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女张汝钊与印光大师的净土缘+动画

半夏

2009-11-12 14:04:23 来自: 半夏(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缘起:
本来“张汝钊与印光大师的净土缘”一文是我从其他网站引用过来(http://www.hzfj.org/viewthread.php?tid=73726&extra=&page=1
后suifo师兄告知我另一网站有着更详实的内容。(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8185ad0100gbxq.html)又因明年是印光法师圆寂七十周年纪念,故有师兄为了纪念法师,制作了印光大师的相关动画。我就一并承suifo师兄之美意,转载这里,以飨各位师兄。
动画网址:http://manjuvimalakirti.com/ikts1.sw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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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佛教史上,曾出现过许多诗僧,如唐代的寒山、拾得、无可、皎然,宋代的遵式、志南,明代的传灯、怀让等。但女诗僧却极为少见。二十世纪,在中国佛教天台宗的丛林中,出现了一位著名的女诗僧——本空法师(一九OO—一九六九)。她是一位杰出女诗人、社会活动家,最後却毅然皈依佛门,直到披剃出家,讲经说法,成为近代天台宗一大名僧。追本溯源,她最早的学佛因缘,是从普陀山谒见印光大师开始的。她自称:「导我皈依者,师(指印光大师)居第一;而导我最後生西者,师又居第一。」(《追慕原始要终之第一位大导师》)她说的印光大师对她的两次引导,颇有传奇色彩,这里简单介绍如下。
本空法师俗姓张,名汝钊,号曙蕉。出生在浙江省慈溪县庄桥的一个书香之家。她自幼酷爱读书,聪颖过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被乡裏誉为「女才子」。中学毕业後,她考取了上海沪江大学,後又转南方大学读书。当时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五卅惨案」,曰本兵惨杀顾正红烈士。全校同学义愤填膺,上街游行示威。她勇敢地率领大家高喊口号,并散发传单,不幸被捕。後来被学校当局以「闹风潮」的罪名开除学籍。在章太炎先生的帮助下,她转入国民大学就读。二十六岁,在该校英文文学系毕业。这时,她把十多年来所写的诗词作品作了一番删削整理,编为《绿天簃诗词集》,公开出版。这些诗词感情真挚,音韵铿锵,清丽婉约,脍炙人口,在当时文学界引起很大轰动。
一九二八年,张汝钊以她卓越的才能被聘任宁波图书馆馆长。嗜书如命的她,从此「坐拥书城不羡仙」,一心读书和写作。当年夏天,天气炎热,好友梅夫人等邀她去普陀山避暑。她早知道普陀山佛灵山秀,石奇景美,金沙碧浪,海阔天空,是著名的观音菩萨道场。因此,很高兴地答应了。第二天,便与梅夫人等六七位女友从宁波轮船码头上船。
中午时分,船到普陀山短姑道头。女伴们登岸後,先到观音洞庵吃过午饭。然後游历附近一带的胜 。观音洞在梅岑山西麓,传说为观音大士示现之处,洞广如室,中间有一天然石柱支撑,上广下锐,倒注入地,有垂云倒浪之奇,洞内环行可通,石柱、石壁镌观音大士像;洞顶白石累叠,古树嵌生,风景十分奇特。附近有二龟听法石:两石龟一蹲岩顶,昂首延颈,一缘岩壁,筋膜尽露,睨之欲动,相传经观世音点化而成;又有磐陀石,两巨石相累如盘,下石高耸锐顶,可容二三十人,上石高二.七米,体积四十馀立方米,面广底锐,呈菱形,两石相累处仅一点,观之欲坠,势若累卵。上有「磐陀石」、「天下第一石」等题刻,「磐陀夕照」为普陀十二景之一。
女伴们望看这一处处佳景,真是目不暇接,赞声啧啧。梅夫人要汝钊即景作诗,以助游兴。汝钊想了想,遂当场吟了一首《上观音洞》诗:

