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紐約娃娃 (New York Dolls)的故事

2008-10-09 11:44:31 来自: 土豆(你的未来不是梦)

這幾年迷上了老龐克，尤其集中在1971年到1977年這段時期。不過我最鐘情的還
是那些被稱為「Proto Punk (原型龐克)」的老團，例如Modern Lover、Stooges、
MC5、以及最喜愛的New York Dolls。雖然New York Dolls只有短短的四年歷史，
也只出過兩張正式錄音室專輯，不過每當聽到他們的音樂，就會喚起自己對搖滾
樂的熱愛。2004年正式重組、2006年出了久違的第三張專輯，紐約娃娃的音樂，
值得大家好好聆聽。把手上蒐集而來的資料整理了一番，希望對大家瞭解那段龐
克樂誕生前的時期有所瞭解。Enjoy it！
----------------------------------------------------------------------

前言：在滾石樂隊傳奇吉他手Keith Richards的眼中，便宜的威士忌酒永遠最好
喝。如果要我說，廉價的搖滾樂應該也屬於最好聽的一種…

今日的紐約，是世界的中心，許多抱熱切希望的心靈爭先恐後的湧入。對那些懷
抱著搖滾夢的年輕人來說，這座城市更是孕育夢想的絕佳舞台。然而，正如同這
個國家的優良傳統：最撼動人心的音樂，往往從那些最骯髒的角落中，找到了增
生的溫床。20年代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如此，70年代初的紐約下東區亦不例外。

60年代的尾聲，滾石在加州Altamont免費演唱會上，一名黑人觀眾被擔任保安勤
務的飛車黨「地獄天使 (Hell's Angels)」殺死，為天真的嬉皮運動敲響了警
鐘。大麻煙霧與LSD漩渦急速退潮的同時，曾經以電吉他、中提琴與Tom-Tom大鼓
尖銳揭穿人性黑暗面的東岸樂隊Velvet Underground也被逐出了曼哈頓島。中西
部窒息沉悶的空氣裡可以嗅到Iggy Pop身上鹹鹹的血腥味，MC5的電吉他嘶吼則
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中與警棍及催淚瓦斯彈齊飛。

這是一個希望幻滅的時代，全世界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一場人類集體社會實驗已
宣告終結；這也是一個搖滾樂邁入世故的時代，觀眾們在體育館門口排著長長的
隊伍，讓坐在黑頭車裡的搖滾巨星們，用高超炫技寫就的恢宏樂章，為他們進行
一場彷彿沒有止盡的催眠大典。

就在這個搖滾樂離人們愈來愈遠的當頭，曾經有一個樂團，憑藉著他們對青少年
泡泡糖歌曲的喜愛，在棺木即將釘死的前一刻，把「三分鐘的搖滾樂」從墓裡偷
盜出來，為它抹上俗艷的脂粉與口紅、為它套上誇張的熱褲與網襪，踮腳踩著細
細高跟鞋，用華麗又污穢的音符，讓最令人激動的搖滾原始靈魂再度甦醒。

那是後來被稱為「龐克 (punk)」的新樂種尚未誕生的前幾年，而這個樂團的名
字，叫做「紐約娃娃 (New York Dolls)」。

紐約娃娃大概是史上最「名不符實」的樂團之一：五個大男人穿著廉價俗氣的女
裝在台上騷首弄姿，任憑想法再天馬行空的人也很難把這景象與純真的"娃娃"聯
想在一起。然而樂團的名字其來有自，節奏吉他手Sylvain Sylvain與首任鼓手
Billy Murcia曾在一家修理罕見洋娃娃的商店「紐約娃娃醫院」對街賣耳環，但
這組樂隊真正的基底精神卻是來自曾經混跡前衛劇團「荒誕劇場 (Ridiculous
Theater)」的主唱David Johansen。

Charles Ludlam與朋友在60年代末於紐約創立了「荒誕劇場」，一場典型的演出
是這樣的：演員把一根巨大的假陽具從及膝短褲下方掏出來，還有一個不能控制
腸胃功能的演員，總會有糞便從他的大腿流下來。但最顯著的元素還是大量的亮
片使用，整個劇組都穿著光彩奪目的亮片衣裳，臉上貼著亮片、頭髮也全灑滿了
亮粉。最令人咋舌的一場演出大概是《月亮馴鹿》(Moon Reindeer)這齣戲：演
員們全身貼滿了綠色閃光亮片，甚至有一位女演員Baby Betty從她的陰戶向外噴
出亮片。自此，華麗 (glitter)元素與「厚顏無恥」建立了更深的連結。與大西
洋對岸的華麗搖滾 (glam rock)不同的是，雖然紐約娃娃同樣喜歡英國華麗搖滾
巨星Marc Bolan，但卻是Johansen從Ludlam那裡得到啟發，挪用了變裝皇后
(transvestite)裝扮所帶來的對立衝突感，將之注入到搖滾樂當中。事實上，在
某次對話中，Ludlam還意外貢獻了一首再貼切不過的曲名：「人格危機
(Personality Crisis)」。

