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和他吵了一大架。所谓的吵，其实也就是我一个人在发飙。他和我遇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他任何时候都那么冷静。连愤怒的时候也一样。而我相反。我容易暴躁。容易歇斯底里。如果是在一个原野上。我愤怒的时候大概像是一只焦躁不安的兽类。横冲直撞。鼻子里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声。

我把自己关到厕所里。连衣服也脱了。打算借淋浴来洗掉什么。他站在门外飘来一句话。给你个地方住你还得瑟了。你不是要走吗。本事足的话现在就走。

我可能是下意识地。不假思索地。打开厕所的门。冲到他面前。我说你说这话别后悔。后来想想真是好笑。我以为当时我会一耳光呼过去的。却结果还是像看多了言情剧的傻帽。东西都忘了整理就准备离开。

当时外面下着雨。很大的暴雨。晚上11点左右了吧。我也没想过我能去哪。在转动门把手的时候。他拉住了我。于是。那个点到了。我机械的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甩开他的手。我说。你他妈的再碰老子一下试试看。我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

“不这么说你会出来好好听我说话么。”他当时这么说。“你得以毒攻毒。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么。好好跟你说什么你根本听不进去。”

又是机械的停顿了半晌。我就看见了那个我痛恨的自己。软弱无能的自己。默默流泪的自己。

滚。这是我那晚对他说的最多的一个字。抱着我又被我推开又跑过来抱着我。这是他那晚做得最多的一件事。

前一秒发生的事情都被称为过去。我痛恨所有曾经所有过去里低头的自己。他可能不知道。最让我愤怒的。其实是我羞耻自己的脆弱。是我撑到最后还是会掉几滴眼泪。而那是我最不能允许见到的自己。

对我而言他就像个猎人一样。一直淡定自如。惹我发飙在一旁看我发飙然后又费点心思让我平静下来。其实说到底。乐此不疲的到底又是谁呢。我们耗完最后一点仅存的甜蜜之后。爱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