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天津仲夏端午现代诗会 完满成功!!!

任知

2009-06-15 03:29:07 来自: 任知(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个”端午现代诗会
献上仲夏诗歌盛宴



天津“个”现代诗会在意大利风情街新“13club”举行,来自天津、北京、山东、河北、河南、山西等地的一线诗人济济一堂,为广大文艺爱好者献上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诗歌盛宴。
天津是中国现代诗歌的发祥地之一,1940年代著名的“九叶诗派”的成员穆旦、辛笛,都成长于天津 。新世纪以来天津诗歌更是发出了强音。1999年,天津最早的现代诗网站“个”成立,十年来,为天津诗歌氛围的营造和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当晚诗歌与民谣交相辉映,为这个夏夜带来阵阵清凉。


6月12日20点在13CLUB歌手塞宁、崔明美电声飞舞的开场让朗诵会拉开帷幕。在会上君儿、魏风华、孟繁达(代康蚂朗诵)、潮人封原(没穿绿色体恤啊)、独孤九、张宁、梅花驿、辛泊平、天狼、原委、发小寻、宋崇元、任知等津、京、冀、豫、鲁等一线诗人倾情朗诵,中段民谣歌手贺刚演唱之后假日的主编张仲宪老师激情洋溢地朗诵自己的诗篇,最后天津民谣的老大哥张振海的《大桥下》引起台下阵阵掌声。此次活动遗憾的是春树忙于写作缺席,康蚂去四川出差没有亲自朗诵。
次日与会诗人坐轻轨游览了塘沽外滩洋货
6月14日0点1068夜航班主持人王琳这期节目都市乌托邦系统介绍了30年天津诗歌的重要诗人。
14日带外地诗人游览了解放北路的“远东第一华尔街”和五大道的“民园西里创意街区。
此次活动致谢如下:
假日100天张仲宪老师、何玉新师弟、刘洪婕编辑
13CLUB翟翊先生及其酒吧工作人员
歌手塞宁、崔明美、贺刚、张振海几位朋友的助演
还有我大学同学金浩(浩天达国际货运公司经理)

与会的豆瓣朋友支持也尤为重要,比如六品叶、夏小鱼、赤名莉香等、我的徒弟李珊、王瑄也很挺师傅。





  • summer-fish

    2009-06-15 08:57:14 summer-fish

    组织者辛苦了

  • 飞行船

    2009-06-15 09:14:00 飞行船

    有一个错别字吧

  • 任知

    2009-06-15 10:29:21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是啊,应该是刘洪婕,
    老何就现场你也说说吧,还有跟你来的大美女到底是谁

  • 任知

    2009-06-15 12:36:45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朗诵作品(1)

    任知:“70后”代表诗人、评论家。现居天津,职业写作。1995年开始诗歌创作,毕业于南开大学。有诗歌和文论被收入《诗歌与人》、《葵》、《中国新诗年鉴》、《“70后”诗集》、《被遗忘的经典诗歌》、《中西诗歌》、《中国诗人》、《诗歌月刊》等刊物和选本。应邀参加人民大学诗歌节、北欧(昆明)奈舍诗歌周、南开大学穆旦诗歌节。主持“个”诗歌网,主编先锋诗歌民刊《个》。著有诗集《孤屿心》。

    《拆掉我的纪念馆》

    我家附近到处写着“拆”
    到处贴着搬家广告
    我家的南面和东面已经拆了
    据说南面要建成美术馆
    东面可能是李叔同纪念馆
    我所住的地方要建成停车场
    我睡的地方
    将被一辆辆车碾过
    大约半年左右
    我将被赶出这块地盘
    不得不搬到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每想到此我的牙根就发痒
    这次我下定决心向房管局狠敲一笔
    因为他们拆了我的纪念馆


    《震痛》

    他头上的那块疤很显眼
    唐山地震留下的记忆
    我很少问及那年的事
    怕触及他的痛处
    那次我和他回老家
    他执意带我到纪念碑
    说在那的名字里
    就可以找到母亲
    (2008年5月)

    《天堂此时》

    在塘沽站等朋友
    站内两人因口角厮打起来
    电视屏幕上
    三千吨炸药倾泻而下
    加沙顿时火光冲天
    此时朋友唤我出来
    站外广场人流熙攘
    彼时街道上瓦砾成堆
    街道之上
    空寂清冷
    人们总是
    把嗓音压得极低

    《多余》

    阑尾没用
    我有
    它多余

    胡子多余
    每天剃它
    同样眉毛
    为美观它多余

    我那天多余喝酒
    不然不会撞到“大发”上
    2000年2月以后
    我的生命是多余的

    喝酒多余
    那天我们该喝的烂醉
    他不该接他妈妈的电话
    我不该借他钱
    让他打车回家

    一切都是多余的
    我多余在他撞死后
    还去看他妈妈
    我看得出
    她强装笑脸
    她会在我走后
    暗自伤心

    《一只苍蝇的愤怒》


    一只苍蝇像架嗡嗡作响的战斗机
    它按既定的轨道折返
    不知疲倦的飞
    我不知道它何时停下来
    我想它该是只下乡的苍蝇
    二十年才返城
    更确切的说它是只投胎的苍蝇
    二十年才重生
    总之它要找到原来的家
    一定要找到原来的主人
    它要恶心他
    二十年前在他拍死它的一瞬
    它就发誓:
    一定要让他恶心死

    可现在
    还没来得及它恶心
    他已经死了

    苍蝇在我的房间里
    飞的很悲壮 

    《痕》

    三十来年
    命如浮萍
    三年来
    身添多块疤痕
    争吵与鸟
    一同流徙
    既便是经历
    大海一样的阵痛
    也未必能得
    沧海之一滴

    给《个》同仁

    《个》在书店
    一本没卖
    这在意料之中
    当它成为事实
    我却无法面对
    就像那个孩子
    想念久别的母亲
    经一路波折到那
    正好看到母亲
    怀抱婴儿
    送一陌生男人出门

    那孩子回去肯定会失望
    一如我坐上公交车
    即使凉风刺骨
    表情依旧木然

    窗外了然无趣
    闲来抽出一本《个》
    翻它
    脑海闪出
    那些注定“寂寞”的名字
    他们排着队
    撞击着我的身体
    令我双眼噙满热泪
    那些水珠轻盈地滑落
    浸入书的内页
    这时我才发现
    那些被编排的文字
    被我切到下行
    充满悲怆

    徐江简介:诗人、作家、文化批评家。生于196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先后在百余家媒体开有专栏。著有文化史《启蒙年代的秋千》,诗集《杂事诗》、《杂事与花火》、《我斜视》、《哀歌》,批评集《十作家批判书》、《十诗人批判书》、随笔集《爱钱的请举手》等多种。有作品被译为英、韩、日、西班牙等文字。
    杂事诗(选章)

    《写给有养狗朋友的人》

    无论是在客厅
    还是私家车
    都要小心

    你即将
    坐下去的位子
    曾坐过一只狗


    《以己推人》


    那是奥运会
    一次次的开幕式
    和赛事入场
    看到日本代表团
    和看台的日本观众
    手举的太阳小旗旁
    那面中国小旗

    我的心一怔
    “骂够了没有”
    我问
    电视前的自己
    还有网上
    所有不得志的国民

    《无人设问》


    ——有一天,你会厌倦吗

    ——厌倦?当然。现在也会厌倦啊。而且,一切。

    ——你真的会厌倦吗

    ——每个人都会。每天,每时,每分

    ——那么,厌倦这一切

    ——是呵,一切。或许,除了爱……


    《连环杀手的供辞》


    “杀完人后,
    我就心情好,
    我啥也不想,
    一种特别轻松的感觉。”

    “杀人的想法一出来,
    我感觉自己就是魔鬼,
    平时,我控制自己,
    让自己有礼貌,
    不与人争吵,
    地震我还捐了款。”

    《第二十五个节气》

    在信仰被
    无限扭曲
    侵蚀的今天

    请抬头
    望望云上的
    那场雪

    《我忘了我看见——谨以此诗献给所有念念不忘于汶川大地震的心灵》


    无来由的记起
    平凡的一幕

    具体在哪里我忘了,总之是在一个路口。十字路口或是
    丁字路口。一辆车,“嘭”的
    把一个人撞飞起来

    我坐在另一辆车里看着它。确切说
    是先听到响声,后看到那一幕

    然后我的车,就把我拉到挺远的地方去了。一直到它停下来
    我走进家门,我坐下发呆,或后来
    某一天我给别人讲

    我耳畔仿佛都响着那样一声
    ——“嘭”

    2009/5/12

    魏风华,2001年6月开始诗歌写作,作品见于《葵》、《个》、《中西诗歌》、《诗江湖:中国先锋诗歌年选》、《中国新诗年鉴》、《被遗忘的经典诗歌》等先锋民刊和选本。同时进行小说和历史写作,出版有《唐朝的黑夜》三部曲、《绝版魏晋》、《通往南京之路》等著作。

    《低俗小说》


    落在前灯的光雾里
    凌晨三点
    车停在立交桥上,你抽出一支烟

    总有漫无去路的可怕
    又觉得
    无与伦比地美


    《还要多久》

    一转眼
    就过去了
    该忘的忘了
    天空
    黄了又绿
    树枝抽出新芽
    那些奔跑的女孩
    背影越来越健美
    这么多年
    还没明白什么
    就厌倦了尘世
    下雪的时候
    你看到的很脏
    雨落了
    嘴角感到微咸
    打成绺儿的头发
    遮住了眼睛
    它仍然是黑的
    这些年
    发生了多少事
    那些
    还没来得及发生的
    在远处舔着嘴唇
    我们怕
    怕疼痛
    已嵌进了皮肤
    怕喉咙里
    被堵上棉花
    我们怕后半夜醒来
    屋子里空旷寂静
    像躺在荒野
    还没明白什么
    就被吃得
    只剩下一堆骨头
    露在风中
    露在黎明前
    冰凉的
    月光里


