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真相和事实
2009-04-23 16:01:41 来自: Ian@Qiji
涂鸦,请拍。
====
我们说:
“真相是唯一的?还是多个?真相到底存在不存在?”
我们还说:
“真理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是普遍适用的,真理是值得追求的。”
但什么是真理,什么是真相呢?他是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嘴里捏造出来的。是柏拉图所说的“高尚的谎言”。
真理是个很难懂的词,虽然我们偶尔会用到它,但我们从未在说理中停下来思考什么是真理,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使用真理这个词。
我们总在说理或辩论中使用真理,而很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这一词汇。在辩论中,我们会说:“到底你相不相信存在普遍适用的真理?民主、自由是不是普适的真理?”
真相会好一些,有时候我们对真相的使用颇类似真理,比如:“真相是唯一的,真相迟早会被揭示在人们的面前,真相已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但与真理不同,我们偶尔也会在日常中使用真相一词,也许这正是我们理解“什么是真理”的一个途径。
“真相”一词的使用,往往是和“事实”一词有联系的。比如我会向你陈述:
“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手挽手,边说边笑正向这边走来。”
这是什么?真理,真相,还是事实?我们会说这是个事实,对话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如果我接下来说:
“看样子,他们是一对恋人。”
这时你也许会回应:
“事实上他们是兄妹。”
或说:“他们是兄妹,这才是真相。”
这个“事实上”,或“真相”,却不是对话双方都一目了然的,也许我会说:
“看他们的样子,多亲密,绝对不象兄妹。”
这时我们就开始了对真相的追寻,我们可以上去问他们,“你们是兄妹吗?”,但也许他们会骗你。我们可以跟着他们,详细观察,甚至去查看他们的证件等等。对真相的追寻就是这样开始的。
在这个过程里,我们期望得到什么呢?我们期望得到的是:1.对话双方的共识;2.这一共识,说起来简单,“是兄妹”,“亦或不是”,却并非象字面上那么简单。 “他们是兄妹”对对话双方所蕴含的意思远远超过“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手挽手,边说边笑正向这边走来。”这一貌似复杂冗长的陈述。
这意味着:
“他们有共同的母亲或父亲;”
“他们的某些遗传信息是相同的”
“他们不可能是男女朋友”
等等
如果说事实是对话双方可达成共识的最基础陈述的话,那么真相就需要多个事实进行支撑,才能达成共识。“真相”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可融贯一系列相关的事实,这正是世界中存在“理”的征兆。“理”就是玉石的“纹理”,我们顺着玉石的“纹理”切割自然可获得“翡翠白菜”,否则就啥也不是。
如果我们强调这一点,即世界中存在“理”,并自觉地以理性(Logos的,或对话的)的态度去追寻“真相”,我们获得的就是“真理”。确实,我们在说理的时候,真理往往是可以和真相互换的。
那,我们为什么要追求真理和真相呢?如果回到刚才的例子,似乎是因为真理和真相可以将更多事实性陈述按事物本身的纹理组织起来,这有助于对话双方达成共识,提高沟通对话的效率,这是有利于对话双方共同行动的。而且真理或真相因其蕴含丰富,因其是对事物本身纹理的反映,因此对人们的行动具有更多规范或决定性影响。“他们是兄妹”这一真相,无疑对他们的行动有规范和决定的意义。人群正是由无数这样对话中的人组成的,人群的行为因此而被规范和决定。“人是理性的动物”、“人是政治的动物”,真理和真相的使用大多与科学,与政治事件有关。
对话更有效,可帮助我们记住从前发生的往事,在各种动物中,惟人可以怀念,可以把对往事的记忆转换为对未来思考的资源,转换为可传授给后人的知识。如果否定真相,否定真理,我们就不能记忆,不能怀念自己的祖辈,不能把祖辈的美德承载传播给我们的后人。祖辈的美德无法传播,我们就没有祖辈了,成为不孝无德之辈。人群因无德而失魂,没有什么堕落比这种堕落更堕落,没有什么腐朽比这种腐朽更腐朽了。
一个人有嘴巴,有耳朵,就要学会表达,学会聆听,在对话中运用自己理性思维的能力。这本来就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定义,否则我们就真的离虎虫不远了。
相关文字:
“罗生门”
http://qnote.blogbus
“历史与真相”
http://qnote.blogbus
> 我来回应
这个小组的成员也喜欢去 · · · · · ·

- 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 (2013)

- 结构主义 (136)

- 分析哲学 (180)

- 现象学 (1706)

- 海德格尔 (2832)

- 张祥龙 (107)
> 回陈嘉映小组
最新话题:
陈嘉映《寄自2049的信》 (明明如月)
讲座啊讲座啊讲座啊 (豆资eric)
来说说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5个当代中国哲学家吧! (Vincent)
《哲学 科学 常识》 勘误 (傅贺)
陈嘉映推荐书目 (一爻)
谁能告诉我陈嘉映牛在什么地方? (victimoflady)
陈嘉映:海子的诗歌帝国(转载) (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