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赞研讨会插曲:“那可是戈达尔”!

xiaonao

2008-06-02 18:22:46 来自: xiaon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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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研讨会日程情况http://www.douban.com/event/10102174/


2008年是法国伟大的电影批评家安德烈·巴赞(1918-1958)诞辰90周年、逝世50周年纪念。巴赞为人类留下了丰厚的电影理论遗产,尤其是他通过电影评论探索人类对于“真实”的原始渴望,以及对电影写实主义观念的深入讨论,都在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持续而深刻的影响。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巴赞理论被引进中国,对中国电影人的观念转变和电影语言“现代化”进程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近年来,巴赞的写实主义电影观受到了娱乐化、商业化以及电影新技术等多方面的挑战。但在我们看来,这恰恰提供了一个契机,促使人们对巴赞理论进行全面的反思。为了纪念巴赞诞辰九十周年,积极应对电影批评和制作领域的新发展,反思电影批评在电影文化和创作实践中的功能和角色,重审电影与现实的关系,以及巴赞对中国电影批评和创作实践的历史影响,上海大学影视学院联和法国《电影手册》编辑部、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上海电影家协会,将于2008年6月中旬举办题为“反思电影批评与理论:纪念安德烈·巴赞诞辰90周年”的国际学术研讨会。

这个学术活动的缘起最早可以追溯到去年春季。有一天,我在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楼上碰到上海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吕晓明老师。我们好久没见,彼此寒暄,吕晓明问起我们明年都准备举办哪些学术活动。我说,目前还没有什么计划,但活动肯定要搞,因为我们学院的“电影学”既是北京以外的唯一一个电影学博士点,又是上海市教委第五期重点学科。按照上海市教委的要求,每个重点学科每年必须举办不少于两次的重大国际学术研讨活动。作为活动主办者之一,我们天忙于一些无聊的事务性工作,这个08年的学术活动怎么个办法?那个时候真是一点谱都没有。

吕晓明听到这里,很快就接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不搞一个纪念巴赞的学术活动呢?明年(指08年)可是他诞辰90周年纪念啊!我听后觉得眼前一亮,觉得是个好主意,便顺口答应回去向单位领导汇报一下再作决定。回到单位,同我们学院几位分管领导一说,他们都觉得这个动议不错,让我有空的时候找几个人先务虚地谈一下,看具体怎么操作。

转眼到了六月,上海电影节开始了。我在某个场合看到了法国《电影手册》的主编让·米歇尔·傅冬。我们跟他也算是老朋友了,2006年我们召开过一个关于中国电影与好莱坞电影关系的国际研讨会,这次会上,傅冬与大卫·波德维尔,日本的佐藤忠男都是我们特邀的主题演讲嘉宾。看到傅冬,让我又有了一个想法,是不是能与《电影手册》编辑部合作呢?

我再次请示了院长,院长说,既然傅冬在上海就好办。你去约他出来,咱们请他吃一顿便餐,顺便跟他商量一下合作的事。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傅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住在上海影城隔壁的皇冠假日酒店。于是,一天下午,我就拿了一本书,坐在皇冠假日酒店的大堂里,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早晚会碰到他的。

结果这天运气还真好,刚刚坐下没几分钟,就看到傅冬从酒店大门走进来。于是我就上去跟他打招呼。他似乎还很清楚地记得我,看到我脸上顿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06年那次研讨会结束以后,傅冬走了,没想到却把一件毛衣落在了宾馆的衣柜里。他到了巴黎以后给我发电子邮件,一定要让我帮他找到那件毛衣,并寄还给他。我当然照办了,把毛衣寄给了地球那一头的他。这事让傅冬很高兴,不久以后就给我寄来一大盒巧克力作为答谢。大概他还没忘掉这件毛衣的故事,所以这次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帮我找回了那件毛衣!”我问他:“这件毛衣为什么这么重要?”傅冬告诉我,那是因为这件毛衣是他夫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因为有这层关系,我很顺利地跟这个大忙人约定了共进晚餐的时间。大概过了3、4天之后,我们跟傅冬终于坐到了一张餐桌上。关于这件事的细节,我在去年一篇博文中曾经提到,可参见http://www.mtime.com/my/106548/blog/404629/,这里不再赘述。差不多就是在这次用餐的时候,我们双方敲定了合作意向。从这个时候开始,巴赞纪念会的筹备计划就正式开始实施了。

到了7月份,我们又召集了上海几位本地学者,在南京东路一家咖啡馆里开了一个策划会,主要讨论了一下会议应该讨论那些主题,邀请哪些国内外学者前来赴会等等。开始,我们产生一个宏大的设想,准备邀请法国“新浪潮”的主将戈达尔到中国来参加会议。我们几个人都为这个设想兴奋了半天,认为如果戈达尔能来,那在中国电影界将是一件盛事。

没想到,我们把这个想法通过电子邮件告诉了傅冬,却被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傅冬极不情愿邀请戈达尔,他的理由是:这个老头很难伺候,比方讲,什么事他原本答应得你好好的,到最后一分钟也能变卦,这是其一。其二,他毕竟是个80岁的老人了,难以承受这么长距离的飞行,万一途中出点什么问题,我们对不起的就不单单是他自己,而是整个法兰西共和国以及全世界的电影爱好者。听傅冬讲的这么振振有词,我心里也开始打退堂鼓,但又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因此又给傅冬发了几封邮件试图商谈此事。傅冬回信说,这么得了,我把戈达尔的邮箱告诉你们,你们自己以主办者名义向他发出邀请。不过,傅冬最后补充了一句,我不能确定他是否能看到你们的邮件。既然这样,就只好算了。他傅冬都请不动的人,我难道就能请动?那可是戈达尔!(待续未完)

  • sonoko

    2008-06-05 00:09:23 sonoko (论持久战)

    “其二,他毕竟是个80岁的老人了,难以承受这么长距离的飞行,万一途中出点什么问题,我们对不起的就不单单是他自己,而是整个法兰西共和国以及全世界的电影爱好者。”

    挖哈哈,这句话实在。确实也是,比起大老远把老头接来供大伙儿瞻仰下,宁愿看老头再拍几部片子。而且不就一臭脾气老头么,有啥好看的^_*。

  • 肥內

    2008-06-05 01:02:13 肥內 (嗶嗶嗶嗶...)

    啊,倒也不是這樣說
    記憶中的戈達爾是相當幽默的
    這點可以從他的一些訪談錄
    尤其是他那本《電影的七段航程》中感受出來
    也是這份幽默感
    讓他拍的《電影史》這麼具嘲諷意味
    但我卻有個攻讀電影史的同學說這《電影史》非常爛
    我倒看不出來這位同學來搞電影史會有什麼成果...
    嗚呼

  • sonoko

    2008-06-05 02:44:02 sonoko (论持久战)

    我觉得他不是幽默,根本就是神经的“火星人”。且不说访谈,电影里就领教够了~,通常是看得一边傻乐一边肃然起敬:p。我总是觉得既要欣赏他勇于直面实验但又极其重视传统的一面,也要懂得欣赏他唠叨发神经的一面,才算相对完整的认识老头,挖哈哈。
      
    或者,此“史”非彼“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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