    《地下丝绒》

    我想生活在一千年以前
    我想在漆黑的大海上航行

    一首用E调写成的歌儿
    可能用D调来演奏
    总会迷失在你的琴弦上

    如果那张唱片
    发行了一千万张
    你就会收获
    一千万只香蕉

    你知道尼可爱的是安迪
    香蕉皮上的斑点
    慢慢加深
    尼可就是尼可
    有着温凉的眼神
    她说:楼瑞
    我真的不能跟犹太人
    做爱了


    《荒凉天使》

    傍晚
    驾着马车进山
    西部的荒莽
    让他视野开阔
    清凉的山风吹动马鬃
    山岩上
    落英缤纷
    一些持久的事物
    更加深入人心
    露西还留在旧金山
    用石灰
    在墙壁上写字
    想起了艾伦
    他开始蓄起胡子
    而眼前只有山中暮色
    脖子里含着热血的鸟
    喝完寒彻的涧水
    已经翱翔在
    群山之上


    秋日

    里尔克

    主呵,是时候了。夏天盛极一时。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上,
    让风吹过牧场。
      
    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
    再给两天南方的好天气,
    催它们成熟,把
    最后的甘甜压进浓酒。
      
    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
    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来,读书,写长长的信,
    在林荫路上不停地
    徘徊,落叶纷飞

    李伟, 1964年3月生于沈阳, 先后毕业于沈阳鲁迅美术学院和天津美术学院 。 现任教于天津师范大学。八十年代末开始写诗,诗作入选多种选本。 著有诗集《牛仔上衣》。


    《查一查这个圣诞老人》

    查一查这个圣诞老人
    究竟是谁派他来的
    属于什么组织
    目的是什么
    有没有前科
    家住哪里
    一定要仔细查
    一个人背那么大的包
    还精心化装
    绝不只是表面上送糖果那么简单


    《穿越峡谷》

    队伍
    在峡谷中行进

    两边的峭壁
    埋伏着另一支队伍

    峡谷中的队伍
    进入峡谷的最险要处

    草叶屏住呼吸
    子弹就要跳出

    但突然插入的广告
    让一切爆发暂停

    广告过后
    队伍奇迹般穿越了峡谷


    《案发那天你在哪里?》


    ——案发那天你在哪里?
    ——案发那天我在哪里?

    ——对!案发那天你在哪里?
    ——我忘了

    ——你忘了?
    ——没错,我忘了

    ——好好想想
    ——我真忘了

    ——忘了?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我确确实实忘了

    ——别一口咬定,这对你没好处,你从头到尾.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想——案 发 那 天
    你 在 哪 里?
    ——案 发 那 天 我 在 哪 里?

    ——对!案发那天你在哪里?
    ——案发那天……案发那天……案发那天……我在……我
    我、我、我、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

    ——好!很好!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案 发 那 天 你 在 哪 里?
    ——我说,我说……案发那天,案 发 那 天……



    在 梦 里


    《落日无声》

    落日无声
    一点一点地
    接近
    对面的楼顶

    现在
    落日停靠在
    对面的
    楼顶

    它徘徊
    犹豫
    像一首低沉的
    大提琴曲

    后来
    刹那的寂静

    眼前一黑


    《来自德克萨斯》

    我从不怀疑
    从火车窗口递进来的
    德州扒鸡
    来自德克萨斯

    但我怀疑
    扬州炒饭来自扬州
    牛肉拉面来自兰州

    一脸沧桑的人
    也不都是来自沧州
    他们自称高手
    却不会八卦神掌和九阳神功

    我能确定的是
    北平烤鸭
    不是来自俄州
    它们不是同一个品种

    而最新鲜的新新人类
    说不定就诞生在新义州

    顺便问一句
    我朋友扬喆赵伟所在的加拿大
    首府是不是加州?

    算了算了,不说那么多
    其实我早知道
    让小个子拿破仑跌了跟头的
    不是麦城
    就是荆州


    康蚂:蒙古族,诗人、作家。诗歌作品入选《葵》《个》《诗歌月刊》《汉诗榜》《五月的殇咏》(汶川地震诗文集)等诸多选本。出版著作《满目梨花词——历代女诗人的诗生活》,从事小说、剧本创作,居住天津。

    《鲨鱼往事》

    1998年
    9月20日
    马路荒芜
    交警下班
    哥哥回家
    经过一个路口
    被一群鲨鱼
    包围
    那些鲨鱼
    狞笑着
    撕扯着
    他瘦小的
    身体
    我的哥哥
    一个小儿麻痹患者
    血糊糊的身体
    就这么
    四分五裂
    就那么
    在马路中间
    横着
    流着
    红色的血水
    在警察
    未赶到之前
    我哥哥
    把灵魂
    扔进了
    下水道
    把自己的尸体
    变成
    一只鲨鱼
    愤怒地
    冲向了
    那些
    肇事的卡车

    《佛乐飘飘》

    她在乞讨
    傍晚的菜市场
    入口处

    他个瞎子
    坐在她旁边

    老式录音机
    响着佛乐
    悠扬
    温暖

    旁边两个
    放学的孩子
    跟着佛乐
    哼唱

    他们打着
    同一个拍子

    《红色烟草》

    悲伤的时睺
    我特想抽烟
    看到电影里
    罪犯拒不交待
    犯罪事实
    警察就递给他一棵烟
    舒服地吸了一口
    罪犯滔滔不绝
    有时候到了深夜
    我泪如雨下
    特想叼着一棵烟草
    想起电影里的罪犯
    我有什么话想说
    但又狠狠咽下


    《爬》

    我的一生
    就是沿着一道光柱
    向上爬
    站在高处
    再往下看
    很多人也都在往上爬
    有的顺着绳子
    有的踩着肩膀
    和堆积如山的头颅
    他们默默无语
    好象谁都不认识谁
    突然有一天
    地球停电了
    光柱“唰”的一声
    消失在眼前
    很多人就掉了下来
    但仍然保持着
    继续向上攀爬的姿势

    《疤》

    我站在镜子
    B面
    与它对视
    像钻进黑白照片
    再也没出来
    我站在镜子
    A面
    镜子的长度就是
    我的长度
    我想砸碎镜子
    恐惧源于
    一堆碎玻璃
    拼凑的异形
    伤疤从未离开
    我的身体

  • 任知

    2009-06-15 12:38:09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朗诵册作品(2)

    发小寻简介:原名张巽,80后新锐诗人,2003年开始写诗,作品散见《个》、《被遗忘的经典诗歌》、《葵》、《汉诗》、《诗歌月刊》等,现为剪辑师。

    圣斗衣
    我的兄弟们对我说
    你来了,我们穿上圣斗衣给你看
    晚上我就梦见他们穿着无法无天的
    圣斗衣
    在表演动画片《圣斗士星矢》第一集
    第一集演完了,又演了第二集
    第二集演完了,又演了第三集
    ………………
    ………………
    就这样,我还没来得及去
    我的兄弟们的圣斗衣就穿烂了

    失事的飞机
    昨天夜里
    我躺在狭小空间的床上
    睡觉
    突然有一架飞机从我的身体上
    飞过
    它的机头撞碎了我的脑袋
    机翼削掉了我的乳房
    它在我的大腿上撒下
    密密麻麻的子弹
    巨大的轰鸣声震聋了我的耳朵
    还有一群人坐在飞机里
    隔着玻璃冲我不停地鼓掌
    我的天啊
    只是一米宽的距离
    那架飞机却飞了
    整整一夜
    鸟人
    残酷的四月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五月
    太阳大得跟什么似的
    我的父亲如期地变成一个鸟人
    母亲一个人守着他
    我在外地还无法适应
    母亲在电话里说
    父亲的身体已经无法直立
    每天晚上缩在露台的角落
    等着下雨
    五月的天气总是好得出奇
    没有半点湿气
    我在不可思议的同时
    必须要帮他不停祈祷
    老天能夜夜大雨
    我们全家人的绝望
    总得满足父亲的梦想
    没有羽毛的鸟人
    他会飞得很高

    Ride on
    我家门前有两匹马
    一匹是白色的
    另一匹是红色的
    它们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有一天狂风暴雨
    把它们吹倒了
    我没有力气出去扶
    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马儿在泥地里挣扎
    天黑以后
    我出门撕下马皮
    糊住了漏风的水泥窗
    回到屋里
    我看见有的人家马儿在门前站岗
    有的人家马儿在四周散步
    而我的马儿被风刮得
    遍地都是
    了乏,“70后”诗人。生于浙江瑞安,现居山东潍坊。1996年开始写诗,作品散见《中国诗典》、《个》、《诗刊》、《诗潮》、《诗歌月刊》、《诗参考》等刊,著有诗集《听雨轩手记》、《我与爱情相距一光年》、《我们原本如此生活》等。
    给自己下一场雪
    把用来写诗的白纸
    撕成碎片
    洒向天空
    它们真像雪花
    纷纷扬扬
    我闭上眼睛
    任凭身上
    白茫茫一片

    深夜
    酒足饭饱,曲终人散
    各自回到温暖的被窝
    我一个人
    走在人民路上
    踢着石子玩
    我想踢到天亮
    看看能否把马路中央这块石子
    踢出城市
    踢向村庄
    可是一会我就累了
    感到索然无味
    我坐下来
    掏出一根烟点上
    看着一路上
    在我脚下努力翻滚
    始终保持沉默的石头
    我决定
    抖擞精神
    把它踢回原来的地方

    落日
    再过一会儿
    太阳就会收起它的光芒
    掉落山的那一边
    我知道
    那时候就会有风从四边八方赶来
    第一个关窗下楼迎向风的
    一定是我父亲
    他上夜班
    必须要在天黑之前
    坐上风搭的轿子
    循着落日
    钻进平安煤矿67号井口