  观音圣迹访遗综,更上南山第一峰。
  万里烟霞空色相,一天云气荡心胸。
  惊涛拍岸声疑虎,怪石蟠空势似龙。
  到此顿消尘俗虑,隔林飞度一声钟。

梅夫人忙取出手提包中的钢笔和笔记本,把诗记下来。女伴都称此诗有气派,特别是五、六两句,是全诗的警句,描摩这海边的惊涛和怪石形态,真是曲尽其妙!
她们游毕西天景区,又游了普济寺、南天门一带,到离法雨寺不远的极乐庵住宿,打算吃过晚饭,去海边游泳,以消除一天疲劳,并领略海阔天空的普陀夜景。
正当她们吃过晚饭,各人提著一袋内衣裤准备出发时。祇见门口急急进来一个年青僧人,手中提著一张纸条,对大家说:「诸位女居士,印光老法师叫大家千万别去海边游泳!」说著递过纸条。大家围过来看,祇见上面写著:
诸居士!南海多旋涡,所谓「惊涛如虎」,防不胜防。每年有人,惨遭灭顶,切勿儿戏,後悔莫及!
女伴们看了都发愣:印光老法师怎麼知道我们要去游泳,而且纸条上写的所谓「惊涛如虎」,不就是汝钊下午写的「惊涛拍岸声疑虎」之意麼?这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印老未卜先知?
张汝钊更是惊讶不已,她在图书馆里早就读过《印光法师文钞》,对印老景仰备至,祇不过缘悭一面。於是她便把手中的衣物放下,提起个手提包,约女伴们到离极乐庵不远的法雨寺拜访印光老法师。
印光老法师正在灯下给来函求教的外地居士写复函。侍者告诉他有一群女居士来访,他便放下手中的笔。汝钊她们在向老法师顶礼之後,蒙老法师赐座就坐。她见老法师红光满面,神态庄严,一派慈悲之相。便上前合掌,先是感谢老法师的规劝,接著又探问老法师怎麼会事先知道?老法师笑著说:「这几天天气很热,刚来山的游客,每天傍晚都会到法雨寺前的千步沙海滩上洗澡。千步沙别看它平时很静很美,但海潮来时奔腾呼啸,来如飞瀑,退若曳练。遇大风,则沙间怒涛壁立,吼声震天,飞沫溅空,真是惊险极了!我刚才在寺前闲步念佛,看到七八位刚到山的游客—大概就是你们吧—经过法雨寺前,向极乐庵方向走去,边谈游泳的事。我怕你们不知道海边的险情,晚间来此洗海水浴。故特遣一僧告知!如此而已!阿弥陀佛」!老法师虽作了这样的解释,但她心中总觉得他有未卜先知之明。
老法师说罢,从架上取下几本新出版的《印光法师文钞》,送给大家每人一本《文钞》,劝大家「老实念佛」!女伴们都站起身来恭敬地接过。汝钊还从手提包取出一本二年前出版的《绿天簃诗词集》,在上面签了名作为回谢,敬奉老法师教正。老法师也欣然接受。
大家小坐了一会,怕影响老法师的工作,便起身拜别。回到极乐庵,洗了个冷水澡。经遏一天的旅途奔波,感到疲劳,一躺下床,便都呼呼地睡著了。
次曰清晨,她们刚起床。法雨寺的一位山僮,又送来一张纸条,说是专交曙蕉居士的。汝钊忙打开来看,上面写道:

曙蕉居士鉴:

  观所作诗,其声调意志,实不让古人。但只是诗人之诗,其衷曲愁怨,似绝未闻道者之气象。即与君题序者,皆与君同是一流人物。君既有此慧根,忍令以悲怨而消磨之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我既有佛性,可任其烦恼盖覆,历劫不得发现乎?当移此愁怨以念佛,则生入圣贤之域,没与莲池海会。淘绘有宿根,当不负老僧此一呵斥也!

