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皮精神

air™☮

2009-08-18 02:02:03 来自: air™☮(la lhasa 520,until death.)

曾经有许多对现实不满的欧美嬉皮士称尼泊尔为“仙境”。他们自称“花的儿女”,高唱着“加加加加加加德满都(K-K-K-K-K-Kathmandu)”,一路从欧洲朝圣而来,横穿亚洲腹地,直至尼泊尔的加德满都,最后来到朝圣之路的终点——博卡拉。而今天,歌声不再,雪山依旧;嬉皮士已矣,烂在这里的,是一贯的精神。  

加德满都,消失的魅影

尼泊尔的人民乐于接受不同的民族,上个世纪前来尼泊尔的人,说着不同的语言,冷漠或热情,华服或几近全裸,满身珠宝无数的佩饰,又或者穿袈裟赤脚。他们来了留在这里的奇异街(freak street)。现在这条街已没落,却因着曾经的艳丽多少能看到往昔的风光。旧货店里还有旧书、旧鞋,以及众神的复印画。也还有着加都最便宜的旅店,阴暗的客栈。商店里还可以找到绸缎,丝料。只是如今音乐已杳,再没有迷幻摇滚的震耳欲聋,那些风靡一时的歌声,都成为了过眼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画家,舞者,作家,神秘学者,街头无所事事的人群,都离开了此地,另觅它乡。偶尔在黄昏迷蒙的暮色中,隐约感受到昔日盛景的一丝魅影。

现在,背包客们聚集在加德满都的廉价旅馆区泰米尔,每晚灯红酒绿,有人沉醉有人离开,感受到陌生与疏离。仿佛,旅行从来都不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博卡拉,湖畔的味道

博卡拉,东方朝圣的终点站,那时,在博卡拉美丽的翡娃湖畔,到处是嬉皮们的帐篷和简陋的小旅店。抬头即可见美丽雪山俯首是一湾碧流,他们放浪形骸追逐心灵,在近乎原始的本真的当地文化中完成对现代工业社会的逃离,他们将之命名为“湖畔精神”。
现在,这里仍然弥漫着欧洲青年们前仆后继踏上的“嬉皮之路”的味道。博卡拉美丽如昨,费瓦湖畔令人心醉的薄雾掩映雪山。旅馆、商店在街道两旁依次延续,酒吧、餐吧大部分物美价廉,适合悠闲地坐上一天或一个世纪。时不常地,在这里也还能看到那些头发长长乱乱衣衫褴褛形销骨立眼神游离的“疑似嬉皮士”,但纵横这里的HIPPER早已经被TRIPPER——旅行者尤其是徒步旅行者代替。

  • air™☮

    2009-08-18 02:02:22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伪嬉皮”,烂在尼泊尔

    常年烂在NEPAL的人大致有如下特征:神情慵懒,神出鬼没,作息不定,他们未必是真的懂得了许多当地的文化,但却愿意用漫长的时间来体会一种异国情调,或者,叫romantic。这些人算不上嬉皮,或衣着褴褛,或讲究随意,都随个人性情和钱包。酒吧大概是最容易结识陌生人的场所,借着酒力,随便说什么都好。我认识的某名驴就是用一口糟糕透顶的English和法国人成了哥们儿,每夜相约醉生梦死,却不知道彼此究竟讲了些什么。
    有一次,我独自走进路边一家草棚餐厅,只因为我想近距离听听那些年轻人的音乐。所谓音乐,其实是几个异国年轻人在随性鼓捣自己的乐器进行简单合奏。红发姑娘吹竖笛,满头彩色发辫的胖男孩敲手鼓,秃子小伙戴着墨镜摇砂锤。真让人疑惑,他从哪弄来那么一对嫩绿色的家伙,摇起来发出动人的沙沙声,像极了雨点。有人旁若无人地写日记,有人互相聊天打趣,没错,还有人吞云吐雾。
    大约过了三天,我差不多就喜欢上了这种音乐节奏。每天下午,我都按时来到草棚餐厅听他们演奏,闲聊中我得知红发姑娘来自澳洲,她喜欢竖笛,喜欢博卡拉;满头发辫的胖男孩说他四海为家,喜欢手鼓,喜欢红发姑娘;秃小伙一直戴着墨镜不曾摘过,他喜欢酒精饮料,他说他讨厌砂锤,但他喜欢演奏。问起他们还将在博卡拉待多久,所有人都说,谁知道呢,想呆多久呆多久。
    几天后我返回加德满都,那些“疑似嬉皮”的朋友们和博卡拉一同成为遥远的回忆。某个傍晚,我正拎着一袋半价面包走回旅馆,一个声音再度招呼我——是敲手鼓的彩色发辫,“嘿,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半价面包,你这个小气鬼。”我忍不住笑起来,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什么离开博卡拉?”发辫说:“我的鼓还在那,三四年之后吧,我还会回去的。”

