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bet回归：自由意志的另一个打击

　　刚在译言翻译了一篇文章
　　http://www.yeeyan.com/articles/view/19154/6831
　　
　　科学家Benjamin Libet在1985年发表一项震惊世界的研究。这个研究表明，大脑准备电位 (preparatory brain activity)的出现比人有意识的选择运动要早几百毫秒。
　　
　　他的研究提示自由意志只是一个错觉。但是对研究的解释有一些问题。比如，大脑准备电位出现的提前时间非常短，很多批评者认为这也许只是由于人们对有意识的运动决策的报告不准确造成的。
　　
　　现在，使用了现代的成像手段，John-dylan Haynes及其同事重复并扩展了Libet的著名研究，进一步证明了自由意志的感觉其实只是一种错觉。
　　
　　实验参与者的任务是自由的决定是用左手还是右手食指按键反应，同时他的大脑被进行扫描。参与者通过指出屏幕上一串连续变化的字母，来报告他做出有意识反应的时间。在参与者报告进行了有意识决策前大约10秒钟，参与者两个皮层区域的脑活动模式与他们将要进行的决策相关。这两个区域是额极皮层 (frontopolar cortex)和顶叶皮层 (parietal cortex)。
　　
　　Libet只报告了大概的准备电位，而目前的实验证明可以通过大脑活动辨别一个人将在两个选项中选择哪一个，而且辨别的时间远远早于这个人自己意识到他将进行哪种选择。
　　
　　同时，与Libet所报告的相同的运动相关区域的脑活动 (辅助运动皮层 supplementary motor area)可以预测参与者何时进行运动，这也比参与者有意识的做决定要早几秒钟。
　　
　　“因此一个高水平控制区域的网络可以在远早于进入意识的时候决定一个将要到来的决策” ，研究者总结到。
　　
　　原文链接：Soon, C.S., Brass, M., Heinze, H., Haynes, J. (2008). Unconscious determinants of free decisions in the human brain. Nature Neuroscience DOI: 10.1038/nn.2112
　　
　　原文
　　Libet Redux: Free will takes another hammering
　　
　　The scientist Benjamin Libet shocked the world in 1985 when he published research showing that preparatory brain activity occurs several hundred milliseconds prior to when people consciously choose to move.
　　
　　His experiment suggested free will is an illusion. But there were problems with this interpretation. For example, the apparent lead time of the preparatory brain activity was so short that some critics suggested it could be accounted for by the inaccuracy of people's reports of when they'd made their conscious decisions to move.
　　
　　Now, using modern brain imaging methods, Chun Siong Soon and colleagues have replicated and extended Libet's famous study - once again reinforcing the notion that our sense of free will is an illusion.
　　
　　Participants had their brains scanned while they decided to press a button with their right or left index fingers. Participants referred to a constant stream of changing letters, visible on a screen, to indicate when they'd made their decision. Around ten seconds before participants reported making their conscious decision, patterns of brain activity in two areas correlated with the decision they would go on to make. These regions were in the frontopolar cortex and the parietal cortex.
　　
　　Unlike Libet's study, which reported non-specific preparatory activity, the current experiment showed it was possible to use brain activity to discern which of two options a person was going to choose from, well before they consciously knew which choice they'd made.
　　
　　Meanwhile, activity in the same movement-related brain area reported by Libet - the supplementary motor area - predicted when the participants would move, up to five seconds before they consciously decided to.
　　
　　"Thus a network of high-level control areas can begin to shape an upcoming decision long before it enters awareness," the researchers concluded.
　　
　　

2008-04-19 13:17:18 sen (北京) 　　民科一下，为什么这样的结果就是打击了自由意志说呢？如果我们的反应是由潜意识决定的，潜意识除了纯生理基础，受不受意识的影响，以及人有没有能力认识潜意识？话说瑜珈士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和体温，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科学研究。 　　 　　我纯粹是民科爱好者，专业人员请继续……

2008-04-19 13:42:43 面包侦探 (深圳) 　　不需要瑜伽士吧 　　Biofeedback 　　就是想通过记录生理指标来让subject学习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不知道多导仪测谎机还要怎么用下去了 　　也许用FMRI的测谎仪... 　　 　　至于这里说的打击自由意志，觉得只是说我们不是有意识地生成某种想法，而是去改变了潜意识的想法。 　　 　　实际上还是自己决定的嘛，只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而且，研究结果也可能受到研究的设计所限，换成一些复杂的任务，或者日常决策，需要一个长时间多条件的决策过程，而不是需要一瞬间做决定，或者说不是对应于做决定这个“动作”来说的话，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呢

2008-04-19 14:11:21 sen (北京)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Biofeedback是把人体不能觉察的生物信号转换成能够感知的信号；而瑜珈士，或者某些藏传佛教的高僧吧，是能够直接感知常人无法觉察的信号，无需借助外物的帮助。 　　 　　还有科学的最新进展，到底是怎么看待“意识”和“自由意志”的勒？是独立于人体的某种东西吗？

2008-04-19 14:16:17 cobblest (北京) 　　这里的自由意志似乎并不是意识和无意识的过程。 　　我认为这里的提前反应只是生理上的一种预先准备。 　　其实我一直的问题是，这种生理反应和行为结果的相关是多少？还是本身就是一种事后的相关？如果是这样，那么时间差是否就只是一种神经传递的间距呢？ 　　仅仅看译文提出的问题，还是去看看原文，恩

