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北京现场小记
2009-10-31 17:40:56 来自: 安安的南方季节
雨
10月30日,北京明媚的脸突然阴郁了.冰冷的空气,凋零在地上的落叶.人们把自己裹在衣服里,匆匆地走着.傍晚,下起了雨.但我要去一个地方.
等待
国图音乐厅里的人不多.大多是年轻人,还有一些外国人.没有大型演唱会现场的燥热,大家都很安静.8:00过去很久了,暖场的歌手唱了很多歌,可是,他还没有来.人们纷纷从后面移到了前面.身边的朋友也开始抱怨.但我会原谅他的,不论因为什么.终于有人大喊:“怎么还不来啊?”话音刚落,他便出现了.像是一种降临,突然得让我激动.
中文
现场的掌声让我觉得,纵然并不强大的人群,也可以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他穿着黑色中山装,脚上是黑色的靴子.极为清瘦,颀长.有种若隐若现的冷峻.他用中文对我们说:“晚上好,我是王子.”然后坐到了钢琴前,没有多余的字句.一曲完毕,他转过身,向我们摊开手:“Sorry for my bad Chinese...”那个时候,我忽然很想对他说:看着你在台上唱歌,一切都够了......
他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中文是“谢谢”“你们好么”“我爱你们”.
演奏
我喜欢他弹钢琴的样子,看他将头深深埋下,栗色的头发滑过侧脸,一如一个沉溺的孩子,单纯地让人歆羡.他的世界里只有黑白的键,只有从指间流出的旋律.那首《Dying》的前奏顷刻间涌出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融化了,肆意地流了一地.
唯一的方式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讷于言表的人.几乎每首歌结束后,他都会转过身,对我们说一声“Thanks”.有时,是久久的沉默.然后说:“I want to say something,but,I don’t know what to say.So...let me sing.”他说那三个词的时候,云淡风轻.从《One day》里的歌开始,到早期的经典曲目,一首接着一首.呢喃抑或撕裂.永远是执迷的侧脸.那是他唯一的方式.而我唯一的方式便是,心无旁骛地望着他,望着他.
幽默
也许因为紧张,开场不久,他便大汗淋漓.于是,不得不放下王子的优雅与矜持,向观众“索要”起毛巾.后来,他又戴上墨镜,模仿起Bob Dylan.声音一出,台下便呼喊了起来.演唱过半时,他站起来,对我们说“What I can do for you?”有人大喊“Story,tell me your story”.在我的怂恿下,朋友也大喊“Can you dance for us?”这似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才讷讷地说:“But you don’t dance along.”只一刹那,我觉得他可爱得无以复加.
安可
他对我们说:“This’s the last song.”曲终,我们给了他最热烈的掌声,并冲他喊着“More”.他却又开起了玩笑“I go off the stage and you clap”.我们笑了起来,他转身离开.大家开始不依不饶地鼓掌.但许久不见他的身影.我想,或许那真的只是个玩笑,他不会再回来了.但还是有期待.终于,台上的灯亮了.唱完两首歌(其中一首是中文的),他对我们说“One more”.大家仿佛一下被点燃了,“Snow white”响成一片.接着,另一个歌名响了起来.像一种蔓延,“Creep”的呼喊又旋即联成一片.钢琴声响起的时候,台下尖叫四起,是《Snow white》.朋友后来告诉我,那一刹那,她几欲流泪.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
插曲
演唱会结束后有签售.我刚出音乐厅,便发现签售台前已排起长长的队伍.我忖度了很久之后决定放弃,但一定要留下他的样子.于是,外面下着滂沱大雨,我在里面翘首等待.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个歌迷将他放在钢琴上的曲谱拿走了.哎,歌迷们的赤诚何其真也.
注视
也许寻找曲谱花了很长时间,许久之后,他才出现.我和人群一起涌上前,但还是只抓拍到了他的背影.我决定发挥一下契而不舍的精神,就这样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拍他的侧脸.他蓄起了胡须,消瘦而英俊,和三年以前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他时相比,多了一些沧桑.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才拍到了一张满意的照片.她拍照的时候,我便望着他.蓦然地,他转过脸来.他在注视着我,虽然只是一瞬.霎时间,我凝滞了.久久地,我才回过神来.忆及的,全是恍惚.他依旧低着头,不厌其烦地在大家递过来的唱片和本子上签字.我匆匆转过身,平复不了暗涌的激动.
我感到了一种流逝.那一年,我第一次听你的歌,我19岁,你29岁.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我22岁,你32岁......
P.S:希望麦斯米兰先生可以原谅那个拿走他曲谱的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表达他的爱.
And,
I love you,there's nothing e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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