    异乡人,生命的轮回

    还见过一些日本和韩国的年轻人,总去一家韩国老头开的网吧,相处非常亲密,从外貌和装扮上很难分得清楚具体的国籍。有些专门的学校教外国人学习尼泊尔语言与文化,或者手工艺,学费不菲,不过似乎生意颇好。舍得放弃自家舒适生活在此休闲的人更愿意用一门实实在在的手艺来丰富自己。也有金发碧眼的老外们集中于市郊某所藏传佛教寺院,花上一个月甚至更多时间“静思”“修行”,他们从富裕的地方赶来,就为了体会简单宁静而充满宗教意味的生活。
    除了那些彻底爱上尼泊尔并打算常年留下的人会想着做点小生意,或者讨个当地女孩做老婆,健壮的向导小伙当情人,大部分人只是尽情享受着旅行在别处的感觉,体会着这个雪山与神庙交织的国度里远离尘嚣的宁静。签证到期,就再续上30美金多留一个月,直到弹尽粮绝,才收拾行囊,奔赴“硝烟弥漫”的城市战场开始新一轮搏杀。
    尼泊尔在我眼里早就是个魔幻神奇大于一切的地方。我之前未曾经料到早已绝迹的“嬉皮士精神”或“疑似嬉皮”依然固有地存在于这个国家的旅行要义里。今天,我手持写满尼泊尔任何角落的详细指南,关于这个小国的任何旅游信息都可以通过键盘搞定。但是人,那些古怪有趣的人,当然还是一群不愿意屈就的人,尼泊尔的生活对于他们更像生命中几年一次的轮回,可以缓慢认真而近乎奢华地享用它。而与他们在尼泊尔的相识,更像一扇在我面前开启的门,使我在体验到尼泊尔有别于传统的快乐,窥探到庸常之外的另一种生活。

  • air™☮

    2009-08-18 02:53:42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嬉皮士至今还存活着;作为一种音乐文化,他们却已经成为经典而不是革命
      
      
      
       “某些革命由于延续而失败,60年代革命却似乎由于失败而得以延续。”——莫里斯·迪克斯坦(《伊甸园之门》)
      
       A 差不多10年前,在一个低档舞厅的楼顶上,我和乐队的朋友躺在星空下聊天。我第一次听到人引用The Who乐队的歌词。一共两句,一句是“我想在变老前死去,”另一句是“不要相信30岁以上的人”。这来自他们最有名的一首歌——《我这一代》,差不多是 30多年前的60年代运动圣歌之一。尽管The Who并不是具备嬉皮士精神的乐队,而是毫无感伤、幻想、浪漫气质的现实主义者,但这首歌还是歪打正着地被精神乌托邦的信徒们拿去做了旗帜。
      
      差不多3年前,我认识了一个30岁以上的书商,他的大学毕业论文是《美国60年代反文化》,我为此对他充满好感,直到后来被此人打官腔、耍花招、玩弄选择性遗忘症等等武功所迷惑,才猛然想起那些从60年代运动中成长起来、后来坚决地加入昔日之敌行列的自由主义者——这可不是年龄的问题,我猜想,恐怕越是迷恋自由,就越容易在被资本主义或其他的体制打败之后,选择资本主义的伦理和生活方式,并美其名曰实现自我价值。
      
