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杂性探索之旅——一篇写给自己的东西

jake

2009-01-05 20:17:43 来自: jake


今天忽然高兴了,想把这5年来我走过的探索复杂性科学的道路总结一下。主要是给自己看的,当然也愿意跟想踏入复杂性探索大门的人分享一下这些经历。

1、

故事就从1997年开始吧,这一年最特殊的地方就是碰到了我的大学启蒙老师:贺仲雄教授。97年我在北京交通大学上大二,误打误撞上了一门选修课,就是贺老师的“软科学方法选讲”。我一下就被这位老者的娓娓道来的讲课吸引了。曾经磨灭的想当科学家的梦想被贺老师的点燃了。模糊数学、可拓学、系统论、控制论等等先进的玩艺儿被贺老师讲得生动有趣。对他的敬仰之情让我产生了一种走近他的冲动。于是,在每次上课之前,我就主动帮他搬椅子(贺老师身体不好,上讲台需要椅子)。这大概是我30年来最成功的一次“拍马屁”的经历了,正是因为给他搬椅子,贺老师收我为徒。

贺老师代学生颇有一些中国传统的师傅代徒弟的意思。我常常跑到他家去跟他胡扯。就这样,潜移默化地,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些本科生很难学到的关于人工智能、专家系统、模糊数学的知识。不仅如此,在他的指导下,我开始写学术论文。

“复杂系统”这个词第一次是听贺老师说的,那个时候,他经常在课上说:“面对一个宏观复杂大系统,我们必须用软科学的方法……”。反正那时候跟着贺老师学到了很多新鲜、时髦的科技名词,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但是写文章的时候就喜欢把这些词搬上来套。(现在才发现,那个时候,中国学术界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创造着一大批生搬硬套的论文,而且因为大家水平都很低,所以这个套路很吃得开。估计这两年是没戏了)

虽然跟贺老师写了好几篇论文,但始终感觉不过瘾,总感觉是纸上谈兵,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硬的东西。我上大学的时候,正赶上计算机在中国热的一塌糊涂。于是我就选择了人工智能作为自己的方向(毕竟贺老师也算是搞人工智能出身的),而且那个时候尤其对机器学习这个领域更感兴趣。本科和硕士都做的是机器学习方面(人工神经网络)的研究。

但沿着别人的思路走,始终感觉不爽,总想搞一些自己的东西。在我硕士毕业的时候,正赶上贺老师他们在搞统一集理论,就是要把模糊集、粗糙集、可拓集等等非经典集合论用一种统一的框架给合并了。这可是我们自己的理论呀!于是我一无反顾地跳进了统一集的研究之中。那时候的确不懂得看文献,只知道自己挖个坑,往里面钻研就行了。

但是搞了1年之后开始出现问题了。我跟贺老师在统一集的发展上开始产生分歧。我那时候始终觉得一定要搞出有算法的东西才算硬东西,而贺老师则坚持要走一种和“实际”相结合的道路,要把统一集用到经济、管理、控制等领域。我现在分析,大概这种分歧就来源于一种文化上的对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我更关注真理本身,而对于身经百战的贺老师来说,它大概关注的是如何让新学科立住脚。正是因为分歧,使得我对统一集失去了热情。

之后,我虽然和贺老师仍然保持着非常好的师生关系,但在科研上,我已经走上了自己的不归之路。去年的大概这个时候(2008.1.3),敬爱的贺仲雄老师离我们而去了。虽然我大概不算一个老老实实的贺家子弟,但是不可否认贺老师对我的巨大影响。在科研上,我始终喜欢追逐最新鲜、刺激的东西,这是贺老师培养的精神,在科学传播上,要坚持把高深的理论前沿平民化,而且是不拘一格的传授知识,这也是贺老师教给我的。贺老师在交大的时候就破格培养交大的本科生作科研、写论文,而不是去指导研究生。集智俱乐部的诞生正是我继承了贺老师的这种精神,用一种非常规的方式来做科研。

2、
2000年~2002年是我人生的第一次低谷。那个时候感情上受到了挫折,人生则失去了方向。做科研,因为没有真正导师的带领,我找不到方向。尤其是,我并没有找到一个领域能让我踏踏实实干一辈子的,一个既能结合自己的兴趣,又是自己比较擅长的事情。于是我晃晃悠悠读到了博士,其实那时候挺不情愿读博的,因为当时大的文化氛围是,活不下去了,没有出路了才去读博士,于是我经常自己跟自己较劲。

迷茫的时候就去淘盘,打口的CD买了好几百张。垃圾中还是能发现金子的,其中一张VCD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就是《Discovery的机器人时代》,其中讲到了有一批科学家正在研究一种称为“人工生命”的机器昆虫,让我感觉很新鲜。我搞了这么多年人工智能都没有让我找到兴奋的点,而机器昆虫却让我激动。于是开始利用网络搜索机器昆虫、人工生命的关键词。就这样,我下载到了那本影响了不止一个人不止一辈子的书——《复杂——诞生于混沌与秩序边缘的科学》。