「呵斥」两字,从她的眼前跳过时,使她猛地一震!因为生性孤傲的她,当时在诗坛备受尊崇,听惯了谀词。这次卸破天荒地受到斥责!仿佛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脾心,她的自尊心平生第一次受到了重大的刺激。但仔细平静下来一想:《绿天簃》中的诗词也的确是些愁风怨月之作,或叹命运的多蹇,或怨造化的不公……长此愁叹下去,确只能折磨自已,怎能超然物外,如释迦那样的解脱自在、发现自身的佛性呢!印老的话虽然尖锐,但毕竟是他站得高,看得远呀!
经过一夜的思量。第二天上午,她决定不去游山,独自一人去拜访印老。到了门口,她又停步踌躇了,怕老法师会瞧不起自已这位凡夫俗子。谁知坐在桌前的印老早已看见,笑著喊道:「张居士你早呀!我知道你一定会再来的呢!进来坐吧!」
於是,她倒身便拜。印老请她起来。就坐之後,她诚恳地请印老开示佛法义理。印老说:「我知你才高八斗,但不要专学西欧虚派。应每曰於公私之暇,实行愚夫愚妇之老实念佛。因为一息不来,即属後世。那时纵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无用处。若不及早修持净业,待到那时,才知道虚度此生,枉将宿世善根,都消耗在「之乎者也」之中,真是可惜!爱作无聊诗文,是文人习气,若不痛除,想在佛法中得真实受用,万难万难!」
印老语重心长的教导,诫笃的语调,使她深受感动。她暗下决心,从此一定要专心研究佛学,了生脱死。她和女友在普陀山共住了一个星期,游遍了海天佛国的山山水水。离别普陀山那天,她独自前往法雨寺,向印老告辞。印老又诚诚恳恳劝她皈佛。坐谈了二小时之久。直到舆夫催她,说要是再坐,就赶不上去宁波的航船。她才恭敬礼拜告别。印老送她到门口,笑著说:「後会有期!」
从普陀回到宁波後,张汝钊认真钻研佛典,并学习坐禅。偶有心得,便用偈颂的形式,写成短诗,以发挥其义理。一次,读永明延寿(九O四—九七五)的《宗镜录》,十分投入,仅二三天时间,便把一百卷的《宗镜录》读完,同时写了《赞永明大师》的七言律诗十首。她把诗寄给印光大师,借以报答最初给予她的法乳深恩。她想,这些诗,印光大师见了一定高兴,很可能得到他老人家的印证。
数曰後,印老的复函来了。她兴匆匆地拆开一看,却大出意料之外,印老在信中说:「汝钊居士慧鉴:接手书,似知其病,然以文字习气太深,虽自知而实不能痛改,则毕生终是一诗文匠,其佛法真实利益,皆由此习气隔之远之!……今引一故事,以作殷鉴,则诗文匠即可为荷担如来慧命之龙象,而永为闺阃母仪,女流师范於无既也。其事在《普陀山志.妙峰大师传》中,《清凉》、《峨眉》二志亦载之。以此大师於此三山均有因缘,故不厌其详。此师乃叔季不多见之人,其得益在山阴王寄鞋底於关中,遂得大彻大悟,不复以诗文为事矣!」
汝钊看了信,忙检阅《普陀山志》的《妙峰法师传》。传中记载山阴王曾在中条山造栖岩兰若,让妙峰闭关专修禅观。但妙峰「入山未久,即有悟处,作偈呈王」。王认为:「此子见处已如此,若不挫之,後必发狂。」遂取敝履割底,并书一偈云:「者片臭鞋底,封将寄与汝。不是为别事,专作打诗嘴」。以此来警示他不可专作自以为感悟的诗偈,而影响真正的学佛修持。汝钊从印老话中深深受到教育,决心痛改虚玄的文字习气。从此,每当诗魔来时,她便假设自己颈上有被印老所系的鞋底突然跃起,猛捆作诗嘴的观想。久而久之,文字习气逐渐化作平流澄水,不敢变精作怪了。她深深佩服印老,写了一封虔诚的信,决心皈依印老,为其弟子。印老十分慈悲,慨然答允,赐她法名为「慧超」。
以後,她在生活、工作和修持中,每遇到疑难,便写信向印老请教。印老总是慈悲地复信,开示念佛法门,并指教立身处世之重大关节,字字切要,语语警策。汝钊自称:「每一拜读,如对圣颜,汗流浃背,惭愧无地!」深感「谊重恩深,无可答报」!却不料一九四O年的一天,她得到印老西去的讯息,如同晴天霹雳,她悲痛异常,作诗道:「噩耗传来一月迟,经窗雪夜哭吾师。人天眼目归何处?肠断神农昼寝时!」「一片鞋皮彻底酬,百千偈语止中流。摩挲颈上痕依旧,千古令人痛不休!」
自从印老生西以後,她返思教诲,深感佛法必须亲证,遂发重大誓愿:若不亲证真如,快不甘休!於是,辞去工作,专心致志从天台宗大德根慧老法师在宁波观宗寺学修法华三昧,後又回慈溪闭关,修法华忏二十一天,持楞严咒七天後,蒙佛力冥应、,指令出家。一九五O年二月初八曰,从根慧法师披剃,赐名「本空」。从此焚弃笔砚,专心读律,并在上海、宁波等地讲演《法华》、《地藏》、《金刚》、《遗教》诸经,每天晨修忏法,晚念佛,放蒙山,夜习禅观,成了一苦行高僧。
一九五O年九月二十三曰,本空法师在慈溪妙音精舍阅律修持时,接到观宗寺根慧法师来函,嘱她撰写缅怀印光大师文章一篇,以纪念大师圆寂十周年。她便在大师像前焚香祷拜後动笔。第二天晚上,得了个奇怪的梦。她醒後追述说:
……见我先师印公老人,在一广博严丽的大殿中,展开黄色坐具礼佛,身躯高大,光明赫烨,命我在其後拜佛讫。我即稽首问曰:「十载翘诚,今得一见,愿兴慈悲,开示愚蒙!」师曰:「汝好自弘法,毋得厌倦。临命终时,我当来接。」我曰:「见师相好光明,得非大势至菩萨耶?」师曰:「是!不错!」我不觉长跪合掌,说我上月所作之《赞大势至菩萨偈》以赞之曰:「金瓶窦冠拥青螺,百亿牟尼漾碧波。绝妙香尘严极乐,无边光色净娑婆。摄生方便归安养,念佛圆通渡爱河。足步莲花大势至,现前接引见弥陀!」
本空法师一生向印光大师通信求教十多次,而面谒大师,除了一九二八年普陀山那一次以外,就是一九五○年梦中的这一次了。她说:第一次是引导她走进佛门,第二次是答允引她生西。所以称印光大师是她最敬慕的「原始要终之第一位大导师」。

