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克误区矫正贴
2009-08-28 10:09:40 来自: 抓小鸡(找PUNK贝斯手、鼓手)
《转文,原文作者值得赞扬》
至今,我仍没有搞清楚“PUNK”这个词在中国自诩朋克者的内心里所具有的真正内涵。
很多时候,我愿意把朋克当成一种精神。对我来说,这种观念的形成,应该归功于所有自己能够接触和涉及到的关于欧美国家“朋克自由”的推介。但是,在中国,朋克却完全是另外一种东西。我能够记起几年以前在摇滚媒体展露了几天嘴脸、早已因人格问题彻底销声匿迹的那位大北京的乐器二道贩子,居然高举出“技术时代已过去了”的幡子,置亲生父母交给的天地良心于不顾,狂舔可能为其带去一己私利的谁谁谁的屁眼儿。如果说这仅仅是因为一种个人企图,但因此而造成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朋克在中国,是害怕刻苦练琴又贪图名利者的幌子,“技术无用”“三个和弦”是北京人硬造出的中国小朋克们赖以起家的资本。在还没有弄清和弦根音为何物的时候,跺脚甩臀摇头摆尾的功夫就已炉火纯青。除了日常生活,研究舞台动作是他们之中很多人每天的必修课。好像,他们就从没有注意过一直被他们奉若神明的Kurt同志的那首《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的编配,那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弹出味道的东西啊!朋克在中国,是“没钱花了回家去要没饭吃了回家去吃”的北京中产阶级襁褓子女们的业余消遣,他们不必发愁没有趁手的琴和高级效果器、不必发愁生存和生活,唯一能够使他们辗转反侧的是开着私家车欺骗了多少少女贞操,博得了多少其实低贱的“美”名。朋克在中国,是市井街头下三流小混混们闲来无事哗众取宠的工具,他们善于抓住女人的虚荣心理,不失时机的摆酷和装逼,弄出一副性感撩人的伪善模样留连于美色和更换女人。朋克在中国,是哪些庸才投奸取巧的出路,猪头猪脑做不出正儿八经的音乐,就顺手拈来“朋克”二字,穿上奇装、戴上狗链、随口骂娘和滥交,只是在形式上装出一副PUNK的大致架式。朋克在中国,是整日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借口、是炮眼儿女人们的阶梯、是摇滚江湖赤脚游医和半仙儿们赖以活命的药箱和招魂幡……
你当然知道北京那群自诩无聊的跳梁小丑,在话筒前张口闭口的“操你妈”“傻逼”和“你丫”,用嘴佯装出一副世事无常激进叛逆的嘴脸。还是那句话,到你有种跟你父母爷爷奶奶说话也这样的时候、到你不需要找洋婆子出卖色相换取“药品”和灵感的时候、到你不需要靠有权有势甚至是在大使馆工作的父亲苟活于人世的时候、到你能够放下发自骨子深处的大北京卑贱和劣根意识的时候,我能够真心的为你叫好和暴跳,然后认同你拿手的招摇撞骗!而那个高喊过外地乐队都是农民、经常被自己人喊了倒好还傻逼呵呵欣喜异常、高唱着爱恨情仇染成绿毛儿就自以为PUNK了的什么镜乐队,如今还残存有能够让人提起和记忆的资本吗?连北京人自己都从没有正眼瞧过的孬种,站到镜子面前的时候,互相观望到的,难道不是那仅仅的一滩狗屎吗?你当然见过在接受原《自由音乐》主编杨波采访时,南方某女子朋克乐队主唱那让世人笑掉大牙笑破肚皮的类似“不做音乐就真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可能就会死的”回答。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活动,这绝对可以被评为中国自诩朋克者的装逼典范吧?!至于我们伟大首都的那"群"女人PUNK?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啊!
我必须得写Pop-Punk了。但是,真的,我本不想再提及这个Made In Beijing China的屈辱字眼。它是中国地下音乐的奇耻大辱,是绝对可以升华为整个世界音乐史的丑闻,是无知才会无畏的音乐败类们的踮脚石,是被媒体把说话大舌头粉饰成优点欺名盗世的本钱,是撑起摇滚臭虫们自尊的脊梁骨……我承认自己曾因含苞待出的那支什么裤子乐队的宣传文案里,所提及的“入世哲学、人文精神、世界观”等字眼感动。但是翻开唱片封页看了“我只能爱你到天亮、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我需要你的爱我会随时叫你来……”之类的歌词,我终于相信,就算是孔子他老人家,也肯定预料不到几千年后中国有些人的愚蠢和恬不知耻!而那个连歌词和声都要制作人帮忙编写整理的谁家粪坑一不留神就能够长起来的什麽花儿乐队,是不是也在酝酿像那条裤子一样,在新唱片上市之后通过媒介宣扬已发现多少万盘儿盗版,以给自己比万里长城的城墙都要厚实的脸皮再贴上一层屎黄色呢?