2008-10-09 11:44:46 土豆 (你的未来不是梦)

但若要說紐約娃娃是一群同性戀者或變裝癖，未免也言過其實，雖然他們早期
演出的場所確實讓人產生如此聯想：遊民收容所 (Endicott Hotel)、不知名
的同性戀澡堂、變裝癖俱樂部 (Club 82)等，但讓樂隊真正獲得注意力的，是
1972年在紐約下東區「墨瑟藝術中心 (Mercer Art Center)」為期17周的駐點
演出。

墨瑟藝術中心做為一座複合展演場地，可說是紐約下東區匯集了各式藝術型式
的磁場。當紐約娃娃在二樓的「奧斯卡•王爾德廳 (Oscar Wilde Room)」表
演時，另一個廳可能正在上演「飛越杜鵑窩」的戲碼；舞廳裡則是黑人女孩伴
著鋼琴聲跳舞。在那裡，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就在紐約娃娃逐漸成為墨瑟的
表演常客時，台下除了那些孔頭穿上別針、用破爛雨傘或罐頭拉環蔽體的怪
胎，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名人群：David Bowie、Lou Reed
、Bette Miller、Jimi Hendrix、Andy Warhol，還有兩位從德拉瓦州來的年
輕人Tom Verlaine與Richard Hell (兩人後來組了紐約最早的龐克樂團Tele-
vision)。隨著紐約娃娃在墨瑟逐漸打開名聲，那種好久不曾激動人心、快樂
嬉鬧的搖滾樂似乎又回來了。

雖然他們在紐約市獲得不錯的迴響，但美國的大部分觀眾似乎仍未準備好接
受這樣的音樂。然而，受到英國音樂周刊「造樂者 (Melody Maker)」好評報
導的鼓舞，1972年冬天，樂隊經紀人Marty Thau決定讓樂隊到英國做小型巡
迴，並尋找一紙唱片合約。在溫布萊球場 (Wembley Pool)為Rod Steward領軍
的Faces做開場演出時，主奏吉他手Johnny Thunders的吉他兩度斷弦，台下近
8,000名觀眾噓聲不斷，做為一個仍未發片的樂隊，他們的反應卻是泰山崩於
前面不改色，甚至把音量轉到最大再繼續其狂妄的表演。後來成為龐克傳奇樂
團性手槍 (Sex Pistols)貝斯手的Glen Matlock便回憶：「這或許展現了一種
態度--後來成為龐克的那種中心態度」。

溫布萊演出後不久，蜂擁而上的廠牌們排著隊，急於與樂隊簽下唱片合約，彼
時事業剛起步的維京唱片 (Virgin)老闆Richard Branson出價5,000美元，
Atlantic唱片總裁Ahmet Ertegun從沒看過紐約娃娃，卻也從紐約發電報開出
50,000美元的價碼，但最後雀屏中選的，是Track唱片的Kit Lambert (他也身
兼英國樂隊The Who的共同經紀人)所提出的咋舌金額：100,000英鎊！

然而，悲慘的命運才正要開始糾纏這組樂隊。就在簽約的前一刻，傳來致命的
消息：鼓手Billy Murcia在一場樂迷家中的派對裡，因服用大量的安定
(Quaaludes)與酒精陷入休克，那群樂迷害怕出事，便把他泡在放滿冷水的浴
缸，結果反倒讓他不幸溺斃，享年21歲。受到如此的衝擊，樂隊只能草草打包
回國。合約，自然也是沒能簽成。Murcia的身亡對紐約娃娃的意義之所以重
大，除了Murcia是創團成員，主因還是樂隊裡始終濃厚的兄弟情誼。從1971年
成軍，樂隊在城市每個骯髒的角落尋找表演機會，一路辛苦走來，卻在即將邁
向成功時遭逢打擊。一切來得太快太急，樂隊一度考慮解散的當頭，某位紐約
娃娃的好友兼樂迷挺身而出。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1:44:56 土豆 (你的未来不是梦)