【按】张曙蕉,女,名汝钊,字曙蕉(1900—1970)。浙江慈溪人。皈依太虚法师后,赐法名圣慧。祝发为比丘尼后依根慧法师,赐法名曰本空,字又如,号弘量。出家前著有《绿天簃诗词集》、《海沤集》等。《绿天簃诗词集》线装1册,民国14年(1925)排印本,民国16年铅印本;《海沤集》二卷,民国23年四明印书局排印本。

  • 已注销

    2009-11-12 15:10:20 已注销 (一切音声皆是陀罗尼)

    生入圣贤之域,没与莲池海会

  • 半夏

    2009-11-12 19:35:53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纵使才智超天,也敌不过一个死字,不若愚夫愚妇,还可得法受用。
    南无阿弥陀佛!

  • 半夏

    2009-11-12 19:40:05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再补充一篇相应的文章吧。
    ——
    在中国近代史上,有不少“才女”最终选择出家,张汝钊就是其中的一位。
    张汝钊,号曙蕉,1900年生,浙江省慈县庄桥马径村人,出身书香门第,幼年即被称为“才女子”,10余岁便能作诗。16岁到上海求学,先在基督教青年会学习英文,后考入沪江大学,又转南方大学读书。因“五卅惨案”上街游行示威、散发传单,被捕后开除学籍。在章太炎的帮助下,转入章太炎主持的国民大学就读,26岁从英文文学系毕业,同年出版《绿天簃诗词集》,名震文坛。
    张汝钊在英文系毕业后,本打算去美国留学,但因丈夫百般阻挠未能成行。她16岁时由家人包办婚姻,19岁生有一子,丈夫是一个纨绔子弟,经历了一段不幸的婚姻。1927年,张汝钊在宁波长老会受洗为基督徒,并在基督教公益机构普益社工作。1928年,在章太炎的举荐下,她担任了宁波图书馆馆长,从此过上了3年“坐拥书城不羡仙”的生活。在此期间,张汝钊广泛涉猎了众多佛教文献,特别是同近代高僧、净土宗十三祖印光法师的交往,为其日后的佛教信仰奠定了基础。
    1928年夏天,张汝钊到普陀山避暑,其间常去海边游泳。印光法师派人送去字条,提醒她在海边游泳不安全,劝其不要再到那里游泳。几天后张汝钊拜谢印光法师,并送去《绿天簃诗词集》。印光法师读后评论张曙蕉的诗作说:“观所作诗,其声调意致,实不让古人。但只是诗人之诗,其衷曲愁怨,似绝未闻道者之气象。即与君题序者,皆与君同是一流人物……当移此愁怨以念佛,则生入圣贤之域,殁预莲池海会。倘真有宿根,当不负老僧此一呵斥也。”印光法师这段话,对张汝钊触动很大。
    四年后,张汝钊正式皈依三宝,成为佛教在家居士,印光法师赐法名“慧超”。宁波市长易人后,张汝钊辞去宁波图书馆馆长一职,到甬江女子中学教书,不久在雪窦寺拜见太虚法师。太虚法师劝其到武昌佛学院学习,由此张汝钊开始了云游参学的佛子生涯,并不断将自己的心得感受写出来,创作了《般若花》和《海鸥集》。
    在武昌佛学院,张汝钊聘请觉明尼师主讲《楞严经》。觉明因此也就成为张汝钊学佛道路上的良师益友。
    觉明尼师,本名丁宝琳,与秋瑾是同乡,共倡革命。秋瑾牺牲后,丁宝琳因躲避清廷追捕,逃入春申爱国女校任教数年。后深感国事艰难,不易为力,往宜兴海会寺出家为尼,法号觉明。张汝钊同觉明尼师相处9个月,受益良多,佛学参究大有长进,特别是对出家人持戒律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敬意。