这本书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它把我所接触到的关于科学的好几个兴奋点连成一片了。之前搞机器学习自然接触过一种奇怪的算法,叫“遗传算法”,他竟然模拟了上亿年的生物进化让机器学习。还有之前在博弈论的书中读到的那个著名的“囚徒困境博弈”实验。以前一直感觉这些好玩的东西不过是科学家们零散的发现,但《复杂》却告诉我,它们是有联系的,它们被一个叫做复杂性科学的东西连在了一起。

该书第二个感受是,原来从贺老师那里听说过的有关“复杂性科学”、“复杂系统理论”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扭曲了国际科学界对它们的理解的。老一辈们搞的复杂性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挂着复杂性的牌子,而仍旧在搞类似专家系统、决策支持系统的东西。他们和国外所说的复杂性科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对于搞了很多年计算机的我来说,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把《复杂》这本书上学到的东西亲自动手编出程序来了。就这样,我把本书里提到的那些计算机模型一个一个全部复现了,什么生命游戏、蚁群算法、囚徒困境、人工股市,我统统用Java把它们做了出来。

当你自己把这些模型做出来和在书上看他们的描述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就是正反馈的力量!这种反馈重新燃起了我对科学的兴趣,我不仅下决心一定要读这个博士,而且一定要用一生来去从事复杂性科学的探索、研究工作。就这样,我把我的心和身的关系给缕顺了。我不再犹豫,不再怀疑,即使没有报酬,我也愿意去做一些事情,这大概就是马斯洛所讲的“自我实现”吧。正是在这样一种强大的心灵召唤力量的驱动下,我建立了集智俱乐部的网站。我把自己做的模拟一个一个地放了上去……

3、
网站变得越来越有影响力了,大概1年之后,已经有很多素不相识的网友开始给我写信。其中一个姓黄的,自称是上海某杂志的编辑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们开始网下的接触,而对于我,这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跟别人真正交流科学。虽然现在回想,此人跟我谈的忽悠的成分的确不少,但还是有两件事情影响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他送给我一本叫做《哥德尔、埃舍尔、巴赫》的书(该书还是打口的);第二件事情是他曾经说过,他认为在数学运算中取对数运算(即log运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让他感觉有一种神秘感。

说实话,当时听他说这些我像块木头疙瘩。但现在看来,第一件事已经影响了我,而第二件事儿目前正在影响我。

先说第一件事儿吧,《哥德尔、埃舍尔、巴赫》这本书。我拿到书的时候觉得太厚了,实在懒得读,但我翻了一遍,大概知道它在讨论自指怪圈。但过了半年之后,当我研习到图灵机和计算理论的时候,我开始读起这本书来了。

该书我是花了大概2周一口气读完的。我没有吸过毒,不过,我自信当时读完这本书的感受和吸毒High过的感受应该是差不多的。总之,自己一直在那里high,脑子不停的转,但其实书中的内容,我却很多都没有读懂(大概06年的时候,我第二遍读此书,才算懂了一些皮毛)!现在想来,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感应吧。

之后,我就做了那个“摄像机-电视机自指试验”。当我看到屏幕中产生的复杂花纹之后,已经确信自己窥探到了宇宙最深层的奥秘。于是,那天一个人跑到河边呆了一下午,真不敢想象,宇宙的本质竟然是一个这么简单的“自指怪圈”。


4、
在那段时间(2004年左右),我还做了几件事。第一个值得说一下的是跟qintom老弟的交流。真没想到qingtom这个家伙悟道比我要早。对于我来说,qingtom最厉害的是能够让我对“生命本质”这个问题感兴趣。之前,我不觉得生命是一个我该思考的问题,因为我搞的计算机离生命科学太远。然而,在我读过《哥德尔、埃舍尔、巴赫》这本书之后,我隐约感到我找到了生命本质问题的答案。即生命本质是个不可计算的自指怪圈。

第二件事儿我不得不提的是,那个时候我彻底重新看待宗教的地位和作用。因为通过《哥德尔、埃舍尔、巴赫》这本书,我深切体会到了一种所谓的“高峰体验”。而该书又让我看到了科学作为一种语言的局限性和对不可言说性的无能为力。科学和宗教恰恰就像书中描述的图形和背景的关系,他们俩是互为依存的。

正是这些事情让我更进一步坚定了我的信念,如果说《复杂》这本书让我找到了我一生要从事的东西,那么《哥德尔、埃舍尔、巴赫》这本书则让我找到了我一生的宗教。

读到这里,你先不要慌忙找我上面所说论点中的漏洞,因为我并不打算坚持我所说的观点(包括宇宙本质、生命本质之类的),这不过是一次我的顿悟的心灵历程而已。我理解顿悟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是能让人开窍的,但具体开窍的内容和方法,则对每个人都不一样。

就这样,我经历着持久的高峰体验(这算一种高原体验吗?)。但是很快我遇到了一些科学理论上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来源于钱学森的复杂性研究学派对SFI学派的攻击。他们主要是针对计算机模拟的开放性问题的。钱老他们很强调人机结合,可为什么要人-机结合呢?为什么一个自己演化的计算机系统就不能产生它自己的生命呢?

