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偶遇
2010-12-03 12:18:44
第一次去剑桥时遇见过一个石匠,德国人,家住Göppingen的,名叫Helmut Hochrein。
我们一共见过一次面,通过两封信,此后便失去联络。其间我从柏林辗转到巴黎又辗转回柏林,热情过、空虚过、想过死。而当人生以一种未曾预料的方式重新开始时,我不能解释为什么立刻又想起这个萍水相逢的石匠来。其实也许那次邂逅时时都在我生活的背景里,那个奇妙的下午纯净的阳光就这样穿透时间照过来。
那时我满头大汗地赶到那个偏僻的小墓地,在一堆乱坟中遇到他,真是绝处逢生。我无头苍蝇般地要找维特根斯坦的墓,而他在那个墓地的作坊里给人刻墓碑。
他领我到一块简单的石头前,“Ludwig Wittgenstein 1889-1951”。
“就这儿了!” 他指给我。然后又指着斜对面的一块说:“喏,这是他学生Anscombe的。昨天才上盖。”
那块墓石也是一样地简单,只多了三个字母R.I.P。(Anscombe是个虔诚的教徒。)
我开始忙着照相。(本人恶习之一,为此常被谑称为日本人。) 石匠则在墓上坐下,跟我聊起来。
W的墓碑上有几块石子和一个小梯子,怪怪的,于是向Helmut讨答案。
“啊,在墓上放石子是犹太传统。” (W有3/4的犹太血统)。
“小木梯呢?”
“啊,这个好象是因为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知识是梯子,到达真理的房顶后就可以把梯子踢掉了。” ( W的原话是:“我的以上命题具有这样的阐明功能:一个理解了我的人,当他已通过这些命题爬了出来、超越了它们时,会明白它们都是无意义的。(可以这样比喻,当他爬上梯子后,他必须将梯子踢开。)他必须超越这些命题,然后就能正确地看到这个世界。” (《逻辑哲学论》 6.54)。))
Helmut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我没读过维特根斯坦。也许我应该读一下他。”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着这个破衣烂衫的汉子,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微微泛着金光。(也没读过W的追星族开始内省。按:好在两年后读了。)
“剑桥可真美!” (尴尬之人开始扭转话题)
“我不喜欢剑桥,太贵了。而且有些人不友好。”(听起来是在抱怨,可他却明明在呵呵地笑):
“这儿有钱人多,所以房租太贵。所以我住船上。”
“船上?那怎么能住人?”
“当然可以呀!我有一间卧室,还有厨房和厕所,一套公寓里有的船上也都有,就是矮小一点而已。唯一麻烦的是,有时候有些捣乱的学生把泊船的绳子偷偷解开,那样我就得沿着河一通好找。有几次我下了工回家就发现家没了,急得要死,沿着河跑了几个钟头才把家找到。”说完他竟呵呵笑起来。
“虽然有些挤,不太方便,不过只要不是冬天,还是可以的。冬天冷了点。”
也许是还可以吧,我只见过电影里的穷人住在蓬船里,印象中也是几十年前中国的事情,却万没想到在这优雅古典的校园城里也有人这样生活。我想象若换成自己大概要很不快乐了:漂泊异乡、居无定所、日子过得那么穷抠抠的、做着那么“不高档”的活儿…
但石匠却一脸阳光。“这儿人也不都那么坏的,我在这儿也有好些朋友,主要是登山时认识的。”
“你登山?”
“是啊。去年我去了尼泊尔,我希望有一天能去中国,去登珠穆朗玛峰。” 又是笑。
“认识不同文化里的人和不同的生活很重要,不是吗?每次我挣够了钱就出门旅行。现在我挣得很少,因为我还是个学徒。不过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开一个自己的作坊...”
