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没有信仰的年代里做一个有理想的人
2011-06-29 23:35:17
朋友推荐罗蒂的书《偶然、反讽与团结》(http://book.douban.com/subject/1271862/)。我觉得这是本励志读物。首先,他告诉你一切都是偶然,并没有什么外在与人类社会的唯一真实的终极目标等着我们去实现,一切都是历史发展的偶然。道德啊什么的,都不是什么绝对的存在,不过是佛洛伊德心理分析下的“超我”。既然什么都靠不住,那个人应该怎么办呢?于是,他认为,应该对这个世界采取“反讽”的态度。
“他(反讽主义理论家)试图从继承下来的偶然中摆脱出来,创造他自己的偶然;从旧的终极语汇中解脱,塑造一个全属他自己的终极语汇。反讽主义者的一般特征,是他们都不希望对自己的终极语汇的疑惑,必须藉着一个比他们还巨大的东西来解决。这表示他们解决疑惑的判准,以及他们私人完美化的尺度,不在于和一个比他们强大的力量联系在一起,而是自律。一个反讽主义者是否成果的唯一衡量标准,就是过去──不是要遵照过去的标准生活,而是要用他自己的语言把过去再描述一番,然后让自己有能力说“我曾欲其如是”(Thus I willed it.)。” (138页)
这里的自律,并不是self-disciplining的意思,英文是autonomy,是以自己为律准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极语汇,但正因为如此,任何终极语汇其实都不“终极”,只是偶然。反讽者不遭人待见,就是因为他对终极语汇“终极性”的解构让他人的人生观世界观丧失意义。用罗蒂的比喻,你要是告诉你个小女孩,她珍爱的娃娃不过是个破烂,她肯定恨你。为了尽量不让人受痛苦(suffering)──这是罗蒂看来唯一可以团结人类的基本准则,反讽主义的自由主义者,就应该尽量在内心创造自己的“终极语汇”,并且对其他人的“终极语汇”保持沉默。
和萨特一样,罗蒂认识到“人被孤零零抛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之所以是我”纯粹是偶然。但是萨特不是个自由主义者,他还是坚持认为有某种“对”的东西,应该让所有人都遵从。而罗蒂觉得,除了让人免于受苦(可能在这一点上他被称为“实用主义”),并没有哪种“终极语汇”是需要所有人都接受的。作为个人,他不接受通过外界的肯定来确认自己的“终极语汇”,他也不接受完全没有“终极语汇”。因此,终极语汇必须是个人的创造。他不断提到布鲁姆,尤其是布鲁姆所说的“诗人的焦虑”──诗人要写出与之前经典相区别的经典,因为每个“自律”的个人都面对着类似的与其他人的“终极语汇”相区别的焦虑,不愿意成为“泯然众人”的焦虑。
我想罗蒂描述的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在没有信仰的时代里理想主义者应该如何处世的可能性。说到底,我们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神或者任何“规律”可以依靠,说到底,我们只有“反求诸己”。我们不管如何想如何做,对其价值的唯一评判者只有我们自己。而在这个社会上,只需要维持一个最起码的责任和义务,那就是不要让人受苦。
我可能没读懂罗蒂,或者说我只读懂了我希望看到的罗蒂。有误解处,请方家指正。
“他(反讽主义理论家)试图从继承下来的偶然中摆脱出来,创造他自己的偶然;从旧的终极语汇中解脱,塑造一个全属他自己的终极语汇。反讽主义者的一般特征,是他们都不希望对自己的终极语汇的疑惑,必须藉着一个比他们还巨大的东西来解决。这表示他们解决疑惑的判准,以及他们私人完美化的尺度,不在于和一个比他们强大的力量联系在一起,而是自律。一个反讽主义者是否成果的唯一衡量标准,就是过去──不是要遵照过去的标准生活,而是要用他自己的语言把过去再描述一番,然后让自己有能力说“我曾欲其如是”(Thus I willed it.)。” (138页)
这里的自律,并不是self-disciplining的意思,英文是autonomy,是以自己为律准的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极语汇,但正因为如此,任何终极语汇其实都不“终极”,只是偶然。反讽者不遭人待见,就是因为他对终极语汇“终极性”的解构让他人的人生观世界观丧失意义。用罗蒂的比喻,你要是告诉你个小女孩,她珍爱的娃娃不过是个破烂,她肯定恨你。为了尽量不让人受痛苦(suffering)──这是罗蒂看来唯一可以团结人类的基本准则,反讽主义的自由主义者,就应该尽量在内心创造自己的“终极语汇”,并且对其他人的“终极语汇”保持沉默。