第二个问题则来源于我对人工生命、SFI学派的反思。为什么计算机模拟的生命组织就不能涌现出更高级的组织来?尤其是为什么模拟生命组织不能涌现出自己的血管、心脏呢?

奇怪吗?我不是已经经历过高峰体验吗?我不是已经参悟到这个世界的“本质”了吗?为什么我还呆在这里?为什么我仍然回答不了上面这两个问题?我认为那时候的一个荒唐之处就是在于,我只理解了“不可言说”和“自指”的表面含义,而不理解他的实质内涵,因为我仍然用一种语言或者说法赋予了这两个东西。所以,我还是一个普通人,仍然在那里兜圈子。

5、
当时我并不能看清楚自己的弱点,而只能盲目的在科学领域里去探索。当时我把那两个问题(人机结合、高级组织的涌现)归结为一个核心的问题:流动。
简单解释一下,我这里所说的流动有很广阔的含义,第一,它表示的是外部与系统的一种交流,这就体现为钱老强调的开放性。第二,它表示系统内部的一种紧密的联系。这就是血管的形成问题。
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当时都归结为这样一个问题,流动是什么?带着这样一个貌似比较具体的问题,我博士毕业了,走进了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院的复杂系统研究中心做博士后。能到这个研究所是和我参加的SFI在北京办的2005年的暑期学校分不开的。
说实话,暑期学校没有学到多少非常具体的东西,原因在于我的水平跟当时SFI的研究者们相差不是一星半点,所以不能理解人家的问题(不仅仅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是研究复杂性最大的障碍。最可笑的是,当年SFI的所长G.West来给我们作报告讲他的代谢生态学理论,我觉得是最无聊的讲座之一了(没想到我现在将把它作为我的一个研究重点)。而暑期学校最大的收获还是在于一种文化的冲击和改变。
这种冲击和改变把我从一个人的“宗教世界”里面拉回了现实。我开始认识到,光凭自己的顿悟还是一个井底之蛙,它不能代替具体的知识。
也正是在这次会以上,我认识了韩靖——一位在国内复杂性科学研究领域里面赫赫有名的女士。关于韩靖的故事一定也有好多好多,包括当年她用多Agent方法解决AI中著名的N皇后问题,包括她当年一个人独闯SFI研究所,等等。
正是因为韩靖的介绍,我做了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研究院院长:郭雷院士的博士后。

6、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仍然没有学会如何真正的与老板相处。因为在博士后之前,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理我的老板(贺仲雄是我的老师,而非真正意义的老板)。所以,到了中科院之后,我除了报以一种敬仰的心情之外(当时真的是

仰视着参观了数学院图书馆内部的华罗庚陈列室的),仍然坚持自己的探索路线。但是中科院毕竟与我原来所在的院校不同,他们是真的把学术当回事儿的。我必须参加每周一次的讨论班。在讨论班上,我开始真正与学术界的人去交流,去讲我的想法。我试图把我两年多来顿悟的成果讲给他们听,但是他们觉得很怪异。而我听他们讲的东西,也多半是听不懂,最关键的是,我觉得他们会因为一些小的数学问题争论不休很没意义!

这种状态持续了0.5年,之间我始终没有改变我要探索的问题——流动,但是我始终没有一个讨论叫做“复杂系统中的流动”的领域,于是我就一直闷头告我自己的流动模拟模型(这就叫闭门造车)。直到一次在讨论班上,我把我刚做好的模型在组里汇报了之后,从来不对我进行评论的郭老师终于忍不住发话了:“不行,你这种探索法是要走死路的!你必须建立在别人研究的基础上,而不是一个人吓扑腾!”
我估计,当时郭老师是实在忍不下去看到我做那么烂的研究了。而我呢,听到这种批评之后先是非常失落,但是第二天就异常兴奋!电视剧中的男主人公从来都是临死再生之后才完成大事儿的。而从小就生活在顺境中的我正缺乏这样一种反面的刺激和批评。当我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兴奋起来了。因为我知道我要获得新生了!

现在想起来,并不是因为当时的顿悟和类似宗教体验有错误,而是不懂得悟一件事情和做一件事情的区别。实际上,从经历那次批评之后,我才开始认真读文献。要知道我当时的处境很困难,因为我是有我自己的问题的,但也可能作相关研究的人用了不同的名称而已。

我不认为我选择的科学研究目标有问题(关于流动的问题),而在于我还是不能把这个问题转化为一个科学的问题。我必须把它落实、具体化。于是,后半年我全部泡到了英文文献世界里面,从我熟悉的计算机模拟、人工智能领域跳到了生态学。因为我发现,相比较研究问题的方法来说,问题本身更重要。而探索流的问题,生态学中已经有很成型的方法了。那就是生态系统中的能量流与食物网。我就大胆的一猛子扎到了生态系统研究里面(大家要明白,这也就是追着问题走,而不是根据自己的特长和方法的一种冒险性)。

