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22 02:39:50
air™☮ (我想要和平限定版鞋子。酒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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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月。没有任何年代可以没有三月。
没有一个漫长人生可以没有三月。
很多人,匆匆走过三月,
却不知道三月对自己或者别人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在三月鲜艳如花,
如树木欣欣向荣,如水涓涓始流。
他们知道三月是什么,
梦想经历长达三十年的三月,或者有十个三月的一年。
可是一年一度的三月如期来临,
烟雨朦胧,繁华似锦,
他们却无影无踪。
扬州还在,依然在离江南最近的江北。
扬州,至今不肯越过长江成为江南的扬州。
扬州,不肯骑马过江,不肯乘舟过江,
也不肯在什么人的梦想中过江,
也不肯在江南的某个地方重现自己。
扬州甚至依然拒绝用江南口音说话。
这样的扬州,还像从前一样,
等着很多人来,或者等着某一个人来。
这样的扬州,还在怀想某个人曾经来过,
或者纪念等待某个人来的那种长久的盼望。
或者纪念那些所有想来扬州终于来过扬州的人。
或者纪念那些想去扬州却终于没有去过的那些人。
或者纪念那些死在来扬州路上的人。
或者纪念活在扬州死在扬州的人。
为了那些从未听说过扬州以后却肯定要听说扬州的人,
扬州至今不肯改变自己的容貌,
不肯改变自己的地址和姓名,不肯改变自己的口音。
去扬州的路,当然还在。
从北方蜿蜒而来的那些大路小路,
从南方崎岖而来的那些大路小路,都指向扬州。
甚至长江从天涯而来,也指向扬州。
长江桀骜不逊三千里,为了扬州,江阔风平,天低吴越。
甚至那些车还在,马依然矫健,船,泊在窗下,将风帆高举。
扬州还在,三月还在,路还在,想去扬州的人还在,
可是,第一个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据说,他终究没有到过扬州,没有大笑出门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