    除了云游参访、研究和讲授佛学以外,农禅是张汝钊最有特色的宗教活动。张汝钊的伽倻农林就在慈湖的北郭里。慈湖三面环山,一面为入城的通衢,湖上有一长堤,两岸夹槐杨,风景宜人。宋明理学大师“慈湖先生”杨简便居于此,题“本心”二字。张汝钊有诗戏云:“理学承传陆子静,禅师其内外名儒;迢迢六百余年事,先哲慈湖知我无?”
    张汝钊的田园只有八九亩大,做工的除了张汝钊本人,还有两个女工。“松菊犹存留我隐,桑麻遍植示家风;林居未必全无事,汲水灌园夕照中。”除去每日两小时必做的工作,张汝钊大部分时间看经参禅:“春来夜夜为禅忙”,“四时景物知生灭,十亩烟波作水观;放去遍能弥六合,收来藏在一毫端。”
    同友人通信往来,谈经论道,亦是一大乐事:“为惜落花当扫地,爱看积雪故栽松;有人问我穷通理,流水行云一笑逢。”
    张汝钊这种惬意的农禅生活,并不是让人人都满意,许多人觉得她应该出来为社会服务才对。张汝钊在答复“一位很负时望的女朋友”时写道:“最是林居学道易,亲朋百计苦怜予。多生积习真难了,一日三缄辞职书。”最终,张汝钊在1950年农历二月初八,依根慧老和尚剃度出家,法号“本空”。根慧老和尚在观宗寺为其举行了传戒仪式。戒期圆满后,根慧老和尚又传法给本空法师,授天台正宗,赐号“弘量”。本空法师圆寂后,上海佛教界在1953年出版了本空法师的诗文集《烟水集》,以示缅怀。
    写到这里,对张汝钊的介绍也算告一段落了。本来应该为读者提供一幅张汝钊的照片,但一直没有找到。上海版的《烟水集》本来有一幅张汝钊的相片,但该书流通不广,在香港只有一本,而且相片被人撕去,所以香港翻印《烟水集》时,只好付缺。笔者手头也只有香港版的《烟水集》,就用《翻印后记》中的一段话结束本文吧:“是书原刊有著者法相,乃为人盗取供养,一时尚难填补,谨留一空白,以俟来日。六祖失头,弘量失影,头可塑雕,影岂扑空?缘至自现耳!”
    (原载《中国民族报》 文/张雪松)

  • 番茄仔

    2009-11-12 20:01:34 番茄仔 (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小時候跟父母去普陀山,爬到半山時心裡就莫名生出一種虛空敬畏之感,覺得自己全身被一種氣流包圍著,回家后好幾天都不想吃肉,我媽媽還以為我生病了。

  • suifo

    2009-11-12 20:30:39 suifo (正法兴隆,善人增盛)

    南无大势至菩萨
    南无大势至菩萨
    南无大势至菩萨

  • suifo

    2009-11-12 20:32:16 suifo (正法兴隆,善人增盛)

    《法华经》所说菩萨行处之一便是不做世间文字。爱做诗文,确实是魔道。我一老师入此魔数世了,还弄得大名声,今世才痛改前非。

  • 半夏

    2009-11-24 01:46:16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附录】 印光大师给张汝钊的八封回信
     摘自《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二

    复张曙蕉居士书一

      观所作诗,其声调意致,实不让古人。但只是诗人之诗,其衷曲愁怨,似绝未闻道者之气象。即与君题序者,皆与君同是一流人物。君既有此慧根,忍令以悲怨而消磨之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我既有佛性,可任其被烦恼盖覆,历劫不得发现乎。当移此愁怨以念佛,则生入圣贤之域,殁预莲池海会。倘真有宿根,当不负老僧此一呵斥也。