大概沒有人像Jerry Nolan這般熱愛著紐約娃娃，身為一個已有玩團經驗的
鼓手，Nolan的加入不但適時補上了Murcia的缺口，更對樂隊的音樂塑造及
事業發展有著決定性的影響。Nolan不但憑他的豐富經驗提升了樂隊演出的
專業程度，對Thunders來說，他的出現更有著父執輩般的影響力：搏命街頭
的強硬態度，還有對毒品--尤其是海洛因--的嗜好。

1972年底，樂隊在紐約重新出發，除了小型的場地Kenny's Castaway，他們
也征服了頗負盛名的Max's Kansas City。紐約娃娃似乎又找回了原先的活
力與熱鬧氣氛，但來自唱片公司的反應卻不如過往熱烈。在前搖滾記者Paul
Nelson的斡旋下，1973年3月樂隊終於與Mercury廠牌簽下合約，並發行了他
們第一張同名專輯《New York Dolls》，並找來流行製作人Todd Rundgren
操盤 (雖然Rundgren後來透露，樂隊當時已有清楚概念，他所貢獻的其實不
多)。

為了延續這股氣勢，樂隊再次上路巡迴，不過這次是在他們自己的國境。但
命運之神仍不肯放過他們，就在即將啟程前往西岸時，貝斯手Auther
"Killer" Kane的大姆指被女友Connie Grip割傷。身為樂隊裡高大沉默的貝
斯手，Kane在舞台上的存在感，在一般人眼中可能更近似於「活動人型看
板」。但Kane其實是樂團裡不可或缺的成員，他恰如其分地低調彈奏貝斯，
將舞台讓給Johansen、Thunders，甚至是Sylvain，但Kane其實是樂團最初
的吉他手，Thunders的吉他也是由他啟蒙的，他在Thunders身上看到了讓樂
團成功的潛力，於是大方讓出吉他手的位置。沉默的Kane有一種特殊能力，
總是能吸引到那些在街頭飄盪、高大魁梧的獨行姑娘。

Connie Grip (後來因為她與Ramones樂隊貝斯手Dee Dee Ramone的關係而改
名為Connie Ramone)大概是樂手最怕碰到的那種骨肉皮 (groupie，意指周
旋在搖滾圈，與樂手戀愛、上床並追隨巡迴的瘋狂歌迷)--高大、金髮、歇
斯底里、不計一切，聲名狼藉的骨肉皮Nancy Spungen與紐約娃娃所有團員
都睡過，Kane是唯一例外，最大阻力便是來自Connie。為了將男友留在紐
約，她趁著Kane睡覺時割傷了他的姆指。但她的願望終未能實現，Kane的左
手打上石膏，照樣飛去西岸，只不過貝斯手的位置必須請樂團隨行人員
Peter Jordan暫時代班。當樂隊上台表演時，他就負責站在後方的監聽喇叭
(monitors)扭著怪異的舞步。

此行的重點在洛杉磯的Whiskey A-Go-Go與舊金山的Matrix，當時專輯剛發
行，氣勢看似大好。當樂隊住進洛杉磯君悅 (Hyatt)飯店時，大廳裡聚集了
大量的樂迷。也在那裡，Thunders遇上了另一個影響他甚深的女人，著名的
骨肉皮Sable Starr (據稱Thunders後來所組的樂團名稱Hearbreakers正是
因她而來)。在Thunders之前，Starr最著名的「功績」，當屬與齊柏林飛船
(Led Zeppelin)以及Iggy Pop的丑角 (Stooges)樂團成員間的風流韻事。
Thunders與Starr可說是一見鐘情，但也因為這段轟轟烈烈的戀情，加上毒
品的影響，使Thunders逐漸變成偏執狂。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1:45:13 土豆 (你的未来不是梦)

相關紀錄片段顯示，紐約娃娃在西岸兩大城市及底特律的巡迴頗為成功，但
除此之外，其他地點的反應似乎便沒那麼熱烈，特別在美國南方民風保守的
城市，濃妝艷抹的紐約娃娃簡直比洪水猛獸更恐怖。排行榜上的表現同樣令
人失望，即使紐約娃娃的同名專輯足以競逐「史上最偉大的樂團處女作」冠
冕，但在最初的熱潮過後，這張唱片最終只停留在告示牌 (Billboard)第
116名的位置。然而，大西洋另一端遠親的擁護支持卻毫不吝嗇，著名搖滾
記者Nick Kent便在「新音樂快遞 (New Music Express, NME)」周刊上盛
讚：「這張專輯…足以與Iggy Pop的《原始力量 (Raw Power)》匹敵，並準
確定義了1970年代搖滾樂該有的樣貌。」有了英國同胞的熱情相挺，紐約娃
娃決定展開第二次的海外巡迴，範圍從英國擴大到歐陸，時間是1973年秋季。

