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實見人情 《天水圍的日與夜》港大放映會滿座
2008-05-11 00:58:12 来自: 晓庄(谁能在动荡中慢慢的澄清)
By 鄧龍傑/香港經濟日報
早前許鞍華以駐校藝術家身份,出席港大的《天水圍的日與夜》放映會,吸引了二百多人捧場,全場爆滿須臨時加位。她希望正式公映時,反應也是如此熱烈。此片沒明顯劇情更沒奇情,可是充滿人情,是感人的良心之作。
許鞍華會上稱,素來不太喜歡解釋拍攝意圖,不過席上眾人踴躍發問,她亦慷慨分享。原來《天水圍的日與夜》開拍,源於 2004 年一宗天水圍倫常慘劇,觸發她欲拍關於這個社區的影片,可是消息傳出即惹批評,指她此舉是傷口上灑鹽。「本準備開鏡,卻突然被停下來,後來靈機一動,7 年前手上有個以荃灣的屋為背景的劇本,感覺屋生活都應大同小異,便將劇本改成《天》。」她笑說先拍一個正面的天水圍,下次如拍得較負面,便可用此來搪塞別人的批評。
平實溫情
《天》沒特別突出背景是天水圍,更沒標籤其為「悲情城市」,以顯出影片所描述的,是任何屋以至在各升斗小民身上都可能發生的事。故事講張家安於單親家庭長大,與在超市工作的母親(鮑起靜飾)相依為命,等待會考放榜的他,終日無所事事。全片沒峰迴路轉的情節,甚至沒明顯劇情,連許鞍華也說:「這片冇卡士冇劇情冇製作,愈拍愈驚。」
可是劇中人既平凡又刻板的生活,卻滲透濃厚人情味,像安母同事梁歡是位獨居長者,家安兩母子助她處理日常事務;安母當年一早便到工廠打工,讓兩個弟弟讀書;兩個舅父均關心家安的學業等,都顯出傳統人倫的真善。
影片墨描寫生活瑣事,當中母子吃榴槤、買紙巾、一起食飯等場面穿插影片,更是別有意思。「片中有幾個 portray,榴槤等幾樣東西,我是最初不為意的,後來才發現除了日與夜之外,它們都是重要的 motif,用來貫穿整齣戲、表達劇中人關係。如家安兩母子愈吃愈豐富、愈吃愈高興,令觀眾感受他們有一個進展的過程。」
萬家燈火
《天》強調「家庭」,並用「死亡」凸顯。當中有一幕講家安兩母子與兩個舅父共三房人,出席親戚喪禮,此幕像是無關重要的戲,卻佔頗長篇幅。「高志森(飾演安母弟弟)也懷疑此幕太長,但我覺得需要的。香港人,兄弟姊妹各自成家後分散住,通常是婚禮或喪禮才可聚在一起。這幕是 show 他們是同一家庭,彼此表面淡薄,但實際互相扶持。」
另外,戲內加插黑白照片,像舊日工廠生活照等,結局更以維園中秋晚會點點燈火照作結。導演說十多年前,乘車經過維園看見此情景便早想拍下來。「加入這個鏡頭,增加了影片的深度及廣度,只講一個 family 是不夠,這才算大團圓。」此幕亦令人聯想《千言萬語》的六四燭光晚會,導演笑說:「係呀!是有些似六四。」
影片縱無太高低起伏的劇情,但情節一樣「估佢唔到」。「我有 mislead 觀眾,要意料之外,大家才有興趣看下去。」如最初交代安母家窮,像遭兩個弟弟欺侮,但後來發現她才是一家之主;安仔似是誤交損友、將誤入歧途,結果又不是;以為獨居婆婆梁歡快死,事實卻相反等。情節令人意想不到,並不失幽默,誠如座談會主持張美君博士贈予導演的新詩說:「城市總有悲情,我卻看不見悲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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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Q & A
觀眾提問環節上,除電影主題、拍攝手法等嚴肅問題外,亦有輕鬆處,許導演的答案亦頗有趣。
1. 首選鮑姐
問:鮑起靜演得好好,除她之外,有沒有想過第二個人選?
許:我睇劇本便即想到鮑起靜,向王晶(他是製作此片的電影公司管理層)講:「想要鮑起靜,不過你要李司祺的話,我都可以。」王晶卻很英雄地說:「你是導演,你喜歡用誰便用誰。」其實好多中年女演員也可演,例如馮寶寶,但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鮑起靜特別適合。
問:那麼蕭芳芳?
許:她較纖瘦,感覺沒那麼勞工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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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眾裏尋他
問:片中演兒子的青年很搶鏡,在哪處找到?
許:我們面試了約一百人,是助導在地鐵遇上他的,試鏡後即覺得:「我要佢!」可是他卻膽怯地走了。我根據地址親自到他家按門鈴,其媽媽開門說:「我知你是誰,在電視上見過你,但真人的外表像較電視上老,看來像 49 歲。」聽到好開心,因為我其實是 60 歲。我和他媽媽做了朋友,結果是她叫兒子接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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