    复张曙蕉居士书二

      接手书,不胜欣慰。但以香期人事冗繁,未能即复为歉耳。大凡聪明人,多皆傲物而自是,不肯受人呵斥。光愧无学问道德,不能稍益于世,因兹抱一他山石之素愿。欲令纯金良璞,皆由我粗砺之质,以成世宝。是以三次相见,不以赞而以勉,不以人情而以佛法为指示。其书与三次之语,呵斥颇切,意必此后绝不过问。而书中所叙,颇生感激。足见宿根深而见理明,不自是而肯听善言。倘能将才人习气,西欧虚派,尽情放下。以敦本重伦,躬行家庭教育,俾一切女流,同仰懿范。再加以生信发愿,自修净业,自行化他,同期解脱,以为闺范母仪,女流师范。则吾国之兴,断可必矣。然文人所说,多属虚浮,果真实如书诗中所说而实行之,则光前所期望者,皆必定可成事实也。好高务胜,见异思迁,乃文人及虚浮学道者之通病。须知尧舜之道,孝弟而已。如来之道,戒定慧而已。纵使万圣万佛相继出世,亦不能稍变章程也。了此则自知见异思迁者,皆由心中无主,非受道法器之所致也。佛法法门无量。若欲仗自力,于若禅若教若律若密中得其指归,尚不容易。况由此证无生而了生死乎。净土法门,乃普令一切圣凡,同于现生往生西方,了生脱死之最捷,最圆,最顿,最简易,最玄妙之法门也。若不以文钞文字刺眼,祈详阅而实行之。此后再阅古德净土各著述,则势如破竹,循流得源矣。汝之诗意义甚佳,然欲避绮语之讥,须当行其事。否则何止绮语,乃妄语戏语欺三宝语也。光四十余年不作诗,故不为和。

  • 半夏

    2009-11-24 01:46:53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复张曙蕉居士书三

      接手书,知前次之书,尚不讨厌。此次除过誉不慧外,皆属实情。一息不来,即属后世。此时纵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亦无用处。若不及早修持净业,待到此时,方知虚受此生。枉将宿生所种善根,尽消耗于之乎者也中矣。可不哀哉。净土法门,贵乎实行。今既知之,当随分随力行之,方有实益。若但研究而不肯持佛圣号,以期近则消业障而增福慧,远则出三界以登九莲,则仍是文人习气。有此习气,欲真实了生死证无生之利益,实万难万难。果能发大菩提心,于公私之暇,实行愚夫愚妇老实念佛之行。则将来之母仪闺范,师范女流,与预会莲池,亲承佛记,皆可必得矣。愿将身体力行之不遑,不敢故作戏论,以开罪三宝,常念勿忘,则幸甚。此后不须来信,光约于月半后往沪。

    复张曙蕉居士书四

      君于民十六年见光时,光颇嘉其聪慧,而又能受人指斥,故光常冀君为浙地女界之善导。其后绝无音问,意其在普陀时所发起之善根,以无人提持,遂复消灭矣。然光亦不肯再多事,以强人所不欲也。及见所汇之诗,其意致完全不与此道相应,因略一启迪。后见所复,遂大畅慰。是知入道,各有因缘时节也。所寄弘法社刊,以冗繁无暇,只看曾女士孔节妇及某女士传,并八识四宾主颂。文意俱好,然宗门中语句,意在言外。四宾主似有文义,聪明文人,可以模仿。若酬机之无义味语,决不可以文义会。如其真有所悟,不妨为之提倡发挥。若只以聪明模仿,且勿妄动笔。此与教大相悬殊,极宜慎重。果真念到一心不乱,亦可顿识彼之意旨。未能真知,切勿含糊,冒充通家。因近世人好剽窃,光颇不愿人因此获罪,故为君言之。

  • 半夏

    2009-11-24 01:47:28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复张曙蕉居士书五

      午后接海沤集一包,随便阅其题目,亦有已在宝静法师弘法社刊登者。其秦始皇论,颇涉激烈,殊失中道。称始皇之才处,可谓具眼。至完全推尊始皇,而以焚书坑儒为大作略,则其过可胜言哉。彼欲愚民而焚书,非恐其邪说诬民而焚书也。若凡邪说者焚之,固为有功。彼系悉焚言政治道德之书。以易为卜筮之书,故不在焚烧之列。圣人在位,善人执政,恶人自可向化。而彼所坑者,是不附己者,此种处何可推诩,而犹恨其未能坑尽乎。居士才力有余,涵养不足,只图一时快口,并不计误无知之狂人。光旦暮将死之人,于世无所益,唯以居士宿根深厚,特加磋磨,不知居士以为然否。


