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风月谈刘2

2009-09-28 16:48:24 来自: 戈多不来了(拍，就要拍出声音和气味！)

“十月11号，混迹于京城的民谣歌手刘东明兄弟再次来青岛演出，不过这次的地点不是上一次的“乐邦”，是当下的“国王头像”了。不过，这一次我可以照着他的脸使劲地拍个不叨叨。

一晃两个年头了，东明兄弟的卷土重来必定是要震我一下的，我有预感。

这次一定要带他多转几家啤酒屋，这边的“大散”跟那边的“小二”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

2008年09月22日 星期一 10:45，我在博客里为刘东明要来青岛演出透露几句话，算是免费为他做的一次小小的广告吧。

以下是民谣歌手刘2在青岛演出的一晚上的个人印象，敲出来给知道或不知道喜欢或不喜欢他的人看看，不愿意看也无所谓，就当自己的一篇日记公开发在自己的博客里好了。


没想到，这次与上次一样，一样地晚上演完了第二天就走。想到了，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不一样地现场效果。

东明还是那个东明，矮矮的戴着鸭舌帽右背着大包左提着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可是东明这些年赖以行走江湖的精神拐棍。
吉他被他玩的很好，这次嘴边上又多了把口琴，不插电的刘2在十月11号晚上的“国王头像”里很带电。其实，黄昏时分我在“学苑”门口一握手，他就带电了。其实，上次在大军的“乐邦”不插电的刘2就已经带电了。


拍刘2---

书店门口和书店里头都拍了东明的光辉形象，我是“数码”我不怕浪费，不信就没有一张打人的片子。
有些美女是跟刘2沾了大光了，在酒吧里，拍刘2的时候也也耧草打兔子捎带着拍了被刘2煽动起来的有些美女。

门口的大王坚和台上暖场的小王坚我也拍了个不客气，卓子三叶海平王斐东统统一网打尽到镜头里。

张未和他老婆一左一右与演出完了的刘2在酒吧的门外的海报下也被我横竖拍了几张纪念照，不是抓拍的，是应张未他老婆邀请一本正经拍的。当时他们喊没喊“茄子”我忘了，当时我光记着我拍照的架势是模仿着栈桥上的那个大黑脸照相师傅来的。
他们三个人一起过来看了显示屏上的摸样后，就像事前排练好了的一句台词，都说：照的很好照的很好照的很好！
瞬间，我有点晕，不是他妈的我照的很好而有点晕；而是这一小小的过程仿佛就是一出先锋戏剧的某个机遇片段。靠，这会儿卓子拿着摄像机不知上哪儿，善于捕捉机会的林子墨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地下夜北京拍他的纪录片。

我最害怕在酒吧里拍，我的机器我的技术早就判了我的死刑，只不过是缓期两年执行罢了。大量的严重罪证摆在那里，如周云蓬的现场片子，如小河的现场影像，再如我U盘里的未来人诗社在自由古巴酒吧里的诗歌朗诵会图片等等。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人啊，俺也有求生的本能啊。刘2的有几个镜头在我的快门下还是叫我看到了生的希望，就是我把小机器放在绿色台球桌上的那把木吉他身上拍的，就是我把小机器有意放在指板在张力十足的那六根金属线上来来回回找感觉拍下的。

“在酒吧拍东明的那几张不错。”午夜时分在亚林南山啤酒屋的桌子上说。他是高手，关键他的眼睛从不说谎。
亚林的这句话，简单，果断，有力量，胜过以往的那些不痛不痒的为我辩护的长篇证词；无期徒刑是定了，我再好好拍照表现，说不定很快就被减刑到20年，15年，甚至十年八年了。
拍酒吧乃至拍夜晚的室内一直是我的软肋，没成想这次拍刘2使我终于看见了那么一丝拍照生命的曙光了，曙光在前头。
刘2在前头的曙光下，我拍的刘2在前头。


听刘2--

1，现场，

刘2的上场是不含糊的，红裤子上的那把吉他一出声就如刀子般尖利，左腮帮子边的一口琴一呜咽就很中国Blues，一嗓子喊出，就带着血腥气。

没有周云蓬/小河的那两场人满为患的酒吧空间，顿时，也被当下刘2的音乐给黑压压地占满为患了。好样的，他的曲调他的和声他的节奏他的声线他的歌词他的语气他的就在我们鼻子尖下的“现场”是他自己的，上半场和下半场我都一曲不落的感受了。

这场，比两年前在大军“乐邦”的那场更叫人另眼相看了。民谣推广者张亚林没有白白费心思，激烈的场面给足了亚林的那张三尺三的宽幅面子。

下半场的《鸟巢》，我听的最出神，大面积的说唱有滋有味，民间心声在亲切唠叨的北京琴书的韵味里诉来诉去。共鸣是想当然的，那晚上去的听众一呼啦都成了革命阶级兄弟，好的歌曲好的音乐好的现场就这么一目了然，谁还敢说当下的中国无好歌？