    刻在墙上的张艳红

    这个名叫张艳红的女人
    这个在早晨地铁口被我遇见的女人
    这个刻在人流和风中的女人
    这个将墙壁披在身上的女人
    这个被人念着爱着的幸福女人
    这个被来来往往的眼光擦拭无数遍的女人
    这个不知道快乐忧伤的女人
    这个将随时间一起斑驳的女人
    这个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是谁的女人
    突然间
    让我对她和在墙上写下“张艳红我爱你”的男人
    心生妒意




    只有我是一枚钉子

    有句话大致是这样的:
    “当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像钉子”
    环顾四周,果真如此
    那么多人
    挥舞锤子砸过来
    让我对
    身边坚硬的墙
    也充满信心

    俯瞰潍坊
    真不愧为世界风筝都
    在高空俯瞰潍坊
    俨然一只风筝
    但不是潍坊的象征----蝴蝶
    也不是潍坊人引以为傲的龙头
    而是一条白白胖胖的豆虫
    在华北平原的叶片间
    缓缓蠕动
    君儿:1968年生于天津,1991年山东大学中文系毕业,1998年写诗,著有诗集《沉默于喧哗的世界》、《大海与花园》。

    《菩提》

    我把你从云南的
    大地上拾来
    我让你在空中
    飞行五千里
    我带你去医院
    见证一个个病人
    穿梭在白衣的天使中间
    我把你置于桌上
    夹在《旧约》和《新约》的分界线
    我把你在太阳下
    重新翻晒
    我让你和我一起
    阅读韩愈先生的诗篇
    我抚摸你绿色的血脉
    看见你凝固的叶面腾起烟霭
    这样的经历以后
    你可以说一切有为法
    如梦亦如幻

    《热爱光明》

    没想到在一首表达爱国之情的诗里,也会遭逢一个个敏感的星号,那打断的流水和表白,它们一经诞生就已布满子弹

    小小的陷阱啊,要求我们热爱稀微而完整的光源


    《往事书》

    261

    突然从轰鸣的世上
    听到一个人的心跳
    突然于寂静的舞场
    听你凄凉的歌唱

    262

    回城路上
    无数的乌鸦云集在
    国家公路旁的
    行道树上
    羡慕它们可以互相鼓励
    忏悔原罪

    265

    一年一次
    桐花遇风雨
    就落满大街
    在新铺的柏油路上
    压出千万朵铜铃一样
    清晰的图案
    无数漂泊的浪子
    就这样在坚固的尘世
    飞成桐花的魂魄


    267

    你们在废墟上
    担当道义
    我担着自己
    一个人的废墟

    268

    想像有一天
    那些破碎家庭的孩子
    伸手乞讨
    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
    流落街头
    那时我们怎么分辨
    他们的脸上是否写着
    汶川

    269

    琴声穿墙而来
    隔壁的小姑娘
    她已弹得这么好
    一串数字每天都在标出
    新的死亡
    一串数字它每天都如弦颤动
    拨响微茫的
    那叫希望的残骸

    270

    下午 在图书馆浩大的阳光大厅
    听着人们穸穸簌簌翻动报纸和书页的声音
    一位美国作家的小说展开了这样的叙述

    271

    一个二十年代的喜剧演员突然失踪
    一家三口同乘的飞机坠毁
    母子全部粉身碎骨
    男主人哦男主人公
    但他最终并没有疯


    《何不举乐》

    把木板从一楼吊上
    十三楼
    把墙土从十三楼
    坠下一楼
    看来对面十三层的某户
    正在装修
    一车一车的建材出入
    工人们蓝衣白帽
    爬着梯子
    喊着口号
    我读书至《唐国史补卷上》
    上曰
    大臣今日何不举乐

    《不再唱歌的甲壳虫》

    1
    一只甲壳虫停在我的手指上
    只开了片刻窗子
    它就奔进这一小团光明
    它向左转身 向右转身
    不知道这根手指能通向何处
    没有语言可以接引
    没有道路可供销魂
    小小的甲壳虫
    你真实的芳名是什么
    一动不动 两根触须探进空气
    就是斟别和思索吗

    2
    半个小时后
    甲壳虫滑下一块木头
    沿着书桌快速挺进
    我翻书的时候
    它就收住小小的脚步
    我不翻的时候
    它干脆爬上了我的书
    但也并不读

    3
    又半个小时过去
    甲壳虫钻进一张纸下
    想不到它会在此安息
    没有被褥 没有床榻
    会飞的虫子
    才能四海为家
    天地不仁
    以你 以我为浪子
    为过客 但有一张纸俯就
    我们差可称为幸福

    4
    甲壳虫 你不唱歌的话
    我就去睡了
    明天早上 如果你还在纸下
    我就打开窗子把你放走
    如果你已不见
    我只能设想
    无边无际的宇宙与人间
    为你供出了崭新的温暖

    邢昊,生于山西襄垣,独立撰稿人,出版有诗集《房子开花》、《人间灰尘》。
    《诗人》

    雷霆和诗人一起来到这个世上
    诗人感激神明
    兴奋地拍打着彼此的肩膀
    喝得醉醺醺无法行走

    那晚,在烟雾弥漫的漆黑沙龙中
    含有盐份的血液
    变成诗人们航行的海洋

    《骇人》

    行行文字
    如此奔腾
    即使插翅飞跑
    也无用处
    在这一刻千金之际
    我手握笔杆环视“护堤”
    这才停下来等待我
    孤独的同舟人
    她跑得气喘吁吁
    难以开口
    异常的水柱
    狂吻她的脚跟
    有此激浪
    何等骇人

    《怒吼》

    对面的大钟怒吼了八下
    没有怒吼我就不能幻想
    八个睡醒的仙人
    古怪地敲打着
    我的房门

    《老朋友》

    楼下的老朋友
    快跳上我高高的六楼吧
    快坐在我身边
    我要去撒哈拉
    这儿还有一匹空着的骆驼

    楼下的老朋友
    快跳上我高高的六楼吧
    快坐在我身边
    我要回南姚村
    这儿还有坐着舒适的
    四轮驴车

    《区别》

    司炉工的目标
    是通过机械的努力
    掌握一些微小的技能
    把火烧大
    后来火舌便越来越小了
    一切机械的东西都是有限的
    甚至火箭这样的家伙
    为我们提供的目标都显得有限
    我敢用一首小诗来与它较劲
    火箭冲天
    终归故土
    东方卷帙
    远大无穷

    《我》

    我天天写诗,从不知道是否什么时候就不再可以继续
    就这么写着,跟着窗外猪流感的一声霹雳
    好像一个布道者面对那些迟暮之徒
    东岳,本名杨安坤。山东诗人,法官。1993年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1992年开始写诗。诗歌见于《葵》、《诗参考》、《个》、《特区文学》、《诗潮》、《新大陆》等海内外诗刊,有诗入选《被遗忘的经典诗歌》、《撒娇》等多种选本,现为中国著名诗歌民刊《葵》诗刊同仁。著有诗集《烟疤》。

    烟 疤

    为什么会有烟疤
    为什么烟疤往往会出现在
    漂亮女子的身上
    这家手机店的营业员
    美丽的营业员
    在向我介绍手机功能的同时
    我发现了她右腕处的
    三个烟疤
    引发了我的联想:
    上次是在本市的一家美容美发店
    最漂亮的那名女服务员
    在左腕上也烫着两个醒目的烟疤
    还有上周被我审判过的那名
    漂亮的女诈骗犯
    脖子下方锁骨处烫着的圆烟疤
    我曾不耻下问烟疤的来历
    她们笑语搪塞不答
    如今是她
    梅花似的烟疤
    并排绽放在洁白的右腕上
    她最左边的烟疤
    可能有一个故事
    第二个烟疤
    可能有第二个故事
    第三个烟疤
    也不例外的可能有第三个故事
    但也不排除这三个烟疤
    只有一个故事
    按照数学的排列组合
    还应该有其他的情况
    但最不可能的是这些按在
    漂亮女人身上的烟疤
    连一个故事也没有


    李龙龙的光头

    随处可见光头
    先天就秃的光头
    后天秃了的光头
    故意剃光的光头
    在太阳下攒动
    闪着光辉

    李龙龙的光头
    不是先天秃的
    不是后天秃的
    也不是自己装逼故意剃的
    李龙龙的光头
    是被强行剃成

    李龙龙离开看守所的羁押室
    走向监室的过程中
    要路过一小块空地的阳光
    他锃青的光头
    唰的反射了一下太阳
    就不见了


    命运

    我一直感谢命运
    所给予我的待遇
    让我不只在人间
    有朋友一起快乐
    而且到天堂
    都有接站者
    出站口人潮翻涌
    楼朝阳浮出水面

    看客

    一个梨
    上面有一个黑点
    我注意到它
    是在昨天
    我家的餐桌上
    当时我们一家
    正享受西瓜
    没有人想去吃它
    今天早上
    我发现它上面的黑点
    已成了一个小黑圈
    我想把坏的部分削去
    然后吃掉它
    但这个念头只维持了一个起身
    我忽然产生了
    看它继续坏下去的念头
    像一个恶毒的看客
    就又坐下了

    十字绣

    刚刚听说
    刘姐绣十字绣了

    两年前,刘姐的丈夫到外地工作
    一年前,刘姐的女儿到外地上学

    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其寓所

    据说从一年前开始
    刘姐开始了十字绣

    清明上河图
    浩大的工程

    令我想到的不是
    她的巧

    也不是北宋
    张择端先生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的那副绝世名画

    以及那些画中的古人
    上河去干些什么

    而是想起了从前
    那些古代的小姐

    那些深锁深闺
    大门不得出

    二门不准迈的
    美丽的小姐

    在绣楼
    刺绣

    刺绣,刺绣,没完没了的
    寂寞的刺绣

    实在耐不住了
    就下楼

    搬梯子
    翻墙

  • 任知

    2009-06-15 12:39:32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朗诵作品(3)

