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刘小枫先生...

子庸

2009-08-18 15:21:52 来自: 子庸(思想足以改变世界)

标题:轉載:《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刘小枫先生《“诗学”与“国学”》编后记

《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
——刘小枫先生《“诗学”与“国学”》编后记

杨海文

到目前为止,刘小枫为《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主持了3期“经典与解释”专栏,每年一期,都是我做的责任编辑。他在这个专栏上也发表了两篇文章:一篇是2007年第6期刊登的《霍布斯的“申辩”》,其中有句话——“在哲人群体内部,当然没有异端这回事情,但在一个政治共同体中,所有哲人都是异端”,令人感喟不已,拙著《浩然正气——孟子》在讨论“距杨墨”的章节里反复引用过4次;另一篇是即将在2009年第5期刊发的《“诗学”与“国学”》,文中那句“《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又让我感到有些话可以说一说……

“‘诗学’与‘国学’”是文章的正标题,副标题则是“亚里士多德《诗学》的译名争议”。原来,对于亚氏这部名著的书名,并不是所有人都译为《诗学》的。譬如,崔延强的译本叫做《论诗》(收入《亚里士多德全集》第9卷,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且是苗力田(1917~2000)亲自拟订的;王士仪的译本叫做《创作学译疏》(台北: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旅法学者左景权过去给罗念生(1904~1990)的信中也主张译为“创作论”。

非得要在“论诗”与“创作学”两个书名中进行抉择么?《“诗学”与“国学”》最后的一段话,可谓刘小枫的表态了:

反观我们的诗教传统,却无需诗术与性情论(《伦理学》)和政治术(《政治学》)的如此分割和关联。一句“乐者,天地之命,中和之纪,人情之所不能免也”(《礼记·乐记》),言简意赅,三者都涵盖其中。但我们不可忘记,亚里士多德生活在后民主时代;如果我们面临与亚里士多德同样的后民主处境,又当如何就很难说了。不管怎样,如果我们接受把“诗学”改为“创作学”的建议,不仅《论诗术》这部讲稿主要讨论荷马叙事诗和民主时期的肃剧诗的文本事实被抹去,亚里士多德在民主之后的时代解释具有政制作用的“诗”的良苦用心,也随之一并被抹去。

时下的学术论文大多“正襟危坐”,刘小枫的文字则素来有些“天马行空”。只要能把“思想”真切地表述出来,“行文”又何必在乎条条框框呢?《“诗学”与“国学”》排了9页,将近2万字,竟然没有设置二级标题,但我这个责任编辑,却实实在在步入了“先睹为快”的境域,又一次折服于一种叫做“形散而神不散”的写作技艺。是啊,亚氏那部名著的书名何以不能译为“创作学”呢?刘小枫熟谙希腊文,他对此所做的语源学分析——读者未必都看得懂,所以,我们更有必要读一读他说的这段话:

凡读过《论诗术》的读者都知道,在《论诗术》中,作为叙事诗人的荷马与肃剧诗人们的关系被亚里士多德黏得很紧。这意味着,通过阐述肃剧诗人的写作方式,亚里士多德为诗人传统辩护,回应了修昔底德在民主时代所挑起的诗与纪事的竞争:修昔底德以纪事原则挑战荷马,亚里士多德以戏剧诗人的原则挑战纪事原则,从而显得是在维护雅典的诗教传统。我们看到,亚里士多德在《论诗术》这部讲稿中的举例,以荷马和肃剧诗人为主,没有谈到各种抒情诗(包括合唱性凯歌)、诉歌等等,而荷马叙事诗和肃剧诗恰好是雅典曾经有过的最值得重视的两种政制形式(王政和民主政制)的表征——荷马叙事诗属于王政。总之,《论诗术》明显关乎古希腊的城邦“诗教”,绝非讨论一般意义上的“文艺创作”——如今不少学者喜欢从现代所谓“戏剧学”的角度来绎释《论诗术》,结果不仅非常吃力,而且最终一无所获。

亚里士多德的那部名著,哪里是教你如何去写诗啊?亚氏心中的“诗”,关乎的是“王政”,关乎的是“诗道”。既然如此,书名就不能译为“创作学”,刘小枫选择了一种叫“论诗术”的新译法。晓得刘小枫的立意之后,再去读《“诗学”与“国学”》的内容摘要——“《诗学》不应改译为《创作学》,而应改译为《论诗术》,因为亚里士多德的诗论不是如今所谓‘文艺创作谈’,而是其城邦学的一部分,恰如我国古代的《诗》学,并非‘文艺创作’学,而是‘国学’(政制学)的源头和基础”,我们就可以从“副标题”正式迈进“正标题”了。

