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记事

2011-04-15 13:48:32
连接两省的石桥上有人打劫。桥已经没人过了,大家都知道有两个小子在劫道。一个面目深灰,一个手脚比树枝还要瘦长,嘴里吐着大朵的白烟,拳头缩在后面,把年龄挂在裤腰带上。
老何说,正好没事,娱乐一下。两个人把面包车停在桥头,歪着腿走过去,
老何喊道:“喂,是劫道的吗?”
“不……不……不是……”
“劫道的过来,和咱练练。”
闪烁的眼,黄河沉声流过,呼令渡口音,同乡?
我叔可没告诉我这该怎么办。晚上石头太小,练不出名气,也练不出回族人的煮牛肉,多小的女人也蹦不出来。红色的辣椒,跑?还是闭嘴?他们会走的,两腿拧成了床单。
“到底是不是劫道的?”
“不是。”
看不到他们了。原来长出了禾鼠一样的毛,打算“隐形”。

真丢贼的脸,老何一只手拎起头,另一只手插着裆,把这两位倒插在地上:回去吃饭。
没有练出汗来,让他们很懊恼。吃饭时和当地的老朋友互槌了二十几拳这才罢了。
忽然听到地上有人喊:叔叔,叔叔。
怎么了?
今天劫道不顺,碰到呼令渡人,被揍了。
女人,请吃饭,随手放钱,四十岁时的生意人闲聊,水泥凝固剂和三个家庭的北京故事,都没了。
老朋友说,把眼睛放出来,让它看看我的两个老伙计。
是不是他们揍了你们?
两个白色低矮的小朋友穿着铁线描走了出来,脸色青紫,流出黄色的目屎。
是我干的,老朋友。你胳膊里的半身人需要管教管教,老这么干,对跨国公司的精神控制机没什么好处。
当然十年以后你才会明白。
“老何身边的另一位是谁?好像从来不动,也不说话。”
“他负责呼吸、吞咽、发抖、拣起尘土里的黄袍。他没力气,却活的久,在许多年后,开始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