    封原:80后新锐诗人。诗歌作品入选《中国诗歌年鉴》、《被遗忘的经典诗歌》、《诗选刊》、《诗歌月刊》、《个》等诸多选本。现供职于天津某报社。

    债务关系

    父亲和母亲说我是他们一生中
    最重要的抵押品
    生活欠他们的
    和他们欠生活的
    都要在我身上一笔勾销
    当我得知这些时
    无辜得像一件垂手可得的货物
    我只是无法弄清
    在这纷杂的债务关系背后
    究竟谁会先于谁破产
    怀着这个疑问我被贴上标签
    放进阴森的货柜
    封陈在一段无人赎买的日子里

    酒鬼

    也许只有等父亲死去以后
    戒酒才会变得比喝酒更加容易
    在年轻的母亲面前
    父亲会因过分地放荡
    而局促 从酒杯中
    他总能找到爱情之外的兴奋
    渐渐地,母亲的容颜变得比一次大醉
    更遥远
    这些年来
    我被父亲遗忘在角落里
    独自玩着他喝剩的酒瓶
    倾听他和母亲与酒无关的争吵
    学会在各种混乱的情况下
    保持沉默 而父亲
    累积了三十年的醉话后
    也无法向我吐露出一段
    酒的真相

    我看见父亲一次又一次地
    在醉后睡去
    一个酒鬼的抚育之下
    我在痴醉中开始成长


    城市监察员的总结报告

    城市里
    人们
    围成巨大的圈子
    掏出枪
    一个顶住另一个的脊背
    就这么威胁着
    没有谁
    更值得怜悯
    人质与劫匪
    在此已毫无区别

    分不清开端与终点
    用枪口的冰凉连接着
    城市
    一个人圈

    像上帝头上的光环

    盲眼

    他倒拖着一根拐杖走过街边
    回过头我看见
    是个盲眼的

    手中的拐杖与地面
    剧烈地摩擦着
    火星与血丝
    你会选哪个?

    盲眼的看不惯这世界
    于是便瞎了
    拐杖也辅佐不了这世界
    于是便拖着

    剩下的也由你去猜:
    苟活与枉死
    你会选哪个?


    破胆
    ——献给我的家人

    把食指放进电门里
    我五岁的灵魂
    被烧焦
    只是现在
    我已经闻不见
    那股刺鼻的气味
    多年以来
    墙上那两个黑洞洞的插槽
    一直盯着我
    它们仍在怀念
    童男肉体的味道


    隧道

    瞬间的暗无天日
    我们只能用前后
    来区分世界

    火车经过隧道的过程
    像是一种让人不安地流淌

    前坐高声咒骂的商人
    不喊了
    哭闹的女婴
    睡着了
    来回走动的乘姐
    跌倒了

    所谓崎岖
    不过是隧道产生的
    错觉

    直线也会让人眩晕 迷失
    在火车冲出隧道的刹那
    一种力量
    竟让我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王彦明,生于1981年11月,天津人。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现为教师。在《个》、《白》、《自行车》、《作品》、《诗选刊》、《诗歌月刊》、《诗歌杂志》等杂刊发表过作品,作品入选《2004-2005中国新诗年鉴》、《2006年中国诗歌精选》等选本。有诗集《是什么让我无法安静》。

    索马里海盗

    打不了鱼
    养不了家
    就去杀富济贫吧。
    这可
    性命攸关
    不够狠
    挣点就算了
    够买枪、买炮
    买包烟就好
    能抢双鞋就好
    能温饱肚子就好
    能喝上一顿啤酒就好
    索马里的阴影里
    一样白浪滔天
    一样可以说到幸福
    或者痛苦。
    生命也如夏花、如秋叶
    也是白驹过隙
    也是一去不返。


    冬日来信

    冬日暖阳下,你说
    天气渐暖,植物蠢蠢欲动。
    自己头皮屑掉得越来越少
    熬夜也越来越短
    唯有肚子隆起,像蹩脚的人造土坡
    皮肤开始松弛
    性事不再那么频繁
    开始关注这些的时候
    自己正躺在暖暖的太阳下
    小草破土,黑色的雪
    化落在草坪上。
    昨日的鞭炮碎片
    散落一地,是红色的。


    《杀驴》

    在乡下,一头驴
    绝对要顶上一个好劳力
    套车、犁地、拉磨都少不得
    从平地到小坡
    从旱地豁出一条口子
    从起点到起点
    周而复始。
    可是一头驴总是要老的
    总是要没有力气的
    它也会有走不动的时候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不可避免。一头驴再倔
    也倔不过屠夫的刀子
    即使躲过刀子
    屠夫还会换上重锤
    从背后直敲天灵盖
    在即将瘫倒的刹那
    会有刀子划向喉咙
    然后被卸成一块块
    摆上餐桌





    原委,新锐诗人。1985年生于北京,13岁开始写诗,著有诗集《吐纳》,从事创意工作,现居北京。

    西尔维斯特的清晨

    西尔维斯特在清晨5点时醒了
    他走出家门
    他没带行李
    他没有什么可以带着离开的东西
    西尔维斯特
    在屋子前转悠着
    他故意踢到花盆
    故意在木制的台阶上咚咚跳
    他想弄出点动静来
    可天还没有大亮
    除了他自己
    没人看得见那条小路
    西尔维斯特不情愿的离开院子
    那个清晨
    他没有认真的记下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没有什么时间再用来回忆这些
    他知道记忆不再有用
    西尔维斯特
    在这条路上往前走
    好像定义往前的方向
    只是他自己的事儿
    他走了很远
    走得很慢
    西尔维斯特觉得这条路太短
    真的不够他来认真的回忆
    这个清晨以前的生命
    这个象征死亡的清晨以前
    太阳升起的样子

    在眉梢的雨林王国

    在我眉梢上的女孩子
    我暂且称你为
    小姑娘
    我不能用我河里的水
    为你再
    多栽一束花
    我有一座雨林
    小姑娘
    就在你每日坐着的眉梢上
    挂着我的汗珠
    挂着你的衣服
    我真想再多点想象力给你
    把花移到头顶上
    让你看看那里的沙漠
    没人在乎响尾蛇
    你是从我鼻子爬上眉梢的
    小姑娘
    你爬不上额头
    爬不到头顶
    你愿意看到日出
    你忘了
    我还有条响尾蛇
    有时我也忘了
    我的那条蛇
    用吃掉你的方式存活

    我是多么需要留下来

    如果我是水
    我可以从房檐上流下来
    如果我是眼泪
    我可以从眼角到鼻翼间流下来
    如果我是乳酪
    我可以在两片热乎的面包缝隙里
    流下来
    如果我是你
    我可以不择手段的把你
    留下来
    可你没有把我留下来
    可我也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可我们
    都没有留下来
    都回到了面包里
    都从鼻翼回到眼角
    从水洼回到了房檐上
    唯有我
    而不是你
    从房檐穿过树梢
    回到了粘稠的雨云上
    不知有多么安稳的
    一觉醒来
    春树,80后诗人、作家。著有《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春树四年》等小说。诗集:《激情万丈》,并主编《80后诗选》。

    天下午的所见所闻

    自由女神像一江之隔
    看不清她的姿势
    海水泛蓝
    自由依旧遥远

    09,3,15

    我不属于这里,我的心在东方

    我不属于这里
    我的心在东方
    我早已不再是少年
    也不是成熟的女性
    沉默是我的语言
    坚硬是我的姿态
    像一个真正的间谍
    裹着风衣
    走过十字路口
    我的皮肤还光滑
    十分纯粹
    没有被资产阶级和摇滚乐所污染
    只有被青春之刀划过的伤口
    09,4,5

    搬家之后

    从华尔街
    搬到唐人街
    的某个地下室
    放置好行李
    吃过可松后
    我边喝朱古力奶
    边抽今天的第四枝烟
    隔壁房间里的朋友
    正在看一部电影
    我拿起一本上个礼拜
    从纽约公共图书馆
    借来的《美国年轻诗人》的诗集
    慢慢翻看
    每位诗人
    都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他们
    很年轻
    甚至
    很帅
    很时髦
    很得体
    不像大众认为的那么忧郁
    如果现在
    他们还有活着的
    也已经老了
    这些黑白照片上的他们
    很年轻
    配着这本书的标题
    《美国年轻诗人》
    毫不突兀
    他们在这里
    依然是少年

    09。3,23

    独自发狠


    一个心存秘密的人
    身上没有纹身
    他总期待(或者害怕)某一天
    某个人
    或者某个组织需要他

    一个身上没有纹身的人
    心存许多秘密
    他总是
    害怕纹身会暴露身份

    09,2,22

    无法独属于一个男人的女人

    我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位男人的赞美之情、激情或柔情
    听时的喜悦与身体的应和
    不足以让我作出强烈地回应
    回想起来,曾经那次伤害
    责任全在我
    主动地、热烈地、毫无控制地诉说与倾诉
    日夜颠倒地做白日梦
    我所有的错误在于
    我,将他视为惟一。
    而他,显而易见地
    不是。
    如今,没有一个人男人可以完全令我满足
    他们是我需要的一部分
    像拼图
    我用他们的精华——
    A的精子、B的爱抚、C的才华
    甚至是D的幽默
    拼出一个完美的男人
    这一片片的拼图
    无法再能从我处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应