《“诗学”与“国学”》有3页谈中国古典的东西,占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刘小枫笔下的“国学”,就是当今被爆炒的那种“国学”吗?好像不是,因为刘小枫分明说“国学”亦即“政制学”。但是,似乎又有割不断的关联,因为刘小枫深情的“国学”即是“《诗》学”。刘小枫是川人,清末民初的廖平也是川人。《“诗学”与“国学”》有个显著的特点,就是多次引廖平的《知圣篇》,就是坚持像廖平那样去思考一个看起来很好理解、其实非常难以理解的传统经学问题:为什么孔子特别重视诗教?为什么孔子花很大精力删诗?走完了廖平架设的“桥梁”,刘小枫也就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诗》学作为我们的“城邦学”的门径,不仅见于与其他各经的关系,也不仅见于《诗》的义疏四家,因为,既然“收言语、政事、文章之效”,那么,后世发为议论的子书、记载政事的史书和发乎心志的文章及诗篇,也都当归宗《诗》学——用今天的话说,《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中国古典诗学的骨骼。忘却我们的《诗》学,仅知道有“创作学”,仅仅表明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民主政制时代。

“仅仅表明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民主政制时代”,言下之意,“民主政制时代”并不是很理想的社会愿景。刘小枫为何会这样讲?二校《“诗学”与“国学”》的时候,我在三段话的旁边做了特别的记号:一段是“在苏格拉底身处的民主政制时代,哲学已经进入‘市场’,尤其对年轻人颇有影响”,另一段是“苏格拉底和柏拉图面临的处境与孔子不同,倒与我们如今的处境相似:语义哲学已经取代了传统诗教。在这样的处境中,智术兴盛、‘作’家蜂起一点不奇怪。面对这样的局面,倘若要坚持‘述而不作’,实在非常困难”,还有一段是“在柏拉图笔下,甚至连苏格拉底本人最终也成了诗人(参见《斐多》)。通过自己的‘作’,柏拉图使得‘诗’重新获得教化的主导权,成为后民主时代有效抵制智术式的哲学教化的中坚”。

对于一篇即将发表的文章来说,一个负责任的编辑有可能也是第一位慧心地阅读着的读者。以上三段话至少告诉我:在刘小枫看来,一旦民主政制时代降临,哲学就会市场化,语义哲学就会取代传统诗教,这个时候“述而不作”太难了,但又得有人去为“诗”而“作”,就像柏拉图所做的那样,让“诗”重新获得教化的主导权,并以此去有效地抵抗后民主时代那种智术式的哲学教化。

当年编《霍布斯的“申辩”》,我喟叹过那句话——“在哲人群体内部,当然没有异端这回事情,但在一个政治共同体中,所有哲人都是异端”。如今编《“诗学”与“国学”》,我却看到刘小枫另一种态度了,他甚至这样说道:“何为‘异端’?对礼教来说,哲学就是‘异端’。倘若孔子有哲人品性,‘述而不作’便无异于隐藏起自己的如此品性,以防泛滥成灾。”真想问一问小枫先生,他当年说的“哲学”跟如今说的“哲学”究竟是不是一回事。假如不是,今天以牺牲“哲学”为代价去吁求一种叫“诗学”的东西,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采取的路数就是廖平式的“今文经学”么?难道这就是刘小枫心中的“微言大义”?

幸好对于《“诗学”与“国学”》一文,我不过是“责任编辑”而已。责任编辑也只是普通读者,当然任何一个读者也都有自己的自由去获取自己所希翼的观念。因此,搁置起所有的困惑之后,我依然会以为刘小枫把亚里士多德的名著译为“论诗术”有其深意存焉,依然会觉得——《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这句话是耐人寻味的,依然会陶醉于《“诗学”与“国学”》倒数第二段所说的一席话:

诗术为了什么好?为了城邦的共同生活更好、更高贵。诗术之“术”要实现这一目的,首先得拥有关于人的性情的知识——人的行动有好有坏、有对有错、有正义有不正义、有高有底,凡此无不受制于人的性情。于是,诗术必然以《伦理学》为基础。诗术之“术”旨在教化,教化从属于城邦政制,因此,诗术最终归属于政治术——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最后一卷中讨论教育时,诗乐被视为重点:既是培育好城邦民的教育方式,也是城邦民受教育的目标。

(2009年8月4日凌晨写毕于中山大学康乐园)
转载自:http://www.dioskoroi.com/

  • philoking

    2009-08-19 12:56:59 philoking

    即将在2009年第5期刊发的《“诗学”与“国学”》。。。。

  • 好咖啡

    2009-08-19 13:50:36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文章作者想问刘师当年所谓哲学和今日所谓哲学是否一事?
    实际上,无论当年还是今日所谓哲学,指的都是哲人收敛理智疯狂以维护礼乐政教之学。
    不过,具体到时代状况的不同,在民主化时代,哲人需要学会“作诗”(以神话为主体),以维护诗教传统,反抗智术泛滥(所谓异端);而在孔子时代,礼乐虽坏,还不至于智术泛滥(这是稍后的子学大兴),因此哲人需要收敛理智疯狂,述诗而已。哲学本身没有变,哲人在变。
    更重要的是,关怀的核心没有变(维护诗教政制——敦风化俗、明辨善恶、区分贵贱的等级贵族制),斗争策略有所变化。

