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的国土
2008-05-15 23:23:30
总之,再多的表态也没用。而平白的描述我又不会。遇到一个彭州的孩子,人在北京,家人没死,但房子坏了,他着急,也懂地质,动员很多人去捐赠、救援,是几天来少见的有行动力的人。包括那些之前就认识的人。虽然也在激动、愤怒或者悲痛,也捐赠,也做志愿者,但和这个孩子比,仍然不够行动力。但即使这个孩子,我想仍然是不够的。
昨天随XY去都江堰,我和ZY坐后座,到了聚源,路面有裂缝,XY说,这就是聚源。我一下意识到,睁大眼看外面,没有灾难片那么壮烈,这是实在的灾难,所以没有表演性。胸腔一阵紧张,呼吸深起来,刚刚开始多云天气,早晨出门还飘雨,空气是清新的。ZY的神情也紧张,WX,上次在建川博物馆,我已经见识了他的刀枪不入,可以说,一个人的内心可以在苦难面前暴露无遗。这样,可以认识到一个人的本性。我不想多说什么。我正在经过苦难,朝向苦难的核心。
WY近48小时没睡,直到救援人员进入汶川县城,我说要去震区,问他有无担心的人员名单,他给我的,全是老师,没有一个哥们,他并不是一个打架王,在他心里仍把老师放得最高。这是一个人的本性。
胸腔的紧张过去后,我忽然想到XY,她会是什么情绪,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平静、冷峻,和平日一样。她不是冷漠的人。我也知道,她经历过一个行政区的难事,她处理了。她必须处理,在难事面前,洒眼泪是简单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的时候,除非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整体的苦难,像个冷血动物一样:放弃这些,争取那些。甚至抛下活着的,率领着整体撤退。能够下这样决断的人,可以救人,也必然不会落泪。千夫所指时,她也会怀疑自己吧,这种怀疑也许比苦难的场面更使她无法平息。
因此我理解XY的面无表情,她甚至不多张望一眼。有什么意义?那些沉迷在血腥照片面前的人……是多么值得人沉醉的痛苦,多么轻微的/痛苦,多么不值得喊叫出的痛苦。
洒眼泪是简单的。承担是艰难的。场面能煽动起各种廉价或不廉价的情绪,但只是观看,不导致行动。唯一的行动也许是号哭,那不是行动。那是沉迷,那是面朝苦难,转过脸去。不断的后退,不断的转身。
一切都只是情绪。包括围观着挖掘抢救的人,包括愤愤于救援不力的人,而在紧张的挖掘现场旁边,熟睡在躺椅上的医生,他必须睡好,他必须在血肉模糊的伤员抬到面前时,精神抖擞。不淌半颗眼泪。模糊的视线将妨碍手术的迅速与准确。风尘仆仆奔波于各灾区、向遗体三鞠躬、不停抹眼泪,都不是行动,只是抒情。
但现在我要克制,不要指责。但我也不会沉默,指出错误,但不必废话,对于帮闲者,指出就已足够,不肯醒悟者,不值得花费精力。要想有益于受难者,最好的莫过于做些不耗费资源、又有利于救援的事情。
而对当局者,我也不会彻底的信任。这是一个集权国家,居高位者控制了太多资源,与他的良心和智力不见得成正比,没有民间的敦促,总难保证他们所做的不是最坏的选择。有民间的敦促,也不见得他们不做最坏的选择。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充分调动能调动的资源,不管是多么有限,但相对于能力的极限,这些资源就是无限。最起码,节约用水、用电、用油以及少占用通讯线路,其次,认真负责地做好本职工作,且全力承担其同事的工作,腾出人手去做力所能及且政府许可的救援支持……我还要专横地说:除此之外的行为,就是虚弱而不负责任地空谈与表演,或一个关于高危地带周末探险远足的幻想。这样的人,除了蔑视,我暂时无法有别的态度。
昨天随XY去都江堰,我和ZY坐后座,到了聚源,路面有裂缝,XY说,这就是聚源。我一下意识到,睁大眼看外面,没有灾难片那么壮烈,这是实在的灾难,所以没有表演性。胸腔一阵紧张,呼吸深起来,刚刚开始多云天气,早晨出门还飘雨,空气是清新的。ZY的神情也紧张,WX,上次在建川博物馆,我已经见识了他的刀枪不入,可以说,一个人的内心可以在苦难面前暴露无遗。这样,可以认识到一个人的本性。我不想多说什么。我正在经过苦难,朝向苦难的核心。
WY近48小时没睡,直到救援人员进入汶川县城,我说要去震区,问他有无担心的人员名单,他给我的,全是老师,没有一个哥们,他并不是一个打架王,在他心里仍把老师放得最高。这是一个人的本性。
胸腔的紧张过去后,我忽然想到XY,她会是什么情绪,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脸,平静、冷峻,和平日一样。她不是冷漠的人。我也知道,她经历过一个行政区的难事,她处理了。她必须处理,在难事面前,洒眼泪是简单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的时候,除非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整体的苦难,像个冷血动物一样:放弃这些,争取那些。甚至抛下活着的,率领着整体撤退。能够下这样决断的人,可以救人,也必然不会落泪。千夫所指时,她也会怀疑自己吧,这种怀疑也许比苦难的场面更使她无法平息。
