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爱看金飞栏目《传奇故事》的?
2008-08-01 13:04:16 来自: WLJ(黑.暗.织.光)
金飞:我可没想过教化别人 (转)
本刊记者/金微
(金飞在办公室接受本刊采访)
“我只是追求一种新闻报道的方式”
城市生活:首先求证一下,《新周刊》把《传奇故事》评为最会讲故事的新闻节目,是不是说明这个节目形态还是新闻?从播出的内容看它更像一个个的故事,你们当初是如何定位的?
金飞:从栏目主创来说,本身我理解是新闻节目。你把它理解成讲故事的新闻节目,只能说是从创作特点来谈,但不能把它归结于讲故事。这个栏目创立的时候就叫传奇,后来之所以加“故事”两个字是因为北京一家公司注册了“传奇”的商标,如果再用就侵权了。2005年,栏目名由《传奇》到《传奇故事》,但风格并没有变化。
城市生活:观众对你的评价很多,比如有声有色、平淡讲成生动、逗乐观众等,你觉得自己在栏目里担当一种什么角色?
金飞:从我个人讲,我所用的这种方式是我对新闻的理解,也是报道方式的理解。(城市生活:是不是以说故事的方式报道新闻?)我不是故意说什么故事,因为故事和新闻是一个矛盾体,新闻强调的是真实,追求的也是真实。故事给人的感觉有艺术加工的成份。《新周刊》评价“一流讲解救活了二手新闻”,我的加工绝对不是艺术,我只是对一个事件所派生出的东西作深度的挖掘。
《传奇故事》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源于其中的思想,思想决定栏目的高度。2006年以后,有很多电视台在做类似的栏目,但至今没有一家能赶超《传奇故事》。我为什么说它不是故事,因为我在追求一种新闻报道的方式。我们看焦点访谈,最近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记者采访,我只不过把那种报道方式改变了,解说加画面的东西少了,主持人说的多了。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改变,我用现在的方式能更容易更便捷地表达一种思想。
“我不想有话语霸权”
城市生活:你曾说栏目最初的想法是为了给成人睡前讲一个故事,你觉得给成人讲故事和给小孩讲故事不一样,要有思想,你对《传奇故事》的理解还是如此?
金飞:当然。给小孩讲故事可以虚拟一只大灰狼,但你这样给成人讲故事就不行。你讲的故事一定要有思想性,这里包含成年人的思想性和大众传媒的特性。比如看一本杂志,我们骨子里都期待开卷有益,要有思想。但是人懒,电视是通俗的传媒,看电视是一种放松的方式,人很多时候并不愿意思考,得有个东西来撩拨你,激发你的思考。
城市生活:你在栏目里一般也会得出一个结论。
金飞:我的言论、我的结论不在于文字表现,如果得出一个结论,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有一种话语霸权。
城市生活:既然要在节目里要传达思想,而思想要用文字或言语来表达,那结论自然也会有。比如前几天播的节目《抢婚》,你最后上升到中西方文化传统的差距,导致抢婚的结果不同,这不是结论吗?
金飞:我并不认为我在文字上作了什么结论,只能说我的节目在味道上下了结论,包括行文、遣词造句,包括我说话的神态,但我很少说结论性的话。我始终讲《传奇故事》要坚持“说事不辩理。”因为我们的社会正处于转型时期,人们的思想多样化,价值评判标准也是多样化。如果你去辩理,只会越辩越乱。而且作为媒体,因为你有话语霸权,比如你可以写文章发表在杂志上,我就不能。你这样一写然后就发行了,我一看你怎么就这样写出来了?我就是把你骂死也没用,因为你有文字霸权啊,你可以写而且你有刊号。电视上我就有霸权,我说你不对,你不服,你不服也没办法,因为你没得说。
很多事没必要去辩,除非是非善恶特别明显的,比如杀人、传销等,这种事不用辩,你要坚定站在正的一方。但其它事,比如说某个儿子不孝,你就不能坚定站在老妈一边,因为清官还难断家务事,你怎么就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城市生活:你的栏目就抓住观众的心态,因为大家不喜欢传统的说教了。
金飞:我讲一个故事,它所传递的观点不可能五个人都赞同,但一定要有一个大多数。我一定要靠近四个,兼顾第五个。每个人的价值取向不同,生活环境、教育背景都不同,价值杠杆的标杆不同了。你以你的价值观说出来的时候,我不一定赞同。你可以讨好一部分人,但会得罪另一部分人。可是我的收视率要求我讨好所有的人。我们要把事说清楚,不能低估观众的是非判断能力。
“我们的生活需要看美好的东西”
城市生活:你的节目里会制造很多悬念,有些比较巧合的悬念是如何来的?