    2008-12-30


    马知遥,本名马永生,1971年生于新疆阿克苏市。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济南,山东艺术学院艺术研究所副教授,山东大学文学博士。1989年写作,至诗文入选2002以来的《年度最佳诗歌》《中国最佳诗歌》《年度诗歌精选》《21世纪中国新文学大系》等选本。2002年和友人创办《极光论坛》,同时出版《极光》诗刊,任《新诗代》诗刊副主编,是《葵》《个》的主要成员。


    盆地
      
    如果我沿西远行
    那不是离开
    而是回家
      
    老婆你看好我的孩子
    和咱爹妈
      
    我要过兰州
    经过河西走廊
    经过柳园
      

    到了库尔勒站我要下车
    转向南疆的方向
    过去我要再坐两天的长途
    现在听说火车通到了阿克苏
      
    沿途我已经没有认识的人
    他们都老了
    或者过早死去
    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怕死
      
    路还是很漫长
    中间是戈壁
    绵长的和文章一样
      
    黄草和盐碱地
    枯寂和万里黄沙
      
    我要重新进入
    就好像10年前我从那里出发
     
    记住我去的地方
    那个巨大的盆地
    开花结果的河流
    我的家阿克苏
      
    我会找到旧日的家门
    和住在那里的陌生人聊天
    然后神秘地告诉他
    在墙根处原来生长着
    一株茂密的葡萄树
      
    而我躲在那树下
    听妈妈焦急的呼喊从身边穿过
      
    2004

    爱着那夜夜传来的敲打

    爱着痛 怀抱着
    这是我自己的
    和野花大小
    锐利地长在肉里

    爱着肉 那肮脏的肉体
    纯洁而欲望
    远离泥土却遇到悲伤

    爱着这夜的敲打
    来自头顶来自头顶
    用力而且节奏分明

    爱着30年的受损
    侮辱误解和失败

    在一间明亮的屋子里
    我听那敲打从黑暗里走来

    骨头碎了的声音
    2006



    回到阿克苏

    那个人其实回来了
    他只是不愿说

    他先去看看街道
    看了看10年前的学校
    想到老师们
    结果没有去

    然后你到城市的边缘走走
    那些荒弃的
    有野花和果树们
    他们到了凋零的时候

    出城的路有一条
    过去是土路
    一出发就黄尘漫天
    现在是柏油路
    那种结实的柏油路
    可以保证100年不坏

    仅有的几个朋友都不在
    有的甚至已经死了
    连婚都没有结

    再就是河边
    多浪河还是那么辽阔
    泥沙俱下的样子
    已经没人敢下河游泳

    我呆在阿克苏的宾馆里
    很久以前我的家在这里

    像一个被拒之门外的人
    热情地呼唤她冷漠的名字

    我只能住在宾馆里
    住在阿克苏的中心
    冰冷而孤寂


    汶川大地震周年祭

    这也是一年
    泪水丰沛和河流一起
    心脏悸动和落叶一起
    我们刹那知道了
    心痛的含义 对亡灵也针对生者

    我甚至爱上了悲伤
    爱上了柔软 脆弱
    爱上寂寞时的星空和街道

    丛林是脆弱的陌生的
    飞鸟是脆弱的陌生的
    千佛山也是一样

    我想站到高处眺望
    看到你们 一年后的模样
    听到从石头缝里传来的耳语
    那些砖瓦中的哭泣
    一年了 大地已经平复
    时间的铲子弄平了一切

    我要爱上你
    汶川 河流的名字
    小女生的名字啊
    孩子的名字 亲人的名字
    在去天堂周岁的时刻
    提到你 叫你 唤你
    只为让悲伤更多些
    让山河因为牵挂诞生慈悲
    让所有的钢铁和城墙因为这一天
    突然柔软起来
    09/5/11日

    钢琴师

    有一个《钢琴师》
    战争中九死一生
    他懦弱怕死在死亡的夹缝里逃窜

    有一个钢琴师
    为了不在监狱中发疯
    在一个木头的键盘上
    演奏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乐曲

    在枪炮里 生命和草一样
    在刽子手的刀光里
    头就是韭菜和葫芦

    家破人亡 流离失所
    亲人瞬间离去

    哦 现在我们多么幸福

    鬼狼:原名张宁,山东人,82年生,毕业于天津大学,现居天津。著有《鬼狼的诗》、《让面孔呈现面孔》(与人合集)、诗集《空中之巢》主编之一。




    鲁中山区的深秋
    算不得美丽
    山也荒凉的很,多松柏、柿树、槐树、槿棵
    野酸枣常见
    石缝、峭壁、梯田边肆意生长
    与杂草为伍
    以绛红和枯黄点染整个青灰的山川
    这颜色
    也算不得美丽
    我不关心这些,它们自有规律
    上山
    徒步
    轻声诉说
    偶尔与一群白羊为伴
    闲坐
    望远
    一阵阵山风呼啸而来




    每逢节假返乡
    都要先过黄河
    再过她
    干涸之年
    河床上杂草覆盖沙石牛羊散落其间
    丰润之年
    一河啊水茫茫四顾错失幸福的年景
    我欣赏
    这流经群山而来的你
    可记得
    十三年站于你身旁
    独自凭吊
    不发一声

    夜雨

    只是听
    那些雨水的来临
    陈旧的
    新鲜的
    来自童年故乡的
    某条河流
    你们欣喜吧
    之于土地
    谷物
    情感
    秘密
    你们欢愉吧
    然,之于我
    只是悲伤
    袭来
    又一次温习

    燕来时

    这座80年代的工厂宿舍楼
    我居住了四年
    很多旧邻都换成了来自
    五湖四海的打工者
    他们沉闷
    早出晚归
    酗酒成性
    这影响了我,越发觉得这是一块
    荒凉之地
    今早,一只衔泥筑巢的小燕
    无故闯入
    单调有序
    波澜不惊啊
    燕来时
    他们都不在

    你不知

    你不知
    河流上曾漂浮着棺木
    你不知
    那十亩云朵散养成性
    你不知
    云朵上的棺木和棺木里的云朵
    一样雪白
    你不知
    我孤绝地吞下这全部
    以为
    美好


    图雅,上世纪60时代出生,安徽芜湖人,1995年迁居天津,就职与天津师范大学。2005年开始网络诗歌写作。作品散见于《诗选刊》《黄河诗报》《彝良文学》等刊物。

    1.《母亲在我腹中》

    母亲已经盘踞在我的腹中
    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寂静中听见母亲的笑,响彻我的喉咙
    它让我恐惧,让我疼痛

    我应和着她的笑在平面的镜中
    滋养着她的皱纹

    她的白发,被我的腹膜提拉到云的高度
    以至我祈求母亲别丢下我

    母亲的抱怨,此时
    撑痛我脆弱的心胸

    我承认我吃了她带血的奶,带血的牙印
    证明我一来到这个世上就成为她的仇人

    后来我开始吃她的手和脚
    吃她的眼泪和勤劳

    再后来我吃她的肌肉和骨头
    吃她的爱情和宽容

    如今她每一寸肌肤都滑进我的腹腔
    她的每一块骨头都开始疏松

    我吞进多少牛奶和豆浆都弥补不了我的罪过
    内视她的表情,充满讨伐和征服

    我只好节节败退
    用我的坚韧对抗中年,对抗衰败的年轮

    母亲在我腹中已是不争的事实
    我勇敢地装下她,正如多少年前她勇敢地装下我


    2.《关于被忽略的“缺席”》

    八里台下了雪!还很大……
    孩子说这是他同学刚才在电话里说的
    我们这里下了吗?
    我问
    没有。
    你看外面了吗?
    看了。
    一眼没看孩子的我,也
    一眼没看外面
    孩子就在我的后面
    外面就在我的前面


    3.《大风一吹而过》

    【】
    大风一吹而过
    火车与人体切磋
    不明飞行物,从路轨下倏忽而出
    不是呈堂证供,就是敲诈勒索
    不远处,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哭
    助产士手中的肉
    有耳,有鼻,有口
    无牙,无祸

    【】
    大风一吹而过
    将自己洗干净的人栖水而行
    七天后,躯体由横变竖
    很学术
    有黑蝴蝶解释,无论是凌空还是倒影
    美学的弧线结束了最后一瞥

    【】
    大风一吹而过
    歪脖子树决不认输
    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着承担的义务
    偶尔出租,昏鸦说:
    不收费的环保设施
    应该是最惬意的生死选题

    【】
    大风一吹而过
    摸一摸门窗,看好锁
    比氧气更为舒适的应该是煤气
    比伟哥更为伟大的应该是安眠药的个数
    你偷得它们,于是不再偷生

    【】
    大风,大风
    吹吹吹
    谁不是过客
    谁不是墓碑

    4.《外乡人》

    我的方言纯正,却打动不了我的贫困
    我必须夹杂着普通的
    音节和语法,开始异地卖命

    可是几年了,我的表情
    还是卑微、低贱
    夹着尾巴的日子,一天天暗淡着
    我的人生

    别奢求不切实际的同情
    别惦记着人家姑娘的爱情
    也请求你们别用信不过的眼神
    搜查我的身份

    想想那么多的水泥和钢筋
    看看马路上的整齐与干净
    垃圾车上堆积的阵阵恶臭被我送得老远

    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叫堂堂正正
    那么,我蛇皮袋一样
    柔韧的外表下,只能瑟缩着一颗
    皱巴巴的心


    5.《关心》

    戈多是我的朋友
    他关心的是阿伦茨
    他说阿伦茨是一个私生子
    从小被父母遗弃
    在寄宿学校长大
    数次被关进精神病院
    没结过婚
    他新诗集出版后,
    没几个钟头就跳楼自杀
    自卑情结和犯罪情结纠缠
    侵略性和受虐性并举
    无法与人沟通
    强烈的孤独感
    宗教、疯人院、死亡
    都是他遭遇的对象
    他采用的是极为简瘦的诗句
    无形的断裂感
    却加重了每一个词的分量
    我什么也没讲
    阿伦茨究竟怎么样和我无关
    而戈多才是我应该关心的对象
    他33了,还没有对象
    生活对他似乎也不公平
    他也孤独
    以诗歌作为精神食粮
    白天好好上班
    晚上进“鬼城”逛逛
    笔下流出生涩的机械和器官,
    霉菌和腐烂。
    我关心的戈多其实很正常
    正常得和中国大多数年轻人一样