因此我理解XY的面无表情,她甚至不多张望一眼。有什么意义?那些沉迷在血腥照片面前的人……是多么值得人沉醉的痛苦,多么轻微的/痛苦,多么不值得喊叫出的痛苦。
洒眼泪是简单的。承担是艰难的。场面能煽动起各种廉价或不廉价的情绪,但只是观看,不导致行动。唯一的行动也许是号哭,那不是行动。那是沉迷,那是面朝苦难,转过脸去。不断的后退,不断的转身。
一切都只是情绪。包括围观着挖掘抢救的人,包括愤愤于救援不力的人,而在紧张的挖掘现场旁边,熟睡在躺椅上的医生,他必须睡好,他必须在血肉模糊的伤员抬到面前时,精神抖擞。不淌半颗眼泪。模糊的视线将妨碍手术的迅速与准确。风尘仆仆奔波于各灾区、向遗体三鞠躬、不停抹眼泪,都不是行动,只是抒情。
但现在我要克制,不要指责。但我也不会沉默,指出错误,但不必废话,对于帮闲者,指出就已足够,不肯醒悟者,不值得花费精力。要想有益于受难者,最好的莫过于做些不耗费资源、又有利于救援的事情。
而对当局者,我也不会彻底的信任。这是一个集权国家,居高位者控制了太多资源,与他的良心和智力不见得成正比,没有民间的敦促,总难保证他们所做的不是最坏的选择。有民间的敦促,也不见得他们不做最坏的选择。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充分调动能调动的资源,不管是多么有限,但相对于能力的极限,这些资源就是无限。最起码,节约用水、用电、用油以及少占用通讯线路,其次,认真负责地做好本职工作,且全力承担其同事的工作,腾出人手去做力所能及且政府许可的救援支持……我还要专横地说:除此之外的行为,就是虚弱而不负责任地空谈与表演,或一个关于高危地带周末探险远足的幻想。这样的人,除了蔑视,我暂时无法有别的态度。
> 我来回应

2008-05-16 00:06:42 说梦痴@纸、绳索和身影 (武汉)
这个相互理解吧。行动上的强者必竟是少数,在这种关头,不是每个个体都有充分的能力和心理素质去冷静地行动。弱者们抒一下情,流几滴没用的眼泪,至少没有帮倒忙。而且有机会时他们是会出力的。如果你已经是行动者,如果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多些耐心,多教教其他人,或者去振臂一呼把那些不主动的微薄的力量集合起来吧。这个社会也是相互学习,慢慢成长的:-)2008-05-16 00:17:44 阿北 (北京)
这是少见的推荐大大多过回复的日记。可能大家读了以后都在想,“我应该做什么”?谢谢sweetii。
2008-05-16 00:29:05 scallet (北京)
阿北,是因为无话可说。她已经说完了透彻的所有。2008-05-16 00:37:57 白雨 (Boston)
还有无尽的牵挂,对流离失所的灾民,对废墟下掩埋着的受难者。2008-05-16 00:48:00 sweetii (成都)
不,我不牵挂。从都江堰到映秀、漩口、汶川、茂县、马尔康,都有我的血亲,但我不牵挂,从始至终不曾牵挂他们。震后60小时,终于政府提到了紫坪铺,我还在等,等那份被封杀的紫坪铺水库项目地震影响评估报告公之于众。一切都有源头,我等着问责的时刻,等着有效避免重演的悔改行动开始那一天。我牵挂所有人,活着的,或死去的。2008-05-16 01:08:22 scallet (北京)
坚持下去。2008-05-16 01:14:36 AT | believeINu
我不想看任何与这次灾难有关的照片,电视,不想听任何广播我只想捐款,献血(如果血库还需要的话),做义演,把重的东西埋得更深一些,我希望我能接近那些无声地死去的人
2008-05-16 03:16:23 熊阿姨 (沈阳)
“虚弱而不负责任地空谈与表演,或一个关于高危地带周末探险远足的幻想。”固然不对,另外的很多人想行动但没有途径,一些人离得太远,一些人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简单的洒眼泪也是一种行动,至少认真地对待这场灾难,关切过,并且自己受到教育和震撼,这未尝不是件好事。2008-05-16 07:06:56 扶桑
她甚至不多张望一眼。有什么意义?那些沉迷在血腥照片面前的人……是多么值得人沉醉的痛苦,多么轻微的/痛苦,多么不值得喊叫出的痛苦。洒眼泪是简单的。承担是艰难的。场面能煽动起各种廉价或不廉价的情绪,但只是观看,不导致行动。唯一的行动也许是号哭,那不是行动。那是沉迷,那是面朝苦难,转过脸去。不断的后退,不断的转身。
一切都只是情绪。包括围观着挖掘抢救的人,包括愤愤于救援不力的人,而在紧张的挖掘现场旁边,熟睡在躺椅上的医生,他必须睡好,他必须在血肉模糊的伤员抬到面前时,精神抖擞。不淌半颗眼泪。模糊的视线将妨碍手术的迅速与准确。风尘仆仆奔波于各灾区、向遗体三鞠躬、不停抹眼泪,都不是行动,只是抒情。
!!!