      而实现自我价值,对于根本不曾听闻过西方60年代运动真相的中国人来说,并不是七八十年代对60年代精神的巧妙腐蚀,而是漂洋过海的本土精神解放运动,它对中国80年代朝气蓬勃的景象,起到过多么重要的作用……自由市场经济和个人主义的宣扬,曾经并仍然让中国青年迷恋着美国式的大众文化。
      
       B  眼下我和我的多数朋友已经到了凶险的三张,我的心理年龄是21岁,我的朋友某某至今没有固定住处,某某又在持续地上路远行哪怕身无分文,某某正打算信奉佛教,某某刚认识第一个女朋友。不错,我们还是老了点,我们犯的错误少了,不那么可爱了,听到The Who不再激动万分而是直奔和弦、吐字和编曲而去。我几乎再没想过自杀的事情,也不打算在变老前死去,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自己会老。你知道1967年到 1969年之间的美国嬉皮士、1968年的法国学运分子现在在干什么吗?他们多数做了父亲和母亲、教授和经理,放弃了集体性爱和背包流浪;有的人在和孩子分享大麻但不分享音乐(他们听60年代的音乐,听“感恩而死”而不是“酷玩”),也有的依然长发乱舞,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练瑜伽;最狠的还是社会运动的参与者,他们以局部主义者的方式参加社区政治、社会运动、新闻和写作,跟年轻的无政府主义分子一起反全球化,跟亚裔、非裔战士一起讽刺美国梦和西方中心论。诗人艾略特说,每个年龄都应该有适合这个年龄的激情。60年代的遗产不是加里·加西亚百听不厌的吉他,而是一种永远年轻的信心,一种坚持把游戏、爱情、浪漫和理想主义变成现实的能力。
      
      莫里斯·迪克斯坦回顾道:“60年代留给后人的不是一场群众运动,而是指向军事和政治领导者的一种深刻的怀疑态度,特别是在战争与和平、环境问题、官方谎言和腐败、对个人权利的威胁等问题上。”怀疑主义已经多次成功地遏止了被爱国主义蒙蔽的美国狂人,即便是在9·11一周年,也能让摇滚乐歌星为美国的敌人唱出同情之歌——斯蒂夫·厄尔的新专辑名字就叫做《耶路撒冷》。60年代,反战的美国嬉皮士在街上游行,天空中飘荡的是爱情摇滚;而反日美军事同盟的日本学生也在街上游行,地铁站里唱的是民谣摇滚,而地下酒吧里播的是自由爵士;30年过去了,浪漫已经不合时宜,可怀疑仍然在起作用。总部设在伦敦(在“去中心化”的思想下,即将废除总部)的“独立媒体”(indymedia.org)网络运动正在全世界范围内开发青年抗议运动自己的新闻和评论,每天光新闻报道就有数千条之多——这不是浪漫,而是现实。
      
       C 《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上这样解释嬉皮士:“hippies。指生活在既定的社会之外的不顺从的年轻人。其特点是他们寻找一种非唯物主义的生活方式,偏爱奇异服装和发型,常服用引起幻觉的麻醉剂或大麻。嬉皮士一词始见于20世纪60年代。”而《现代英汉综合大辞典》则说,嬉皮士是“60年代美国青年中出现的颓废派,他们反对社会现状,以奇装异服、蓄长发、群居、吸毒等来发泄对社会的不满”。
      