  • 好咖啡

    2009-08-19 14:02:55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刘师此文,对目前时代精神状况已经给出明判:智术泛滥的民主时代。因而,哲人的斗争策略落在了学习作诗,也就是学习以写神话为主的诗术上。
    这个很关键。按照罗森的说法,诗和哲学之争不会消失,反而不离不弃,谁都离不开谁。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动不动就说自己在学习写诗,甚至经常写一两首。
    如今阅读柏拉图对话,倘若需要因应时代精神状况,更低一点,需要劳有所酬的话,精力绝对要放在学习巨人在怎样编织诗歌谶纬。
    这是一门专门之学,近乎技艺。举一例即知,亚里士多德《论诗术》第八卷讲作诗是写未发生的事,可是又在发生的情理之中(所谓“必然如此”与“看似如此”的区分)。道理似乎很明白,可是如何具体做。另外,还需要因应时代,主题怎样选,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这不仅需要精深思绪,还需要纵横才气。不简单呐!

  • philoking

    2009-08-19 14:42:46 philoking

    楼上正解啊。。。。。

    求《“诗学”与“国学”》。。。。

  • waits

    2009-08-19 19:06:26 waits (靡不有初)

    智术泛滥的民主时代?我们难道已经跨入民主时代了??

  • 好咖啡

    2009-08-19 19:43:43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我明白waits在上面反问这句话的意味儿,你在揪心政制。我是学过法理和政治学来的,你的设问我很了解,尤其结合世界现代民主实践反观现实。
    但是,你没有深刻理解民主究竟意味着什么?想问题千万不要如荀子批评墨子所说的“弊于用而不知文”(《荀子·解蔽》)。民主在实质上意味着民众意见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以至于最终在采取那种意见治国上陷入僵局(参魏玛民国的民主实践)。
    你关心的是目前执政党是否在实行民主。不要忘了,执政党即便没有在一些具体制度上实行民主,它仍然只是治国方案的一种意见,只是由于力量大而得以推行。你若了解gcd内部权力格局(可学中国政府政治),会知道那里面仍然百味杂陈。何况目前其他治国理念(如自由主义左右派、新左派)等的喧嚣一时。更重要的是,gcd确实只在极端状况下,才禁绝这些喧嚣。
    因此,不要求全责备,相对于gcd的前期执政,目前确实已经进入民主化时代,即治国意见纷陈的时代。不要忘了,以前那可是要完全一统的。你今天能在这里发言,也要拜民主所赐。

  • 星辰之弟

    2009-08-19 21:14:00 星辰之弟 (明辨精审源吾之宽额)

    修改一下

    民主体现在社会文化的形态上,而非仅仅为单纯政治结构及其运作方式。墨的那一套观念称不上是真正的民主,它是文革式大“MINZU”的精神底蕴之一,这就是最好的注解,另一半是申韩。

    墨韩一体是属血气的,是绝对的恶魔,建议到中国的几个“极左”网站去实际考察一下。 杨(自民)毕竟是理性灵魂(可能也包括儒杨),他们毕竟有能力捕捉到正义的影象,而基于此且尤其生存在一个特殊国情的国家应该得到一定的尊重。儒距杨墨的战国版本,并不完全适用于中国学界的


  • 星辰之弟

    2009-08-19 21:14:36 星辰之弟 (明辨精审源吾之宽额)

    中式的古典学隐微分类到是可以这么来理解:

    灵知(儒道) 理知(杨或杨儒) 血气(墨韩)

  • waits

    2009-08-19 21:44:06 waits (靡不有初)

    民主在实质上意味着民众意见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以至于最终在采取那种意见治国上陷入僵局——假定这句话是正确的,那么这句话的核心是在“治国”两个字上,并不在“莫衷一是、纷然杂陈”上面。因此,网络包括豆瓣的能否发言,其实和民主无关。不能把自由表达和民主这两个属于不同领域的概念混同。——“你今天能在这里发言,也要拜民主所赐。”这句话就是错误的了。


    你若了解gcd内部权力格局(可学中国政府政治),会知道那里面仍然百味杂陈——一党内部的百味杂陈,和“民众意见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以至于最终在采取那种意见治国上陷入僵局”,之间的差距甚远,也不能混淆在一起作为民主的例证。