照片看了些就不再看了,只关注进程,只希望道路快点打通,就出更多的人,找到尸体也是好的。。。即使已经听到很多“父亲母亲没了.。。妻子没了。。儿子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话语。。。
作为一个经常笑的人,在灾难面前,无能为力。被指责了,因为我的生活没有变化---是的,我的善良有限,没有能力支付恒久的哀痛。“如果发生在这里,我能救活多少人?我能救谁?文学有什么用?外语?讲道理?。。”朋友的朋友在四川被救活了,两人泪流满面通电话。
是的,生命脆弱,如果发生在这里,不同的就是死去的人不同而已。很多的人包括我,情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只有自己活着。
难受,落泪,心疼,无奈。。这一切,也无法体会当事人的悲哀。默哀吧。。。
默哀结束,继续生活---被指责“若无其事”,可是我们能做什么?除了献血,捐款外?
应该可以做更多的,人可以做很多的,只是,懒惰。这句话说出都感觉到对不起他们。但自己一向是“无论怎样,继续生活”的人。只要自己还活着。我想要珍惜身边的人。只能做目前自己想到的以后会给他们带来幸福的事--努力,以后赚钱。然后对他们好。。。
我只能祈祷,祈祷你的亲人朋友一切都好,更多的灾区人民活着,然后很好的生活。。。!!
2008-05-16 09:22:31 文狸 (上海)
我今天看到两段话,给那些不知该做些什么的人。“笨笨在space里说:“这与我们每个人有关。我们是否已经养成了百分之百认真的习惯?我们手边进行的每一件事是否都能抗得住八级地震的打击?我们终究不是一个打扫干净厕所可以从马桶里舀水来喝的民族,我们仍然是一个秀水街、温州皮鞋和盗版LV的民族。这无可厚非,这在经济上比百分之百的认真更有合理性,用简单的数学模型分析,这种质量与数量的乘积至少在现阶段可以构成最大的面积也就是形成最实惠的经济总量,损失的不过是我们心里会有点不踏实,不过是我们会有一点点害怕八级地震这类小概率事件。这些的确都是小概率事件,然而这些的确发生了。所以,或者说我们其实有点困惑这是不是个必然的“所以”,但这的确是已经发生的“所以”,电视上真真的,六十六岁的老人从北京坐着飞机赶到现场,举着喇叭站在编织袋的抗震棚前,哽咽地发表讲话。在一个大概率事件中,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有意无意间磨损着这个国家的公信力。在一个小概率事件中,温总正在帮我们买单。”
我没有他想得那么深远,只是看过了这些文字之后,突然会觉得想不明白:究竟该怎么度过还抓在手里的一分一秒,才不枉费上天这份神秘且不知期限的礼物?如果我们猜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我们害怕被欺负被伤害害怕得不得不时时反击、如果一丁点利益也要你争我夺也会成为伤害彼此的理由、如果我们抗拒被背景化而不能放开心胸坦然面对生活、如果人和人之间的爱一直不能顺畅流动、如果我们最终害怕面对死亡……其实我们知道,如果活不过下一秒将是巨大的遗憾——悔恨的遗憾。我们不过正在承受另一种类型的死亡。
一些东西慢慢死去了。”
“昨天也跟你说起过,刚才又在一个老师的博客上看到说,为什么死的好多都是老师和学生,为什么学校的楼那么不结实而像政府办公楼和一些有钱单位的楼受到的损害要小得多?
说起这个也许很多人又要开始责怪政府不重视教育,投入不够云云,但是我一向认为,任何一个社会现象的基调都是由身处这个社会中的每个人所共同决定的,政府只能起适当调节和引导的作用。所以每个人在试图责怪政府的时候,不妨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否从内心深处觉得孩子才是祖国的花朵,才是未来的希望?自己究竟是否觉得老师是一个很伟大(也许是最伟大)的职业?如果是自己掌握着权力,自己会怎么做?