      当然,嬉皮士追求极端的个人自由,跟父母吵完架马上就跑去搭顺风车,在旧金山跟陌生人同吃同住、讨论佛教和性解放,参加几万人的音乐节,一边抽大麻一边听迷幻摇滚——几乎所有的迷幻摇滚都诞生在那个时代,也都是大麻或LSD的产物,现场而且即兴,漫长并且共鸣;通过唱片,我们能听到的“杰弗逊飞艇”和“感恩而死”或者更早的“沙滩男孩”的部分冲浪摇滚作品,都被认为是聊胜于无的录音替代品。他们对社会不满,主要是他们的父辈在50年代做了麦卡锡沉默的帮凶 (在德国,年轻人指责父辈做了纳粹的帮凶),而越南战争又如此不人道、不公正、不体面。如果说音乐、性、狂欢和挥霍般的游戏人生是一种顽童心理,那么新左派提供的世界大同的政治理想,也当然如出一辙。当45万人在1969年的伍德斯托克音乐节上互相扔泥巴的时候,秩序的、文明的、矫饰的残酷竞争和精打细算的主流文化就面临失效了。
      
       唱片公司老板控制唱片市场,但音乐家控制心灵。至少在60年代是这样。
      
      嬉皮士最爱听的,其实不是鲍伯·迪伦而是迷幻摇滚,他的严肃和朴素更多地属于50年代。迷幻摇滚自从1965年诞生以来,就结合着变幻的灯光、暗示着迷幻剂的歌词、往舞台上扔大麻的观众——奥力弗·斯通的电影《大门》里,大门乐队的歌迷就在这么干——还有结合了新艺术风格和异域风情的丙烯宣传画。“因为迷幻药让我们看到了视界和经验不同的层面,使用这种药物可以说是一种全然哲学上的企图,强迫自己去面对真正的世界以及我们心中脆弱又主观的信仰系统。”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在政府资助下进行迷幻剂研究的LSD推广人、成功的越狱者和反文化明星提莫西·利瑞(Timothy Leary)这样说,他还说:“它们是和平的、非暴力的、深思熟虑的。”迷幻剂和大麻都是药理学方面没有成瘾性但在多数国家被宣布为毒品的药物,它们不光比酒精更健康,也更容易导致亲善和冥想,其进一步结果,要么让人感官异常、看见音乐的美妙图像,要么让人相亲相爱,要么就像印度、尼泊尔和非洲的有信仰人士那样进入超然的精神世界。很显然,感恩而死(Grateful Dead)能为英语增加一个新词——Deadhead(感恩而死的乐迷),多少也和这个有关。
      
      要么反对,要么远离,那个可恶的唯物的成人世界,在嬉皮士眼里是多么不堪一击。他们狂妄而幼稚得令人叹息,并因此失败。可他们留下了一个众神璀璨的摇滚乐年代,那些意气风发的巨星,和那些黯淡而勇敢的实验者,通过自我满足的狂欢,建立了摇滚乐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黄金时代。
      
      大门乐队主唱、天启诗人吉姆·莫里森,世不二出的吉他之神吉米·亨德里克斯,自毁的传奇女歌手詹尼斯·乔普林,三个短暂而辉煌的天才,分享了60年代末期嬉皮士运动最精彩的瞬间,经历了摇滚巨星所有的陷阱——经济纠纷、挥霍放浪、精神压力、狂妄自负——也用30岁之前的意外死亡终结了他们的时代。他们像是乌托邦梦想的缩影,每一个嬉皮士都不得不承认,他们追求的无限自由一旦成立,带来的就只能是失控的灾难。这三个人的作品完全超越了技术所能达到的极限,通灵并突破想象力和感情的极限——在吉米面前,任何摇滚吉他手都只是吉他演奏家,而在詹尼斯面前,惠特尼或玛利亚这样的“diva”则不过是在唱歌而已。他们有幸在一个技术和商业尚未统治一切的年代,即使再华丽的声音,也是质朴和原始的,这就像嬉皮士的大胡子一样,杂乱、天然。
      
      而另一个极端,地下丝绒(波普艺术之父安迪·沃霍尔是他们的制作人)、牛心上尉、弗兰克·扎帕(捷克的知识分子总统哈维尔的至爱)、银苹果这些摇滚乐的叛徒,后世另类的先锋,曾经坚决地站在远离嬉皮士视野的艺术领地,用扭曲、拼贴或噪音的形式,把60年代提高到了另一个高度上。如果说他们并非大众文化和群体运动的产物,那么,他们恰恰弥补了60年代摇滚乐过分热情所带来的不足。
      
