强食’,进而上升为一种奸诈的意识;你们扭曲了事物的本相,想得到春天,却适得其反。你们被思想所左右,被假相所迷惑,这样下去没有任何希望。
恶俗必导致乌七八糟的人类嘴脸——贪婪、嫉妒、献媚、贪污……恶俗几乎是社会媒体的一贯伎俩。他们以此粉饰黑白,制造虚假的歌舞升平及偶像崇拜。愚民教育是洗脑的过程,是一种霸权及软暴力。他们一天24小时轮番轰炸民众的视听品味,于是懵懂的青少年开始追捧、消费及效仿的,基本上都是些制造各方面文化垃圾的跳梁小丑。捞取权利资本及实现经济欺骗就此潜藏在一张张笑脸的下面。”

“制止恶俗,人人有责!”
“说得对。放下斧子,回归到自己纯真温暖的本心吧。”
“我对我的暴力感到羞耻!”于是五大洲的这五位汉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对,你们不需要通过思考才会感到羞耻,思考是需要时间的,是有等待的,等待的过程,就是悲剧发生的过程。不要为欲望以及暴力留下任何思考的余地,立即回到真心中去,看清它们的真相。”
“扔掉斧子,就是行动。”小桃树插话道。
“对,庸俗的堆积必成暴力,比如战争。”
“然而怎样认清并消解庸俗?”
“比如可以在给难民发放实用物资的同时,发放吉他和手鼓,战争的阴云会退去一半。
艺术是消解庸俗的途径之一,它除了为人类的情感拍照之外,就是解构庸俗而达成和平。艺术的终极状态是一种‘微’状态。
‘微’则除了包括吉他和手鼓外,还包括面包、帐篷,发放面包时的友好笑容,工作人员所穿戴的干净的衣帽,以及天空中飞过的一只只鸽子……”
“这些是‘微’的真相?”
“万物无痕地在场于时空之间——这是‘微’的真相。”


第三篇 万物无痕

                           第 一 章

人类与自然宇宙之间的完美和谐应是什么样的呢?

万物无痕地在场于时空之间而构成大自然。大自然是为了能够使包括人类在内的万类活得更好而存在的,这亦是万物本“微”。人类同样只有给予万物温暖才能和谐地成长于大自然之中而接通能量、传递大爱、步入天堂。天堂便在今生,便是即刻,因为天堂是你无痕的在场,无痕的在场便是你温暖的行动。宇宙无时不刻地关怀着人类,人类如果做不到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它,对待周围的一切,自身的存在必将“有痕”。认清这一点,便是“无痕”的开始。

                          第 二 章

何谓“万物无痕”?
首先万物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一切均是一种“无”的状态,“无”是一种空寂和安静的“微”境;其次,万物最终亦会回到它们的最初状态,即回归“无痕”。

可是我看到一切以“存在”的形式在场于世界。
你看到万物的形态,那是他们“本微”的在场,那不是“有痕”,不要用有痕的思想和行动去搅扰。
你们的自然生存形式乃天赋所赐,是“本微”的一部分。比如你们将生长的青菜拔下来吃掉,如果你们吃掉三棵就已足够,而偏偏要再多吃两棵,那就是有痕,贫富就是这样分化的。
人类在贪婪地占有,使用着各种有痕手段,虽然他们所需已足。他们扭曲了天性的“本微”,错过了宇宙的大美。为什么眼下的人类与万物格格不入,因为劣迹斑斑的心灵太多了。

植物和动物为什么能和大自然达成无痕,人类应该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向它们学习真知。

万物无痕地在场于时空之间,你的有痕将是很明显的。
如果人类一出生便有“微”的状态,诸如像“你是中国人而我是外国人”,“你是你,我是我”这样的“有痕”思想就不会存在。

