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报:《上海書評》的超英趕美夢想
2009-02-17 21:13:36 来自: oddflower
中國期刊﹕《上海書評》的超英趕美夢想
(明報)1月18日 星期日 05:05
【明報專訊】編按:去年中,中國出現了一份《上海 書評》,以歐美第一流的書評周刊作為超越目標,欲在文化上「超英趕美」。半年了,書評雜誌仍在辦,並且愈辦愈出色,它到底如何產生,又有何去向,且讓我們聽個清楚明白。
回想起來,《東方早報•上海書評》的出生地應該在柳葉公子的客廳裏。還是在幾年前,陳冠中在柳家客廳的聊天中突發一念,上海為什麽不能也有一份 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一樣的書評?陳柳二人此時應該體會到了「上海為什麽不能也有一條華爾街」之於上海市府的失落。
怎能沒有Shanghai Review of Books
時隔數年,怨念方消。時間場景還是得拉回到二○○八年初的柳葉公子客廳裏,客居於柳宅的東方早報主編邱兵面對坐擁書城的此情此景,或是靈光一現,或是蓄謀已久的問計於柳葉:「《東方早報》辦一份書評刊物成不?」這一問就是乾柴烈火,話到投機處,《上海書評》的名字也擬好了,以酬當年陳柳二人的 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念想。據說,在《上海書評》的編輯部內,「紐約 有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倫敦 有London Review of Books,上海怎能沒有Shanghai Review of Books?」日後也成為自勉之語。
幾經「接生婆」柳葉張羅,今年5月25日,《上海書評》試刊一亮相便是大家氣象。在該報當期附上的一份特約撰稿人名單中,兩岸三地及海外的大牌文人雲集於此,包括余英時、阿城、北島、馮象、梁小民、汪丁丁、林行止、董橋、劉紹銘、梁文道、張大春、朱天文、傅月庵等等。「書評」前既冠以「上海」,《上海書評》的上海本地文脈情根深重,陸谷孫、孫甘露、沈宏非、小寶、毛尖、葛劍雄、朱維錚等一大批海上文化「聞人」也加盟其中。不誇張的說,看到《上海書評》的豪華撰稿人名單,不禁復有唐太宗「天下士子盡入彀中」之嘆。
難得的是,《上海書評》的豪華軍團並非如曹操的八十三萬大軍一般浮誇,「百人團」如今已基本陸續登場。事實上,就在試刊當期,林行止、梁文道、陸谷孫、黃裳及張大春等名家已然亮相。
試刊之後,按下數場座談會及飯局不表,《上海書評》於七月六日正式出刊,作為《東方早報》的周日特刊。此後周日看《東方早報•上海書評》也漸成上海讀書界風尚。此時,《上海書評》的體例也已基本定型,在洋洋灑灑十六版之中,書評稿自是頭號主力,訪談、特稿、隨筆、筆記等欄目也各有其固定版面。《上海書評》的訪談似有可說之處,創刊號推出的一篇余英時訪談便已是技驚四座。每期一整版的訪談一向秉承「說事而不說生平」的編輯方針,「某某談某某」成為固有之標題,以「戴逸談光緒之死」、「梁文道談《沉思錄》」如此的訪談方向避免了淪為「泛泛之談」,而林行止、查建英、陳冠中、許倬雲、何兆武、朱天文等訪談對象也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上海書評》的封面和封底用滬語來說可謂是「賣相好」。封面的主體一直是訪談對象的手繪人物畫,風格或詼諧,或嚴肅,或抽象,成為了《上海書評》的一大看點。不少畫中人在看過報紙之後,紛紛來電至編輯部索要肖像原稿收藏,梁文道有一次還特地將「自己」從上海背回了香港。《上海書評》的封底也是少字多圖,冠以「海上書房」的版面巡閱與搜索着上海讀書人的特色書齋,而書房的主人更是背景各異,既有江曉原、周振鶴、張軍和沙葉新等滬上知名學者,也有主持人曹可凡、連環畫大家賀有直等「圈外人」,更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民間愛書人。據說,有讀者在裝修書房時將「海上書房」作為藍本,先學個讀書人的「形似」再說。