7、
深入地研究生态学问题的确能带来新的更具体一些科学问题,这就是当时我接触到的生态系统中的最大功率原理。在一次讨论班中,我把最大功率原理介绍给大家,引起了一个中科院理论物理所的人注意,他就是黎明,一个深藏不漏的家伙。他注意到了这条原理,并告诉我,在物理学中,有一个与他类似的原理叫做最大化熵产生,也许你应该看看关于熵的一些东西。

熵?一个我曾经排斥过的觉得很无聊的东西。统计物理?算了吧,我是搞计算机编程序的出身,最排斥的就是连续性的数学(微积分、概率论那套连续的东西)。
但是,我转念想,为什么我要排斥连续数学呢?因为我先天就喜欢计算机,喜欢离散化的东西,但这不是一种文化的惯性和枷锁吗?为什么我要执著于离散的文化呢?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拿起了统计物理的教科书。
当我真正读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统计物理就是在讨论流动和开放性的学科,而且,普利高津还把他加上了一个好听的颇具哲学味道的名字:时间之箭!
原来如此,我当时体会到的,在计算这个世界中缺乏的东西,原来就是它——时间之箭。不理解时间之箭如何理解生命的本质呢?
就这样,我又一猛子扎到了统计物理的世界里面。但是,不可否认的一个弊端是,每当我重新扎到一个领域的时候,我就要重新学习那个领域的最经典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我失去了与前沿交臂的机会。

8、
幸好,半年之后(也就是2007年的6月份),我获得了一次出国访问的机会。这次出国一方面增强了我的信心,因为我发现Wolfram的那批讨论复杂性的人们谈论的话题大部分都是我们国内在2年前讨论过的话题(诸如虚拟世界、宇宙元胞自动机),所以我初步的印象是他们在哲学层面并不比我们高明多少。另一方面,我有一个很大的收获,这就是Michigan大学的Riolo这个人推荐给我的文章:Survival of likelist。这篇文章让我一下子就接触到了统计物理在复杂系统理论中的一个前沿研究。这就是热力学与进化论。
当时回国之后,正好赶上2007年的北京Summer School,我又得以和当时一批复杂性科学研究的精英相聚,包括黎明,当时来中国讲座的Eric Smith还有一个是著名生态学家James Brown的博士研究生:Jordan。我开始跟他们讨论Survival of likelist这篇文章,黎明对该文是很认可的,他说,这篇文章涵盖了那半年来他所读到的所有好玩的东西,包括最大熵产生原理、最大流原理、构造定律(Constructual law)、代谢生态学(James Brown研究的3/4幂律关系)等等。
在兴奋的过程中,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以科普文章的形式展现,这就是集智俱乐部上面的“流的探索”以及我对计算理论告一段落的探索:“释放比特自由”(我现在的确发现,其实写科普就是一种整理自己思路的好方法)。

9、
写作科普文章是会大量调动大脑细胞的积极性的。我开始尝试着把我关心的各种与流动相关的问题联系到一起。我慢慢发现,Brown和West它们发现的代谢生态学中的各种幂律关系是关于流动的这门新学科的实证数据(还记得么,我之前提到过2005年我参加SFI暑期学校的时候,West曾经给我们作过一次报告,而我当时竟然愚蠢地认为他的报告是最没劲的一个!)。而最大熵产生原理、最大流原理是则是流动这门新学科真正等待着突破的一个重要理论,它将类似平衡统计物理中的最大熵原理,制约着非平衡态系统的演化。而所有这些科学上“琐碎”的玩艺在背后蕴含着一套非常有意思的数学框架,这就是Jaynes的最大熵原理。
的确,在计算机科学的研究中,最大熵和贝叶斯统计被认为是一套独立的学派,这个学派被概之以“主观概率”之名。而这个学派就好像一个歪门邪道一样长期被主流数学排斥在外,原因就在于主观概率学派背后有一套与整个科学的客观唯物主义哲学都相悖的哲学思想:这就是主观唯心主义。因为,主观概率学派认为所谓的概率不过是我们人对于世界的一种猜测而已,而不是什么真实事件的频率!
表面上看,主观概率学派并不会真实影响传统的科学理论,但要命的是,在统计物理中,有很多原理都是用概率论的语言写出来的,包括熵的定义。而如果采取主观概率的观点,从最大化熵出发,我们就会轻易推出整个统计物理体系。所以,统计物理不过是一种算法而已,而不是什么对真实世界的“客观判断”,尽管它真的能够预测试验数据。但反过来,这样一种算法显然不是物质系统执行的(物质系统只有分子,没有熵和概率),而谁来执行这套算法呢?只有一个家伙:观察者!
对,就是一个个生活在地球上,活生生睁着眼睛看的人!包括你——正在阅读本文的读者,也包括我——正在敲下这几个文字的作者。
当我们探索外部世界的时候,几乎都会忽略一个重要的问题,这就是我们都是作为观察者来看世界的。而正如统计物理揭示出来的,观察是会创造熵、秩序等“假象”的。

我还清晰记得,当我猛然意识到观察者作用的时候,我正在中科院青年公寓的食堂里吃饭呢。呵呵

10、
也许你会觉得我走过的路绕了太大的圈子,这很好,至少你会从中吸取到一些见解的经验。但我始终不认为我在大方向上有问题。我现在所做的探索正是围绕着复杂性探索而慢慢展开的。从比较关注表面上的、肤浅的诸如计算机模拟问题,转变到只有哲学而无科学的问题,再到后来的从哲学转到科学的问题,我认为我已经一点点接近了最终想要提的那个问题,这就是熵与观察之间的关系。

  • Wakeman

    2009-01-06 00:44:35 Wakeman (鸡鸣狗吠深巷中)


      鼓舞人心!!