紐約娃娃第二次造訪英國，依然引起不少討論。最令人為之津津樂道的，要
算是在BBC知名電視節目「The Old Grey Whistle」上的表演。當時當未組
成「衝擊樂隊 (The Clash)」的Joe Strummer及Mick Jones，都在電視前看
得目瞪口呆，這對他們來說可能是極為重要的龐克啟蒙經驗，對Stephen
Morrissey這位年輕人來說，更促成了他後來成為紐約娃娃英國歌友會主席
以及組「史密斯樂隊 (The Smiths)」的動力來源。也在這個時候，當時與
女友Vivienne Westwood在倫敦國王路 (King's Road)開設服裝店、日後成
為性手槍樂隊經紀人的Malcolm McLaren，也情不自禁地愛上了紐約娃娃，
主動跟隨他們到法國巡迴，甚至最後落腳紐約。

即使在倫敦及紐約小眾間擁有許多好評，但紐約娃娃獨樹一格的表演方式，
對主流搖滾樂壇來說，仍然領先時代太多，也來得太快。正如「The Old
Grey Whistle」主持人Bob Harris對他們的戲謔評語：「贗品搖滾 (mock
rock)」，紐約娃娃的觀眾似乎總是那些自外於大眾的菁英分子或局外人。
打從他們到達巴黎，便引起媒體的騷動：海洛英的副作用，讓Thunders在機
場記者會上當眾嘔吐 (這一招後來也被性手槍的Johnny Rotten及Sid
Vicious採用)。在當地俱樂部Bataclan的爆滿演出，更可能是「龐克概念」
真正誕生的日子：滿場的男性觀眾在台下亂成一團，一開始有人向台上吐口
水，Thunders也立刻回敬，接著演變為拳腳相向，最後Thunders舉起沉甸的
麥克風架及底座，向觀眾臉上砸去。結局便是暴動擴大，整組樂隊也落荒而
逃。

紐約娃娃在1974年春天所發行的第二張專輯名稱《Too Much Too Soon》，
或許為樂隊當時的處境下了一個自嘲的註腳。雖然找來流行樂隊「香格里拉
(Shangri-La) 」(此團也曾是紐約娃娃成軍前的音樂靈感之一)的製作人
George "Shadow" Morton操刀，但樂隊的動能似乎不若以往。反映在音樂
上，雖然專輯仍有"Babylon"與"Chatterbox"這樣爽快淋漓的自創曲目，但整
體方向似乎在向啟發他們的音樂源頭靠攏，例如翻唱流行歌"Bad Detective"、
"Stranded in the Jungle"與藍調口琴大師Sonny Boy Williamson的"Don't
Start Me Talking"，反倒少了首張專輯裡的強勁力道。排行榜上的成績甚至
比第一張還差，停在悲慘的第167名。

唱片銷售的不盡理想，讓Mercury唱片決定放棄紐約娃娃，不再續約 (諷刺的
是，Mercury決定把重心放在另一組從紐約娃娃身上學到表演功夫的新興樂隊
--Aerosmith)。在這種環境壓力下，樂隊的創作主力搭檔Johansen與Thunders
也漸漸產生嫌隙，除了毒品問題，Nolan的強硬態度顯然也為這悶燒的鍋爐添
了不少柴火。總是做為和事佬的Sylvain說：「其實樂隊內沒有解決不了的問
題，只是大家都只想到自己。Johansen怪Thunders而Thunders會說操你媽的你
這個自大狂，Nolan則躲在Thunders背後發號司令。」

樂隊第二次面臨風雨飄搖之際，另一個人跳了進來，只是這一次不但沒能成功
拯紐約娃娃的音樂事業，反倒加速了他們的死亡。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1:45:30 土豆 (你的未来不是梦)

Malcolm McLaren從藝術學校畢業後，便與Vivenne Westwood開設服裝店。
McLaren對於「開店」這件事一直有種明確的意識型態，透過販賣商品，他
想創造一種「態度」，一種政治上的態度，想透過政治讓人們興奮起來。所
以當紐約娃娃1973年第二次到英國巡迴時，McLaren馬上找到了他理想的典
範。他說：「紐約娃娃很有趣，因為他們是一群自以為是的混蛋，超級自
大，我想這種自戀情結在60年代的世代中是很平常的，他們甚至不想長大…
紐約娃娃透過他們的變裝風格來效法這種風尚，他們的觀念就是永遠當個玩
偶。」