我们对于孩子的教育从小都是“有痕”教育。首先是父母,然后是电视,接着是学校和老师,之后是社会。

国家、民族、政治、宗教等等,对人类来说都是“有痕”的存在。

贪婪、欲望、虚伪、焦虑、浮躁、欺骗、愤怒、歧视、压抑、痛苦、孤独、烦恼等等,同样是有痕的。人类应该向更高的智慧进化,这些智慧包括我们最基本的真诚与友爱,这些无痕的“微”。

我一个人
在一座荒岛上
正在
远离孤独

“那么你靠什么远离了孤独?”
“因为孤独致远的缘故,麦子同志已经分不清是哪一种万物在提问了,他只管回答着大家的问题。在世界的野地里,他的嗓音像荠菜馄饨一样通俗易懂、朴实无华,会使砖头发芽而破土长出耳朵;会使嫦娥忘记奔月,朝优秀的野地奔来,马不停蹄地吃上一牙西瓜,掏出刚刚长出‘耳朵’的‘砖头’给后羿打个电话,‘我在浪漫瓜地等你’,从此爱情不再艰难,生活不再孤单——对于万物的爱,就是这样轻松的心情,对不对麦子同志?”一段旋转在苜蓿地里的芭蕾舞朝麦子打趣地问道。
“是的,当你爱万物时,当你全神贯注地关注它们时,怎么可能孤独呢?一切与你相伴,轻轻松松,一切成为你,怎么会有‘我’呢?爱万物是无我的、无痕的。

你、我、他、你们、他们,这都是有痕的,但是为了将情况说清楚,我使用了‘你’、‘我’、‘你们’,这就是语言的障碍。”

                          第三章

你只有用一颗无痕的心灵去看万物,才能看的准确,才会准确地洞察‘微’,而非镜花水月,追逐影子。无痕的心灵就是回到记忆之初的自由状态。

这种自由会抹掉你心中和万物的界分,和时空的界线,和宇宙的对峙。你和万物乃一起的“微”, 那些愚蠢的界分,是人类的大敌,它制造了无穷无尽的不平等、苦难与战争。什么叫人定胜天?征服大自然?这些“大词”其本身就已经劣迹斑斑。带有这种心理只能带来更多的灾害。人类对大自然友好它会感知到,灾害就会减少。

一尘不染的灵魂是清澈而明净的,有痕必制造劣迹斑斑。发现自己的有痕而消除它,就像在洗一件脏衣服。人类灵魂被玷污就像清澈的湖水被污染,那里面正散发着恶臭,你还想再跳进去吗?
语言有时是局限,甚至是有痕,当一对情侣达到无痕的境界时,看对方的眼睛便可心领神会。

“万物无痕地在场于时空之间”,似乎只有这么说才会不费力地被大家理解,殊不知我们最终想要说的亦无“在场”、亦无“时空”、 亦无“之间”,这才是万物无痕。你静观一切的形态是清晰的、真纯的。

万物无痕同时是一种诗境。河流环绕山脉,犹如你的血液环绕骨骼;牛羊走过草原,犹如走在你的身上。这并非唯心主义的臆度,也不存在唯物主义的区分,思想制造的有痕,打破了“微”宇宙的无痕秩序。万事万物在你身体中发生,你和万物乃同一肉体,你触摸它们便是在触摸你的灵魂。甚至亦无“肉体”,一切均在“微”中发生,如此神奇而绝美;甚至“微”亦不存在,连无痕都没有,那种超然是语言所无从抵达的,因为“微”已经触及到了人类语言的极致。

于是爱、真诚、温暖、关怀均不存在,万类之间彼此不用判断是否真诚友爱,一直都是最初的无痕,最初的微,自然而然是友爱的。在这样的境界中,连对“友爱”这样的判断都是有痕的。不用判断、担心,就像不用担心水会着火一样。
亦不知“友爱”为何物,当人类创造出一种“美好”时,便同时创造了它的反面;只有美好时,便没有反面,因为万物的本质便是爱与关怀——这是宇宙生命的最高和谐,亦是万物无痕的最高境界,亦是“微”的终极意义。
无痕乃秩序与标准,我们需要如此生活于世界。真正无痕的人,为人正直、心胸坦荡、待人善良、平衡事理,处处为他人着想。这样的人给人温暖和安详。
他自身则神秘地在场于宇宙,行走如“飞”,不留“脚印”,不占有“时空”,他的“空间”是留给别人的。