說回《上海書評》的最核心內容——書評。雖說國內此前在書評周刊方面,北有《新京報書評周刊》,南有《南方都市報閱讀周刊》,但在書評體例上多走「短平快」路線,與國際上傳統書評刊物的「長書評」總是有些差異,據說是為了適應國內都市讀者的速食化閱讀需求。這樣說來,《上海書評》卻是有些不合時宜,一出手便都是整版整版的大部頭書評文章,大打「長書評」路線。一開始,編輯部心中不無忐忑,非議聲也的確四面八方而來,但堅持個半年下來,風聲漸而轉向,「長書評」漸為讀者所接受。在書評體例這個問題上,也是有「普世價值」的。
不講和諧評書如直諫
《上海書評》不是一份講求「和諧」的刊物,在這裏,關於書的爭鬥可以常年不息。在國內書評愈來愈多採取如暗示朋友「你有口臭」的委婉方式之時,《上海書評》更像是選擇了魏徵式的「直諫」。八月三十一日的上海書評曾刊登了高山杉的《一部坐標不明的觀念史》,對嚴耀中的《佛教戒律與中國社會》(上海古籍出版社,二○○七年十一月第一版)作了一番應當算是嚴厲的批評,這也立即引得了嚴耀中的反彈。《泰晤士文學增刊》(TLS)曾說他們也「供受傷害的作家大叫發泄」,《上海書評》在九月份某期也給了嚴耀中這樣的機會,刊出了一篇《令人困惑的坐標——答高山杉先生》的四千字長文,也算是「攻守平衡」了。
對於具體的一本書或者出版社而言,負面書評或許就是不可忍受的「毒舌書評」。十九世紀的詩人托馬斯•穆爾(Thomas Moore)在盛怒中曾向一位苛刻的評論家發出決鬥挑戰,但嘴仗終究沒有上升為槍戰,他和評論家後來竟還成為了朋友。或許在某一天,受傷害的嚴耀中發泄完之後,他和高山杉也會成為酒酣耳熱的朋友。在書評的世界裏,每一次進攻與反擊都是對文化的滋養,讀者才是最終的裁判者。
要呵護的文化
《上海書評》創刊後沒多久,台灣《中國時報》曾以「《上海書評》創刊,擲地有聲不畏寒」為題報道,指出當前正值出版業低迷時代,國際上書評類刊物紛紛遭遇停刊威脅。《上海書評》為什麽「不畏寒」,除讀者捧場之外,多半要感謝《東方早報》的文化雄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養士」一樣,文化是需要被「包養」和呵護的,對於一個剛剛創刊的書評類刊物來說尤為如此。正如沒有翡冷翠的美第奇家族(Medici family),文藝復興將舉步為艱,米高安哲奴可能就淪為販夫走卒;沒有《東方早報》作為文化贊助者的角色,上海乃至中國的文化人還在發出「上海為什麽不能也有一份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的一聲嘆息?
同樣,《上海書評》也有志成為另外一個層面的「文化贊助者」。在《二十世紀的書:紐約時報書評百年精選》一書中有一個很窩心的欄目:初步印象,收錄了很多世紀巨作的「處女書評」,如雷蒙德•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沉睡》(The Big Sleep),或是喬伊斯的《尤利西斯》。那時,巨作和他們的作者們可能還是寂寂無名,《紐約時報書評》發現了他們。在道阻且長的前方,也有無數本寂寞的原創文學、無名的作者和無書可讀的人在等待《上海書評》,祝福他們能夠互相發現!
文 嘯 冬
編輯 曾祥泰
> 我来回应
这个小组的麋鹿也喜欢去 · · · · · ·

- 无轨列车·人间世 (577)

- 东方早报·上海书评 (1638)

- 恺蒂 (222)

- 毛尖 (1683)

- 万象 (2731)

- 西厢记•小宝专栏 (306)
> 回沪上陆公子小组
最新话题:
陆灏摆宴翠明庄 (三番 asiapan)
梵澄先生谈陆灏 (三番 asiapan)
孙小六:藤井先生笔下的村上春树 (三番 asiapan)
[上海通信]柳叶:朱竹垞書事情事 (蓬蓬)
[上海通信]柳叶:测字趣谈 (蓬蓬)
[上海通信]柳叶:也谈关羽崇拜 (蓬蓬)
百度百科——此陆灏即彼陆灏? (向三峡)
[上海通信]柳叶:听谁的? (蓬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