    附:《戈多出国了》

    戈多是4月25日走的。沙特。
    一个人怎么都好办,抬腿,走人
    帮异邦建水泥生产线
    应该能赚一笔钱
    一两年时间不算很长
    兵都当过了
    还怕寂寞,还怕乡愁?
    钱,这个孔方兄是穷人的贵客
    请进来,送出去
    都得用心掂量
    戈多,需要它帮他成家
    还有诗集、小说等它出版
    沙特急需建设,戈多也急需建设
    “家园,槐花飘香……”
    真想给戈多发这个短信

    独孤九(1971—),本名马利,“70后”诗人,生于天津,“个”同仁,现居石家庄,在多家刊物发表诗歌,著有《寻找独孤九》 。

    偶遇

    在冬天
    在这个城市
    最繁华的街
    在街边
    在行人的脚边
    我坐着
    没有目的 太阳
    挂在天上
    像一张情人的脸
    我突然感到
    一阵燥热
    是谁
    是谁的眼神
    不经意间
    亲近了我

    异教徒

    他的教徒遍布天下
    他老了
    他由不习惯到习惯在自己的花园里
    踱步或静坐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看蚂蚁搬家更需要耐心
    在花园里
    照样可以听到各种消息
    有时候
    一些他亲近的教徒会来到花园
    除了说话
    偶尔也打牌
    无所谓输赢
    院墙外
    到处都是他的教徒
    他知道
    还有异教徒在闭门不出


    回忆十八年前的一场群殴

    一阵风跑过来
    吹散了我吐出的烟圈
    紧接着
    我吐出的几个烟圈
    又被吹散了
    吸完一支烟
    又点上一支
    吐出的烟圈都被吹散
    我身边的几个同伴
    吐出的烟圈也都被吹散了
    还有几个同伴看着
    我们吐烟圈 笑我们吐出的烟圈
    被风吹散
    本来是个连树叶都懒得动的下午
    却突然起风了
    风吹散了我们的烟圈
    当时也没有觉得什么
    只是烟圈被吹散了
    就算没有风
    烟圈也会慢慢散的


    醉酒后睡在朋友家


    卧室里没有人
    客厅里没有人
    餐厅 厨房 洗手间
    都没有人
    整套房子里只剩下我自己
    我重新躺回到床上
    又重新爬起来
    来回审视这个家
    我想把这里当作做自己的家
    我是幸福的男主人
    女主人和一个男人出去了
    他们一定在这家里作了什么
    趁我醉酒之后
    我已经发现了众多的证据
    我快要忍不住离家而去

    五台山

    1
    另一个世界的人
    驾驶着汽车盘旋而上
    车窗外是另外的世界
    无数无量无边的世界
    向我们展示着此时的色彩

    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我们在同一辆车上相识
    过了前面那座山
    就是一条通达光明的大路
    大路的尽头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我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同类逐渐隐退
    到达一个只有我的世界
    无论这个世界多大
    都是属于我的
    我是自己的王

    5

    记得有一次
    在五台山
    尾随着一个女人
    烧香 拜佛 走进同一家饭店
    在集市上流连
    自始至终我们都没能够认识
    不知是否出于佛的安排

    最后
    我们搭乘同一辆离开的车
    她坐在前排
    我坐在后排
    我们都能看到车窗外的群山

    8
    这就是那个皇帝出家的地方
    人们来来往往
    议论纷纷

    我停下脚步
    想了想江山
    想了想美人儿
    摸了摸头顶上的凉风


    10

    从山上下来
    中午的街道更加喧闹
    而我有权保持沉默
    即使内心充满欢娱

    我再次看见你
    钻进人群中
    背影依然
    我多想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那时候我认为
    幸福就是当时那样
    现在
    也可以这样


    24

    下山的路上
    看见
    有人上山

    只有一条路
    只能各走一边

    我一直流着泪水
    不是因为离开
    也不为无人相识的孤独

    是因为来
    因为被人们不断变换的衣衫
    炫了眼

    我想对上山的人说
    前面已经不远
    我想对自己说
    请你往远处看

  • 任知

    2009-06-15 12:40:57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朗诵册作品(4)
      


    辛泊平,70年代生人,“个”同仁。写诗也写文章,发表过,被转载过,被翻译过,现居秦皇岛市。

    春天,写给儿子的诗行

    时近暮春,北方杨柳方大口吐绿,花事泼辣,
    正是一年中的大好时节。工作之余,我长时间看你,剩下的时间,
    用于读书和写作,重新修订的日程表,都因你而起。
    日子似乎并未变化,我依然能不时和朋友饮酒,间或沉醉。
    一些承诺还未完成,一些决心依旧未下。
    你已经开始认人,懂得如何表达 你的喜悦与不安,
    让人欣慰,也让我担忧。人近中年,我已听到到衰老的声音,
    日益迫近,我不得不提前演练慈祥。死亡是必然,
    只是我不再口无遮拦,不再随意提及。另一种残忍,
    同时也是牵挂,我希望能看到你中年的尴尬,你能见证
    我的絮叨,我的舍与得,我的风烛残年。
    09、4、9儿子将近五个月

    花事

    花事将尽,看花的心情依然淡然,飘落的不只是花。
    少年的心事,暮春的忧伤,心病无法示人,
    然后就是大把的不合时宜,爬上皱纹,爬过白发。
    儿童本该属于季节,孔夫子也曾做过的梦,风中行,咏而归。
    校园关闭花事,依然书声琅琅,依然童趣遥远。
    09、4、22

    往事

    从唐诗的韵脚出发,书生在流连光景中迷失。
    荒山古庙,是鬼魂的客栈,美丽而无辜。
    然后生出若干爱,若干故事。
    后人总是唐突,让红尘淡出,留下是非。
    灯光摇曳,倩影朦胧,离合在心底驻足。
    然后,岁月如芳草,满纸云烟。
    09/4/8


    尘世生活

    西装已经几年不穿了
    皮鞋已经很久没擦了
    头发杂乱
    需别人提醒才知道
    不再长时间端详
    镜子里的那一个
    可是,你知道
    我曾是一个
    多么爱干净的人
    08、11、14夜

    状态22

    白酒
    啤酒
    中午
    夜晚
    一场
    两场
    头疼
    忏悔
    挣扎
    继续
    然后
    重头再来
    08/6/15

    爱情

    然而,是否还可以更少
    油菜地里的女孩儿只有一个
    三月的天空飘满风筝
    看风筝的人只有一个
    人来人往
    让眼睛一亮的
    也只有一个

    静物

    一盆塑料花,一副球拍,桌子以及日记本。
    阳光斜射,有重叠的阴影,有光里的灰尘。
    静静的存在,沉默的可能,延伸的故事。
    我呆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眼里的光斑。
    人生如是,色彩由人,底色在自己手中。
    塑料花不败,球拍最终坠入速度,而日记本
    或许仍是空白,只有光和灰尘,与我
    透明,与我暗淡,直至融入红尘,接近虚无。
    09、4、22夜

    宋崇元,出生于60年代,天津诗人。

    中纺前街组诗
    光明里 宁园


    放下所有事情
    去光明里
    即使放不下

    去光明里
    眼睛
    在树叉上等我
    心在那家新华书店中
    眺望

    心碎了的时候
    去宁园
    一进宁园就想
    埋在宁园
    不能承受每一丝波纹、每一根廊柱
    好一个湖光山色
    来,上把铲子
    早上
    就埋在宁园

    早上是好时光
    早上眼睛清亮
    透过土
    看云朵
    大把大把地过

    余下的生命
    所谓理想
    所谓匍匐地来到
    两个地方。


    不能

    我想祈祷
    但我想梵高当年也祈祷过
    可能吧

    所以在世界的荒原
    我立起我平平的肋骨,听风

    血向北,干枯而去
    我赶紧抓住心,赶紧拧

    不能倒下,千万不能倒下
    每一个自足的时刻,想哭
    这让人松软的春花秋月
    想她们就是温暖的棉被
    想我就是一声呻吟
    裹着,穿入,大地的心脏

    活着,说不清楚
    但终归是幸福的
    偶尔的怨天尤人
    但你的篮子要盛上
    更多的笑
    快乐的人们、受苦的人们、还有卑微的我
    我们在抖掉
    卑微的得意、卑微的伤痛仰望高原
    那不可理喻的雄浑
    融化了我们

    我说来
    辉煌的、穷死的、自我了断的
    我们不记恨
    我们以泪水浸软这世界
    说我们确实,不明不白
    但来过

    老龟

    老龟随意地睁了睁眼
    看见发髻走后又移过来一张染着黄头发的


    朱元璋

    朱元璋时
    我是调皮的小乌龟
    后来他活不过我
    他刚死
    你们 嗅我
    有朱元璋的体臭
    这之间
    飘走多少干皮
    想象都想象不出
    你们拿我当


    那记者忙着想办法
    怎么将我放归大自然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又来了采访任务
    她觉得她的一分钟比我的七百年
    还真实还长

    我又闭眼
    不错,我不太真实了
    五百年前一位老者给我算过卦
    说从那时起,我还能活四百年
    我又看了一眼那黄头发
    然后闭眼
    决定在死之前
    再睁一次

    这样
    我就入梦了,刚开始时还能隐隐听见
    手机响
    黄头发在轻轻
    说着什么


    十月影院

    后来
    银幕上的列宁
    晃了一夜
    我睡了
    睡到从前
    瓦西里递给我一块面包
    我啃着
    发烫的三伏

    十月影院
    盛满秘密的小屋
    我说我不幸福

    我说我不幸福
    而后来我死了幸福
    穿过装修好的墙
    去寻找
    斯大林火车

    我说我愿永远奔驰在俄罗斯
    积雪的荒原
    十二岁


    摇篮
    美了就不长大

    让我回去
    因为那孩子他
    不知道

    而九月
    十月影院上演
    二人转
    也很精采

    列宁在十月的时候
    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我又醒了一次吗?
    是在哪一天呢
    电影谢幕的时候
    列宁没告诉我
    出来的时候
    天灰灰的
    我远远的走了
    没再回来


    雪下了吗?