万物无痕便是万物本“微”。

                           第四章

有史以来,人类生存大致都在经历这样一个糟糕的过程:从无痕到出生到真心到心灵到大脑到有痕,整个过程伴随着灵魂的飘散。
我们的生命之先是无痕的,渐渐地,我们以“微”的方式自宇宙深处而来,进入另一个宇宙——母亲的子宫,再从子宫深处而来,这个过程重演了自宇宙而来的浩瀚神秘,所以说万物是携带着宇宙的信息而来的。
当我们出生之后,便是一个无痕的灵魂,每个人都拥有一颗自然的真心,它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微在”。随后的童年,我们是一种真心的存在;少年时代进入心灵生活;成人后便开始使用大脑,于是所有的麻烦出现了,我们开始人为地制造有痕,后来死亡结束了这一切,留给世界一个灵魂,灵魂飘散,有人回归无痕,有人依然有痕。
“那么对于那种罪大恶极的灵魂来说呢?”不知是谁忽然问道。
“它们制造的有痕便叫阴魂不散,和他们原初的灵魂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会有报应吗?”
“人们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必将在一个人死后,才能最终得以圆满实现。所以问,人死后到底还能不能再感觉到自己,感觉到宇宙的存在,这问题相当神秘,相当‘微’。我的回答是,可以,唯一的区别是,你就是感知不到你的前生是个什么东西,要不然所有的孙子肯定都会学乖的。麦子先生,您认为是不是这样的?”从东南方向传来另一个声音替麦子做了回答之后随即朝他发问。
“我们不是为了回报才善良的,因为善良是一个人最起码的——根本,它是与生俱来的,物性本‘微’,人性本‘微’,这里的‘微’用善恶来说只包含无善无恶与善这两方面,之前我们已经探讨过。只有当善与美好成为本质的时候,世界才会真正美好起来;相反,恶是天理不容的,恶者,即使再潇洒,都是被堵在角落出不来的。于是恶人死后,它的灵魂一文不值,和垃圾一样随便丢弃;相反,功德无量的人是一种大无痕,他们的灵魂好比太阳,太阳就是一种‘大无痕’。当然,你所做过的一切‘微’都知道,你所想的它也知道。为什么做贼者总会心虚,杀人者整日惶恐不安,因为‘微’栖息在全宇宙的诗意之中伸张着正义。正义亦是一种大无痕。”

“无痕亦是无目的,帮助别人不需要回报就是无目的。并且无痕亦是见义勇为,相反,见死不救,是极大的有痕。比如冷酷便是最大的劣迹最深的欲望,是保全自己的狡猾和虚假,是大脑产生的东西,和真心与‘微’无关,是被排除在宇宙之外的。这个世界看来冷酷的人越来越多,并且他们会将其认为是自己的‘道’,一是把老庄理解错了,二是为矛盾进而战争提供了温床。要知道‘微’是和所有的不公对着干的,一个有血性的概念——我说的‘血性’指的是刚强的正义感。”