我很钦佩我姐姐的一点就是,她是真的很用心在完成一个老师的职责,她是真的爱那些孩子。我只能很惭愧的说:我做的远远不够。”
2008-05-16 09:59:33 文狸 (上海)
he6 flyingring 我ft的是很多人一面忙着给灾区捐款,一面拒绝给身边心理灾区中的人匀点容量he6 flyingring 没有意识到前者是很轻易的,后者更需要勇气,冒这些容量被无谓消耗的风险
he6 flyingring 或者一面支援灾区一面无谓消耗别人已经入不敷出的容量
he6 flyingring 任何人关心灾区都是太需要祖国的感觉了,这个都自然,但是怎么能一边需要祖国一边抱着侥幸心理不想为她冒风险
flyingring he6 我还是觉得,是被不同的事情蒙蔽住了
flyingring he6 我昨天下班的时候坐车,看见大家彼此之间的表情还是很冷漠
flyingring he6 看见人们还是不愿意为了多一个人上车,而牺牲自己的一点点舒服感,很郁闷
flyingring he6 就是车里其实很空,但是很多人不约而同挤在门口,后来我发现其实是不想让多一个人上车……
flyingring he6 因为不是不肯往后走,事实上车门一关就都走进去了……
flyingring he6 我一直觉得通过这件事情,大家会把心胸放开,我指对身边的人
flyingring he6 但是现在发现,种种迹象表明,并没有
he6 flyingring 有亲人在灾区的人会
he6 flyingring 其他人yy空间太大了
flyingring he6 真的不是切肤之痛,而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的一种非善类的感觉,很可怕
he6 flyingring 我觉得就是需要祖国感却只想消耗这种感觉
flyingring he6 差不多
he6 flyingring 说消费也行,就是对于一切母性的、容纳性的东西都有这种态度,很多文青对于语言也是
he6 flyingring 音乐青年或工作者对于音乐。某某痛恨的就是这个
flyingring he6 就是很有恶补的感觉
私人聊天后面有共同的经历和语境,所以对主语都没有确切限定,但愿不要引起误会。
2008-05-16 10:39:24 白雨 (Boston)
懂得那份郁积于心的伤痛,因了苦难面前的冷漠而愤怒。然而,一切又只是情绪。一直问,一直问,还能做什么?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不是医护人员,没有受过救援的培训,我没有亲人被困。我现在不能去,也知道不该去。然而还是不同,关切的是奄奄一息的废墟中的人,还有多少生还的希望;失去家园的人,今后怎样生活。
还是不同, Myanmar的灾难未尝不牵动人心,然而这里,离心最近。
也许此刻,他们并不需要我的关切,但我宁肯相信,我持续的关切,有一天能让我看到,自己也能尽点力,帮点忙。
此刻,还能做什么呢? 还是少囤些水吧。
2008-05-16 11:50:58 ewine (厦门)
任何一个社会现象的基调都是由身处这个社会中的每个人所共同决定的,政府只能起适当调节和引导的作用。所以每个人在试图责怪政府的时候,不妨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否从内心深处觉得孩子才是祖国的花朵,才是未来的希望?自己究竟是否觉得老师是一个很伟大(也许是最伟大)的职业?如果是自己掌握着权力,自己会怎么做?2008-05-16 15:09:10 安迪|钟老湿 (北京)
很好,开始真正的反思2008-05-16 16:06:50 cuccu
刚听说地震的位置就想到了紫坪铺。没有垮坝只能说是万幸。相比起三峡,还有更多几乎是偷偷修起来的水坝,要什么时候才知道.....2008-05-18 22:08:07 蓝山咖啡 (上海)
说起这个也许很多人又要开始责怪政府不重视教育,投入不够云云,但是我一向认为,任何一个社会现象的基调都是由身处这个社会中的每个人所共同决定的,政府只能起适当调节和引导的作用。。。。
“适当的调节和引导”的结果难道就是“学校的楼那么不结实”而政府办公楼盖的像白宫??
2008-05-23 15:23:14 nOn-blOnde (成都)
“虚弱而不负责任地空谈与表演,或一个关于高危地带周末探险远足的幻想。”固然不对,另外的很多人想行动但没有途径,一些人离得太远,一些人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简单的洒眼泪也是一种行动,至少认真地对待这场灾难,关切过,并且自己受到教育和震撼,这未尝不是件好事。-----------------------------------说得好
2008-05-23 23:06:15 清风 (成都)
严重赞同这一段: 洒眼泪是简单的。承担是艰难的。场面能煽动起各种廉价或不廉价的情绪,但只是观看,不导致行动。唯一的行动也许是号哭,那不是行动。那是沉迷,那是面朝苦难,转过脸去。不断的后退,不断的转身。其他部分略有些偏激和片面,对此我赞同“熊阿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