    复张曙蕉居士书六

      世间聪明人,每以聪明自负,不肯虚心受人指斥。汝宿根深厚,实为进德之基,观手书不胜钦佩。宗门语句,勿道不悟,即悟而不善识机,以致误人,则自实得祸。前在迦叶佛法中,百丈山主人以一语不契机,致堕五百劫野狐身。至唐百丈怀海禅师座前表明其事,始得脱去。是知以宗语作儿戏逞口辩者,可畏之至。居士但实行礼诵,待至凡情圣见悉不得时,所有酬机之语,直下俱皆明了。然虽明了,犹不可不慎重其事。如前百丈所说,实在不错。但以误机而自遭五百劫野狐之报。况所答完全是错乎。至于所汇十元,仍为居士寄各要书,以期宁地闺阁英贤,同沐佛化。然人多书少,何能遍及,故寄一函遍复,一包五百张,令学堂学生人各一张。得居士为之演说,彼等必欣欣向荣。若最初志在顾本及求利,则小乎小矣。非光所望于居士者。宁波信佛者固不乏人。然以粲华之舌,锦绣之笔,于日用伦常中,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各法中,提倡佛法之净土法门,则实不多见。居士固有此资格,惜数年来尚未真实发心。今既发心矣,忍令一切坤伦,同终其身不沐佛化,不知了生脱死之出路乎。此光所以代两土教主而劝驾也。

  • 半夏

    2009-11-24 01:48:13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复张曙蕉居士书七

      接手书,似深知其病。然以文字习气太深,虽自知而实不能痛改,则毕生终是一诗文匠。其佛法真实利益,皆由此习气隔之远之。故佛以世智辩聪,列于八难,其警之也深矣。读永明宗镜录诗,声韵铿锵,非夙有慧根者不能,然亦是修道者之障。以此种言句,皆系卜度而成,非真得道人随口吐出者可比。居士欲死作诗文之偷心,现在人无能为此种决裂开示,今引一古事以作殷鉴,则诗文匠即可为担荷如来慧命之龙象,而永为闺阃母仪,女流师范于无既也。其事在《普陀山志·妙峰大师传》中,清凉、峨嵋二志亦载之。以此大师于三山均有因缘,故不厌其详。此师乃叔季不多见之人,其得益在山阴王寄鞋底于关中,遂得大彻大悟,不复以诗偈为事矣。


      附录《妙峰大师传》以资参考

      明妙峰,名福登,山西平阳人。姓续氏,春秋续鞠居之裔。生秉奇姿,唇掀齿露,鼻昂喉结。七岁失恃怙,为里人牧羊。十二岁投近寺僧出家,僧待之虐,逃至蒲坂,行乞于市,夜宿文昌阁。阁系山阴王建,请万固寺朗公居之。一日,山阴王见之,谓朗公曰:“此子五官皆露,而神凝骨坚,他日必成大器,当收为徒,善视之。”未几,地大震,民居尽塌,登压其下,无所伤。王益奇之。乃修中条山栖岩兰若,令登闭关,专修禅观,日夜鹄立者三年。入关未久,即有悟处,作偈呈王,王曰:“此子见处已如此,若不挫之,后必发狂。”遂取敝履割底,书一偈云:“这片臭鞋底,封将寄与汝;并不为别事,专打作诗嘴。”封而寄之。登接得,礼佛,以线系项,自此绝无一言矣。三年关满,往见王,则本分事明,具大人相。(节录《清凉山志·妙峰大师传》)