                         第五章

“快,闪开闪开!”
在一条窄窄的乡间土路上,三十岁的懒散者在学骑自行车。他左右摇晃着骑来,在麦子身后大喊。他带来的小狗跟上来却很有绅士风度,朝麦子友好地点点头说了声抱歉。当懒散者快要倒地时,麦子伸手抓住了他,问道:
“小时候没时间学?”
“你怎么知道的?小时候父母背着我,长大了老婆背着我,连吃饭都不动筷子。现在我一起床就想做梦,一躺下就想开汽车。对了,我还想买头大象骑骑,哪能买到啊?”说着到了一个慢坡处,他跨上车溜了下去。
“象老师,你听了他的话有何感想?”非洲草原上的大象一直和麦子交往甚密,当它在地球的南半球听到懒散者刚才的一席话之后,语调沉重地感叹道:
“麦子,这一路下来你说得没错。是的,人类用大脑做着各种蠢事,通过愚蠢的贪欲扭曲着万物的本相却全然不知。你们的大脑何时才能进化到超越了欲望超越了肉体那一步?你们违背了万物的无痕状态,尽快收手那笨拙的把戏吧,那太低级可笑了。
听着,懒散者,你我正在进行深刻地交流。你首先需要仔细聆听,然后觉醒——懂得你跟万物是一起的;懂得将自己置入大自然之中。
你在遇见一朵花时,‘我是人而它是花’——大脑中不要存在这样的有痕区别——‘它是动物而我是人’……
你们人类能否做到和温暖万物之间均是这样的无痕在场,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人类怎么可能劣迹斑斑!

就像麦子先生所说的,无痕之‘微’是你们真正的自醒,是你的本性之光的真正照耀;万物能量的最高智慧。
‘微’是人类社会的完美秩序,要达成这一秩序,需要各个国家的政府对其人民进行真正的无痕之治;需要媒体对人类之心真正的无痕报道——是什么就是什么,做到起码的真实,不扭曲事实、制造痕迹。

人类社会的最高和谐是‘无痕无治’,要达成‘无治’需要人人无痕。

人类乱用大脑,一直以来都在解决大脑的问题。大脑如何思考才能接近真心,最终抹掉思考的痕迹,只将那份思考留给科学技术和准确地传达真心。所以说,一个纯真的大脑只作两件事——传递真心、有序生活。
万物是无痕的,它们和你之间的关系亦是无痕的,因此,大脑需要感受他们的‘微’,不要为万物制造痕迹。

在‘无痕’面前,哲学是无能的,思想是愚蠢的,那些教堂庙宇是可笑的,是对无痕世界的有痕拆解。那些拜佛的人,那些“虔诚者”,只是在拜谒一处痕迹。

做到无痕,必达成和谐。

这个污迹斑斑的世界何时才能达成和谐?我认为,惟有看到自己和宇宙拥有的同一真相——‘微’,方可减少大脑为我们造成的影响,接通最初的真心,那温暖的能量库,而抵达无痕的生命关切,达成万物的和谐共处。

中国历史中的中庸之治、制衡、民贵君轻的幌子,都是有问题的。那些统治者善用的诸如‘治人于,制于人’等官场“哲学”,是滋生不公平与腐败的罪魁祸首。

生命的源头必是无痕的,无痕的必是‘微’的。”

“那么大象,你虽然拥有那么巨大的身体,却是一个‘无形者’,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懒散者这时已经骑到了沟里,他听到大象的一席话之后没有吭声,他身边的小狗遂朝大象发问道。
“因为我为事无痕。”大象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思考人类的问题,对‘微’的无痕论亦有独到研究,那么你,也包括麦子老师,你们认为死亡对于生命来说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们从无痕而来,由纯真长大,死亡伴随着每一个人,为我们打理好刚刚度过的一天。包产到户,尽职尽责,如此公允,如此亲切,打理好一生的每一天,只是为了让我们,再次,回归纯真,回归无痕……”

                          第六章

“如果人类不得不使用大脑,那么请你这么想——每一个‘个微’和万物同时存在,对不对?”
“对。”
“这是一种巧合,对不对?”
“嗯,可以这么认为。”
“当你用这种巧合安静地打量万物时,你会发现,它们就是你,它们就是‘微’。”
“请继续说下去。”
“你在任何一个现在,碰巧和它们成为一起,你在任何一个现在碰巧遇见了自己。碰巧和呼吸融为一体。这种碰巧不会有冲突,不会有痕迹,是无痕的存在,对不对?”
“是的。”
“只有当巧遇发生的时候世界才不会有冲突。然而人们迫切需要认清的是,万物仅仅只是一场巧遇,冲突完全是在自找苦吃。