2008-04-19 14:25:06 Synge (珠海) 　　原文技术性比较强，建议你看《人的意识》关于自由意志的那一章，那里面讨论的比较详细。

2008-04-19 22:34:02 sen (北京) 　　我翻了翻书，其实我说的潜意识，用你们科学界的话来说，可能应当是“非意识”或者其他什么，再说得明白点，就是生理基础或者物理结构决定的，譬如说那个著名的倒霉鬼Phineas Gage的案例。总之我是认知科学领域的狂热民科爱好者，知之甚少，但非常有求知欲。我对自由意志的理解是，人作为一个能够觉知到自我意识的主体，能够仅根据意识的内容作出反应，而不受物理结构的约束。当然可能我说的意识，和你们通用的“意识”的内涵不太一样。。。我是想了解，现在有没有什么研究那个能够觉知到意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也是意识本身，自己认识自己，还是一种比我们通常说的意识更高级的东西（譬如说我们可以认为生命是比细胞加总起来更高级的一种东西）。我有没有说明白？

2008-04-20 13:20:54 Moon (西安) 　　人类的认知活动如果完全被还原为生理过程的话,那么我们的逻辑观念以及真理的普遍性就被打破了?认识论上的心理主义是有太多不稳定的前提的,他的结论导致逻辑观念或一般观念普遍性的否定,但自己由因循着一般观念来对待自己的课题,这难道不是一种循环论证么?据说胡塞尔的<逻辑研究>第一卷已经将心理主义放入档案了吧. 　　而且意志活动和认知也不是完全等同的.意识的选择活动如果是神经系统对外界刺激的反应,那么选择就能摆脱历史经验么?显然不能吧.选择也受人的意识内的历史知识影响,神经系统的反应的范围也是在历史经验的"值域"内才可以完成的.

2008-04-23 14:32:00 Moon (西安) 　　大树先生 　　其实我是心理学方面的外行，只是有兴趣，而无实际行动，俺读书少么:) 　　我喜欢现象学，是现象学的初学者，我认为现象学是与心理学，尤其是认知心理学有很多联系的吧。 　　我的意思是，心理学是否有想过自己对待课题时的前设呢？当然，很真诚地希望你给我介绍本中文的心理学史的书，谢谢:)

2008-05-08 00:07:50 schatz 　　对这个问题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非常反科学，而且变态，请一笑置之。如果愿意讨论，请仅从逻辑是否自洽这个角度来讨论。 　　也许自由意志不是一个幻觉，这个在时间中运行的世界才是一个“幻觉”：我们的那个有自由意志的精神实际存在上于另外一个无时间也无物理定律的地方，它的所有输入和输出都和我们的躯体相连，如此而已。（我比较认同笛卡儿的观点，我思故我在。而这个“我”是否真是客观物理世界的产物，目前还无人证明或证伪呢。） 　　这样就能解释它看到表的时刻和它控制最初的相关神经活动的时刻之间的10秒差别：它本身并不在时间长河里流动，这个10秒只是它和我们存在于时间中的那个躯体之间的连接方式决定的。

2008-05-08 10:00:55 Synge (珠海) 　　Libet是这么解释的，虽然自由意志引起行为这种感觉是幻觉，但是自由意志对行为的控制还是存在的。也就是说，自由意志可以在行为开始之前决定是否执行或者撤销行为。举个例子，也许你见到美女就想犯罪，这是一个自动的加工，可能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做了犯罪的事情，还是要负责任的。因为自由意志还是可以控制行为最终是否出现。

2008-05-08 21:02:28 schatz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就是自由意志不能发起一个行为，只能去节制那些已经出现了的行为苗头。 　　但是问题是，如果这是自由意志的唯一作用，那如何解释人类的创造力？难道都是自动加工的结果？

2008-05-08 21:34:19 Synge (珠海) 　　我倒觉得创造力是自己冒出来的。经常努力想一件事也想不明白，然后突然就明白了。顿悟的那一下好像和自由意志无关。 　　 　　当然是意识在控制着自己想这个问题。

2008-05-08 21:37:22 schatz 　　其实我也觉得创造不是有意识控制的。所谓灵感。

2008-05-11 10:26:39 图林根人 (揭阳) 　　请问文章的内容是不是说：因为大脑的电活动总是快于我们作出的反应几秒钟，而这几秒钟早已比人类在做出意识抉择到真正反应所需的时间更长，因此我们可以快几秒钟预言一个人做出的反应（在实验中是指选择左手还是有手）。

2008-05-11 10:32:58 图林根人 (揭阳) 　　引：Libet是这么解释的，虽然自由意志引起行为这种感觉是幻觉，但是自由意志对行为的控制还是存在的。也就是说，自由意志可以在行为开始之前决定是否执行或者撤销行为。举个例子，也许你见到美女就想犯罪，这是一个自动的加工，可能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做了犯罪的事情，还是要负责任的。因为自由意志还是可以控制行为最终是否出现。 　　 　　但假如我们不觉得那是犯罪的话，我们也没理由强迫自己不犯罪，而决定一件事是不是犯罪好象是社会环境影响的产物，这里我们还是根据大脑的输入控制我们的行为，完全没必要考虑到自由意志。

2008-05-11 11:55:21 Synge (珠海) 　　是说大脑活动要比我们意识到我们要做出选择要早几秒钟。 　　 　　意识和大脑活动是什么关系还比较复杂，目前还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