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波哥莱里奇的现场之后
2011-08-12 13:36:09
前天晚上听的波哥的音乐会,印象恐怕是难以磨灭。但这种记忆的深刻,却不是正面的,而是痛心无言,不知如何面对,不知如何反应。 和一些朋友交流,浏览了一些微博上的只言片语,发觉自己的“症状”相当典型。我在回应孙颖迪的微博时,说自己在现场突然有个极为“不敬”的念头,这简直是虐待狂式的演奏,虐待钢琴,虐待他自己(有人回应说,也虐待了观众),而音乐伤痕累累。 当然,也有击节叫好的,有位我夫人以前的钢琴学生说,那是她现场听到的“最好的”李斯特《b小调》。在流行文化中,偶像和粉丝之间常有施虐和受虐倾向,但放在这里并不合适。我觉得这牵涉到舞台表演中,某种迹近摩西十诫的律令——为圣灵们(作曲家)代言的祭司呈现的是刻有律令的诫板,还是金牛犊? 所谓违背作曲家谱面的某些指示,反而是更体现作曲家精神的说辞,如今早已不新鲜了。但波哥的演奏非但是违背作曲家谱面指示,他还失去了b小调最本质的东西,正与邪、光明与黑暗、爱情与魔道,类似摩尼教善恶二元的冲突对峙,被消解掉了。原因不全是他采用了稀有的慢速,而是他的基本策略——他滥用了里赫特曾津津乐道的把戏(“演奏b小调,走上台,坐下,什么也不做,心里默默数到三十,然后轻轻弹下G音,能在观众中造成惊悚效果”)。波哥在每个小段落都在运用这类“把戏”,从纯技术角度看,的确叹为观止,因为这需要的技术上和心理上的超人控制力,波哥独步乐坛的秘宝,我猜也是他日复一日,每天超过八小时苦苦磨练的屠龙术。作曲家所规定、听众所期待的戏剧性对峙被拉长、变形,被整合到一个无法喘息的密闭空间中。我在现场被他拖得喘不过气,他的演绎是如此自足,如此封闭,似乎已经不需要乐谱(吊诡的是,他偏偏是看谱演出)。或者说,他只是在利用乐谱,找机会释放出音与音之间的巨大“空白”,但却错失了音乐——这门时间艺术的精要,没有了戏剧性,空白就是空白,休止就是休止,其中空空荡荡。我曾经听陈宏宽演奏b小调的现场,体会到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大休止,在波哥的处处“留白”中彻底失效。波哥不会不明白如此简单的道理,除非他存心要取消天堂和地狱的对峙。有朋友说,在他的演奏里,听到了宗教感。我不知道波哥心中的祭坛上,供的是哪位神明? 杨燕迪老师曾引用傅老爷子的说辞——听波哥演奏,会感到莫名和愤怒(大意如此)。我猜除了无法接受他的演绎方式外,其愤懑还来自于如此卓绝的天资、非凡的机能,居然走火入魔(请对照傅爷那双缠满胶带的手,不公平啊)。十四年前,曾经听过他在商城的现场,对他那如涅高兹所说“天鹅绒上的钻石”般的音质,犹有印象。这次,“钻石”上却蒙上阴影。他的看家技术,小音符的快速均匀跑动依然超绝,肖邦第二末乐章,几乎给他弹成了一条又匀又直的“线”,只有配合微妙的踏瓣,下键速率和深浅绝对一致才能做到这点。形成反差的是,震耳的密集和弦像是怒气冲冲、毫无来由的发泄,但奇怪的是,有不少失误。我倒很想求教方家,像波哥这种追求手指技术动作绝对精确的练琴方式,是否会造成密集和弦的准确性下降?此外,明显能感觉到他心态不好,怒气也影响了演绎,传说文化广场电力站施工队的噪音,让波哥在中场发作,是否属实呢?

我怀疑他是否听得到外界的任何噪音,他完全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这一段时间,波哥在世界范围内巡回演出。而曲目也仅局限在这次他在文化广场演出的那四首(协奏除外)。我倒是很想听听他在其他地方演出后听众们的反响如何,是不是和在上海的相似?
【杨燕迪老师曾引用傅老爷子的说辞——听波哥演奏,会感到莫名和愤怒(大意如此)。我猜除了无法接受他的演绎方式外,其愤懑还来自于如此卓绝的天资、非凡的机能,居然走火入魔(请对照傅爷那双缠满胶带的手,不公平啊)。】
这场没去,不过括号里参照之手,我共鸣了。。。。
如果没有空调的背景噪音和要人命的扩音,应该可以听到他那些超慢的弱音是怎么连起来的,其实并没有断。我在第3排听得很清楚
应该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我所说的留白,不是说波哥的音和音之间断开来,而是动力和方向不明,造成了空白感。这当然一个原因是速度,另外是因为他完全抛弃了习惯的浪漫作品中弧线的旋律曲线,我甚至觉得他处理肖邦和李斯特音乐层次像弹古乐一样,是水平级别平移的。说实话,我最最不能适应的是,在听他演奏时,那种无法呼吸的封闭感觉,他是瑜伽大师,一口气,够常人喘十口的。这让我想起,他的演奏现场有点接近祭祀仪式,催眠或作法。
iticism.com/concerts /eif09-pogorelich-09 09.shtml
om/2006/10/28/arts/m usic/28pogo.html
Reymont倒提醒了我,搜了一下,还是很容易找到的,06年之后,他在各国巡演不少,乐评意见也是两极化,不过就是给予好评的爱丁堡音乐节上的评论,也有这次很多上海听众的典型症状:
A couple of days after leaving the hall after the Ivo Pogorelich recital at the Edinburgh International Festival, my head is still spinning. How to make sense of an array of responses—on the one hand, horror, disappointment, indifference; on the other, sheer enchantment and intoxication?
http://www.musicalcr
完全负面的,大概是以纽约时报ANTHONY TOMMASINI为代表了:
http://www.nytimes.c
看题头照,在卡内基给波哥翻谱的是个很淡定的老太太。我原先以为充满怒气的狂砸,大概是他心境不佳,原来他在卡内基也是如此,弄得乐评人都可怜那家汉堡斯坦威琴。国内之前传说波哥已经走火入魔,大概也是来自于Tommasini的那句结语吧?
善意的对“个性”的理解(也就是某些持正面态度的听众)与尊重音乐传统 正常思维逻辑 以及孙颖迪谓之“自然规律”的听众往往十分矛盾 对于所有故弄玄虚的演奏(包括不太过分的Gavrilov和对钢琴动手脚以及就是玩儿玩儿力度对比的Pletnev) 我向来不参与什么评论 他在N年前就开始玩儿这些把戏 那时在国外论坛下到过风衣的肖邦协奏曲和拉二 开始惊奇 后来甚觉无聊 他的演奏这么说吧 只禁得住听一次
“我最最不能适应的是,在听他演奏时,那种无法呼吸的封闭感觉,他是瑜伽大师,一口气,够常人喘十口的。这让我想起,他的演奏现场有点接近祭祀仪式,催眠或作法。”
this is why i love his playing :D
难道真的需要这么多框框?
“我最最不能适应的是,在听他演奏时,那种无法呼吸的封闭感觉,他是瑜伽大师,一口气,够常人喘十口的。这让我想起,他的演奏现场有点接近祭祀仪式,催眠或作法。”
this is why i love his playin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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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察昏昏, 无极的感觉好极了...
无论如何波哥这次演出对于年轻的我来说真的是第一次对音乐有这种感受。
对我来说,绝对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演奏会。
听了之后觉得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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