其实我们的生活每时每刻都在被一种巧合而改变着轨迹。
希望这种改变是朝着好的方向而去的。

人类万物是为了基本的生存而巧遇在一起的。任何超越这一基本生存的目的便不再构成巧遇,因此成为欲望的产物。‘微’是万物在本相学意义上的一场终极巧遇,这里提出了一个‘本相学’的概念,‘巧遇’便是本相。”
“顺其自然能不能解释你说的‘巧遇’?”
“我们在说‘顺其自然’这句话时对‘自然’的认识发生了严重扭曲。那些腐朽的传统不是自然,只是某个‘个微’的所思所想。”

                           第七章

因为“个我”以及任何文字本身都是有痕的,你需要剥去外壳才能吃到栗子。不要记住“我”,不要记住“文字”,拥抱文字中的真相,通过你自身的“微”而连通真相,不是通过别人而连通,更不是通过文字而连通。
两个独立的个体只需直接连通温暖就行了,这之间的连通是无痕的。

“生活的无痕是指什么呢?”一个声音被微风吹送过来,随即朝麦子发问。
“一切都朝着正确的方向下去就是无痕。”
“怎样判断是否正确?”
“不用判断,用真心去感受,静静地感受,你就会发现什么是无痕。”

“请问,你对‘神秘’一词有何感想?”一袋小米面透过粮仓问道。
“实实在在是最神秘的感觉。”
“什么才算实实在在?”
“无痕就是实实在在。”
                            
第八章

“麦子,你是做艺术的,各种艺术形式你都有涉猎,用无痕怎么看艺术?”
“首先,艺术不是用来制造痕迹的。”
“那么艺术是什么?”
“艺术是无痕的行动,因为艺术是真诚的温暖的,有杂念而不真诚的作品不能被称为艺术。”
“艺术其精神品格饱满,有一种亲和力,用这种力来促成人类和谐的正果。”
“正因为艺术对于人性的关怀是通过创作者自我陶醉的毅力,卓越的心灵表现语言以及彻底的过程而完成的。”
“好,比如说,在伟大的艺术作品面前,你为什么会流连忘返?”
“为什么呢?”
“因为你看进去了,看透了。因为画家画出的事物是他自己用一颗‘真心’画的。只有他真诚地把他自己诉说出来,才能把人诉说出来,才能把人类诉说出来,才能把生命诉说出来,以血见肉,以‘微’见‘微’。”
“能举个例子吗?”
“比如梵高画的靴子,莫兰迪画的瓶子,他们关注着这些‘微’的足音,反映的却是整个宇宙的‘微’的状态。那种感人的苦难、那种事物本身的‘无时间’形象,使人们的目光在看到或者离开它们时是温暖的,是深刻认知自身赋予宇宙的‘极微’感动和赤诚由来。由‘微’而抵达‘微’,或如荷尔德林的诗歌,或如贝拉塔尔的电影,或如杜尚的艺术,或如莫扎特的音乐……”
“所以好的艺术卖得很贵。”
“卖得很贵有时不见得是好的艺术。因为人类处处都在使用脑子,恶俗炒作很多。”
“这和有钱人却精神赤贫一样的……”