    没人回复,大家心里的有很多心思。

    不知道现在大二才感受到这么真切有感染力的影响是否太晚

    文科出身,对自己发展方向的选择也要好好考虑。
      
      观察者让我想到了人自己身上,当研究人自己时,比如人的意识与心智。这时问题更大。

  • 求道@游历社会

    2009-01-06 07:36:56 求道@游历社会 (哲学 数学 音乐 历史)

    他认为在数学运算中取对数运算(即log运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让他感觉有一种神秘感。

    目前正在影响我。


    ————怎么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儿?怎么正在影响我?jake可不可以再说说??

  • machine

    2009-01-06 09:26:53 machine

    jake我想问你个问题, 就是为何我们能记住过去, 却记不住未来? 这个不是时间的方向问题, 而是为什么会有时间
    http://www.ipod.org.uk/reality/reality_arrow_of_time.asp
    这篇文章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熵貌似解释不了为什么我们会有时间的感觉

  • machine

    2009-01-06 09:29:50 machine

    另外感觉分douban和swarmagents两个阵地不太好吧, 人都散了, 感觉swarmagents那边好冷清, 自从东方和尚走后

  • 木木

    2009-01-06 10:55:55 木木 (Survey kills me)

    呵呵,好长:)没看完的说~

    不过关于中国学术界喜欢自造一些词汇占山头的现象,一直如此,不光97年是这样。

    HiveSer才大二吗?还是文科?你啥专业啊

  • NNK2006

    2009-01-06 12:01:28 NNK2006

    我认为我已经一点点接近了最终想要提的那个问题,这就是熵与观察之间的关系。
    ================================================
    观察与熵的关系是什么?

    能否用简单明了的一段话描述下?

    如果二者之间是有关系的,那么这个关系应该是简单的、美丽的,不是吗?

  • 消极分子一枚

    2009-01-06 12:31:50 消极分子一枚

    复杂性果然包罗万象啊……又出现了观察者……概率背后也很有玄机……

  • jake

    2009-01-06 14:04:52 jake

    求道@px5000:
    关于求log的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缕清楚,但是初步看来,它是跟虚数i、时间、频率、傅立叶变换以及层次、幂律等玩意儿联系在一起的。我现在正在看这一块的东西,它也是物理学的精髓所在。Ian@qiji曾经说过,量子场论是可以生成统计物理的,这一点很吸引人,能把log运算蕴含的东西一点一点揭示清楚。

    machine:
    刚看过你推荐的文章,这文章很有意思,很好!有机会你把它翻译成中文放到我们网站上吧?呵呵
    该文章里面说的很多观点我都是认同的,关于时间之箭不过是观察者眼中的幻觉,而且,关键问题是,观察这个作用本身就能引起系统的熵的变化。不过我不喜欢Penrose的解释,我觉得那个没说的一样。
    关于人脑对于过去和未来的看法,我持有不同的观点。首先,我认为,记忆和预期是具有同等的真实或者虚假地位的。所以,如果把预期也看作某种原因的话,未来和过去对现在的影响就对称了。
    分两个阵营不是我想这样搞的,是大家相互作用的结果。

    NNK2006:
    很惭愧,现在还不能清楚地把这两者的关系说出来。我倾向于观察创造秩序,导致熵减。不过如何作用的,还要小心。

  • 默默地抽

    2009-01-06 14:58:41 默默地抽 (废柴在燃烧~~~)

    真的很受鼓舞~虽然jake提到的那些领域都是我不熟悉的。。。
    搞科学,不能把自己限定在一个狭窄的范围内,而是要广泛接受各种思想——我决定要在考试结束之后开始研究点“跨学科”的东西了!

  • NNK2006

    2009-01-06 16:50:34 NNK2006

    我倾向于观察创造秩序,导致熵减。
    ==========================================
    就秩序的载体而言,是熵减;就整个宇宙(或整个系统)而言,永远都是熵增。

    也就是说,在观察过程中,秩序是主产品,熵只是副产品,甚至可能连副产品都算不上,只是垃圾。当然,这个垃圾是永远摆脱不掉的。

    所以我想,把眼光盯在垃圾上似乎是有问题的,因为这不是宇宙的主产品,不是宇宙的目的。与关注熵相比,更应该关注秩序本身。

    比如火箭上天,我们是更关注火箭本身呢,还是更关注火箭排放的废气?