    “何况目前其他治国理念(如自由主义左右派、新左派)等的喧嚣一时。”——我觉得要分清知识分子们自娱自乐的治国理念和被端上台面认真被这一国民众选择的治国理念——因此,gcd允许一部分知识分子自娱自乐,也没法作为民主化的一个例证。

    我觉得既然是刘老师的学生,应该不会把政治单纯地理解为政制,更不会把政制和社会文化形态给割裂开了看问题,因此,我对民主时代的疑问,其实并非单纯对政制的疑问。

  • waits

    2009-08-19 21:51:22 waits (靡不有初)

    灵知(儒道) 理知(杨或杨儒) 血气(墨韩)
    ——我个人觉得,中西概念之间的这种比较和分类是非常危险的,它牺牲了各自的复杂性,来迁就表面的清晰明快。

  • 好咖啡

    2009-08-19 23:46:11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waits兄,首先不必对那句在网上发言是民主太认真,戏言而已。我的第一段话的核心落在对民主的实质理解上,即治国意见上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
    至于党内派系,自然也是存在治国意见上的差别的。这点兄自然知道。不要忘了,如果采取现代民主观念,党内派系只是拥有了执政权的民众而已。因此,当我将党内派系的意见纷陈和民主意见杂多相提并论时,不存在什么差距甚远的问题。他们仍属于各自拥有意见权的民众。
    由此往下走,你所谓知识分子的治国理念,跟党内派系以及一般民众的意见,均属于在治国意见上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
    看到这里,相信你已经不再认为我谈的政治仅仅是政制了。我谈了这么多意见啊、理念啊,自然是将政治理解成政制和文化思想的,或者说是所谓大政治。也正是由于理解,加上与gcd执政前期大政治状况的比较,我才会赞同刘师所谓民主化时代的判词。而这个时代的一个最大特征,自然就是大政治下面思想文化层面的意见纷陈、莫衷一是,所谓智术泛滥就是此意。

  • 好咖啡

    2009-08-19 23:53:38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说了那么多,其实可以归结到很简单的一点,这一点我们可以用心观察便可得到:在治国上,整个民族是否存在大体上一致的理念,还是你有一个想法及其追随者,我有一个想法及其追随者,并且即使你的想法得势也无法或者没必要不让我的想法存在,这是区分民主化的一个标志。

  • 好咖啡

    2009-08-20 00:02:08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另外,申明下,我不是刘小枫的门生。当然,由于从他那里得到一些重要的感动,我称其为师。经师易得,人师难求!

  • 幻無蝶音

    2009-08-20 00:04:01 幻無蝶音 (心有天下,何必留学(英语悲剧))

    很多问题都不是民主与专制,或是左与右能够解决的,许多东西是潜移默化在人心之中的规则

    西方是各种冲突与碰撞达成平衡,而单纯的专制可以杀死人,单纯的民主也一样可以杀死人

  • waits

    2009-08-20 07:55:52 waits (靡不有初)

    咖啡兄,我想我对民主的理解还是和你不同。

    如果采取现代民主观念,党内派系只是拥有了执政权的民众而已。——这句话如果是在说我们身处的国度(这是我们讨论的前提),我实在不能苟同。这句话正确的前提,或者说现代民主存在的前提,是这个国家被允许存在不只一个可以代表民众的党。捐弃了这个前提,你说的民主,其实只是少数人的民主,所谓民主专政。而在我看来,根本不存在一部分人的民主这种概念,民主就是指向这个国家全体的。

    其次,我觉得应该分清民主和自由的不同。

    允许民众发表治国意见,这是在自由层面。将一个国家的命运交给民众,这才刚刚涉及到民主。因此:
    “在治国上,整个民族是否存在大体上一致的理念,还是你有一个想法及其追随者,我有一个想法及其追随者,并且即使你的想法得势也无法或者没必要不让我的想法存在”——这句话如果不先落实“治国”这两个字的有效性,那么,其实这句话只表达了一种基本的自由观。和民主无关。

  • waits

    2009-08-20 08:12:06 waits (靡不有初)

    其实我对刘老师也是很尊重的,他的新书和文章我都会拜读。“仅仅表明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民主政制时代”,刘老师的这句话,提到的民主政制时代,我想他是放在一个宏观的世界历史的范畴里,和古典政制时代相对照的角度来说的。这么说我觉得是可以的,不必拘泥于具体的国情,因为他看到的是一个大趋势,并对这个趋势保持质疑。