                            第九章

麦子若有所思地继续朝前走。几只蜻蜓飞来,它们在空中时而停止时而奋飞,完成着自己难以叙述的表达,它们的翅音犹如绣花鞋在拨奏大提琴,犹如少女刚刚抵达的颤栗,在野草的诗会上空,静静地停留在麦子的太阳穴。
“麦子先生,身为大自然中的一员,你的感觉可否无痕?无痕到忘我的境地而身临其境?”
“小时候我看事物,眼眶里充满感激,尤其是对于静止的事物,像板凳、烟囱、墙上的青苔、院子里的架子车……看着看着就会难受。”
“为什么难受?”
“现在我知道了,它们是无痕的,是‘微’。而只有将自己做到无痕,才能真正成为大自然中的一员。”
“然而平常的人呢?或者说人的一生回归轮转,心性却飘散枯槁,不能自一。”
“当然,你知晓,大自然造化于我们的感情是无痕的。‘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人与大自然之间,与你们蜻蜓界存在着一种‘微’的共在状态。”
“这是艺术灵感的源泉吗?”
……

                                                                        麦 子
                                                   2003年5月—2008年初于北京

qiangqiangzei
2008-08-25 14:14:16 qiangqiangzei

万物有裂痕,阳光才能照进去么

河上
2008-08-25 15:27:34 河上

“裂痕”是内心的事情,和外在的阳光没有关系。
没有找到内心和万物之间的根本联系才会出现裂痕
不要祈求阳光的照耀
以自身的能量照耀万物
才会感受万物“阳光”的温暖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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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8 12:35:58 [已注销]

我要慢慢体验这个宇宙,谢谢,大师……

不摇就滚
2008-09-02 09:58:32 不摇就滚 (欢迎你到左小祖咒官方小组来)

万物皆师!
支持!

幽谷不归客
2008-09-03 13:09:18 幽谷不归客 (You're my destiny.)

封面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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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4 21:50:04 [已注销]