那是个七月明丽的下午,五点钟的光景,阳光已不再燥热,金亮的线从树叶缝隙倏溜溜钻下来,叶影在墓碑上颤动,象婴孩的小手在拨弄着空气。而我们坐在那简朴至极的墓旁,手里拨弄着墓上的石子和小木梯,笑着,聊天。
那个不爱哲学的哲学家,安详而坚定地躺在我身边的地下。“死亡不是生活中的一个事件:我们活着不经历死亡。如果不将永恒理解为无限延伸的时间而理解为无时间性,那么永生属于活在此刻的人。我们的生活没有尽头,一如我们的视野没有边界。”
那个可爱的石匠,每日灰头土脸,做着粗重的手艺活,住在船上,登山,与现代社会有些绝缘,却觉得自己应该读一下维特根斯坦。有时我会想,他不用读了,W毕生所寻找的意义他已经拥有了。
那个下午弥漫着幸福的香气,沉沉的稳稳的往心里渗。我坐在W的墓上,如同坐在万物之底人生之底,于生于死都充满了准备。尽管那香气后来又被许多近眼的屏障所遮蔽,却始终不曾完全消失,在某些阴云密布冷风呼啸的夜晚,它还会透过时间隐隐渗过来,那时我便重又看见那摇曳的树影,那块安详而沉静的石头,和那照耀心灵的永恒的阳光。
我们一共见过一次面,通过两封信,此后便失去联络。其间我从柏林辗转到巴黎又辗转回柏林,热情过、空虚过、想过死。而当人生以一种未曾预料的方式重新开始时,我不能解释为什么立刻又想起这个萍水相逢的石匠来。其实也许那次邂逅时时都在我生活的背景里,那个奇妙的下午纯净的阳光就这样穿透时间照过来。
那时我满头大汗地赶到那个偏僻的小墓地,在一堆乱坟中遇到他,真是绝处逢生。我无头苍蝇般地要找维特根斯坦的墓,而他在那个墓地的作坊里给人刻墓碑。
他领我到一块简单的石头前,“Ludwig Wittgenstein 1889-1951”。
“就这儿了!” 他指给我。然后又指着斜对面的一块说:“喏,这是他学生Anscombe的。昨天才上盖。”
那块墓石也是一样地简单,只多了三个字母R.I.P。(Anscombe是个虔诚的教徒。)
我开始忙着照相。(本人恶习之一,为此常被谑称为日本人。) 石匠则在墓上坐下,跟我聊起来。
W的墓碑上有几块石子和一个小梯子,怪怪的,于是向Helmut讨答案。
“啊,在墓上放石子是犹太传统。” (W有3/4的犹太血统)。
“小木梯呢?”
“啊,这个好象是因为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知识是梯子,到达真理的房顶后就可以把梯子踢掉了。” ( W的原话是:“我的以上命题具有这样的阐明功能:一个理解了我的人,当他已通过这些命题爬了出来、超越了它们时,会明白它们都是无意义的。(可以这样比喻,当他爬上梯子后,他必须将梯子踢开。)他必须超越这些命题,然后就能正确地看到这个世界。” (《逻辑哲学论》 6.54)。))
Helmut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我没读过维特根斯坦。也许我应该读一下他。”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着这个破衣烂衫的汉子,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他胡子拉碴的脸上,微微泛着金光。(也没读过W的追星族开始内省。按:好在两年后读了。)
“剑桥可真美!” (尴尬之人开始扭转话题)
“我不喜欢剑桥,太贵了。而且有些人不友好。”(听起来是在抱怨,可他却明明在呵呵地笑):
“这儿有钱人多,所以房租太贵。所以我住船上。”
“船上?那怎么能住人?”
“当然可以呀!我有一间卧室,还有厨房和厕所,一套公寓里有的船上也都有,就是矮小一点而已。唯一麻烦的是,有时候有些捣乱的学生把泊船的绳子偷偷解开,那样我就得沿着河一通好找。有几次我下了工回家就发现家没了,急得要死,沿着河跑了几个钟头才把家找到。”说完他竟呵呵笑起来。
“虽然有些挤,不太方便,不过只要不是冬天,还是可以的。冬天冷了点。”
也许是还可以吧,我只见过电影里的穷人住在蓬船里,印象中也是几十年前中国的事情,却万没想到在这优雅古典的校园城里也有人这样生活。我想象若换成自己大概要很不快乐了:漂泊异乡、居无定所、日子过得那么穷抠抠的、做着那么“不高档”的活儿…
但石匠却一脸阳光。“这儿人也不都那么坏的,我在这儿也有好些朋友,主要是登山时认识的。”
“你登山?”