如果还能够称得上是一场运动的话,朋克在中国,真正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应该是从盘古开始。那个时候,盘古正逐渐为更多人接受,眼看就要发展成顶礼膜拜的趋势,每天东跑西颠有演不完的出会不完的客。而《猪的三部曲·圈》,也正被赋予着一种神秘,宛如盘古生命里的唯一精品,在各式不同的录音机上被许多人传遍大江南北……。是的,我忘不了去年九月,盘古在唐山那激动人心的现场。虽然所有宣传都做好以后,又突如其然的更改了演出日期,但仍有百余名大中学生逃课,准时赶到演出场地跟随台上那三个大男人疯狂,并且合唱了盘古整场演出除新歌儿之外的所有作品。我绝对想象得到当时敖博内心里的激动,虽然他并没有亲口承认过这一点,但在随后的酒桌上,从他脸庞流露出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陶醉,已充分证明了他的幸福。我当然知道有很多人(北京人居多)不屑着明星着的盘古,因为《猪的三部曲·圈》的尖锐、因为其对北京新音乐的不屑和嘲讽、因为的主唱敖博那特立独行的观点、因为妒忌……但我要说的是,敖博站在大众的视角所直抒出的愤怒是原始和真实的,他在他能够理解的层面上努力表达的东西能够给人以震撼和共鸣。当年,面对台下数十名武警战士他毫无顾忌的“抢银行、打倒警察…”,光凭这份胆量,就足以值得我们尊敬。你说他是中国摇滚圈最大的投机分子?我不否认,但中国十几亿人口包括你为何就没有这个机会?!
在我意识里,盘古是中国式朋克的真正明星(没何勇的份儿),其次是太原的“隐患”。虽然隐患是在盘古之后很长时间才站到这个舞台,但我知道和敖博年龄大体相当的隐患主唱白军同志的愤怒史并不比敖博短多少。在中国,彻底的朋克是社会底层人民的原始愤怒和冲动,是世道不公和失业激增的双重产物,是读不起书上不起学的后遗症,是养不起家看不起病的无奈抗争……虽然它永远达不到欧美朋克者们对政权和国家肮脏毫无顾忌的指责和对乱交毒品从不回避的高度,但至少,在我们的体制下,它能够成为一种发泄的工具,即使永远摧残不了什么……至于当年的武汉朋克暴力团,呵呵,我想就算了吧。相比较,我更认可“繁殖”,组队三年已经长大的孩子。虽然他们的烦恼大多和性有关,但至少,他们的冲动是诚实的,没有狡诈和慌蛮。而三个矿工儿子的组合“曲别针”,我依然能够清晰记起两年以前那凌乱的现场,主唱浓厚哥特嗓音下《我的思想被狗吃了》和《与魔鬼战斗的人》的莽撞,并依旧感动……
更多时候,我不愿意把PUNK这个词看成一种单纯的音乐风格。它代表的,应该是一种精神,一种彻骨的争斗和针锋相对。重的“痛苦的信仰”是这样,才发了新专辑的祖咒是这样,即将出国演出的舌头是这样,连王凡还在和生活争斗呢。而且,PUNK并不一定就是抨击和批判,就像江西景德镇的原子弹乐队那句著名的“强奸东京三十万活埋东京三十万”一样,它同样可以升华为伟大的爱国主义情操和民族觉悟。而我们又怎能拒绝96年深秋的北京南站,我见到的那位为父上访伸冤已二十载的老人,在收拾被囊迈出蹒跚但绝对坚毅的脚步之前所说的那句话:“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告下去”呢!如果哪天,原来每次演出都跟在乐队屁股后面转、甚至冲到台上比演出的人还兴奋的跟屁虫,突然间就抱起肩膀甚至张出一撮小胡子充上了大瓣儿蒜,你也不必惊讶,他可能也PUNK了!
PUNK,并不是用嘴巴就能够随便说出来的东西。它更深远的意义,是推动你不断做下去、坚持下去的力量。
是的,做,用心做!
2001年10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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