基於對「叛亂分子」的執迷，McLaren在1975年接下了紐約娃娃的經紀事務，
並為他們注入一種他稱為「無聊政治」的元素。他為樂隊全身穿上了紅色的
皮衣皮褲，在他們背後掛上蘇聯政府的共產旗幟，讓他們在舞台上拿出《毛
語錄》。但一旦到了有3K黨歷史的美國南方各州，這樣的操作反而會引發大
災難，因為披著紅色外衣的搖滾樂隊不僅代表傳統道德的敗壞，更觸及當地
居民內心的恐共情結。

McLaren日後在樂團 (性手槍)經紀事務上的強烈操控慾，在紐約娃娃上已可
見端倪。為確保佛羅里達的表演行程順利，他先是把Kane送進醫院戒酒，再
強迫Nolan與Thunders進行戒毒療程。McLaren的爭議風格引起樂隊及其朋友
圈的反感，尤以Nolan與Thunders這對吸毒拍檔為甚。打從抵達佛羅里達開
始，Nolan與Thunders就像兩頭獵犬，急忙嗅尋可能的毒品來源。當樂隊只
能住在破爛的汽車旅館，周轉於一間間不入流的表演場地時，這對毒蟲兄弟
也從沒忘記與當地任何一個能賣藥給他們的人聯繫。

樂隊的氣氛低迷沉重，Johansen在毒品立場選擇與McLaren同一陣線，更是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在某次晚餐飯桌上，Johansen首先發難，暗
示要把樂隊裡某位團員換掉，脾氣剛硬的Nolan轉頭就走，Thunders也即刻
尾隨，兩人隔天就飛回了紐約。就這樣，短短四年的樂隊生涯，就在這麼一
個令人錯愕的驚嘆號中宣告終結。

後記：
1975年樂隊解散後，Thunders與Nolan找來被Tom Verlaine踢出「電視 (Te-
levision)」樂隊的Richard Hell組成另一組傳奇樂隊「碎心人 (The Heart-
breakers)」，但也只維持了一張專輯的短短壽命。在我個人心中，Johnny
Thunders可說是搖滾史上最迷人的惡棍，卻也是可悲的毒蟲。不論是他獨樹
一格的髮型，我形我素的舞台風格，還有他熱力四射的電吉他演出，都令人
不禁想像，如果他還能活到現在，不知會不會與滾石樂隊的Keith Richards
同站在「搖滾活傳奇」的頒獎台上。但也許就像以他為主角的傳記紀錄片名
稱「Born to Lose」，Johnny Thunders的這一生註定要走向衰亡，終於，
1991年，他在紐約娃娃解散的地點佛羅里達，不幸身亡。關於他的死，一說
是被當地藥頭謀財害命，一說則是被長久以來的吸毒惡習害死，但不論如
何，這已經成為搖滾史上另一則永遠的懸案了。Nolan也沒有讓他的兄弟等
太久，幾個月後亦因毒品引發心臟休克死亡，成為紐約娃娃歷來第三名過世
的團員。

David Johansen經歷多年的沉浮，終於以單飛身份成功建立了自己的事業，
Sylvain Sylvain則持續在樂團圈奮鬥。其中最戲劇化的故事要算是Auther
Kane，在失意於音樂事業後，換過許多工作，他最後成了一名虔誠的摩門教
徒，關於這些，在2007年台北金馬影展所放映的《紐約娃娃 (New York
Doll)》有極為詳盡的描述，在此便不多言。

就在紐約娃娃解散近30年後，在"紐約娃娃英國歌友會前主席"Morrisey的大
力號召下，2004年，當時僅存的三名原始團員同意在英國Meltdown音樂節上
演出，不知感動多少長久以來默默從黑膠唱片中緬懷他們的老樂迷。雖然演
出過數周，樂團又再次遭逢意外，但仍不影響紐約娃娃重組的行動。2006年，
遲到太久的第三張專輯「One Day It Will Please Us to Remember Even
This」終於發行。雖然現在的紐約娃娃與30年前的自己無法相比，但只要看
到這一群老骨頭繼續搖滾下去，我們就有理由相信Neil Young的歌詞：
「Hey hey my my / Rock 'n' roll can never die」，真的一點也不假。

----
圖文影音版：http://blog.roodo.com/darthvader/archives/5766887.html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1:54:11 cz ramone (forbidden city rebels)

我还是喜欢叫他们纽约妞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1:58:22 [已注销] (新的一年开始了)

哦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3:23:38 mr pink (银河一梦)

啊这么长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
2008-10-09 14:57:00 洛特雷A梦 (AT)

heartbreakers那张专辑我有，一般吧
纽约妞挺棒的

回应删除举报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