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1 14:05:42 来自: Camellia
[转帖]4.27 初夏夜微醺 提丝贝的罗曼斯
转自弥弥:http://blog.xiaonei.com/GetEntry.do?id=288256714&owner=44432730
登上有着想象中铁红色扶手的半室外楼梯,不大的剧场里已坐满了人。
灯光很暗,一出场,那身着黑衣,肩负两个黑色垃圾袋的瘦高男子,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
初夏的夜,微醺,因为曲折地寻找下河迷仓,浑身绵密地裹上了热气。可因着这个名字的美丽,坚持穿梭在被半黑的夜迷住了的街巷里。
灯光微起的时候,他打开了那半旧的黑色塑料袋,捧出一怀如秋天般璀璨的黄叶,抛洒。
疯狂的抛洒中,他的肢体语言开始变得夸张,挥舞,好似近在咫尺的只有空气。他深深把头埋入装满枯叶的口袋,呼吸,仿佛亲近着某个人的酮体,饥渴地摄取那诱人的体香。
可为何这一幕如此悲伤,角落里吉他声响起,枯叶厚厚铺了一地,他横躺着挥洒,手中落下的,似一场葬礼上的冥币,也似我不由自主流落满面的泪。
这不是个好的开始。
从没这么轻易,因了序幕就情难自制。
提丝贝的声音响起,有着跨越二十多个世纪的遥远。我凝视细细的昏黄光柱下她彤红的双颊,聆听那起伏的唇吐露的每一个字眼。
那是个谜一样的故事,是提丝贝与皮拉穆斯的故事,是伊索尔德与特里斯坦的故事,是朱丽叶与罗密欧的原型,是浪迹了天涯的,化作徽音与志摩的情事。。。
那是现代都市里的兰若与无央,是没有终止的爱与伤害。她轻轻地反复咏叹:“典当了喉,换来了尾鳍,你还要我割舍怎样的生命?”
我悄然起身,噙着泪走进黑暗中。
《泅游的黄昏》
我又在黄昏里 沐着鳞甲等你
等你 直到枯叶都轮回成了水草 随我落草
化身为街灯上赴汤蹈火的白蛾
一生一次 无法双飞的你我
至少触摸彼此生疼的尾鳍
或者 放我独自在黄昏里想你
想你 托着鳃枕睡在古老的溪流 听我泪流
哭动了篱门前多愁善感的雏菊
典当了喉 换来了尾鳍
你还要我割舍怎样的生命
无央,你不知道,当你走近兰若心里的那个声音时,你已经远离了她
而当你靠近她的身体,你是那样,一步一步远离了她的心
你说,到我的胸口躺一躺吧,从我胸口的角度,你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你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流浪
你带她到你最爱的江边,却换来她歇斯底里的昏厥
你不知道,你的美人鱼无法流浪,她是险些被溺毙的纤魂,困在人世里,无处可去
《冬天的提丝贝》
赤脚踏在冬天的逆流里
我倔强的提丝贝
为何痴心寻找多年前的一颗泪
它恰巧颠簸过荒凉的河川
等多情的我下水采贝
摘下帽子倚着冬天的灯树
我娇弱的提丝贝
何必思索寒季里天与地的语汇
悲伤的隐语在流传时冻结
与我全身散发的忧郁两相搭配
衔着糖果一路暗数着枯叶
我善良的提丝贝
依然用心倾听在冬夜涅槃的花卉
我亲手为你栽种的斑斓
败给你唇红齿白的风光明媚
抱我在别人的门阶上
我挚爱的提丝贝
别又狠心重提诗歌里你我的轮回
下一世我若不做邻墙的皮拉穆斯
你依然是我在冬夜拐走的提丝贝
我听着角落里怀抱吉他的男孩唱出最痛心的歌,用一成不变的旋律,轻轻讲述这个故事
女声响起,身着白衣的女孩子们,背着身轻叹:
《若丝 若芒》
若丝 若芒
雨丝是屋檐上丛生的植被
扎伤了天上月眉
若丝 若芒
相思成茧后此生圜围
你是我语焉不详的私讳
若丝 若芒
泪丝在陈年的他乡安睡
剥离的人间翡翠
若丝 若芒
游丝飞絮终长离不归
我是你少不更事的沉醉