    望着窗外
    昏黄的午后
    说,这季节该下雪了

    世界,温室的鱼缸
    树下,游过人
    他们有蓝色的肺
    说新时代呀,天红了,泛着金边来了
    多美丽的,虚拟的云,那里有城堡
    魔兽、还有未来残存几滴
    细胞的人

    但该下雪了
    我咳嗽,带金属的声音
    未来会更美,理性的季节
    人,我如何在变异体与几滴原始细胞中,确认

    可能不下雪了
    冬至已随二十四节干枯的柴火
    埋入硬梆梆的大地

    这是哪一年
    他让旧时光的孩子受不了
    而新世纪的婴儿
    已经隐隐举起
    他们人造的手

    这是一次
    整洁的创世
    一点也不洪荒

    一些痕迹
    总会被埋葬
    无所谓对也
    无所谓错

    在越来越不像冬天的一天,
    一个越来越找不准的人,
    终于等到了几片
    越来越不像样的雪


    世界哦
    飘向哪里

    梅花驿,原名秦学昌。出生于六十年代。1987年大学中文系毕业。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近年作品散见于《诗参考》《诗歌与人》《白》《赶路》《个》等刊,有诗作入选《2008中国诗歌年选》。现居河南平顶山。

    《山行》

    沿着羊肠小道
    走到半山腰
    几声鸡叫
    从前面传来
    我知道那户人家
    已经不远了

    槐花败了
    从树上落下
    花香也在飘
    两头牛不见生
    只顾埋头吃草

    草房子比去年
    更旧了一些
    五亩山地
    也基本撂荒
    主人说孩子们
    都搬山下去了

    一棵千年古树
    遮天蔽日
    它的树冠里
    藏着千万只蜜蜂
    采蜜的嗡嗡声


    《朱丽叶》

    我见过她 朱丽叶
    不是在剧本里
    电影里或舞台上
    十八年前的某日
    我目送她上了小火车
    目的地是一个叫梁洼的
    煤矿 她在矿医院做护士
    现在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
    前几年听说 那个地方
    地下的煤已经挖完
    煤矿关闭 人去楼空
    而她又能做什么
    从一个少女到一个女人
    要不了多少光阴
    在大街上每每看到
    漂亮女人 我都会遐想
    她也许就是朱丽叶

    《孤独的火车》

    夜半时分
    K261次列车
    在中原大地上
    机械而又固执的狂奔
    大地一片漆黑
    偶尔的光亮
    也是一闪而过
    每一节车厢
    都挤满了背井离乡的人
    他们也不瞌睡
    也不交谈
    也不吃喝
    也不走动
    他们仅仅是一群坐火车的人
    似乎黑夜与他们无关
    大地与他们无关
    前方与他们无关

    《两棵香樟树》

    学校操场旁边
    有两棵
    根深叶茂的香樟树
    树冠很大
    我常常在树下
    等女儿放学
    有时我来的早
    我就站在树下瞎想
    如果我有钱了
    我会出五十万
    或一百万
    把两棵树买下
    让这两棵香樟树
    永远长在那里
    我把想法告诉女儿
    女儿笑我傻了
    说我不掏一分钱
    这两棵香樟树
    也会永远长在那里的

    《降水量考略》

    降水量 这个词儿
    失踪已久 气象员
    在古纸堆里扒来扒去
    模糊的面孔 混淆了
    男女性别 新语文老师
    手指量词 悬在半空
    也不吃也不喝 我担心
    死了 它就是不下来
    前列腺炎患者的鼻涕
    卫生纸上的发言稿
    谁说了都不算
    消防车有自己的想法
    邢福辉,笔名天狼,1965年生于蒲松龄家乡山东淄博,现居孟子故里邹城市。作品入选《中国新诗年鉴》《中国诗歌精选》《中国诗歌年选》《葵》《个》《赶路》等选本。

    《无关天堂》


    母亲在巨痛过后的平静时刻
    总是两眼直直地
    盯着病房的天花板
    一动不动

    有几次我问
    母亲看到什么了吗
    她总是无声地摇头
    继续盯着那里

    有一刻
    我想到了天堂
    弥留中的母亲
    一定看见什么迷人影象
    朝自己越来越近
    这时我感到欣慰

    在她离世的前一天
    我和她说话时
    问起了这个问题
    她还是盯着天花板
    说出了如下的话
    我不能看别的地方
    我一动身子就疼
    楔进劈柴一样的疼
    2008/04


    《两条腿》

    我知道你看过题目
    就会想入非非
    目光迫不及待
    走向下面的诗
    这不怪你
    怪我的修辞
    忠实了我的看法
    那确是两条
    令人想入
    非非的腿


    昨天去医院看望
    我工伤的朋友
    意外看见他的隔床
    一个18岁少女的身下
    她艰难地弯腰
    露出了两条
    光洁
    反着静静明光的
    假肢
    08/03/23


    《抒怀》

    每次看升旗
    我都莫名的担心
    那根绳子可千万不要断啊

    它真的一次没有断过
    我一次次悬起的心
    一次次复归平静

    昨天在广场上
    人山人海看升旗
    我和大家一样
    怀着一颗虔诚祝福的心
    随旗子慢慢仰起头颅

    只听“咔啪”一声
    我差点晕过去
    还好
    是我的颈椎

    2008、10、02

    ◎ 刺客

    刺客
    从不
    背后袭人

    刺客的剑
    无比明亮

    他可以失败
    可就是不能
    阴暗
    不允许自己
    有小动作

    刺客也有
    颓唐时候

    当他
    得知
    亲手杀死的
    是个
    孬种
    08/03/26


    《最具体的回归》

    萍萍是我女同事
    说话乖巧
    身材高大
    乳房又大又圆又弹手
    就象美丽的草原上
    散发酥油香的蒙古包
    月明之夜
    难眠之时
    我侧身面朝星空
    想象着她那片肥沃的土地
    犹如东方明珠
    尚被他人殖民
    这情感忽然窜升到
    人格尊严的高度
    政治的高度
    就产生强力收回的欲望
    一个声音
    从心内坚定地升起
    (四川口音)
    终有一天
    我要亲自
    去那片土地上
    站一站
    看一看
    走一走
    05/11/23


    邢非,天津人,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进行诗歌写作,后曾中断,二零零四年重新开始诗歌活动,作品见于《葵》、《个》、《诗参考》、《平民》、《中国诗人》、《诗选刊》等刊物。

    《路过》

    从这条街走过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交通事故
    整条街
    空空荡荡
    两旁的欧式建筑
    呈现出的,比人们
    期待的要少的多
    我阴郁的情绪
    与此无关
    与一百年的变迁无关
    那是另外的线路
    我只是失去了一点时间
    恰巧遭遇另一场
    预定的沉闷
    恰巧安全地穿过
    这条街道


    《流浪犬》

    雪还没有下
    透过银行明亮的玻璃门
    一团脏乱的毛发正拘谨地靠近
    这到处漂流的小畜
    期盼着一顿施舍
    那是怎样的感恩的目光啊
    我身上没带食物
    象上帝一样
    掏不出半块薄饼
    我们从来不曾被收留的灵魂
    和你一样
    裸露在严冬的寒风里

    《关于黑砖窑》

    铁栅拦后面出来的

    目光呆滞
    面对镜头
    有几分羞怯
    那么,就不能指望
    在他们曾依靠的
    墙上
    找到半句有关主义的诗
    或者关于自身的骂
    当然更不可能看到他们
    偷偷绣一面红旗
    迎接解放
    当然也不好判断
    改革和文革哪一样
    对他们更有利
    那么,还是把胜利
    交给国家吧

    《羽毛》

    一片脏羽毛
    不知来自哪种
    被宰杀的禽类
    在我的前方
    忽然扬起
    超过了人流
    超过了红灯中的人行道
    这个清晨的所有事物
    都没能挡住
    那微小的
    奋力一跃

    《旧物》

    草坪下面
    悄悄埋着一条铁轨
    在一米深处
    连着北京
    六十年代
    这里停靠过
    一列红色的专车
    想来
    已经锈迹班驳
    等待时间的消解
    不远处
    有个旧物市场
    有人叫卖
    咸丰年的官印


  • 米

    2009-06-15 13:19:16

    总觉得朗诵出来没有看有感觉

  • 任知

    2009-06-15 13:23:34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是啊,朗诵和纸本阅读两回事,朗诵强调现场效果,有些比较戏谑爽口幽默的诗总会获得掌声,富有表现性,纸本则强调耐读回味,诗能看很多遍,而且看时感觉都会不同。

  • 那时

    2009-06-15 22:36:01 那时

    现场还是女诗人有气势啊

  • 任知

    2009-06-16 00:22:02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原委很像摇滚女歌手,小寻像唱独立民谣的女生,两位白羊妹的主持也很厉害

  • 飞行船

    2009-06-16 09:18:18 飞行船

    美女到哪都是焦点

  • 莎乐美

    2009-06-16 20:28:12 莎乐美 (美和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祝贺啊