    当然,秩序的难处,在于它不好描述,不好量化。而熵的优点,就在于它是量化的,它的背后有一整套热力学作为支撑。

    目前我们对秩序的理解,还是非常感性、非常表面化的。缺乏完整的理论,远达不到量化的标准。非平衡态热力学之所以叫“非平衡”,非线性科学之所以叫“非线性”,复杂性科学之所以叫“复杂”,耗散结构之所以叫“耗散”,恰恰说明了,我们是站在经典热力学、经典力学的基础上来看秩序,所以会得出一幅“非平衡”、“非线性”、“复杂”、“耗散”的图像。非平衡态热力学、非线性科学、复杂性科学、耗散结构这些学问,不像经典力学、经典热力学、经典电磁学、广义相对论那样,具有简洁、优美、严谨的特点。它们不是为秩序量身定制的理论,它们是在原本适用于无秩序环境的理论上打的一块块补丁。

    用这些补丁理论来描述秩序,不是“非”就是“复杂”,总给人一种感觉,它们不是在直接描述秩序,而是在描述“非无序”,在描述“复杂的简单”。非无序也可以认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秩序,但这总归是旁敲侧击,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不踏实,不如单刀直入,直接描述秩序来得爽快。

    补丁理论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们抓不住本质。熵是本质吗?秩序的产生是为了熵增或熵减吗?我倒宁愿相信熵增或熵减的目的是为了产生秩序。

    我这么说不是想给复杂科学泼冷水,我也没那个资格。我的想法是,除了非平衡态热力学、非线性科学、复杂性科学、耗散结构这些道路以外,应该还有另外一条路,就是直接研究秩序的路。

  • ceicei(南京)

    2009-01-06 18:04:00 ceicei(南京)

    很有同感,特别是对于《复杂》一书的评价。

  • ceicei(南京)

    2009-01-06 18:07:52 ceicei(南京)

    几乎同样的心路历程。虽然想在复杂性科学新领域有更多的发现,但也许还要接触更多的文献--阅读,只有感悟确实轻飘飘的。

  • jake

    2009-01-07 12:54:10 jake

    NNK2006:
    我不知道你怎样理解熵这个概念?反正我不把它理解为简单的无序性和混乱。我承认直接面对秩序更能抓住本质,但是我相信古人上百年了,象你这样想的人应该大有人在,但为什么至今沿着秩序走这条路还没有好的结果呢?

  • NNK2006

    2009-01-07 14:06:51 NNK2006

    确实,不管在哪条道路上成功都是很难滴。

  • NNK2006

    2009-01-07 14:10:42 NNK2006

    不过也都是有希望滴。

  • 羽梵

    2009-01-07 14:14:49 羽梵 (life goes on)

    我希望你能做点推动科学界发展的事情出来而不是一味沉迷享受科学带来的乐趣

  • NNK2006

    2009-01-07 14:59:16 NNK2006

    我希望你能做点推动科学界发展的事情出来而不是一味沉迷享受科学带来的乐趣
    ======================================================
    不矛盾,只有能从科学中获得乐趣的人才能推动科学的发展。

  • jake

    2009-01-07 17:38:37 jake

    puffy耳朵越来越挑:
    说得好,很想知道你认为什么样的工作可以推动科学界的发展?你的评价标准是什么?

  • 陈格|和蓉儿去冰岛

    2009-01-07 18:20:52 陈格|和蓉儿去冰岛 (签名档)

    太精彩了

  • skythc

    2009-01-07 18:52:26 skythc (求田问舍,原无大志。)

    哈哈,殊途同归

  • skythc

    2009-01-07 19:07:55 skythc (求田问舍,原无大志。)

    还是要读文献的,我最开始接触文献是在05-06年回所之后的,以前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读过文献的,后来看到WBE的文章以及写Survival of likelist的作者05年写的另一篇在nature上发的News“order
     out of chaos”。那时候自己也是很兴奋,告诉周围的很多人,但是都没有得到正面的反应,同时在那两年补了很多物理学的东西吧。07年重回北京之后因为博士论文的关系主要看了一些关于地球系统的东西,比如gaia等,及MEPP在地球系统中的应用,再次发现这些以前看过而并没有详细推敲的东西。08年的寒假就是再读这些文献中度过的。哈哈,然后回学校之后上网搜索找到俱乐部的。

  • skythc

    2009-01-07 19:19:49 skythc (求田问舍,原无大志。)

    另外我最感兴趣的是:Ian@qiji说过,量子场论是可以生成统计物理的?是吗?如何生成?现在的很多空闲时间是在看QFT,有很多疑问和困难。
    再另外:所谓的可拓集在我心里总是摆脱不了“民科”的嫌疑。今年吧,又一次我在中关村自习的时候居然碰见他们开年会,很民科。