“是啊。去年我去了尼泊尔,我希望有一天能去中国,去登珠穆朗玛峰。” 又是笑。
“认识不同文化里的人和不同的生活很重要,不是吗?每次我挣够了钱就出门旅行。现在我挣得很少,因为我还是个学徒。不过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开一个自己的作坊...”
那是个七月明丽的下午,五点钟的光景,阳光已不再燥热,金亮的线从树叶缝隙倏溜溜钻下来,叶影在墓碑上颤动,象婴孩的小手在拨弄着空气。而我们坐在那简朴至极的墓旁,手里拨弄着墓上的石子和小木梯,笑着,聊天。
那个不爱哲学的哲学家,安详而坚定地躺在我身边的地下。“死亡不是生活中的一个事件:我们活着不经历死亡。如果不将永恒理解为无限延伸的时间而理解为无时间性,那么永生属于活在此刻的人。我们的生活没有尽头,一如我们的视野没有边界。”
那个可爱的石匠,每日灰头土脸,做着粗重的手艺活,住在船上,登山,与现代社会有些绝缘,却觉得自己应该读一下维特根斯坦。有时我会想,他不用读了,W毕生所寻找的意义他已经拥有了。
那个下午弥漫着幸福的香气,沉沉的稳稳的往心里渗。我坐在W的墓上,如同坐在万物之底人生之底,于生于死都充满了准备。尽管那香气后来又被许多近眼的屏障所遮蔽,却始终不曾完全消失,在某些阴云密布冷风呼啸的夜晚,它还会透过时间隐隐渗过来,那时我便重又看见那摇曳的树影,那块安详而沉静的石头,和那照耀心灵的永恒的阳光。
> 锦瑟的日记

真好
好像在墓上放石头不光是犹太传统,我在黑格尔等人的墓上也看见过。
一米阳光
感动。好一个淡泊之人
octavian,我觉得应该是,你还是查一下吧,(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剑河上的确有那种住人的船,我一直很羡慕呢
于生于死都充满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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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努力追求这样的心境。突然想起W喜爱的男仆,缄默而不慕虚荣
dqu 以后有机会也应该去看看维特根斯坦当年当过小学老师的地方,听听那里的人是怎么回忆他的。
溅桥谷下 :我读过大概所有存在的W的传记和有关人士的回忆录,对于他打学生和歧视女生一点不痛心。
“喏,这是他学生Anscombe的。昨天才上盖。”
这句把我震了。
还有更多的,哈哈
沙门你震什么?那是8年前的事儿了。
他好像打过自己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学生一巴掌,不久那孩子就挂了。。。
啊,我也想读点维特根斯坦了。。。可最近突然又很想读经济学了。先读哪个好呢?
读经济学吧,维特根斯坦别在太忙的时候读。
我看W的时候常常想:我这样不聪明,又是女生,要是当他学生估计要打出暴力事件的。
不是打学生一巴掌这么简单,他有性骚扰小孩子的问题。大概天才都有些问题吧,维,还有福柯。
呵呵,这个好像是报纸上的吧。
mujun 还是读经济学吧,对你和绝大多数的社会学博士生来说,维特根斯坦的书是奢侈品而不是必需品。
住在船上在欧洲好像挺多见的 我在法国的canal du midi(欧洲运河)上也见过
哈哈,经济学对社会学博士来说更不是必需品了。
英国一个维特根斯坦研究专家的书里写的,很多年前看的,名字和书名都忘了。想想福柯,其实这不吃惊。
经济学对社会学博士来说更不是必需品了。
但现在是你们必须面对的敌人,哈哈哈哈
几十年前就被他们打败啦。。。所以只好缩在边上发些唧唧歪歪的酸文。。。
呵呵,我是报纸上读到这某某人这么说。至于某某是谁,可惜我忘记了。史书很多,看你信谁了。
很唏嘘啊,老师旁边葬着学生,仿佛少林寺塔林一般。
他们那是个集中营,剑桥一堆名人都挤在一块儿,摩尔也在几步远的地方,好像Ramsey也在那儿。另有更多的科学家(当然不能上溯到牛顿时代,也就12世纪末吧),名字太多我都记不住了。
看标题怎么就想到哈代和无明的裘德?