  • 任知

    2009-06-16 21:59:53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这是一次自助诗会,场地无偿提供、诗人自助、歌手友情助演,观众自发,诗人自由地发出自己的声音,这在商业社会绝对是个奇迹。
    我个人鄙视不为诗人、歌手的鼓掌观众,还有那些跟逛农贸市场四处走动的

  • 胡小h

    2009-06-16 22:14:20 胡小h

    临时有事没去成 师伯莫怪我啊~

  • Wizard丫头

    2009-06-16 22:27:40 Wizard丫头 ([AR]殿 期末。)

    我去买本《个》好了。。
    志愿是报完了
    也么事情做了
    到处吃饭
    然后打游戏睡觉

  • 任知

    2009-06-17 00:50:34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2009-06-16 22:14:20 胡小h   临时有事没去成 师伯莫怪我啊~

    据我观察,你和养小鱼没去,赤名莉香和夏小鱼我看到了,这俩比较有谱

  • 任知

    2009-06-17 01:21:20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天津民谣】贺刚 - 祝福
      祝福
      
      落山的晚霞,映红了天
      盛夏的季节,柔情拂面
      打蔫的黄瓜,就着炸酱面
      刚刚下班的人们,在应酬晚餐
      
      夜幕将笼罩,这城市的孤独
      在纳凉的人啊,依旧守护着廉价的幸福
      让一只香烟,聊聊报上的事
      明早开业的超市鸡蛋比平时便宜多少
      
      无论怎样也要为你祝福
      尽管这板凳太硬,坐着不舒服
      收音机天天放不腻的革命小曲
      你时时都能跟着哼哼的那么投入
      
      无论怎样还是要为你祝福
      怕蚊子咬就穿件厚衣服
      下一盘残棋可恨路灯太暗
      看不清如何走下一步
      
      入伏的天气,把一切弄的湿漉漉
      那翻腾的扇子安慰着淌泪的胸脯
      老百姓的孩子,白天交过学费
      晚上坐在台阶上盯着买当劳里的漂亮衣服
      
      论怎样也要为你祝福
      半夜下雨别忘关窗户
      关上窗户能穿的更暴露
      千万别着凉,耽误了为他们服务
      
      无论怎样我还是要为你祝福
      早起去跑步,趁牙齿还坚固
      你那壮得象耕牛似的能干的体格
      一直都让我仰慕
      
      无论怎样也要为你祝福
      即使这场梦终究要结束
      祝福你还没象我这样的清楚
      注定今晚的欢乐是明早的痛苦
      
      无论怎样也要为你祝福
      即使这场戏马上要落幕
      只是你那被真正感动的笑容
      我不忍不忍再看清楚
      音频http://ent.enorth.com.cn/system/2008/03/13/002971297.shtml

    贺刚与乐队视频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ExMTg2MjQ=.html

  • 朵小颜

    2009-06-17 05:31:26 朵小颜 (認真生活著。)

    2009-06-16 09:18:18 飞行船   

    美女到哪都是焦点


    --------------------------------------------------

    的确。

  • 任知

    2009-06-17 14:31:05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张振海和他的作品《妈妈》http://zone.it.sohu.com/forums/thread-3520987-1-1.html
    民谣老大哥,有着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这双手弹奏出美妙的音乐,他低沉嗓音感染了一代天津人。15年他从一个懵懂的孩子变成了一个要为家庭负责的男人!
    15年之后,他剪去了长发,皮肤也不是那么的稚嫩、身体也微微的发了福、当年的不羁变成了沧桑!他从不参加商业演出,只想搞属于自己最纯粹的摇滚,我开始对这个人有些敬佩了!6月12日下午我去13CLUB现场,见他已在那里试琴,会前我只跟他见过一次面,最后在场上张大哥尽情挥洒,又唱了《大桥下》这首歌,我仿佛又回到过去。那是我们这个时代人一起走过的日子。

  • 胡小h

    2009-06-17 14:53:36 胡小h

    哎~师伯不去也不见得就不靠谱了~~
    支持张振海支持贺刚~歌太感人了~

  • 飞行船

    2009-06-19 09:44:23 飞行船

    养小鱼、赤名莉香、夏小鱼、小H,天津版四小名单

  • 康蚂

    2009-06-19 11:18:05 康蚂

    飞老师说是,那就是,挺!

  • 任知

    2009-06-19 12:07:32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王小鸟、朵小颜、六品叶、白小简、孟小达、戴小爽也不错

  • 康蚂

    2009-06-19 22:22:44 康蚂

    小孟不错的,据说把我的诗歌朗诵得炉火纯青。
    现场观众齐声高呼“再来一个……”
    赞!

  • 赤名莉香

    2009-06-19 22:43:21 赤名莉香

    吼吼~~我是靠谱的小盆友

  • 任知

    2009-06-20 08:33:11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2009-06-19 22:22:44 康蚂   小孟不错的,据说把我的诗歌朗诵得炉火纯青。
        现场观众齐声高呼“再来一个……”
        赞!
      
      由于此事你有些改变对小孟的印象了,但是作为大哥我多希望你亲自朗诵啊。
      
      2009-06-19 22:43:21 赤名莉香   吼吼~~我是靠谱的小盆友
      
      挺好的女孩子,天津小组四小花旦你应为榜首:)

  • 康蚂

    2009-06-20 11:12:18 康蚂

    山高水长!

  • 莎乐美

    2009-06-21 11:17:53 莎乐美 (美和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意大利风情街应该很不错吧,我刚去了那布勒斯,那的海湾浆帆林立,、尖顶教堂、那不勒斯的颜色灰色、蓝色、金色在眼睛里总是不断地变化。街上的道路忽高忽低,忽宽忽窄。路上哟烤PIZZA、咖啡的味道,当然也有摩托车汽车尾气的味道。新堡先后是那波里总督,波旁王朝,意大利国王的寓所。现为国立图书馆。周围是深深的护城河,古堡巍然豪迈,但看起来也显得很笨,很像某人。

  • 任知

    2009-06-21 14:18:10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牛逼!崔健的《另一个空间》送给你
    http://www.yymp3.com/Play/2913/33956.htm
    我知道我当前就差需要那么一个爱情了
    但不知是个火热的还是一个甜蜜的
    我看得出你也需要有个人真正地爱着你
    但不知是否我就能填补这个空隙
    今天我的心情就象那月亮把这黑色的天空支撑着
    正好给了我一点儿勇气给你来个开门见山
    可是你用了一双骄傲的冷眼上下看着我
    使我感到我的生命在接收一次挑战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就象是一面能透视的镜子立在我的对面
    专照着我 专照着我身上看不见的空虚
    这时我感到刚才我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是因为我只有欲望而没有什么感情
    我鼓足了一股勇气冒失地看着你的双眼
    天呐 那是多么美的一张冷酷的脸
    这时我有一种差不多被你控制的感觉
    有一点儿没面子和不舒服却还不够强烈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突然一个能够震撼我的声音严厉地问着我
    你是否有那么一点儿勇气得到一个真正的自由
    我不知不觉地下意识地说了一声“我爱你”
    顿时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一起轻轻地飞起
    不知是否就是你又开始轻声地问着我
    你到底懂不懂 你到底懂不懂得真正的爱情
    我说爱情它到底是个什么 究竟它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爱情就是自由加上你的人格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这是一个美丽的紧张的气氛
    天空在变小 人在变单纯
    突然一个另外的空间被打开
    在等待着 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 狄猫

    2009-06-24 08:44:49 狄猫 (抽烟 抽风)

    我记得有个说卸磨杀驴的诗 是哪个来着?

  • 任知

    2009-06-24 17:56:48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王彦明

  • 公爵@316

    2009-06-24 18:24:09 公爵@316 (动物凶猛!)

    对所谓一线诗人持保留意见。

  • 莎乐美

    2009-06-25 02:57:56 莎乐美 (美和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肯定现场很好

  • 任知

    2009-06-25 13:08:12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2009-06-24 18:24:09 公爵@316 (烂人一个,烂命一条)   对所谓一线诗人持保留意见。

    我很清楚有个河南人肯定不是,请了他好几顿,带他游玩,转头连个好也不问,还在论坛搬弄是非,让人腻歪。

  • 公爵@316

    2009-06-25 13:12:27 公爵@316 (动物凶猛!)

    因为总是对诗人保持着一份敬意,所以会比较挑剔,请见谅,嘿嘿!~~~

  • 任知

    2009-06-29 16:11:03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1068夜航班(王琳)都市乌托邦-“个”现代诗与天津诗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AxOTAxNTky.html

  • 狄猫

    2009-07-02 09:40:07 狄猫 (抽烟 抽风)

  • 任知

    2009-07-07 14:04:10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个”天津仲夏端午现代诗会 (现场视频)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AzNjkzODY4.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AzNjk3MDU2.html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AzNzAyMDQ4.html
    请欣赏

  • 田园交响乐

    2009-07-07 19:34:56 田园交响乐

    没去成,有些遗憾。看了盘,觉得老魏有点紧张,任老声音响亮,镇的住,原委很美女范儿,小寻的朗诵最好听,还有那个孟繁达,读康老的诗读得有点意思,老宋够哏儿的,麻六没看到。。。

    感觉很多诗是不适合朗诵的,有些诗人朗诵的经验少一些,比较仓促。

  • 任知

    2009-07-08 11:40:49 任知 (假为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是啊,因为客观原因很多敏感的诗去掉了,现场只能用打印出来的诗,这限制了发挥。主要是好诗不太适合朗诵,适合朗诵的往往是一般的诗,禁不住嚼

  • 莎乐美

    2009-07-08 12:53:22 莎乐美 (美和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看了感觉现场有些嘈杂,你和魏老师最有人气,那俩美女诗人很着眼,是北京的吧?我觉得你请的那俩个歌手唱的很有味道。

  • 王小鸟

    2009-09-07 14:08:51 王小鸟

    别客气,别客气师傅~我今天才看见这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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