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米尔诗歌之旅讨论会上关于“诗歌如何对应现实”的...
2009-01-11 17:33:23 来自: 拿拿
| 标题:在帕米尔诗歌之旅讨论会上关于“诗歌如何对应现实”的发言要点 | ||
在帕米尔诗歌之旅讨论会上关于“诗歌如何对应现实”的发言要点
现实是什么,表面看起来似乎不言自明。可是一旦要说,就陷入了老子说的:道可道,非常道。
我很怀疑我们是否真的有一个共同的现实?现实对于具体的个人来说,只是一些碎片。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所谓现实,也许只是某种意识形态吧,或者某种被称为时代、世界之类的大象吧。谈论现实就像是盲人摸象。
现实其实是一些故乡。
诗人共同的故乡是诗意被呈现的某种不可言说,但心领神会的语言方式,例如隐喻。隐喻是诗人都生活过的诗歌故乡。
公共现实其实是虚无。虽然有那么多语词喧嚣着要证明它的存在。我从来不觉得电视机里的世界是一个我的现实。公共现实并不与我们的具体的故乡现实发生关系。
诗来自个人经验,这些现实是碎片化的,诗人通过个人经验创造一种语言的现实。这个语言现实是对具体现实的超越。具体现实事关肉体,感觉。语言现实是形而上的,精神性的。具体现实是语言现实的根基。没有这个根基,语言现实就虚无。老子说,“恍兮惚兮,其中有象”。这个象就是诗人的具体现实。
当诗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以谈论的只是作品创造的语言现实。
就是这种讨论也难免虚无。作品的现实已经在哪里,我们要讨论什么,解释吗?NO!诗就是因为无法解释才被创造出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量化,唯诗不可。
但是讨论是必要的,因为这种不同语言之间通过翻译进行的讨论本身就是建立了一个恍兮惚兮的场,在这个场中我感觉得到老子说的那种“道”。这正是诗歌的方式,语言的碎片,却联系着一个充盈的空。每个诗人都是他母语的一个边界,在这个边界后面,是每个诗人具体的现实、国家、语言、历史、经验的那个黑暗之圆。只有这个边光辉熠熠,这些圆之间的无法抵达的空,正是文化的核心。
诗人对应的永远是个人的现实,而他创造的语言现实却是一个边界,这个边界是从个人的具体现实的黑暗中产生的光,这个光辉的边界使各种文化之间可以彼此感应、交流。各种文化是通过边界交流,核心为这个边提供力量,越强大的核心其黑暗越深,其边界也越亮。
边是指向空,这个空是充实的.我们只有在意识到无的时候才可以交流.交流不是有的完成,而是无的存在被感觉到.
我们这些诗人今天坐在这里,美国的、中国的、西班牙的、斯洛文尼亚的……语言不通,矛盾,闪烁其词。这种闪烁正是诗的现实。这个现实是一个场,我们已经置身其中。
据说,安妮•沃尔德曼女士是行动派诗人。我觉得我们的讨论会本身就像一首行动派的诗歌,只是没有嚎叫,保持了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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