      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嬉皮士至今还存活着;作为一种音乐文化,他们却已经成为经典而不是革命;作为一些零星的,可以燎原的,已经变异而进化和融合了的精神武器,就像德勒兹所说,在确保自身已经被完全传播和继承之后才寿终正寝。人们要说起来这个和那个乐队,说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和蒙特利音乐节,还有包括50年代垮掉一代在内的所有梦想家,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一种现实的需要和呼应。在那些纪念约翰·列侬的热闹背后,我看到了足够多的既得利益者,但即便是他们,也一样要在变老之后骗自己说我还是年轻的……
      
      是啊,人们总要说起他们——幻想着永恒的青春的甲壳虫、好斗的流氓煽动家滚石,作为英国人对摇滚乐最大的两个贡献,已经是60年代的一部分了。前者的学生气,“你所需要的全部只是爱”的理想化,后者的现实感和有点反嬉皮的暴力情结,如今已经凝结为摇滚乐的母题。他们是嬉皮士的朋友或对头吗?是弗兰克·麦肯基在《旧金山》里唱的“你一定要在头发上别上花朵”的旁观者吗?不管怎样,他们是英国人。他们也都不是嬉皮士,哪怕甲壳虫多么喜欢LSD而滚石多么喜欢酗酒,哪怕越来越多的迷幻音乐、印度音乐出现在前者的专辑里,而后者在音乐节上引发死亡事件导致音乐节文化的衰落……他们是60年代的信仰和娱乐。如此而已。

  • air™☮

    2009-08-18 03:03:39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回到史前”——嬉皮士运动

    “莱顿公社”
    60年代的精神是叛逆的,60年代的文化是叛逆的,60年代的生活也是叛逆的。
    在60年代的西方,有相当一部分年轻人蔑视传统,废弃道德,有意识地远离主流社会,以一种不能见容于主流社会的独特的生活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现实社会的叛逆,这些人被称为Hippie,由嬉皮士参加的,以文化的反叛和生活的反叛为主要内容的反叛运动被称作“嬉皮士运动”。
    嬉皮士运动是在反叛的自我意识的推动下开始了通向未知天地的旅程的。它最早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在美国纽约等地以奇装异服和怪异行为反抗传统的比尼基分子。这些人鼓吹远离社会,提倡“新生活”、“新文学”和“新艺术”,他们吸大麻,听爵士乐,反对传统的两性观念,并创造了“hip”这个词,开嬉皮士文化之先河。
    60年代在学生反叛的历史氛围之下,嬉皮士运动形成规模,嬉皮士文化蔚成风气。当时,许多年轻人以着奇装异服,留长发,蓄长须,穿超短裙,吸毒品,听爵士乐,跳摇摆舞,同性恋,群居村等极端行为反抗社会,抗拒传统。1967年,美国马萨诸塞州一个名叫麦克·梅特利的16岁的中学生离家出走,周游全国,希望寻找友谊和手足之情。1968年,他回到了家乡莱顿城,与7名辍学的大中学生一起,建立起最初的群居村-“莱顿公社”。他们生活简单,男女分居,从木屋旁的小溪里汲水,用木材烧饭,主要食品是马铃薯、玉米和大豆。在“回到史前”和“寻找友谊”等口号的引导下,群居活动在美国兴起。最初,群居村主要建在旧金山的衿树岭地区、落山矶的日落带和纽约的东村,后来遍及全国。1970年,全美国有200多个群居村,成员4万人,1971年发展到近3000个群居村。群居村里崇尚反朴归真的生活,实行财产、子女乃至性爱的公有制,注重教育和环境保护。群居村的成员们要创造一种另类的生活,他们认为,“我们生活在美国,但我们不属于美国”。群居村活动一直持续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嬉皮士运动迅速蔓延到欧洲,在欧洲出现许多嬉皮士的群居村。在联邦德国,这样的群居村大约有11万个。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的市郊,有一个北欧最大的“自由村”,其成员都是青年男女,他们抛弃一切现代文明的束缚,自由地、“原始”地生活。
    嬉皮士们还热衷于用极端的方式来发泄自己。他们从吸毒中寻找幻境,寻求刺激。60年代吸毒在年轻人中甚至成为一种时尚。据美国《新闻周报》报导,1969年,美国57所大学中有31.5%的学生沾染过毒品,有人称这种现象为“毒品文化”。有的嬉皮士还醉心于男女性爱和同性恋之中,以追求快感,摆脱苦恼,蔑视和反抗传统的性爱观。
    很多嬉皮士来自白人富裕家庭,他们抛弃富裕,来感受并赞美贫穷,体验简单而随意的生活。正因为这些富家子弟享受过主流的中产阶级的舒适生活,才有可能成为这种虽然舒适但扼杀人的创造力的生活的反叛者,也只有真正感受过主流文化的人,才有可能看到它的弊端,从而对它进行批判。1969年,青年反主流文化的代表人物罗斯扎克发表了《反主流文化的形成》一书,该书明确指出,反主流文化是对现代技术社会的一种反思。反主流文化的参加者们不屑于像新左派和学生运动的参加者们那样,用参与性民主的方式来解决社会问题,他认为只要客观意识的观念还在控制着社会,技术对社会的控制、专家对社会的统治就不会结束。嬉皮士们认为,美国是一个被惯例和陈规所充斥的世界,它已经成为压制人的个性,迫害个人自由生活的陈规陋习的总和,只有逃离这个社会,摆脱与现实社会和现实文化模式的种种联系,才能使个人和美国社会免于走进死胡同。为了有效地反抗这技术高度发达、物质极端丰裕、但人的精神受到控制的社会,他们提出“回到史前”的口号,希望在史前时期寻找精神力量。他们特别欣赏“无为而治”,认为只有无为而治的简朴社会,简单生活,才能保证公民个人的尊严和自由。因此,他们从生活做起,掀起“生活的革命”,来反抗主流的、精英的、技术的、物质的社会。