那也算是文化遗产,有个供后世人缅怀的地方。西方的墓地比我们的可爱多了
有几次我下了工回家就发现家没了,急得要死,沿着河跑了几个钟头才把家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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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萌了
手艺人。。。
让我想起了卢安克,很羡慕这种能坚持自己内心想法的人。
这事只能证明素质和教养不能单靠教育,更何况是不靠谱的教育!
W的书确实要慢慢读,因不实用才倍显奢侈,而现在又有多少人愿意花时间接受一不带来效率,而不带来效益的自我思辨捏?
像悉达多...石匠就是那个船夫...-
这篇文章很像《悲惨世界》最后一段的感觉:
六 荒草隐蔽,雨露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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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雪兹神甫公墓里,靠近普通墓穴的旁边,远离这墓园中幽雅的地区,远离那些希奇古怪的在永恒面前还要展示死后时兴式样的丑墓,就在一个荒僻的角落里,靠着一堵旧墙,在一棵爬着牵牛花的大水杉下面,在茅草和青苔之中,有一块石板,这块石板和别的石板一样,日子一久也剥落得斑斑点点,发了霉,长着苔藓,堆着鸟粪。雨水使它发绿,空气使它变黑。它不在任何路旁,人们不爱到这边来,因为野草太高,使脚立刻浸湿。当少许太阳露面时,壁虎会出现,四周还有野燕麦围着沙沙作响,春天红雀在树上欢唱。
这块石板是光秃秃的,凿石的人只想到这是筑墓石所需,除了使它够长够宽能盖住一个人之外,就没有考虑过其他方面。
上面没有名字。
但是多年前,有只手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四句诗,在雨露和尘土的洗刷下已慢慢地看不清楚了,而今天大概已经消失了:
他安息了。尽管命运多舛,
他仍偷生。失去了他的天使他就丧生;
事情是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如同夜幕降临,白日西沉。
------------------
再过几年读W吧…
求问这句话的确切出处,是哪本书呢?“死亡不是生活中的一个事件:我们活着不经历死亡。如果不将永恒理解为无限延伸的时间而理解为无时间性,那么永生属于活着此刻的人。我们的生活没有尽头,一如我们的视野没有边界。”
写的真好
好久没被文字感动了
英国这边运河发达,河上都会看到小蓬船,里面都住着人,有时候是本地人的一种休闲方式,更多的是流浪汉,包括吉普赛人,但很少有公共安全问题出现,我想这可能和英国人为人处世的风格有关。政府不但没有取缔这样零散分布的小蓬船,而且由政府出资帮助没有资金的人翻修船体并减少安全隐患,同时还沿河修建了很多类似于山上经常能看到的小木屋,给这些人提供船上没有的功能,比如冲个电啥的。太匪夷所思了。
船居然不要parking fee的。。。
都可以拿来做高中语文阅读理解了... 不过每次看到这种文章我都会想,身为一个中国人,我有那个资本去做w么?
船居然不要parking fee???!!!
应该不要钱吧?交不交council tax也不清楚。
船也不要council tax?!!!我得找个船去住!