让我们横卧在山海关的铁轨前
当微第一次出现在《摩登天空3》合辑之中,并演绎了那首史诗般的噪音杰作《佛光》后,我就一直觉得微是值得期待的,终于微带着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水》,流淌到我们的面前。
99年初麦子在唐山的演出是令人悲愤的。麦子一次次在诗性的园地里跌倒了自己的身体,吓得演出场地的人员匆忙拉上了舞台的幕布。麦子和微的演出总是充满自虐和自毁倾向的,这很危险,也使微愈来愈少同道中人。
1989年3月26日,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前的铁轨上卧轨自杀,在时代变幻的发端前,结束了自己短促的一生。海子自杀之前,一直在写他的长篇史诗,当时为诗坛所不屑,却在他死后成为新文学的经典。海子死后,一个时代在动乱中破灭了理想和精神这样的字眼,而中国的诗人们则如鲸鱼集体自杀般以各种行为艺术式的方式自杀谢幕,其中最著名的事情当然包括顾城的弑妻自尽,只是顾城的死却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的来临,顾城这个童话般的诗人死后,我们无论从精神还是肉体都真正进入了商品时代。
说这些是因为麦子给我的第一印象,听麦子第一次唱歌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词——海子。麦子和他的微至今仍在京城造成各种非议,但这是不公的,一个每次都用尽生命的力量讴歌的人,应该是值得激赏的。也许麦子的诗性和音乐感来自于本能,但这样的天赋足以悲天悯人。麦子用极端的表现方式展开了一幅幅绚丽的画卷,在听微的音乐时看麦子的画是很合适的,画面中那些疯狂、紧张、充满毁灭感的色彩和线条和微的音乐是一脉相承的。
摇滚圈里总有一个问题是纠缠不清的,即究竟应该是思想性优于音乐性,还是音乐性强于思想性。其实这个问题很肤浅和滑稽。对于摇滚乐而言,这两者相辅相成,而没有思想性的音乐绝对不是好的摇滚乐,乐句表现的形式固然重要,而更重要的是形式背后的精神实质。我想张楚会和微面临同样的问题,他的音乐形式过于朴素,但我担心的是张楚和阿Dick(李劲松)合作的实验性作品是否会削弱张楚音乐中自然流露的人文关怀。
扯远了。
微的音乐笼罩在麦子呐喊的诗歌和噪音实验的段落中。因为诗歌本身所具有的音乐性和节奏感,以及微在专辑中加入的电脑编程声效,使微整体产生的听觉感受在麦子的半吟半唱中充满了戏剧感和画面的流动性,最后,你无法将微的音乐归类,白色噪音、工业噪音、金属、说唱、民谣,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是,当一个人的灵性足够强时,最后形式是很软性的东西,我只能说,我们听到的音乐就是微。
很久没有读到这么好的诗歌了,麦子对生活疼痛的感知和对当下生活的沮丧在他的浩然巨篇里一再上演。
“我目睹了黑夜的降临/水,你又停了/你又脏了/你是在河里还是在岸上/可是水死了,水昨夜里,自杀了/今天北京地区降水概率:零/今天人们用铜淘米,因为水变味了/所以你安静地像平原上的平原”——在《水的自杀》里,麦子用动感的暗喻描画了时代的衰竭和阳痿。“给我十指里河的上游/天,我的故乡/那些终至于飞翔的翅膀/给我返回母亲的天启/预言飘向星河/眼眶里闪动着圣灵的歌唱/一个时代开始了/一个时代结束了……我们出发了/青春燃烧在荒漠的火中/嘿,快扔掉你的语文课本/让我们像一条长河在鱼里奔向终结吧/一个时代死去了/一个时代诞生”——在这首送给自己母亲的《诞生》中,麦子用美好的旋律和民谣式的音乐,仿佛在叙述一个人的一生。在《宣言》中,麦子唱道:“现在我们的快乐就是让我们的痛苦更彻底地运行下去/滑出一道深深的轨道/好让我们的泪水畅通无阻/忏悔吧!”你的灵魂是无法在那一刻不被震撼的。
微的音乐的先锋性还在于对自身的不断实验,专辑中《佛光》的版本就完全不同于《摩登天空3》之中的,更低调,更阴暗,更贴近歌词所表述的底层关怀,“我们走过一群跳皮筋的孩子/烧煤,喝开水/…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那个流着泪的女孩儿说/冷/我就哭,我就哭/…他们跑不动/他们像谎言…”,而在不同的歌曲中,当音乐和诗歌融合在一起时,那种流动感充满了伤逝和关怀。
麦子已经说,他要把微变成一个录音室乐队,不再演出了,我想是因为现场达不到他的要求吧。微的现场可以成为一次行为艺术、一个装置表演,如果条件配合,灯光、舞台、音响,甚至可以成为一个戏剧。
虽然母亲仍对我所听的音乐嗤之以鼻,但她总用一句话安慰自己,听音乐的孩子总不会学坏吧。是啊,有了音乐的麦子,为了你对诗歌和音乐的灵性,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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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4 21:50:53 [已注销]

不好意思,撤空我的QZONE,找地方放我以前最喜欢的一个乐评。

≡⊥≡许冠文
2008-09-05 22:07:09 ≡⊥≡许冠文 (小姐你喜欢绿脑壳的香蕉么?)

哎 怎么这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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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17 19:51:48 [已注销]

大约看了一些,喜欢那些关于‘无痕’状态的阐述,非常好,喜欢您的作品:)

河上
2008-10-07 01:13:40 河上

会的

狗日的进村
2008-10-18 12:49:06 狗日的进村 (大郎,你上来,嫂嫂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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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
2008-10-18 14:18:17 O.L (在无明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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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8 14:55:10 Beauty Mark (Time will t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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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2008-10-18 16:42:59 Grace (whispered the name..."Arth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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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桃叽
2008-10-19 14:02:29 仙桃叽 (风油精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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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利亚酒神
2008-10-20 14:55:04 巴伐利亚酒神 (开推土机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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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越子
2008-10-20 15:36:49 木越子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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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方块儿
2008-10-21 16:38:37 黄方块儿 (爱好做饭爱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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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向日葵
2008-11-05 11:10:54 冬季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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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12:52:23 lisa|离 (纽约是一首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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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5 16:32:54 硬邦邦帮主胡子 (huzibee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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