  • dauglas

    2009-01-07 21:57:42 dauglas

    虽然经历以及所做的与jake都不同,但是接触到复杂系统的感受是相似的
    相信很多人也都是因为这个改变了自己的世界观

  • warden

    2009-01-07 22:11:42 warden

    我承认我走上这条路最大的动机就是顺利毕业……不过这门交叉性十足的学科的确很合我的兴趣……

  • yin123

    2009-01-07 23:59:48 yin123

    怀念一下贺仲雄老师

  • jake

    2009-01-08 10:03:36 jake

    skythc:
    你现在也对QFT感兴趣吗?我也是外行呀,不过我跟了几次季老师他们的读书会,虽然听不懂,但是已经知道QFT在讨论我研究复杂系统的时候涉及过的一些奇怪的想法,包括未来、过去、真实、虚拟,等等,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量化的数学框架。
    至于QFT如何生成或者叫导出统计物理,还要请教我们的专家Ian@qiji,这是他告诉我的,据说是通过一种所谓的虚实变换的手段,就能导出平衡态统计物理的结果。但我想,目前这种导出还是停留在数学上面,我估计还没有人“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这两天实在很兴奋,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种证明MEPP的最可能的途径。这就是扩展Jaynes的MEP数学框架,让它可以容纳复数。这样最大化某种复数函数,就可能在实部得到标准的MEP,在虚部得到MEPP。好像已经有很多人同时看到这样一些东西了,下面给你贴一个“东方和尚”这个人在头脑风暴论坛发的一篇东西,很奇怪,他是平行得到的结果,之前我并没有跟他讲过我的想法。
    ******
    我今晚在想的一个问题,就是时间之流的本质。



    我们都知道,实际上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现在,永远都是现在。



    那么过去和未来这种心理感觉,必然就对应于某种物质基础。



    物理学中,流必定对应于力,形成时间之流的力,是什么呢?



    我认为就是上面的心理感觉的这种物质基础,也就是熵增。



    熵增有两种情况,MEP和MEPP,这两种情况是有巨大区别的。



    前者是保持现状的,后者是不断创造的。



    这两种情况有点像过去和未来,过去是不变的,未来是不定的。



    从薛定谔方程得到启发,现实是波函数的坍缩,有点像水波的一个截面。



    因此我引入了一个虚时间,用复数的模来描述观察得到的“现实”。



    从理论上来说,信息有两种,一种是观察得到的结果(过去),一种是希望达到的结果(未来)。



    蒙昧的心理状态一定是有着某种张力的,这两种信息之间的差,就形成了时间流的流向



    然而我不能理解的是:



    为何空间必定是三个维度。


    **********

    但有意思的是,这正是我现在正在参悟的东西,真是很奇怪!不知道你看到这些有无触动?

  • jake

    2009-01-08 10:07:17 jake

    skythc:
    这是Ian@qiji之前给我贴过的关于虚实变换以及QFT生成统计物理的主要思路。

    量子统计中的虚时变换是:beta = it
      这样:e^{- beta E} <--> e^{-i E t}就有相同的数学形式;
      e^{- beta E}对应的是统计物理中的玻尔兹曼分布律,e^{-i E t}对应的是量子力学中的传播子;
      量子力学路径积分表示是位形(q,p)在时间中各种路径的相干迭加,积分是对t做的,由0-->t;统计物理中beta = 1/kT,对应是个降温过程,“T-->”无穷到T有限。
      
      我理解:非平衡态统计比较成熟的思路还是把非平衡态考虑成近平衡态,或稳恒态,稳恒态的问题总可被描述为平衡态的推广。真正远离平衡态问题的解决一般而言应该是很难的,因为这涉及无穷多相互耦合的自由度。理论进展的方向应该是找到尽可能多能够去耦的模型和相应的变换,然后在此基础上讨论对它们的小偏离。
      
      热力学方法是很强大的方法,以致上世纪初很多科学家视之为科学的典范。文献中工作应视作重新表述热力学公理体系的各种尝试,使更容易推广到各种问题中。
      
      比如热力学中对温度的定义是相当抽象的,是体系A依赖于宏观状态X,Y的状态函数。如果体系A(X,Y)与体系B(X',Y')热平衡,说明存在:f1(X,Y;X',Y')=0。同样B(X',Y')与C(X'',Y'')也可热平衡,说明存在:f2(X',Y';X'',Y'')=0。可形式地解出:Y'=g1(X,Y,X')=g2(X'',Y'',X')。A,B,C相互间也热平衡,因此还有f3(X,Y;X'',Y'')。这说明g1(X,Y,X')=g2(X'',Y'',X')中可约掉X',即:TA(X,Y)=TC(X'',Y''),类似地:TA=TB=TC=...=T,这个T就是温度。
      
      要使用热力学方法,第一步应该是对系统描述,找到有限个对系统描述的参量。统计物理应该是基于微观描述,即无穷多自由度问题可通过对系综求平均的方法得到或还原为热力学描述(宏观描述或唯象描述)。

  • skythc

    2009-01-08 18:48:08 skythc (求田问舍,原无大志。)

    如果真的沿虚时的路径积分能够正好给出了系统的热力学性质,那么我们能够更深刻的理解时间与热之间天然的联系。
    但是我们该怎样理解态在虚时方向上的演化呢,以及实时间和虚时间的统一及物理意义。有种直觉,深入研究这个问题有可能带来非平衡统计力学领域的一场革命。解决我们的疑惑

  • skythc

    2009-01-08 19:05:44 skythc (求田问舍,原无大志。)