那种住人的船。。。可84穷人买的起的。2手货大约值1小栋房子的价钱。而且化很多钱参加轮船俱乐部才给到处停泊、加水加电淋浴啥的。
ls, one can rent a boat to live in.
lss, 我不确定你说的和我见到的是一个事情。
2010-12-03 16:00:45: 伽蓝 (samgharama) 这篇文章很像《悲惨世界》最后一段的感觉:
六 荒草隐蔽,雨露冲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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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雪兹神甫公墓里,靠近普通墓穴的旁边,远离这墓园中幽雅的地区,远离那些希奇古怪的在永恒面前还要展示死后时兴式样的丑墓,就在一个荒僻的角落里,靠着一堵旧墙,在一棵爬着牵牛花的大水杉下面,在茅草和青苔之中,有一块石板,这块石板和别的石板一样,日子一久也剥落得斑斑点点,发了霉,长着苔藓,堆着鸟粪。雨水使它发绿,空气使它变黑。它不在任何路旁,人们不爱到这边来,因为野草太高,使脚立刻浸湿。当少许太阳露面时,壁虎会出现,四周还有野燕麦围着沙沙作响,春天红雀在树上欢唱。
这块石板是光秃秃的,凿石的人只想到这是筑墓石所需,除了使它够长够宽能盖住一个人之外,就没有考虑过其他方面。
上面没有名字。
但是多年前,有只手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四句诗,在雨露和尘土的洗刷下已慢慢地看不清楚了,而今天大概已经消失了:
他安息了。尽管命运多舛,
他仍偷生。失去了他的天使他就丧生;
事情是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如同夜幕降临,白日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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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问这个是哪位翻译翻的,实在喜欢这个版本!
ls,我们这个讨论偏题了。我是很小的时候有这本书,书现在在南京老家,暂时查不到。但这段我找到的电子书:http://www.tianyaboo k.com/waiguo2005/y/y uguo/bcsj/index.html 。关于《悲惨世界》有几个翻译版本:
com/question/1077951 83.html
1 人民文学出版社 李丹,方于翻译 (推荐)
2 上海译文出版社 郑克鲁 翻译
3 译林出版社 潘丽珍 翻译
4 北京燕山,华夏,光明日报出版社 李玉民翻译
http://zhidao.baidu.
黏土砖SHAW——我说的94那种破旧的,中国人看8上的可住人船啊——我国内来的亲友都8屑1顾的。实际上最旧最小的也得5-10万欧元——在欧陆小地方94买个小studio的价钱。而且欧陆水域起码是不可以随便停船的——除非你住沿河豪宅有私家泊靠码头;或者你参加轮船俱乐部付高额会员费可以泊靠公共水域,沿途充水充电费用都已经在会费里了,非会员8可以用的。因此很多普通人玩不起的。
LZ遇到的这位,如果是专业的石匠那可84穷人阿,他的人工比1般小建筑师都高的。
是那次Strings2002去的吧?
“我不喜欢剑桥,太贵了。而且有些人不友好。”- 跟我的感受一模一樣。
嘿嘿,没写遇到你和Prem,就是蹭你们reception前赶去的。
真好…可以入选中学语文课本了。。。
呵呵,难怪你reception来的那么匆忙,原来是先去净化心灵了。
呵呵,本来没想着要净化心灵。匆忙一方面是去的时候找了半天路,另一方面时聊天聊得太长怕误了和你们的约,一路跑步回去的。
我只想赚钱 。我觉得lz描绘的主角这辈子都这样事业无成 穷困潦倒了。
德国没有Göppingen,只有Göttingen。。。
这位希茜公主你也太自信了!德国所有地名你都知道吗?Goeppingen是斯图加特附近一小城,至少我给那个地址寄信也从同样地址得到回信。
2010-12-03 16:45:12: 短章 (五岳五镇,四海四渎) 求问这句话的确切出处,是哪本书呢?“死亡不是生活中的一个事件:我们活着不经历死亡。如果不将永恒理解为无限延伸的时间而理解为无时间性,那么永生属于活着此刻的人。我们的生活没有尽头,一如我们的视野没有边界。” om/subject/1082468/)里找吧,第几卷,现在我忘了。
这也是维特根斯坦写的。全集(http://book.douban.c
短章: It is from Wittgenstein's book 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section 6.4311.
对,就是《Tractatus Logico-Philosophicus》
紧接着 6.431同样地, 在死这一点上,世界不是改变,而是终止。
写的真好,感受到了阳光
为什么还能通信呢。
看开头以为一直是朋友呢。喜欢欧洲人的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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