    但是,“刘师此文,对目前时代精神状况已经给出明判:智术泛滥的民主时代。”——我的疑问是在这句话,以及兄接下来的解释上。

  • 好咖啡

    2009-08-20 11:09:47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呵呵,waits兄已经提到了自由二字。要知道,自由可是民主最主要的几个标识性内涵呐。倘若没有自由,还谈什么去“主”呢?对吧。
    看得出来,你是极为关注落实的。这也是很多切盼自由民主真正实现的人的正常心态。但我在前文说了,不要求全责备。你在下面一段文字里也说了,刘师是在一个宏观世界历史范畴内谈,是在对照着谈。你看,你不是也看到这点了吗?确实是需要对照的。刘师的立论,实际也包含了将中国的远近状况对照。我并没有任何为gcd辩护的意思,但确实需要看到人家的作为,不要求全责备。

  • 好咖啡

    2009-08-20 11:15:47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另外,注意刘师的措辞,是智术泛滥的民主化时代。有个化字。化是进行态,而自由正是民主化的必要准备。你想想,倘若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你还想去主?能行吗?在治国理念上的自由言论(当然,也是相对以前来讲的),确实准备着一些条件。至于国内的政治状况究竟往哪样走,我们拭目以待吧。举南美的例子,那里的很多国家反而是经过了军事独裁走上民主道路的。怪吧!其实一点都不怪!

  • waits

    2009-08-20 11:18:14 waits (靡不有初)

    自由是自由,民主是民主。自由可以谈论少数人的自由,多数人的自由;但民主不能这么谈。即便民主中有自由的因素,这和因为看到自由就推导出民主,这是完全两个概念。也就是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的差别。我这不是求全责备,因为在一些基本概念上的模糊是最致命的,它会导致我们轻易地作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我要落实的,或者说我关注落实的,不是中国怎么样怎么样,我没有切盼的热情,我相信每个时代都是最坏的也是最好的。我关心的是我们具体的谈论,是我们个人的观念。

  • 好咖啡

    2009-08-20 11:20:06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严重不同意欢舞蝶音回应中似乎调和、超脱,实则游心问题之外的态度。
    泛泛文字,没有多大意思。而且,从古以来,当似乎超脱的调和论者、批评家,都是极容易的事情!

  • 好咖啡

    2009-08-20 11:25:42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我理解waits兄对概念和观念的真确追求,但这些东西不是悬空的,而是内在关联的。并且是需要结合实际的。你不是也谈到了对照吗?那不是联系实际对照,还是什么呢?倘若割舍这些联系,那才容易似是而非呢。什么自由是自由,民主是民主,这样的话很危险。
    你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起来,看来文字的力量还是很强的。呵呵,不急不急!

  • 幻無蝶音

    2009-08-20 13:19:42 幻無蝶音 (心有天下,何必留学(英语悲剧))

    嘛,本人确实是来轻松一下气氛的
    因为我个人感觉,政治方面的民主,专制,自由,还有GCD等话题,本是与"仅仅表明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民主政制时代。"中的民主政制相关讨论无关的
    首先我认为刘所说民主,侧重点肯定是在学术层面,是排除了暴力因素的
    如果把我们当今比作亚里士多德的哲学"市场化"时代,那么我认为,不如把文革十年看作(往前延伸十年也没关系)《诗》学的时代,个人觉得《诗》学就是国学这一看法很恰当,《诗》所传述的也就是“国”(政府)要传述的,即教给听者权威的、“高贵”的毛主义品格,因此那不是“作”的时代,而是“述”的时代,全国只有一种话语,而且它是对的
    我想这也是孔子所渴望的时代(渴望的形式相同,不过具体“述”的内容有出入)

    而当今的哲学市场化则很明显,政府其实是一直在左右摇摆(不过利益都是为统治阶级),没有一个固定的权威式的可“述”的东西,因此甚至在党内也有新左派、自由派之分,更别说花色各样的学者

    这是我理解的智术民主化的时代

  • 好咖啡

    2009-08-20 13:28:11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幻舞蝶音这样说话就好了。你上面的讲法我是赞同的。希望以后在参与讨论的时候,能多一些有深度的对话。当然,要轻松,我们可以在另外的场合或者专门开一个帖子进行。我这人轻松起来比谁都轻松!

  • 星辰之弟

    2009-08-23 21:32:41 星辰之弟 (明辨精审源吾之宽额)

    、“高贵”的毛主义品格,因此那不是“作”的时代,而是“述”的时代,全国只有一种话语,而且它是对的
    我想这也是孔子所渴望的时代
    ---------------------------------------------------
    我怀疑说出这种话的人是否具备真正的理性的思考能力。