    也许可以引入关于it虚时的复数,而MEPP本身就是关于ds/dt的啊

  • whale|抛砖引玉的砖

    2009-01-08 22:02:48 whale|抛砖引玉的砖

    虽然有些东西没搞懂,但觉得还是很受启发

  • jake

    2009-01-09 10:11:39 jake

    skythc :
      你说的也正是我隐约感觉到的东西。这种情景我在探索的过程中遇到很多次了,都是从我的一种隐约顿悟开始,指引我后几年的方向。
      之所以虚时间可能和非平衡态有关系,主要是根据两点认识。
      1、在非平衡态中,流动相当于粒子,是最基本的东西。而流动本身就是变化,所以它就跟时间联系到一起了。
      2、从以前我搞计算机科学的经历来看,变化在计算机的术语中就是程序,与之相对的就是数据。而在机器中,程序其实也是数据,只不过描述程序的数据和数据本身是处在了两个层次之中。因此从一个层次往上跳一个层次,就要用到log运算,往下跳一个层次就是Exp运算,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位黄编辑当年的一句无厘头的话对我的影响。而在MEP,和QFT中,有大量的Exp和Log运算,他们应当跟程序和数据有关。
      3、可能变化dS/dt就是一种不变的it之类的,这依赖于我们对复变函数各种运算的熟悉。
      
      然而,现在我仅仅能达到这个层次,更多具体的知识我还不懂。我现在要从复变函数、傅立叶变换开始补。希望我们真能在此有所突破。

  • qingtonggui

    2009-02-08 11:53:27 qingtonggui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solarhe2006

    2009-02-10 01:07:36 solarhe2006

    类比一下生物学:动物的个体成长是种族的群体演化过程的再现。
    感觉JAKE像是在解决这个定律。
    复数中的实数和虚数,熵的两种定义,能量,温度,时间,空间分布等量的统一;
    思考的是一个结点性质的东西。
    类比到经济学就更有趣了,但还是从生物学和物理学的结合开始吧。

  • kekehk

    2009-02-12 15:00:28 kekehk

    熵淹没秩序。

  • 牛顿门下丧家狗

    2009-02-24 15:47:25 牛顿门下丧家狗

    看过,留个脚印

  • 缨

    2009-06-01 10:24:22 (决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我两年前开始看关于复杂性研究的论文和著作,对于主管概率的问题,我有同感,我学经济学,我相信数学影响了所有领域的研究,我希望在未来我能把复杂性研究和经济学研究结合起来。。。但愿吧,理想之一
    哈哈

  • 高二已离开豆瓣

    2009-06-01 10:51:53 高二已离开豆瓣 (ANTI-豆瓣)

    很感人

  • finehelen

    2009-06-01 11:10:05 finehelen

    谢谢分享。
    又一次引起了我对自然科学的兴致。

  • 高二已离开豆瓣

    2009-06-01 15:34:56 高二已离开豆瓣 (ANTI-豆瓣)

    Jake,希望你在专注于学术探索之余安排一些进行科普写作的时间。一方面或许会如你所说的那样起到整理的作用。另一方面,我们都明白科普对人影响有多么深渊。

  • over

    2009-06-02 02:25:26 over (the rainbow)

    眼泪流出来ing......好像看到了某个自己.....

    很幸运认识了Jake....

    感谢和我们分享你的个人历程,希望鼓舞到更多的有志者。

    我想说的是,这一定首先是一条艰辛的自我探索道路,才能最后走出一条科研之路,因为在这条路上需要的是无比的热情,耐力和创造性。我无法想象,如果一个人没有某种内在感情动力的推动,如何能无法停止的对这个世界观察,观察,观察,还是观察!直到观察的媒介被消耗殆尽,又被促动寻找新的媒介填充.....

    系统科学和别的学科不一样的地方,正在于它本身就是一个开放的媒介,不是一个传统学科意义上的封闭系统,因此它需要观察者不断的学习,学习,学习最新的东西,把它源源不断的整合到系统科学中去,成为新的观察媒介.....所以很多时候,我会周期性的感觉到自身智力上的某种极限而抑郁痛苦。

    然而,正是因为它的无限VS个人的有限,才使得交流合作变得如此的迫切,希望,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这个运用系统学科自我观察,观察世界的观察者的行列。

    大家互勉!

    建议此贴长期置顶!!!





  • 胡语

    2009-06-21 23:06:46 胡语

    看过 真实世界的脉络 吗

  • 2009-06-28 13:30:41 贞观

    楼上的《真实世界的脉络》是广西师大出的那本吧,哦哟哟,书是挺好,但没人买,大卖场里打折8元钱被俺淘到,各得所需,明珠明投啊。


    向楼主提个建议:能否翻译一些阿德里安.珀简的构造论资料,毕竟你有这个条件,而我们,只是连资料都买不到的科学fans,。

  • silverthorn

    2009-06-29 00:45:39 silverthorn (Be courteous when it is needed)

    因为我发现,相比较研究问题的方法来说,问题本身更重要。
    -----------------------------
    这个,貌似我,现在,才领会到。。。
    有点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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