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空留黄金甲

2008-08-23 09:49:13
    今天才在电影频道看了完整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对于电影,我是慢热又迟钝的人,为了避开风头浪尖的争议评论,好给自己腾出一个宽松的空间来独立判断赏阅,所以也就很少关注当下的强档大片。
    我,是个影迷,也是个大片盲。
    前两天,一个同学发来信息说:请关注她参加的百花奖群众评委选拔赛的节目。不管怎样,看着熟人上电视还是有点儿意思的,所以也就关注了一下。结果当天的一场比赛刚好是关于《黄金甲》这部影片成功与否的辩论。时隔这样长的时间,看到大家还如此激情地争论,甚至有人还像是在小学时候总结课文的中心思想,什么批判封建社会的丑恶之类,统统摆到案前,挺有意思!想象《黄金甲》在刚上映时的争议程度,可见一斑了。
    这样的电影,我是最不愿意在第一时间看的。不但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被带入漩涡,错过了很多的精彩,而且浪费钱财,又毫无享受。
    看一部电影如同看一个人,不该带着别人的偏见与好恶。我以中立的态度看完了《黄金甲》,却总想着《雷雨》中的爱与恨。我评价不了《黄金甲》,因为不能说它不好,也不能说它好。我似乎只是又读了一遍古装版的《雷雨》,需要借此片再重新整理这其中的爱恨情仇。
    初见,初恋,两情相悦如春柳映湖心,明媚清澈,纵使柳叶落,春入秋,春柳不再,湖心却始终有那影子摇曳,如同墙上的那幅仕女图——蒋氏早已不是春柳,只是倒映在大王心湖之上的那个影子。留下影子就够了,柳树成心患不得已还是要砍掉的。
    有时,爱在回忆中的幻境比真实更美好!
    相守,相离,两情相恨如明镜照花容,因时而变,只要容颜褪,镜清亮,花容不再,镜面却清楚地照出皱纹白发,如同绣在锦袍之上的菊花——元祥不会冒死保旧爱,菊花只是王后曾经拥有过爱的证明。何必留下菊花呢?最后还不是一场出卖的证据。
    有时,爱是适可而止时的放手,否则,多一步都会成恨!
    大王与蒋氏、王后与元祥、元祥与蒋禅,都是这世间最最卑微的“露水情缘”。无论是王,还是草民,都逃不过世俗道义这道烈阳的照射。一点儿烈热,这情缘就迅速消散蒸发,没有再凝结起来的可能。
    至高至美的爱情,其实涂的就是个境界,飘在空中,最后散在风中。至纯至朴的幸福,涂的却是在这俗世生活的自在,吃在桌前,睡在枕边。但偏偏王后就是不能和大王凑合过了,蒋氏与蒋太医本来可以平淡相守的晚年生活,也被蒋禅与亲兄的乱伦搞砸。曹老先生厉害,安排出如此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脉络,让我们去感叹世间情仇。
    爱,可以被点燃,也会窒息而灭,王后只是不忍心让那被点燃的渴望,最后燃尽成灰,再来填补心底的洞。于是,她不管死活了,为了爱,也为了恨,拼了!她宁可让利剑刺出殷殷血迹,证明他苍白虚张的躯体还有生机。她只要一个了结,一个说法,死了,也是证明她爱的深重,恨的深重。
    王说她疯了,每个纯心想爱的人,都疯!
    爱,转眼成恨,可悲可怜!前一秒钟,还是华丽宫殿中的缠绵呢喃,后一秒钟,就成了森严宫殿外的凄惨嘶吼。
    爱,可以是最温暖的拯救,也可以是最冷酷的杀戮。
    爱,若平等看待,就会是这世上最昂贵的珍宝;若强权霸道,也会成为这世上最卑贱的嗟来食。
    欲念仇恨,是爱的毒药,要么肠断肝裂,要么抗体滋生,百毒不侵,非要觅一碗孟婆汤当解药才行。
    我还是庆幸没生活在那万恶的“封建社会”(感谢毛主席,感谢党!),但我肯定“爱”在哪个年代,哪种社会,都会面临一样的困境——该爱或不该爱,怎样爱......只是不知道喜欢张艺谋得老外们,能不能读懂那“忠孝礼义”之下,深不见底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