在嘈杂的现场中，很难听清所有的歌词，耳朵好的我也不例外，不过《鸟巢》的歌词我倒是记住了一些---

“李成杰今年62，退休在家闲得没事儿，。。。。。。李成杰心里美越活越有滋味，没事儿也看看报纸他也关心国家大事。。。。。。这天刚吃完午饭他又端起报纸来看有一伙政府官员就来到了报亭前，说2008奥运会就在北京来办，这里要建设鸟巢你的报亭要拆迁。。。。。。李成杰羞红了脸嘴上却不服软，说你建什么我不管大不了我不干，到2009这奥运比赛完，你鸟巢要不拆我就死给你们看”



2，唱片，

开演前东明送了我两张他的唱片，一张孔雀蓝硬纸封面的《刘2的把戏》，一张灰蓝硬纸封面的《鸟巢》。
夜半三更在单声道上听听他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我许久没有了。

《老酒鬼》，《弹唱曲》，《洛河记事》，该专辑的八首中这三首有街上风谣的气息，我连续听了两遍。吹口哨的那首的《呼啦啦地开过来》也的确从时代的田间上时代的马路上时代的工地上呼啦啦地来过来了，刘2的调侃和挪喻是挺高级的，在他轻飘飘地的歌声里总有精神原子在飞落，我看见我听到了，你看见听到了吗？

《残狗阿明》在末了的吟唱呼应了开篇“残狗阿明”的长篇内心独白，刘2的自嘲和反讽在读与听中结构了他自己的一种音乐调式，有别于西洋调式也不同于本土的五声调式。

“汪汪汪。。。。。。自由的阿明。汪汪汪。。。。。。快乐的阿明。”

在另一张专辑中，《走》的音调/节奏/歌词一气呵成拽着孤独的刘2向刮着北风的地方走，给他不回头的力量是他亲娘的那碗滚热滚热的滕州山羊汤。

“。。。。。。我不想再随波逐流，我知道天已经漆黑
带上那心里的火光，就像爱人在身边陪伴着你”

现场中听到的《鸟巢》在一个人的深夜里又听了又听---

“李成杰今年62，退休在家闲得没事儿，。。。。。。李成杰心里美越活越有滋味，没事儿也看看报纸他也关心国家大事。。。。。。这天刚吃完午饭他又端起报纸来看有一伙政府官员就来到了报亭前，说2008奥运会就在北京来办，这里要建设鸟巢你的报亭要拆迁。。。。。。李成杰羞红了脸嘴上却不服软，说你建什么我不管大不了我不干，到2009这奥运比赛完，你鸟巢要不拆我就死给你们看”


灌刘2--

演完了赶到南山啤酒屋差几分就到明天的零点了，小崔把两条桌子拼好了对迎接我们。
哈酒的气氛与以往差不了哪儿去，只是没了以往的女粉丝，这样更好，没有她们缠着东明，我可以多问东明一点私事。

刘2，本名刘东明，1978年生于鲁南的滕州。他说，滕州的羊肉汤好喝，是山羊的，著名的单县羊肉汤是绵羊的。以前走穴到过滕州，只记得剧场很陈旧，只记得画家老霍说他老家滕县当年是盗马贼出没的地方。有机会去，我一定哈碗羊肉汤过过瘾，俺就愿哈羊肉汤，再说了这是东明兄弟推荐的地方名吃，肯定有哈头。

东明亲口说他仰慕Bob Dylan，国内的他很喜欢杨一的东西，这下子可和亚林对撇子了。他说这两个人，恰恰也是亚林喜爱的，所以说亚林坚持做刘2的演出决不是偶然的，想想当年，亚林竟两次把杨一请到他的小书店里高唱，那可是没有名利的义演啊！

“你弹的唱的进步很大啊！”亚林说。
“不进步可能吗？”东明答。

我喜欢搜集各个地方的民谣谚语黄段子，哈酒中，东明给我在纸上抄了一首经他改编了的滕州民谣---

“太阳一落黑莹莹，一对男女谈爱情。外面坐着个白小姐，床上坐着个黑相公。蒙脸红子挑三挑，当年里头有个小。蒙脸红子一搭拉，生个孩子带鸡巴。床公床母天上走，咱俩喝个交杯酒。脱掉金脱掉银，满堂儿女一大群。”

凌晨三点半，借着酒劲和东明/亚林告别该告别的酒馆和弟兄们，在宁夏路高架桥入口边我下车与东明/亚林摆手再见。

我换车往东北方向直刺，待到晃晃悠悠爬六楼时，刘2的那首新歌《鸟巢》的某些段落又在我的耳边荡来荡去。

“李成杰今年62，退休在家闲得没事儿，。。。。。。李成杰心里美越活越有滋味，没事儿也看看报纸他也关心国家大事。。。。。。这天刚吃完午饭他又端起报纸来看有一伙政府官员就来到了报亭前，说2008奥运会就在北京来办，这里要建设鸟巢你的报亭要拆迁。。。。。。李成杰羞红了脸嘴上却不服软，说你建什么我不管大不了我不干，到2009这奥运比赛完，你鸟巢要不拆我就死给你们看”



2008，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