和萨特一样,罗蒂认识到“人被孤零零抛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之所以是我”纯粹是偶然。但是萨特不是个自由主义者,他还是坚持认为有某种“对”的东西,应该让所有人都遵从。而罗蒂觉得,除了让人免于受苦(可能在这一点上他被称为“实用主义”),并没有哪种“终极语汇”是需要所有人都接受的。作为个人,他不接受通过外界的肯定来确认自己的“终极语汇”,他也不接受完全没有“终极语汇”。因此,终极语汇必须是个人的创造。他不断提到布鲁姆,尤其是布鲁姆所说的“诗人的焦虑”──诗人要写出与之前经典相区别的经典,因为每个“自律”的个人都面对着类似的与其他人的“终极语汇”相区别的焦虑,不愿意成为“泯然众人”的焦虑。
我想罗蒂描述的是一种可能性,一种在没有信仰的时代里理想主义者应该如何处世的可能性。说到底,我们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神或者任何“规律”可以依靠,说到底,我们只有“反求诸己”。我们不管如何想如何做,对其价值的唯一评判者只有我们自己。而在这个社会上,只需要维持一个最起码的责任和义务,那就是不要让人受苦。
我可能没读懂罗蒂,或者说我只读懂了我希望看到的罗蒂。有误解处,请方家指正。

最近我到处看到关于moral nihilism的讨论非常多啊。我读了一批书,但是说实话找不到好的解答。
克莱齐奥说,我在18岁时,常能看到萨特、加缪和莫里亚克的社论,尽管只是随笔,但能为我们指明出路。但如今还有谁会相信,报纸上的一篇社论就可以帮助我们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所以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并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生活在一个幻想的世界里;恰恰相反,要了解新闻,做出判断,发出声音,坚持批判,通过写作和书房以外的人交流,由此真正和人民生活在一起。
而且理想主义者并不必然向死而生,它不是壮举不是牺牲不是蒙难,也不会因为真实或想象性的迫害而具有天然的优越感。要说谁的理想更高级,那是另外一种专制。因为理想并不排他,实践它的方式应包括更多琐碎的日常的担当。格子间里庸庸碌碌的沉默不代表没有爱憎,不是必须要懂得这个语汇才能带来美好的立场。
LS对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活法我觉得很好,最近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喜欢苏宁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解释
找不到好的解答…
苏宁姐姐是不是学社会工作的呀?
不是,我大二学生。
额。。。大二学生间接就那么深刻。
对不起,我不需要理想,我有信仰...
看到楼上的回复重新又读了原文。想到很多话,今天无时间再写,留几句下来。我发现现在关于“田目”,“理想”的思考,很大程度上继承了中世纪以及以前的神学探讨。即,作为一个全知全能的神,他是否需要遵从外部定律(数学逻辑,自然规律),或者是否有一个目标,使得他变成了一个有限的,限定的神。同样的,在一个宗教体系里,人是否有真正的独立性,可以追求自己的价值,理想,etc.
一种极为盛行的解答就是,God wills it. I will it. 这是一套很复杂的神学理论,我有点记不清了,但是大意是说,这是一种Positive Confirmation,主的无限性和我们的独立性都体现在我们“田目”的确认了我们的现状。我承认这是一种极其奇怪的解答,细节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我仿佛看到了一种极为明显的传承。
我是在问苏宁姐姐你,专业是不是社会工作的。
难道你们觉得社会公司只有工作以后才能学吗?
不是。
踏上社会后就晓得 象牙塔里那一套基本不管用 所以有些人会选择当老师或者一直读学位 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宁可在学校里过纯粹的日子(相对纯粹而已。。现在的学校啊。。。)
所在在校期间一定要多接触社会 无论你将来的选择是考公 考研 还是工作 都要多接触 与现实接轨 理想才能更成熟
现在社会上那些你觉得庸碌的人难道当初没有理想吗?不过被现实消磨去了棱角
踏上社会后仍然坚持理想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而且有时候真正的理想不是坚持几个月几年的事情 没有个二十年的坚持 怎么可能有成果?(有爹可以拼的除外)而更值得敬佩的 是坚持了一生的人呀!
某刚毕业的人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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