    先秦(权且称作古典)时代,孟荀何以要辟距杨墨?除了表面的文字,论战背后实存真正的意义背景。墨家就是中国最为古老且源流相续的民粹主义的精神源头,儒尚诗艺,墨崇功用,儒以德智为等差,墨以无间为兼别,儒所主之民本乃德用之一隅,然高以涵泳修己气象人文为大要。墨所倡之民粹视若德盛之至,而无以诗韵义艺之道为务矣。从新文化运动的急功近利开始直到文化革命“大群众主义”,由常态萌发到绝对极端,这段历史我们的民族受到此种隐性精神的主导所招致的弊害还嫌不够大吗? 这既不是站在古典保守主义的理解上,也非置身个体性自由主义(兼容正常的左派)的理性建构的思维逻辑中。看来MAOISM还是你心中的哲人王政制呀,此论极其丑差,尤其不可思议的是能出现小枫教授的小组。

    一个人品质的高低取决于“其精神财富与劳动人民的物质财富有没有实行等价交换的价值”,此一MAO门弟子的名言即可宣判一切高贵存在的死刑。


    注:杨子之道实是道家末流当然不等于自由主义,但其命题:不外人人不利于天下则人人无取于天下,天下之利起于人伪,争乱纷扰皆由之生,人人守我,天下安立。确与自发秩序(至少是消极意义上的)相合

  • 奔跑的房间

    2009-08-26 10:16:13 奔跑的房间

    看完楼上诸多发言,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智术泛滥的时代”。

  • 好咖啡

    2009-08-26 15:47:59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呵呵,奔跑的房间。你上面的这句话表明你没有真正明白“智术泛滥的时代”。你只是在耍一个语言逻辑。上面讨论的智术泛滥,是有所指的,即对治国理念上的莫衷一是。你这里所指的,却只是说:只要有人在讨论,在发言,就是智术泛滥。那并不是前文所指的意思。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还有谁敢讨论呢?一些问题之所以需要拿出来讨论,是为了能交换意见,希望能得到一些共识。
    倘若你说这句话的本意或者目的是:应该停止一些争论,好好用心研读各大文明经典,我就是支持你的。倘若你只是在这里来表明一种似乎超然的姿态,装出一副批评家的丑样,把玩语言逻辑,那我就坚决反对你。
    说实话,要玩语言逻辑,你不一定玩得过我!不信咱们试试!

  • 奔跑的房间

    2009-08-26 18:05:04 奔跑的房间

    温习了一下好咖啡兄弟的所有发言,一副咄咄逼人、舍我其谁的气势,只是少了一点幽默感。
    我不懂法理,也没有专门学过政治学,所以发言若显得不够专业,还望楼上见谅。暂且不论“民主在实质上意味着民众意见的莫衷一是、纷然杂陈”(当然,这里的意见指的是对治国的意见)这样的界说是否正确,我只想提醒你留意一下现时代中国的老百姓在多大数量上、多大程度上对发表治国意见有兴趣,他们的政治热情有多高。到底是哪一个或一些群体在关注治国问题。
    中国历史上没有古希腊的城邦,中国的老百姓对政治抑或政制的参与性与城邦公民不可同日而语。我在这里并非抑中扬希,也不是抑希扬中,只是想提醒你思考问题要有一个历史(包括过去的和当下的)背景,不能只是纯理论或纯“哲学”地谈,要清楚你的问题意识。我记得刘小枫先生也说过,我们学问的大地在中国。他也明确表示自己现在不是搞哲学的,而是在研究思想史。从哲学到思想史,对于这个思路或视角的转变,作为刘先生私淑弟子的好咖啡兄弟,想必应该有所思考的吧。

  • 好咖啡

    2009-08-27 01:07:55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好了,奔跑的房间兄弟终于在进入问题。看来文字的力量真的很强。故意几句凶巴巴点的话(这就是你所谓咄咄逼人、舍我其谁——我不是说了吗,耍语言逻辑,我不逊于你,这是我的策略而已),就可以促发思考。即便受到批评,我也愿意了。
    先不说什么幽默,这是私人性滴事情。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不幽默滴?需要看场合滴。岔开一句,文如其人是胡话。文字和语言,隐蔽性都很大滴。
    你提出了一个维度,就是需要考虑中国背景。这点提得很好。我也希望多看到这样的考虑。但是,不得不说,你对中国国民在治国的热情上太低估了。我就不谈其他了,你坐过火车硬座吧?尤其是打完工长途回老家那种。那么漫长的旅途干什么呢?肯定是天南海北呗。天南海北什么呢?很多时候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政治上,尤其是具体的政策上来。他们会对此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说国家(在他们口里就是政府)不该怎样做,应该怎样做(比如北京的房地产政策),有时甚至还上升到政治理论、乃至哲理的高度。这是我亲眼所见。别忘了,这是一帮底层打工者哟!(看到这里,你应该不会再认为我只是一个空谈哲理的人了吧!)
    我不知道奔跑的房间兄弟为何会得出中国国民政治热情不高的看法。或许,市场状况下,大家更为关注经济、挣钱。你的理由是这个吗?如果是这个,我是赞同的。中国国民不是政治热情不高,而是被现实埋住了。一旦有机会,你看他们的热情高不高?想想看罗,那是关系到他们养家糊口、发展事业的根本呐!怎么会不关心?要想真正了解中国国民的政治热情,不是在豆瓣,而是需要到这些地方:2008年的东莞,一个妇女随大队围在公安局门口说:“我要要回钱吃饭呐,我要生活呀!”;2006年的四川渠县,一家医院的职工围在县政府门口,声讨腐败分子把医院财产席卷一空……这些是什么?政治学上最基本的一种表达政治热情的方式,便是这些政治参与。(看到这里,相信你更加不会认为我只是空谈哲理的人了吧!)
    兄弟,其实我的文字有时确实是硬朗些,甚至刺人,但是这些隐蔽性很大。倘若再加上讨论话题及某些参与者吊儿郎当态度(吊儿郎当不等于幽默)的考虑,我就会选择你所谓咄咄逼人的态度。实际上,我本人性情比起文字温和得多。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多交流些私人性的东西。那时,你便会明白。

