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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5 20:42:11 来自: JesusCry(和一个女孩过五十年生活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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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悲伤

东城张生，余之好友，品貌正，善作文，好抚琴，然家境不裕，三十余而未尝婚娶。
一日张生夜归，楼下见一初生幼猫，身小体弱，站立未稳，哀哀而叫。张生怜之，上楼切腊肠一碟，备牛奶半碗，置于猫儿身前。见其又惧又疑，不敢尝试，遂抚其头曰，莫怕莫怕，你且放心食之，我回去便罢。乃留碟碗于猫，返身上楼。其后数日，虽不见猫，亦留饮食于地。
又一日夜归，见一猫蹲踞楼前，张生即至，跳跃而近，头摩脚蹭，状甚亲密。张生识得是前日所喂之猫，亦感欣喜，抚摸良久曰，你倒有情，却不负我，既是毛色纯白，我且叫你小白，我家贫屋陋，你若不嫌，且随我来。小白尾随门前，却不入内。张生不以为意，备置饮食于门外。
此后小白每夜必候张生，张生感其灵性，引以为伴。常携酒食与其并排席地而坐，饮之，歌之，抚琴，倾谈。小白日见成长，毛色光亮，体形丰韵，神态雅致，不似凡物。常卧张生膝边，亲昵不舍，虽不人语，却有悲喜。
忽一夜，张生梦遇一女，全身素白，姿容俏丽，娉娉婷婷，惊为天人。女问张生为何不婚，张生苦笑曰，房价日高，不敢奢望，囊中寡薄，仅能糊口。佳人避我不及，何以为婚。彼曰，君实清苦。小女姓白，亦未婚嫁，尝得君供养，知君心曲，若君不嫌，愿以身许。张生大悦。二人纳头交拜，相拥而眠。
此后张生与白梦中相会，夫妻互称，夜短昼长，情感愈厚。张生一改颓貌，余每见之，必喜形于色，吟歌抚琴，更无往日孤独凄苦。又见其手着戒指，邀其狎妓，婉言以拒。好友欲荐美人，张生又拒。如此友人尽知，聚首宴饮，必问张生，谓其藏娇，张生饮而不答，或与众人笑骂避过此话。
如此数年。又一夜，张生见其妻神色黯然，因拥抱问之。妻曰，吾生不过五载，实已近耄耋之年，且与君神通，极耗心力。今日大限已至。张生大骇。妻又曰，得与夫君相伴，虽死无憾，只恨不得长久，只愿多一日，一时，一刻也好。未及言毕，已泣不成声。见张生几欲晕倒，忙又止泪相劝。妾与君虽情深似海，却非实在之身，君虽家贫，然有才智，有仁心，来日必得佳人，倒是与妾厮守，误了好事。今与君别，妾心悲伤，实则欣喜。两人并面紧抱，对泣不止。
日后果然不见其妻，亦不见小白。张生一时失魂落魄，又有一年。次年是日，张生于内室立一牌位，上书“爱妻小白之位”，夜夜抚摩，以寄思念。
余尝见此亡妻之位，抚掌大笑，谓张生旷身已久，思极生恨，为无有之妻立此牌位，颇具喜感。张生闻言大恸，啜泣良久，乃告以情。
余甚异之，遂做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