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寸（小说）
2009-08-10 22:06:54 来自: 红猪
作者是charles bukowski，作品的XX程度，我看和帕拉尼克有一拼。所以，少年郎慎入。
六寸
查尔斯·布考斯基
红猪 译
和Sarah结婚的头三个月还好，可不久后，麻烦就来了。她很懂做菜，几年来我头一次吃得那么香，于是我开始长肉，Sarah也开始说起了闲话。
“我说Henry，你变得和感恩节前使劲喂的火鸡一样了。”
“说得没错，宝贝儿。”我说。
我在一家汽配仓库当运输业务员，那两个工钱实在不够花。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吃饭、喝酒、和Sarah睡。生活不算充实，可人总得知足。有Sarah就不错了。
和Sarah有关的一切都性感。我是在仓库的一次员工圣诞派对上和她熟络起来的。当时，我发现派对上居然没有男人去搭讪，我弄不明白。我还没见过她这么性感的女人，况且她也不傻。于是我走上前去，我们喝了两杯，说了会儿话。她人很美，就是眼睛长得有点怪，定定地望着你，眼皮都不眨一下。等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走到了卡车司机Harry跟前。
“我说Harry，这儿的男娃怎么就没人追Sarah呢？”
“哥们儿，他是个巫婆，货真价实的巫婆，躲着点儿。”
“Harry，巫婆根本不存在。都已经证明没有了。那会绑在柱子上烧死的那些女人，那都是残忍可怕的错误。世界上根本没有巫婆。”
“好吧，可能是烧错了好多女人，这个我不清楚。但这婊子绝对是个巫婆，听我的，哥们儿。”
“Harry，她只不过要人理解。”
“她要的是猎物。”Harry说。
“你怎么知道呢？”
“事实嘛，”Harry说，“这儿以前有个做销售的，叫Manny；还有个业务员，Lincoln。”
“怎么了？”
“他们在我们眼前消失了！速度很慢，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消失，慢慢不见……”
“什么意思啊？”
“我不想说这个。觉得我疯了是吧？”
Harry走开了。后来，Sarah就从女洗手间出来了。她看起来真漂亮。
“Harry说了我什么了？”她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Harry说话？”
“就是知道。”她说。
“他没怎么多说。”
“他说什么都别放心上，全是废话。我不给他占便宜，他吃醋了。他就是喜欢说别人的坏话。”
“Harry的想法，我才不关心呢。”我对她说。
“我们会成的，Henry。”她说。
派对结束后，他跟着我回了公寓。我跟你们说，我从来没跟女人那么做过爱。她是女人中的女人。个把月后，我们就结婚了。一结婚，她就辞掉了工作，可我什么都没说，因为能拥有她我已经乐得不行了。结婚后，Sarah自己做衣服、自己弄头发。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真了不起。
但是，我刚才已经说了，三个月之后，她开始对我的体重说起了闲话。刚开始是淡淡的几句，后来就变得刻薄起来。一天晚上，我回家后，她说：“把你那两件破烂衣裳脱掉！”
“亲爱的，你说什么？”
“你听见我说的了，王八蛋！脱！”
Sarah那天的模样有点反常。我脱掉内外衣裤，丢到了长沙发上。她直勾勾看着我。
“一塌糊涂，”她说，“一堆烂肉！”
“亲爱的，说什么呢？”
“我说，你这样子简直是一堆烂肉！”
“宝贝儿，怎么回事嘛？大姨妈来了?”
“给我闭嘴！看看你腰两边垂下来的东西！”
她说得没错。我的腰两边都长了点肥肉，在臀部上方晃晃悠悠。她握起拳头，噼噼啪啪，在两块肥肉上猛打了几拳。
“我们得把烂肉砸掉！分解脂肪组织，还有细胞……”
说着，她又砸了我两拳。
“嗷！宝贝儿！疼的呀！”
“疼就好！现在，自己打两下！”
“打我自己？”
“快打，妈的！”
我打了自己几下，很用力。打完之后，肥肉还在，只是变得红彤彤的。
“我们得把烂肉去掉。”她对我说。
我想，她这样，应该是爱吧，于是决定配合。
那天起，Sarah开始计算我的卡路里摄入量。她把我的油炸食品、面包、土豆、和色拉酱统统没收，啤酒总算给我保住了。我得让她知道知道这家里谁说了算。
“这个不行，妈的，”我对她嚷嚷，“啤酒不能不喝。我很爱你，可啤酒得留下！”
“好吧，”Sarah说，“我们会想法子办到的。”
“办到什么？”
“把烂肉从你身上去掉，把你减到理想的尺寸。”
“什么尺寸才叫理想？”我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天之后，每晚下班，她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
“今天捶打过腰两边了吗？”
“打了，打过了！”
“打了多少下？”"
“两边各四百下，很用力！”
从此后，我在街上都会边走边捶腰。路人见了都望着我，久而久之，我也不在乎了，因为我知道，我会做成一件他们做不成的事。
捶打奇迹般地生效了。我从225磅降到了197磅，又从197跌到了184。自我感觉年轻了十岁；别人见了都夸气色好――卡车司机Harry除外。当然了，他这纯粹是嫉妒，因为没能睡到Sarah。他栽到家了。
一天晚上，我在体重计上称重，发现自己只有179磅了。
我对Sarah说：“你不觉得我已经减得差不多了吗？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腰两侧的赘肉早就不见了；腹部也向内收着；面颊下陷，仿佛我正往里吸着腮帮子。
“根据图表，根据我的图表，你还没有达到理想的尺寸。”Sarah说。
“你看呀，我有六尺高呢，理想的重量是多少？”
Sarah的回答相当古怪。
“我说的不是‘理想的重量’，我说的是‘理想的尺寸’。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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