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的渴望
2008-04-26 02:14:39
每年的春天一來,我的心里總是蠢蠢欲動,覺得會有什么事情;但是春天過去了,什么都沒發生,就覺得好像錯過了什么似的 電影里有很多王彩鈴似的人物,他們在精神層面和生活方式的追求與所處時代、社會背景的格格不入 我們姑且稱之為理想主義者 油畫、歌劇、芭蕾,這些在現今都歸類為高雅藝術的事物 在九十年代初的小縣城,又怎么可能找到志趣相投的知音呢 他們如同一根魚刺哽在社會的喉中,在人們的指指點點里面渴望得到認同 一邊承受殘酷的現實,一邊用自己編織的迷夢來麻醉和保護自己 在找到同類人的時候感到慰藉,卻得不到安撫 黃四寶在脆弱的時候找到王彩鈴得到了身體和精神上的短暫安慰,事后他對現實強奸了他的夢想覺得憤怒,也為自己的脆弱和妥協感到羞愧,以至于指責王強奸了他,逃離家鄉,再回來是已然是為婚姻中介騙子。在他開著全無玻璃的車還邊哼著歌時,隨著玻璃破碎的,是個曾經的夢 王彩鈴在對黃四寶的愛情幻夢破滅后,她身著盛裝,費力地攀上高塔,以神圣的姿態希望維護自己的尊嚴和對愛情的渴望,結果她失敗了,只好繼續生活。碰巧暗戀者周瑜又以你我都不咋地,不如就湊合地過的言語傷害了她對愛情的純潔信仰。憤然拒絕后,她遇上了惺惺相惜的胡金泉 雖然他走路時儀態萬方,就連最后在監獄里也是保持著自己的姿態,可在別人的眼中,他只是個古怪可疑的“二姨子”。帶母親出去時,老母也只能羞愧地拉下帽檐。對于自己的不入流,他也試圖妥協,結果假結婚的提議被王給拒絕了。最后他選擇了一種自毀的方式來回應旁人的疑問,刻意非禮女學生后,跳了最后一場天鵝湖,以決絕又欣然迎接的姿態。 我最震到的片段是:他穿著囚犯的衣服和布鞋,還一臉欣喜地說“這布鞋和舞鞋一個樣,還能踮腳呢” 王看望完監獄里的胡后,她開始打算顧一下自己臉上的黑斑,看清點現實 聲稱癌癥晚期的音樂愛好者找上門來,王彩鈴也許并不想答應,她不希望面對自己一直在編造關于要調到北京去的這個謊言。但最后她也許是希望能在女孩的身上實現下自己的夢想,在旁邊分享那一瞬的喜悅,也算對自己的一個交待。她拿出了辦戶口的錢,也坦言自己一直在編造謊言,她實現了女孩的夢。可她被告知這一切都是假的,因為不耍點手段是出不了名的(演到這段前,我總覺得女孩會突然宣布自己并沒有患癌癥,是我對這樣老套的劇情化過敏抑或是對人性的不相信呢) 連靠別人來映射自己的夢都被擊碎,她打算對現實妥協,踏踏實實走進婚姻,雖然不靠譜但她決定試一試 這時隔壁漂亮的女鄰居都來哭訴,說老公失蹤還席卷了財產 這下倒好,最后的一個幻想都被擊破。于是她領養了一個兔唇孤兒,取名為王小凡。開始當街賣起了羊肉,為女兒而奮斗,希望寄予下一代 雖然最后導演安排了一段王彩鈴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說僅以此情此景獻給王彩鈴 可是依然打不破電影悲觀的基調,立春過后仍一陣荒蕪 主創人員說這是一部關于希望的電影,可我覺得它異常恐怖 它讓我們心里自以為的那一點小特別變得好像經不起推敲,讓我們面對挫折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志大才疏,讓我們面對電影里的種種現實捫心自問時發現自己的堅持其實也很脆弱 再說我并不認為將希望寄予下一代是一種對理想的堅持,反而很多寄予下一代希望的人把自己的夢想當作后代的理想強加其身,或者徹底以犬儒的姿態來扼殺后代萌生的理想 八卦一下: 看了立春的扮丑,日韓偶像劇里所謂的丑女真的是睜眼說瞎話
>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