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我们走过的时代——王小波十一周年祭

2008-03-31 23:54:15 来自: leopard

王小波十一周年祭

终于鼓起勇气写一点关于王小波的东西了。这个家伙已经死了十一年了，但是关于王小波的一切仍然潮起潮落，回荡时空，久久不息。

一提起王小波，就不由得想起了余杰、王怡，想起了安替、慕容雪村。甚至还连带想起了李敖、余秋雨。想起了《三联生活周刊》，想起了《南方周末》，想起了《南风窗》，想起了王小波门下走狗联盟，想起了断子绝孙俱乐部（名字很强大……）。这些人事曾经占据了我青春岁月的大量时间，他们都曾经是或仍然是我心中的文字英雄。而这一切怎么可能没有王小波的功劳呢？

大学的时候跟同学谈论王小波，他们听到走狗联盟时，目瞪口呆，一脸茫然。为了表明自身尊严，坚决不如我同流合污，因此留我一人孤身求索，艰难度日。后来明白俺们那种地方实在没有几个人知道谁是王小波，假如我不跟他们提起，他们一样不知道王小波是哪个家伙？因此也就罢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牛人还真是多。而我当时却有独上高楼之感。

到后来，黄平要研究王小波是怎样走上神坛的？安替要说自己是怎么摆脱王小波的影响。李银河说王小波是行吟诗人、浪漫骑士、自由思想者。王怡写了王小波的文章。慕容雪村也写了。徐友渔说“王小波非常强调有趣，他的小说确实写得有趣，他没有任何文章是枯燥的，但他的有趣和流俗的“把肉麻当有趣”或“肉麻加有趣”完全不同，他的有趣特别自然和健康。”时空中回荡着王小波的灵魂与思想，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智慧和有趣是王小波的灵魂，在阅读王小波之前，我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写东西的，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有趣的人。过去的世代常让我们怀念，我们渐渐在成长，电视里在不停的播放《奋斗》，网络上每天爆发战争，流行音乐一代不如一代，港台明星渐渐退休让位。而关于王小波，每个人像安替所说，之前我们拼命学着他、模仿他。而现在我们要想着怎样来摆脱他对我们的影响。

我一直以为周星驰是香港最有理想的电影人，他将生命中的理想和激情投入到电影中。为人民制造乐趣，并品尝辛酸。所以看《大话西游》、看《喜剧之王》、看《少林足球》、看《功夫》，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个天才将人生与戏剧极具才华的柔和在一起。理想与激情，幽默与反讽，与王小波是何其的相似，在周星驰的电影里我品尝到了王小波式的幽默。这两个天才，没有他们我们的生活不知道要少多少乐趣。

王小波死了十一年了。姜文说这十多年来中国人的生活中怎么可能没有《阳光灿烂的日子》呢？而我们其实也可以说，这十多年来中国人的生活中怎么可能没有王小波呢？

十一年前，我还在中国中部的一个小镇读初中，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王小波是谁？每个星期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趟。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邓小平去世，香港回归。我还清晰的记得在全校组织观看邓小平纪录片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当着几个班同学的面用一根锄头敲打我同学的头。

六年前，我第一次读到王小波，就像被电击到一样。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天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于是在几天之内呆在图书馆几乎将所有王小波的书全部看完。那个时候去图书馆是我最喜欢的事情，身上只要带一把钥匙和一张饭卡就可以在图书馆呆一整天。

三年前我跟同学说起王小波时，他们问我王小波是谁啊？那个时候，我们每天沉迷于泡泡堂，偶尔探讨毛泽东与蒋介石、中国历史与未来的问题，甚至因学校停电我们探讨要否去校园张贴大字报和游行示威，最后终于在大家一片痛骂之声中偃旗息鼓。

一年前王小波十周年祭，我在深圳与广州间往返。邓小平逝世十周年，香港回归十周年。老家隔壁二叔因病辞世。是年冬天，南中国一片冰雪覆盖，交通全线瘫痪，冰雪强度之大、持续时间之长，为历史罕见。

二00八年，王小波逝世十一周年，中国第一次在北京举办奥运会，西藏有人跟中央政府对抗。我终于下决心写点东西，以纪念这个曾经给我乐趣的人，也纪念曾经走过的岁月。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一日，因心脏病突发，王小波在北京昌平寓所内辞世，享年四十五岁。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