金飞:这是编导创作能力的问题,我和编导的沟通曾经需要很长时间,现在磨合的很好。可以说全国没有哪个栏目能做到我和编导默契合作的程度,任何一个简单的节目都有不可复制的核心竞争力。我觉得我们节目也一样,背后都有无法复制的样式。
城市生活:你的栏目涉及内容比较广泛,我大概统计了下,有真情实感、家庭纠纷、社会奇闻、新闻事件等,我还看过喀呐斯湖水怪探秘的。你做有没有一个侧重点,一般这些内容是如何安排的?
金飞:安排很随意。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敲门》,有个人很喜欢听敲门声,无聊也有趣,但他会期待下一个敲门声。我们做节目,永远要给观众一个感觉,明天是什么?明天接着来看吧,我喜欢一些美好的、煽情的、有趣的选题,我厌恶低俗和暴力。我们的生活很累,需要多看些美好的东西。
城市生活:但确实会有些比较阴暗的东西,你如何在栏目里把握?
金飞:反话正说。
“我可没想过要教化百姓”
城市生活:你觉得你的节目对社会现实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你在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
金飞:作为一个传媒人,社会责任感是第一位的,立场要稳。但我可没想过要教化百姓,要引导社会。因为个人的力量太单薄,我们团队力量也单薄,我们无力担负起教化民众的重担,我们只尽自己可以尽到的责任,把自己有限的力量,通过自己有限的平台展现出去。至于客观上是不是起到这个作用,主观上我没有追求。“我一定要成为江西主流、一定成为民众主旋律的体现”,这我都没想过。我只是在说我守住我的立场,守住我的底线,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节目做好。
城市生活:著名的文学家柯岩对你有过一段很高的评价,“不但重新续上了历史,而且还重建了群众文艺根据地,一年365天,天天谈,日日讲,不但为人民鼓与呼,还为大家评与点。”
金飞:说老实话,我的栏目得到柯岩和贺敬之两位文坛前辈的认可,那一刻我的感觉就是这个栏目取得了成功,这意味着主流传统思想的接受。我的节目说白了都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能认可并且喜欢这个节目,让我觉得这个节目的创作和追求的主导思想没有错,我会坚定沿这个方向走下去。
我希望思想因节目而活跃
城市生活:你会看网友对你和栏目的评论吗?有没有看过比较恶毒的评价?
金飞:有。我觉得这个就像价值观的评价标准一样,你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说你好。如果动机不纯的话当然另当别论,大凡善意的评论我都会接受。真正担心的是连骂都没人骂了,这个节目基本也就完了。你要有一种良好的愿望去看待大家的观点,能改就尽量去改,你要接受。风格要坚持,合理的观点也应该接受。
另外,我除了看网上评论还会看别的媒体的评论。目的很简单,我希望营造出一种冲撞,给大家带来一种互动。我希望自己的节目能开卷有益,所谓有益,我不想教化别人。你对这个事件有自己的观点,你在休闲状况下看这个节目,我希望你的思想因我的节目而活跃。抛砖引玉,抛出一个观点,当然我力求抛出的这个观点,10个人里有8个人赞同,但我决不排斥另两个人,他们不满意不认可我的观点,这都不重要。我还是那句话,在社会转型时期,我们的价值标准是多元化的,我们不能强求一个观点谁都能接受,但我要争取说出能引起大多数人共鸣的正确的东西。
城市生活:你怎么能把握得这么准,是哪些经历哪些因素或者哪些书籍促成了你的思想和你对世间万象的把握?
金飞:我大学学的是历史,我当过历史老师,我思维的启发点,源于对历史的理解。所以我在节目中喜欢引经据典,以古说今,借喻说今,这是我的风格。至于我怎么去拿捏这种东西,我觉得我个人很生活化,我并不会因为这个节目的成功而妨碍我去大排档吃饭。你不要把自己和这个社会割裂开,不要觉得自己是大腕名记。我时常告诉我们编导,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搞传媒的人都有种潜意识里的精英意识,这是要不得的。我们都是普通人,是老百姓,我们要有百姓意识。你可以做不到,但你不能想不到。有时我们可能会词不达意,这可以理解,业务水平有高有低,但态度决定一切。
城市生活:主持人这个职业对你最大的吸引力在哪?
金飞:我有什么想法可以自己亲自去说,绝不会在信息上出现衰减,也用不着去教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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