兰若终于离去,她去寻找她的那半块饼干,那个她深深爱着的,叫做小易的诗人。
即使无央在她面前一首首颂着情敌写的诗,用最无知的方式祈求着,讨好着。
《毁诺城》
在心里筑一座城
取名“毁诺”
从此作别那些男欢女爱
情人 是心中枯死的禅
任我 沦为寂寞的喉舌
也不用植在黄昏里 望眼欲穿
任你去哭 将指链哭折
海市蜃楼 消亡的一千零一夜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毁诺城
那是早逝的爱情
四下逡游的无望城
提丝贝,兰若心里的那个声音一遍遍的响起:“无央,别念了,让我们静静地说会儿话好吗?”“无央,请你别念了,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的伤口更加疼痛!”无央没有听到,他只听到兰若蛮横的回答:“你取代不了他!”我想起《恋爱中的犀牛》里,郝蕾乖张而倔强的脸,深深被这样的女子吸引着。
于是她走,纵然提丝贝千呼百唤,她的皮拉穆斯没有听到。
无央开始寻找,他放了手,但寻找。如马达一般执着,如马路一般疯狂。
他遇到弥雅,我哂笑自称弥弥的我,或许跟她有一些渊源。她有兰若一样的背影,那个错误的拥抱,让他慌不迭地离开。可是,依然是弥雅,他遭遇了四个女孩,同样的白色衬衣,同样的微翘的羊角辫。
一样的名字,不一样的女孩。她说,如果我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她,叫什么样的名字,又有什么区别?她唱一首有关回忆的歌,另一个她则开始背诵他对兰若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是你的台词!”她对一脸迷惑的他说。
“这,不可能!”
“你的语气不对,你应该说‘这不可能!’,更急促些。”
“我们从阳台一幕开始吧~”
“夜,子夜,我被带到你的窗下。。。如果你累了,到我的胸口躺一躺吧,从我胸口的角度,你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流浪。。。”
她嘲弄般举着剧本,与另一个她,冲着他诵读。
他失魂落魄。
我失魂落魄。
我已经陷到编剧的网里,无法自拔。
皮拉穆斯,你要保护你的提丝贝。
终是那个最可爱的弥雅,手里抱着玩偶的弥雅。他带着她上了去往海宁的火车,他说,我带你去看志摩的墓,不过,我们先去看钱江大潮。兰若的影子,是江里的一条美人鱼,挥之不去。
志摩墓前,是虔诚祭奠的兰若,是去了的,寻找小易的兰若
我等待看一个结局,场面却突然变得混乱不堪
无央,不,那个男主角瑞突然冲着控制台上的女孩子喊道:“费歆,跟我走吧。”
所有的女孩子围了上去,“你别这样”
那一身黑衣的男子跳了上去,“邹俊瑞,这是演出!”
控制台上的女孩奔了下去,瑞甩开众人,喊道“这戏,我演不下去了!”追下。
那一霎那,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骚动了起来,可台上,依旧诵起提丝贝们的台词
然后他们都回来了,随后的黑衣男子扛了两个黑色塑料袋,抛撒出来的,是一地青葱欲滴的绿叶。
蓦然发现,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回来后我发现自己被蒙了,如果不是这场闹剧,他该给我怎样一个结局?可是恁一个结局,都会不够完美。
另,今天编剧在他的博上回复我说:“结尾不是一个闹剧。是某一种勇敢。一种自始至终贯穿一出戏的勇敢。结局已经有了,就是脱下戏剧、诗歌、音乐以及其他一切风花雪月的陪衬,去爱你所爱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