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阿里巴巴报告厅，找了快半个小时，刚好到的时间，其实已经开始了，和周五晚上在世贸天阶时尚廊的活动一样，挤满了人，时尚廊毕竟不是专门的报告厅，大多数人还是站着的，还好，阿里巴巴报告厅正规了许多，尽管我还是站着在那里听。
陈丹青正在做开场的引言。怎样介绍台湾的艺术家，他并不陌生，驾轻就熟，自然讲到，其实也如他的绘画，他有他介绍嘉宾的章法。
林怀民上场的时候，还是显出舞者的轻盈，越是讲到激动出，越是想用肢体表达。他说自己写不了文章，就是因为自己太愿意动了。但就是这样好动的人，会有意志力去打坐，因为被印度之行的感染，他成了佛教徒。
我想现场听过林怀民演讲的人，都记得他介绍印度之行为什么打动他的时候，说到，他在印度的河流之间看到了整个生命的流动。生老病死都在那一刻上演（上游在烧尸体，下游就在喝所谓圣水），他指出，我们的生老病死是被藏起来的。这个“藏”字用得好，是一下子有感而发的，但这是他在时尚廊演讲时用到的词。在北大这边，他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用了很书面的语言“掩饰”。不管怎样，我们明白了他的意思，像我这样注意观察细节的人，更是加强了一遍记忆。
时尚廊的活动里，有个场景，去过的人都知道，就是一个自办民间舞团，来自广州的小伙子，在面对林怀民讲述自己的艰辛时，忍不住哭起来，他想表达对林老师及云门舞集的感谢，因为是他们的存在，这个年轻人才不断受到鼓舞。由于我站得太靠后，林怀民手中也没有话筒，我听不清楚林怀民说了什么，下面的人顿时鼓掌，还有叫好的，想必是在说这年轻人也会有实现理想的一天？
不清楚，但我知道林怀民应该不用成功这个词，印度之行教会他的就是平复生活中关于失败和成功的在意。阿里巴巴这边，让我记忆深刻的提问者，是个学究气很浓的大学生，他在引用了佛家的语录之后，就想问林怀民别人也许看到他的还是成功、财富，难道只有绚烂之后，才能回归平淡？我忘记林怀民是怎样的回答的，但他首先是告诉那位学生，他也没有答案。
更想知道答案人，给台上的林老师递了条子，问林怀民的创作经验。但这个可笑的问题被陈丹青老师讽刺了，他说，林怀民今天一直在讲的就是他的创作经验，下面的学生还在问。陈丹青强调，这恐怕是教育的问题，一直在引导学生寻找所谓的概念。所以一个生动的演讲，对学生来说，变成了耳边风，也许还在等着有谁来给他们梳理今天演讲的概念及意义。
如果说演讲是一道菜，那么林怀民是主菜，陈丹青是作料，虽然他很讨厌别人让他作总结，说这是gcd的做派，但还他还是做了一个精彩的“总结”，他说林怀民，曾经跳“薪传”时候，每一次都像第一次演，如果谈恋爱也都像第一次多好：亲吻100次，做爱100次还能像第一次……台下顿时掌声笑声不断。你笑过了，也大概明白了林怀民的过往与现在，他的书你看不看不要紧，还去看他编的舞蹈吧！

    
                                                                2011/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