  • 奔跑的房间

    2009-08-27 10:42:22 奔跑的房间

    呵呵,我想文还是如其人的,或者应该如其人的,中国智慧里讲的,体用合一嘛。当然,由于讨论的论题性质不同,这种合一有时不那么明显。政治性话题谈论起来理性成分多一些,而诗歌、文艺就与性情比较接近。曹操是绝对写不出陶渊明那样的诗来的。
    再说了,个体也非简单如一,而是很复杂的,不同风格的文字大概“如”了一个人不同的一面吧。
    闲扯了许多与论题无关的话。一句话,还是潜心研读古圣昔贤的经典吧。
    期待与好咖啡兄弟“多交流些私人性的东西”,呵呵。

  • 好咖啡

    2009-08-27 10:49:45 好咖啡 (拿什么整死你,我的爱人?)

    我喜欢你回复中的这句话“还是潜心研读古圣昔贤的经典吧”。实际上,除了在几个论坛发言外,我基本时间都在做这件事。只不过,需要注意如何进入时代。这不仅涉及到具体策略,而且跟个人性情很相关了。

  • 幻無蝶音

    2009-08-27 11:26:46 幻無蝶音 (心有天下,何必留学(英语悲剧))

    我不认为我说的有错,可能星辰之弟无法理解我的意思,在文革期间政府所宣传的国之学,在当时自然是以高尚,权威的姿态出现,或许我用高贵一词不恰当,所以我用的是引号,不知你有没有注意

    另外不知道你为何复制我的话时把"(渴望的形式相同,不过具体“述”的内容有出入) "给去除掉了
    我所理解的孔子思想是反民主的王道哲学,本质上与毛一样,只不过王道的内容有差异,孔子所期待的是他的理想,毛所期待的是毛的理想,只不过理想本身的品质有优有劣之分
    我想刘老师所讲的智术泛滥与"诗"学之分歧是在于王道与民主这两种形式的分歧,而不是形式内在的品质的分歧,所以我认为我拿毛来代表王道之学很恰当

    至于其中品质,则是另外的话题,我也不想多说

  • 幻無蝶音

    2009-08-27 11:51:57 幻無蝶音 (心有天下,何必留学(英语悲剧))

    另外,个人一直以为孔子之学乃春秋孔子之学,儒乃是战国百家中一家,与墨,道等并列,与孔学不同

    孔子之学的核心便在于述而不作,他的梦想是回到他所梦到的"周公时代",即春秋礼崩乐坏之前,亦即群众愚昧的王道时代,大家乐呵呵地过好每一天,等级分明,贵族过贵族的生活,平民过平民的生活,奴隶过奴隶的生活,井然有序

  • 星辰之弟

    2009-09-07 21:24:29 星辰之弟 (明辨精审源吾之宽额)

    王道王制就是礼乐等差,就是人文诗教,就是心性政治,天爵政治。“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礼义亡然后法义出,除先秦道家以外,惟儒家对人性的洞察最为成熟。(法家是病态状态,当然韩曾学于荀门)这就是儒门的防伪法印。要谈M家,却不提儒墨儒法之辨,(M家就是二者的有机融合物,正因为此点才尤为可怖) 把M家说成是王制形式,照这个讲法,民主也是王制,只论形式不论内容吗,能说民主不是一种理想吗,历史进步论,科技进步论等等,现代性就是一种神话,风马牛也

    一看即知这种比附不是究竟义,这个帖子就当给大家弘法吧

  • eryang

    2009-09-14 22:31:45 eryang

    我觉得楼主的文章语言干瘪而又表达不清。
    在这种文章基础上讨论真是够耐力。不过看上去又不像。

    另外,我觉得楼上好几位的讨论也和楼主的文章一样。
    看的我头疼。
    实话实说。

  • 尼采的手机

    2009-10-31 13:41:58 尼采的手机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两文一诗”的“网络际遇”