  • 半夏

    2009-11-24 01:48:47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复张曙蕉居士书八

      世间多少聪明人,皆被之乎者也所误,毕世不得实益。居士慧根夙植,固为难得。然以多知多见,反为障碍。既信净土法门,何不于此法中死心做去,而修返闻、数息、唯识等观。此各种法,均是大乘法门,然皆属自力,未可与仗佛力之法门论其利益也。今既发心念佛,当以心佛相应,生前得一心不乱,报尽登极乐上品为志事。不必求其大彻大悟,明心见性也。宗门以开悟为事,净宗以往生为事。开悟而不往生者,百有九十;往生而不开悟者,万无有一。此义认不准,或致因求悟而反不以往生为事,则其误大矣。
    今修念佛法门,当依大势至菩萨所示,如子忆母之诚心,修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之实行。果能死尽偷心,则一心不乱、念佛三昧,或可即得。然念佛三昧乃三昧中王,且勿视为易易。纵不即得,当亦相去不远矣。都摄六根,为念佛最妙之一法。念佛时无论声默,常须摄耳谛听,此乃合“返念念自性”,与“返闻闻自性”之二义而兼修者。返闻单属自力,返念兼有佛力,则为益大矣。心念属意,口念属舌,耳听属耳,眼皮下垂,即见鼻端,则眼鼻二根亦摄。五根既同归一句佛号,身根焉有不恭敬严肃之理乎。故知都摄六根,下手在听。能都摄六根,则心识凝静而不浮散,便名净念。以六根既摄,杂妄等念潜消故也。净念又能常常相继,无或间断。则念佛三昧,可即得矣。故下曰“得三摩地,斯为第一”。此大势至菩萨,以教化九法界一切众生者。实三根普被,有利无弊也。果肯依之而修,当必有观行相似等利益可得也。

    (持名融闻性之摄心念佛法。印光大师云:“摄心念佛,为决定不易之道。摄心之法,唯反闻最为第一。念佛之时,必须摄耳谛听,听之一法,实念佛要法也。”此即以持名之反念自性融耳根之反闻自性,双融无上工夫于一心,摄心念佛也。亦即印光大师所云:“以观音反闻闻自性工夫,修势至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之净业。”)

  • 半夏

    2009-11-24 02:04:46 半夏 (不住涅槃,不住生死)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收入大师复张曙蕉书共八通,张女士纪念文《追慕原始要终之第一位大导师》中引录二通。大师与张曙蕉只此一遭会晤,前后见面三次。据张氏此文所言,时间在‘民国十七年夏’,而大师《复张曙蕉居士书四》中,开首即言:‘君于民十六年见光时,光颇嘉其聪慧,而又能受人指斥,故光常冀君为浙地女界之善导。’大师人事纷繁,接引初机如曙蕉辈不胜之多,日久回忆,于时间上似有约略之处,而张女士则毕生拜谒大师仅此一遭,故于日期上记之似较确切。且据本年大师‘复朱仲华书’中所云‘六月仍归山,七月下山则不归矣,’可知是夏大师仍在普陀山。与张曙蕉会晤或其时欤?因从张文所记,载入本年条内。


    印光大师:“众生之心,与佛无二,其不能作佛、常作众生者,以其自无慧力,不能觉悟,又无善知识为之开导,由是以本具佛性之妙心,作起惑造业之根本。”

    印光大师对于自身个人力量,对于所处当时社会环境、局势,皆有充分客观现实之估量,故别具洞察事物事件本质之卓识远见。此乃大师终其世弘法利生之特点,亦是其弘扬净土念佛法门取得辉煌成果原因之一。因时制宜,契理契机,此之谓也。大师且举南京法云寺例,谓:‘南京法云寺,已募四万八九千圆,拟先盖大殿,光极力阻止,幸未盖。若盖成,则必被兵住。’凡不顾当时当地实际情形,一味谬以大兴土木,募缘建筑,自命为弘扬佛法者,皆应以大师此函为警策,逐字逐句领会其中意义,三复其旨,真佛子者,必幡然而悟矣。

    《三编》卷四印光大师《由上海回至灵岩开示法语》:‘民国十七年,上海有一皈依弟子,请我到他家吃斋,便说他有个亲眷,是学佛多年的女居士,学问亦很好,已有五十多岁了,可否叫她来谈谈。我说可以的。于是就叫她来。等到见面的时候,我就对她说:“年纪大了,赶快要念佛求生西方。”她答道:“我不求生西方,我要生娑婆世界。”我便回答她道:“汝的志向太下劣了。”她又云:“我要即身成佛。”我又回答她道:“汝的志向太高尚了!何以那个清净世界不肯往生,偏要生在此浊恶的世界?要知道,即身成佛的道理是有的,可是现在没有这样的人,亦非汝我可以做得到的事。”像这样不明道理的女居士竟毫不自量的口出大言,实在是自误误人的。



  • 迷山

    2009-11-24 10:25:27 迷山

    随喜

  • Ann

    2009-11-24 10:58:56 Ann

    应每曰於公私之暇,实行愚夫愚妇之老实念佛。因为一息不来,即属後世。那时纵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无用处。若不及早修持净业,待到那时,才知道虚度此生...

    警醒!

    顶礼印光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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