  • air™☮

    2009-08-18 03:03:52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Do your own things”
    虽然从表现形式上看,嬉皮士运动与积极参与政治生活、批判政府的学生反抗运动相反,不是通过积极的社会宣传来参与社会改造和改良,而是以遁世的方式对社会作出的一种消极的反抗。但实际上,嬉皮士们自己认为,西方社会正处于新旧文化的交接点上,他们是时代的先锋,正在积极地创造一种新生活,开创一种亘古未有的新事业。嬉皮士们所笃信的箴言是,“做自己的事”(do your own things),体现出他们对现实、对传统的蔑视和反抗。嬉皮士们希望通过逃避主流社会,随心所欲的放荡和不受任何约束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找回在高度发达的现代理性社会中所丧失的人的原始情欲,恢复在人的个性中所包含着的文化创造的动力,抗拒现代理性社会对人性的扼杀,以求达到文化的超越、人的精神的解放和人的生存状态的更新。他们相信,随着嬉皮士运动的兴起,大众将出现新的觉醒,一个真正自由、平等、博爱的新世纪即将破晓。
    应该进一步看到的是,虽然嬉皮士运动源于年轻人的反叛意识和反叛的冲动,源于对现存一切事物的怀疑和否定,但是嬉皮士运动和嬉皮士文化的精神核心,仍然是资本主义的两大基本价值观-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做你自己的事”不仅意味着对现实权威、传统、道德、规则、文化的反叛,还意味着他们创造新生活和新文化的过程,是从自我开始,从自我的感受出发的。反主流文化的另一代表作,雷希的《美国的年青化》这样认为,创造新的生活需要有新的意识,这种意识它既不同于美国农民、小企业主想向上爬的传统的世界观,也不同于罗斯福新政以来,相信个人承担更多的公共责任,政府采取更有计划的管理就能解决美国问题,而在这有组织的社会中个人失去了自我的观念。新意识来源于对现存一切事物的怀疑,它从自我开始,强调个人对个人负责,从本质上说,它是现代版的个人主义。嬉皮士运动中不入流的生活体现的是个人本能的感受,奇装异服表现的是个性和民主,人生的目的也不再是沿着社会阶梯向上爬,人生仅是一系列目标的选择和人的自我实现的过程。这种意识的最本质的东西是人自我的重新发现,其最重要的作用是创造一个全新的、适合人需要的社会。
    嬉皮士運動及其所创造的嬉皮士文化不仅在美国泛滥一时,而且西方各国都程度不同地受到了它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嬉皮士文化成为六七十年代西方社会文化的一种象征。其很多内涵一直影响到今天。