    杨海文



    今年8月份,我在10日的《光明日报·国学版》发表《〈中国哲学史〉编撰的盎然诗意》,在12日的《中华读书报·国学》发表《〈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刘小枫先生〈“诗学”与“国学”〉编后记》,谓之“两文”;17日编次整理《己丑年暑期浙江行旅诗九首》,谓之“一诗”。因为最近想写篇互联网如何影响中国哲学研究的文章,所以,也就多了一份心,特地留意起自己的“两文一诗”在论坛、博客、电子邮件、手机上遭逢着的“网络际遇”。学究式的结论还没有形成,但因“两文一诗”均与诗有关,我却不得不再次追问:如果“诗”的东西要“诗意地栖居”,那么,在哪里栖居呢?它会有哪些邻居呢?如何处理好与左邻右舍的关系呢?……

    。。。。。。
    文2

    14日下午游桐乡乌镇西栅景区,发现昭明书院居然内设了图书馆,书报刊不是很多,但面积不小,相当雅致。于是找《中华读书报》,发现拙文《〈诗〉学是“国学”的基础和源头——刘小枫先生〈“诗学”与“国学”〉编后记》已在12日的《国学版》登出。当即手机信息告知小枫先生,他的回复是:“非常高兴,传给我。”回粤后,17日上午传送,小枫先生当日下午5:49电子邮件回复:“文章非常精彩!多谢!多写这类文章。”之后的5:55,他又传我3篇文章,为明年学报的“经典与解释”栏目预备。其中,小枫先生的文章题为《一个故事两种讲法——读赫西俄德笔下的普罗米修斯神话》。3篇文章打成一个包,文档命名为“海文同志”。“同志”云云,亦意味深长。

    网上查询,《中华读书报》这篇文章已被一些网页或博客转载。譬如,“今天论坛”有个版主杨典15日转了该文,一个叫顿弋的会员16日留言得很有意思:

    向来不喜刘小枫

    提倡人文精神与性情本是好事,偏偏事事要扣个刘小枫的名头,还努力挖掘其中“深意”,劳累!

    “时下的学术论文大多‘正襟危坐’,刘小枫的文字则素来有些‘天马行空’。”

    这话整体有理,只是错了一招:的确是有一只动物漂在脑门顶上,只是呐,非驴非马,介于二者之间,是个什么捏。

    “豆瓣douban”18日也从“古典学园”那里转发了这篇文章。网友“好咖啡”第二天下午留言:

    文章作者想问刘师当年所谓哲学和今日所谓哲学是否一事?

    实际上,无论当年还是今日所谓哲学,指的都是哲人收敛理智疯狂以维护礼乐政教之学。

    不过,具体到时代状况的不同,在民主化时代,哲人需要学会“作诗”(以神话为主体),以维护诗教传统,反抗智术泛滥(所谓异端);而在孔子时代,礼乐虽坏,还不至于智术泛滥(这是稍后的子学大兴),因此哲人需要收敛理智疯狂,述诗而已。哲学本身没有变,哲人在变。

    更重要的是,关怀的核心没有变(维护诗教政制——敦风化俗、明辨善恶、区分贵贱的等级贵族制),斗争策略有所变化。

    刘师此文,对目前时代精神状况已经给出明判:智术泛滥的民主时代。因而,哲人的斗争策略落在了学习作诗,也就是学习以写神话为主的诗术上。

    这个很关键。按照罗森的说法,诗和哲学之争不会消失,反而不离不弃,谁都离不开谁。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动不动就说自己在学习写诗,甚至经常写一两首。

    如今阅读柏拉图对话,倘若需要因应时代精神状况,更低一点,需要劳有所酬的话,精力绝对要放在学习巨人在怎样编织诗歌谶纬。

    这是一门专门之学,近乎技艺。举一例即知,亚里士多德《论诗术》第八卷讲作诗是写未发生的事,可是又在发生的情理之中(所谓“必然如此”与“看似如此”的区分)。道理似乎很明白,可是如何具体做?另外,还需要因应时代,主题怎样选,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这不仅需要精深思绪,还需要纵横才气。不简单呐!http://yanghaiwengz.blog.163.com/blog/static/66049908200972075436738/


这个小组的成员也喜欢去   · · · · · · 

甘阳
甘阳 (1824)
汪晖
汪晖 (1151)
Leo Strauss And Straussians
Leo Strauss And Straussi... (484)
古希腊经典文本
古希腊经典文本 (3277)
通識教育講習班
通識教育講習班 (1176)
張志揚老師
張志揚老師 (3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