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30日

三毛说：“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正站在一棵树下，这棵树不高大，不雄伟（我想多半在我所受过的教育里，这个词是用于形容像是万里长城那样的世界七大奇迹建筑，用在形容一棵树上多半有些不合适。可是在我看来这棵树确实具备了让人仰视的条件，尽管不够让人用一种挑剔得目光仰视，所以“不雄伟”这词我可以顺利地用在这棵树上，写在这里）。风刮着我的脸，被树过滤了的风带着一丝天空的味道，我试图去闻出这丝味道所存在的颜色。是不是会有人怀疑我的智商或者怀疑我的精神问题，问我为什么偏执地要在风里分辨出颜色。的确，我有时候过分偏执想要去做一件事情。这使得我出于一个特别不讨巧的地步，但是在现在这样休息的时候，我却偏要休息自己的神经，看出风的颜色。此时我的眼前充满了天空的蓝色，不是我口袋里携带的蓝色滤纸挡住天空的原因，我想我已经摆脱了借助工具看世界的局面，我周身看似恢复了些自然。我要继续寻找天空的味道，只得继续放松自己，把自己放在一个舒服的精神状态里，或许我是太追求于一个我脑海里的完美，限制了自己的前进。那种完美看着像是我眼中的维纳斯，飘在空气里，应该伸出双手就能抓住，可是我眼前飘过了太多的羽毛，那是维纳斯拔下自己身后翅膀上的羽毛，吹口气，悬浮在空气里的物质。我太怀疑自己，为何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好多人说这样不好。
    夜晚降临，我强迫自己看着天空的烟花，那样的五颜六色在之前我是看不到的，只有这时我才感觉到颜色存在，以前我只是闭上眼睛猜测天空的颜色，猜测我身边一切的自然。正如我知道家里有沙发，但是我不想看到它的颜色和形状，我蒙上双眼，跟着空气到处捉迷藏，它指引着我从门厅飘到主卧室。为什么我会知道是主卧室？门口没有可供抚摸的铭文刻下屋子名称，也不存在什么语音提示可供选择，我更多的是喜欢里面的音乐，带些巴洛克式的华丽摇滚，那样轻浮、不切实际、不符合这个时代的颜色。蒙着眼睛的我想要透过眼角的光看看这间屋子，可是我还是屈从于触摸的快感。“这是沙发……这时茶几，上面还有一杯热茶，主人没有喝过……”我不断挑战自己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功能。训练了这些，找寻天空的味道应该不会太难。正如我靠在树下，看着书，头顶着刺眼的阳光，不期待苹果砸在我的脑袋上，那样会很疼。只是笔者眼睛继续寻找一切我想找的元素才是晒太阳的精妙所在。我选择在白天沉默，天黑前我希望被人发现，白天我是一只蝴蝶，我低下头，抬起头，四处飞，搜寻天空的味道，我不遵循飞行课上教授的动作，只是想做自己。白天会沉默，晚上则是继续沉默，不会多说一句话。我不想虚度这一生，我想顺利度过这一生，不带走一丝遗憾，所以保持沉默我会很舒服，我怕人生像是我身边的花朵，会慢慢腐朽，三分钟不见会是另外的世界，一分钟飘零在世界上开放，下一分钟独立地活在我们的眼里，自身携带者氧气和养分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花向太阳绽放，我沿着街道行走，追寻着太阳，在别人不爱的雨水里长大成我爱的花朵。腐朽的时间是要让我熟悉太阳出生的时间？月亮升起的时刻标注着一股味道，天空那时散发不出我喜欢的味道，我不再那么渴求，安静地平心谈论天空，看着星星在向我眨眼睛，一眨一眨地，我需要你们这样看着我。让我可以放心在路上行走，不怕黑暗。
    借着风，我漂流到我租住的屋里。屋子是木头钉成的，已经有些年头了，屋子的四周覆盖着那些微小的苔藓，打开窗户就能面朝大海。坐在摇椅上，我打开我自己珍藏和整理的剪报本。有时遇见不认识的字，我就要求助权威——辞海。可翻开辞海找不到爱，通篇的辞海断绝了“爱”这个字。我想很安详地坐在摇椅上看着日出日落，看着湖水的涨落，可是辞海里缺乏的这个“爱”字却让我很是痛苦，我一遍一遍翻着辞海。一遍一遍追问这路上的行人，一遍一遍追问着我的同事，我好像是路上的乞丐，乞丐可怜地等待好心人施舍钱财，我在可怜地等待别人给我一个答案。他们给出的答案很多很多，也给了我很多建议。
    但我不满意他们给出的答案，自己也无法填补问题的答案。我寻找了一圈我可以问到的答案，但是最后放弃了。坐上公车，回家。司机发动了公交车，我在路上望着窗外，窗外的街道被颜色分割着，第一街是红色，第二街是蓝色，第三条街上洒满了金黄色……最后一条街道竟然是黑色。我很惊奇，感叹，忐忑我所处的地方，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那么绚烂多彩，凭借我的想象我就可以随意创造，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里，因为我总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睡着。可是梦境为什么那么真实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会睡着后在留下我单独置身的车里一直自然醒。就像是电影结尾拉远的长镜头，我一个人独自在画面里。永恒的画面定格在了你的眼里。你还会珍惜我在你眼里出现的次数？我还是会记得我眼中你出现的镜头。书本上的纸张翻走时间的日出日落。
    我静悄悄地卧在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返回梦乡，也许那里会给我答案。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均匀陷入了我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