  • air™☮

    2009-08-18 03:11:27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最后的嬉皮士



    穿喇叭裤高叫反战
    高叫love peace
    中意搅公社不要禁欲主义
    讨厌剪发喜爱生养
    喜爱写句诗
    我是宇宙最后一位
    花国的孩儿
    12345678
    找八个位置
    亲手将"哈哈笑"贴起
    23456789
    拱照最后这嬉皮
    逐个色在化开
    大街水彩般化开
    电唱机没有开
    但脑海里有电台
    日接夜随我开
    "胡士托"每天继续来
    迷幻岁月继续
    错乱里高呼爱
    hu……
    吸气呼气呼气吸气
    超觉的冥想
    给我的虚惘
    找个哲学方向
    经过天国占过星相
    点过几注香
    我在世上再没功绩
    总算很善良
    当个个愿意
    边炒宨展边叹雪茄
    得我拒绝变优皮
    又来12345678
    看着逐串灯在化开
    路牌水彩般化开
    望见花没有采
    亦满足到发着呆
    地会动云会开
    然后有爆谷跌下来
    太实际不可爱
    只有我拒絕便雅皮

  • amazing

    2009-09-06 11:50:48 amazing

    都只是历史的旁观者

  • air™☮

    2009-09-18 17:13:52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伍德斯托克确实曾经发生过,并且离我们现在的世界不远。一个人究竟有多大能耐,人类社会还藏着怎样的可能,其实他自己是根本搞不清楚的。曾经有一个时期,人们天真无比,因为对现实黑暗面的否定,而幻想着种种离奇的治世之术,他们完全否定现状的合理性,而对立地空想出它的反面,无政府,无条件的爱,分享一切,个人的修行,精神的世界,而新世界涌来的来自遥远国度和古老文明的奇书异册,那么神奇,那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在文明过度发展之前,在一个世界因为重大的创伤而有所松动之时,确曾有一段神奇时光。那个时光就像人类的纯真年代,人们对出现的一切新事物、新可能感到新奇。世界并不好,希望也不是真的有,但却完全没有伤感和犹豫的时间,人们的脸上都绽放着天真的笑,相信着那无限的可能性,不可思议的想象一时汇集起来,形成一股力量,确曾短暂地、局部地、不彻底地小有所成,开出时代的一朵小野花。

    而时代彻底的生长,证明一切将依然是那个常规的世界,不合实际总是不合实际,现实终究是现实,没有意外,直到发展得烂熟,发展得腐败。我们就在这样烂熟的季节,不再相信伍德斯托克。而让一次又一次时间的无主之锤告诫我们:

    时间于人,永远无情。一切再复杂离奇或者沉重深刻的东西,在它那里都如同尘土如同水珠,无意之间便消失得无踪无影,连一声轻叹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听到。

  • 惶恐的猫

    2009-10-15 12:43:59 惶恐的猫 (赶路的人从不问路)

    要有爱!

  • air™☮

    2009-10-15 17:03:02 air™☮ (la lhasa 520,until death.)

    愛與自由,缺一不可。

  • 蘇白

    2009-11-09 22:28:31 蘇白

    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闷痒,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又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简与礼相背,懒与慢相成,而为侪类见宽,不功其过。又读庄老,重增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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