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吧故事：白衣飘飘的儒生

2008-04-08 09:08:22 　　来自: 扫红 (深圳)

　　白衣飘飘的儒生
　　
　　　　（请自动进入古龙世界。谢谢！）
　　
　　　　正月初十，春寒料峭。
　　　　刚刚过去的春节给冷清的书城染上几分萧瑟。
　　　　一位儒生。
　　　　一位白衣飘飘的儒生。
　　　　一位白衣飘飘的儒生在春雨中款款行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女子，遍身罗绮，貌似杨妃。
　　　　儒生踱入尚书吧，缓缓行了一圈，立定，沉声问道：“这里是尚书吧么？”
　　　　言罢“刷！”一声，撒开折扇，香风四溢。
　　　　木无表情的扫红正望着门口发呆，眼见着儒生进店、踱步、四顾、撒开折扇一个亮相，立马抖搂精神，坐直了身子。因为她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在尚书吧展开了。
　　　　“是的，这里是尚书吧。”扫红沉着地看着他。
　　　　在江湖中泡了一年有余的扫红，已经知道踏进尚书吧门槛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个高手，或者高手中的高手。
　　　　尤其是在十度以下的气温中，手拿折扇的唐装男人。
　　
　　　　杨妃对书吧相当好奇，不停问东问西。最后一个娇憨的问题是：“这边的书都可以随便拿到那边去看呀？那会不会――”
　　　　“你是说会不会丢书是吧？来这里的人武功通常比较高，不屑于做这种事。况且，”扫红温柔地一笑：“我们相信大家。”
　　　　正在书架前徘徊的儒生闻声回头，脸上浮现出奇妙的表情，一抹微笑慢慢地绽开，“刷！”一声将折扇收起，缓缓地插到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哼哼，我就专门爱干这种事，偷书不算偷嘛！”言罢取了两本画册问：“多少钱？”
　　　　“200块。”
　　　　“太贵了！”儒生又取过一本书，“这本呢？”
　　　　扫红接过一看，原来是台湾六十年代出的西洋家俱图册，后面还贴着版权票。“300块。价钱都用铅笔写在后面呢。”
　　　　儒生一副不屑的表情：“什么版权票，不就是藏书票么？我多的是！”说着使出五佛拈花指，用劲扣那张版权票。
　　　　扫红大急，一招“釜底抽薪”抢过图册，顺便抛下一张迷死人不填命的微笑：“藏书票在那边，我给你看。”
　　　　儒生并不急于看藏书票，使出凌波微步，在书架前缓缓移动：“你们尚书吧在江湖上的万儿不小啊！我也是个藏书家，我家里的书，比你这里多多了！”
　　　　“先生是深圳的么？怎么知道尚书吧的呢？”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个藏书家！很多朋友送书给我，说是从尚书吧买的，所以，我来看看。”
　　　　说话间，儒生发现了一本很有兴趣的台版书，迅速掏出手机一摁，但见一股狼烟高高冲向云霄，一个声音低低传来：“民国二十二年是多少年？1933年？加十三？哦，加十一。”
　　　　扫红闻言，不禁心花怒放，竭力按捺住喜悦的表情，恨不能马上r揪出一个小书僮使劲搧他两搧，再来两招三花聚顶，以发泄心头的狂喜――很久，很久，她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极品了。
　　　　儒生又挑了一套台湾早期的徐志摩文集放在一边，“这套我要了，你看看最低几折。”说罢转头又去看画册，看来是对台版书情有独衷。
　　　　扫红一见那套徐志摩文集，飞快地跑进密室，向正在密室中闭关的一灯法师请教，那套徐志摩文集，究竟妙在何处？最低几折？
　　　　正在念经的一灯法师星目一闪：“徐志摩文集？传记文学的那套？一分都不能少！那还是前年定的价，现在外面的书都涨到什么地步了？还给他打折？你告诉他爱买不买。这套书大陆没有出过，里面很多照片都是别的书里没有的，它有史料价值！要研究徐志摩，没有比它更全的！”
　　　　扫红一蹦三跳的跃出密室，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只是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对江湖又多了一丝了解，而自己的轻功又增进了一层，照此速度，她很快就可以练一苇度江的绝顶轻功了。
　　　　再度现身的扫红气定神闲，使出一招“依样画葫芦”，将一灯法师的话原原本本的Copy了一遍。
　　　　儒生闻言，轻蔑地一笑：“你说的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才要买这套书！但还是太贵了，我走到任何地方，没有不给我打折的，就连益文都给我八折。”
　　　　恰在此时，尚书吧通天晓王语嫣（字水月）姑娘进来，闻声一愣：“益文打折？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江湖上从未有过益文打八折的传闻哦。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是哪一派的高人呢？”
　　　　儒生大怒，气凝五岳，眼见着一招“排山倒海”就要攻向王语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明白！”
　　　　扫红见势不对，赶紧对王语嫣说：“一灯法师正在找你，快去问他什么事。”然后一掌拍在徐志摩身上，肯定地对儒生说：“这套徐志摩文集最多九五折，不能再低了！你知道，倚天一出，谁与争峰！此书一出，天下的徐志摩都要逊色了！”
　　　　儒生亦一掌拍在徐志摩身上，志在必得。
　　　　内力，短兵相接。
　　　　江湖，真相毕露。　　
　　　　儒生一语不发地看着扫红。
　　　　扫红一脸沉静地看着儒生。
　　　　
　　　　时间，就像星宿老人的内功一样绵绵不绝的从两人眼前流过，从来没有过的清晰、流畅、明快和迅速。
　　　　
　　　　这时候，隔壁的24小时书店的孙经理正在研究陆智昌；隔壁的隔壁YILLY咖啡正在煮一杯蓝山；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益文书局正在拒绝打折；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可颂坊刚刚出炉了一块蛋糕，呵，生活啊――多么美好！
　　
　　　　儒生忽然笑了，手掌一松，内力化得无影无踪。“讲了这么半天，你总得给个面子吧。”
　　　　扫红吐出一口气：“那就九折吧。”一场血雨腥风变成风和日丽。谁说，江湖上不会有奇迹呢？　　
　　
　　　　儒生走后，很久，扫红忽然宛尔一笑，对王语嫣说：“我们为什么不喝上一杯？”因为她想起念私塾时，万先生曾经讲解过的一个江湖术语――诲淫诲盗。她觉得先生一定讲漏了，应该是“诲淫诲盗诲售”。
　　　　王语嫣埋首分析了扫红刚才的招数后，疑惑地问：“你是古龙迷么？”
　　　　扫红仰天长笑：“不，我是金庸的FA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