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读书10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读品沙龙】

小李匪盗
2008-02-26 13:02:13  来自: 小李匪盗

今天,我们读书10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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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品】季风书园系列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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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漫谈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性问题

主讲:
达娃•索贝尔 Dava Sobel 美国著名科普作家
著有《伽利略的女儿》、《经度》、《一星一世界》等

嘉宾:
卞毓麟(中国天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版权部主任)
钱汝虎(上海市天文学会理事,天文科普作家)
  
时间:03月01日(周六)晚18:30-20:30

地点:上海季风书园,地铁1号线陕西南路站

海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75b4201008lw3.html

活动:http://www.douban.com/event/10026714/

往期:DP Salon | 读品沙龙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888931/

   
小李匪盗

2008-02-26 13:17:20 小李匪盗

索贝尔作品:
伽利略的女儿
http://www.douban.com/subject/1313457/
附抱竹国宝评论 http://www.douban.com/review/1222917/


经度
http://www.douban.com/subject/2221395/
附罗豫评论:http://www.douban.com/review/1283036/



有容乃大

2008-02-26 19:28:45 有容乃大 (少上豆瓣多读书)

真有去上海工作的念头了

读品 为上海增加了魅力



小李匪盗

2008-02-27 19:08:52 小李匪盗

请注意,时间改到周六晚了。大家相互转告下吧:)



小李匪盗

2008-02-27 19:24:39 小李匪盗

有容兄可以考虑上海,总体而言,这还是一个让人觉得有意思的城市:)



到里斯本看海

2008-02-27 19:39:10 到里斯本看海 (小声说第十三期出刊)

去什么SZ,直接来找我得了。



skywalker

2008-02-27 22:05:58 skywalker

我可以来吗?



小李匪盗

2008-02-28 12:44:49 小李匪盗

可以啊,免费开放:)



王荣欣

2008-02-28 15:31:52 王荣欣 (经世致用)

英文讲座?



小李匪盗

2008-02-28 16:11:49 小李匪盗

安心,有中文翻译的 :)



baum

2008-02-29 11:26:28 baum

她的作品还都没有来得及读过~不过还是去听听



石皮客

2008-02-29 23:30:43 石皮客 (中国有风险,投胎须谨慎)

..........

唉,怎么还不能回上海啊,想死我了……真想去看看……



小李匪盗

2008-03-02 09:30:57 小李匪盗

沙龙听众反馈1: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717580/ 非常感谢xiaojingyush :)



李牧之

2008-03-04 12:02:46 李牧之

通讯稿

2008年3月1日(周六)晚上18:30,【读品】、上海季风书园读书俱乐部与世纪文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办了“今天,我们读书”沙龙第十期,讨论主题为“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本期活动主讲为美国著名科普作家达娃•索贝尔(Dava Sobel)女士,翻译为向丁丁,嘉宾有中国天文学会常务理事卞毓麟(同时也是阿西莫夫等科幻作品的译者)、上海市天文学会理事钱汝虎、索贝尔作品《经度》的译者肖明波等人,【读品】成员、《季风书讯》会员、世纪文景的编辑、豆瓣网友以及其它在沪高校学生等也参加了本次活动。

【读品】出品人李华芳主持了本次沙龙,他首先介绍了索贝尔女士以及与会嘉宾。之后索贝尔女士介绍了自己的创作经历,早先她曾在环保等主题里耕耘,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从事科普写作。出于对故事和讲故事的爱好,她开始了科学史的写作,也因此产生了《经度》、《行星》、《伽利略的女儿》等一系列优秀作品。索贝尔女士的兴趣也正是把这些历史用有趣的笔法写出来,像讲故事一样告诉人们,尤其那些原本对天文并无热情,甚至心存惧怕的人们。嘉宾之一,阿西莫夫作品的中文主要译者,卞毓麟老师以两位科普写作大师卡尔•萨根和阿西莫夫的风格、技巧与成就为背景,讨论了科学写作的意义、技巧等问题。

随后的沙龙主要是以问答形式进行。有观众问到,美国作家房龙,以通俗的语言讲述历史与人类,致力于告诫人们不要再重复曾经犯过的错误,对此他想知道索贝尔女士是否与相似的目的?对此索贝尔表示,我更愿意告诉人们,不要害怕科学,她想帮助人们享受科学当中的美。她举例子说到他的一位化学家朋友,在研究了一种能使树叶更绿的物质后,每当他凝视叶子,会更加细腻地体会其中之美。

有观众在读过《伽利略的女儿》、《经度》等作品之后,非常欣赏这种写作风格。感觉颇似阿西•莫夫和卡尔•萨根的文风,亦即与“彩色镶嵌玻璃”相反的“平板玻璃”,虽不见华饰,却可透过明晰的文风看见背后更多的东西。索贝尔认为过多的华丽炫耀实在不必,而且,写得明晰比写得优美更加不易。她对想提高写作技巧的年轻人建议,写作更像是给别人写信,而非自己记日记。因为当你讲话给别人听时,更容易往其中添入丰富的色彩。

而对有的观众提及科学名人传记应该注重纪念他们的成就,还是学习他们的人生态度时,索贝尔回答到“都重要”,写伽利略时,她就特别注意到病痛对他的折磨。这与他终生挣扎在科学和宗教的漩涡中间一样,是极为痛苦的。然而他坚持了下来,达到了高山一样的高度。

被问到怎样协调宗教与科学的关系时,索贝尔表示她本身并没有强烈的宗教信仰,但对作品中虔诚的人物,她能感同身受。在谈及伽利略时,她发现伽利略的女儿是修女,这提醒了她伽利略的天主教信仰,而传统的认知往往把伽利略塑造成教会的敌人,但其实教会是他的赞助者,伽利略本人也是虔诚的教徒。他对教会当时禁止传播哥白尼思想的命令长期保持了沉默,直到他的朋友做了主教才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但伽利略为他的判断错误付出了代价。

问答的高潮是一位科普作品的“老读者”的陈述,这位观众满怀激情地说,他是学数学的,十年前他的老师向他推荐了两本科学类书籍,其中就有索贝尔的《伽利略的女儿》,一个小时前他的朋友告诉他达娃来到了上海,虽然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书中的细节,却还记得阅读时激动的感觉。现场其他听众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大家也都感受到了他的诚挚。

嘉宾钱汝虎先生提到了他对星空的热爱,索贝尔也表示小时候也爱去户外看星星,即使现在可以用天文望远镜了,创见仍然更爱用肉眼看。甚至知道得越多,越觉得美。但当前地球的空气污染严重,导致年轻一代见不到银河,钱索两个均对此表示忧心,认为这甚至会影响到我们的宇宙观。

现场气氛热烈,由于座位有限,相当部分的听众站着参加了整个活动,向丁丁小姐的翻译十分流利,对沙龙中所涉及的科学和人文背景有着精到、优美的表达。活动最后环节是签售,索贝尔女士一一为读者签名、赠语、合影。

我们期待“今天,我们读书”的下次活动。

撰写:聂日明
注:本通讯参考了翻译向丁丁的现场记录与豆瓣网友xiaojingyush的沙龙印象记录,在此致谢。



小李匪盗

2008-03-04 16:31:18 小李匪盗

附海报版,前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275b4201008o7u.html



小李匪盗

2008-03-06 17:31:37 小李匪盗


“今天,我们读书” | 10 | 达娃•索贝尔: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
【读品】季风书园系列沙龙

主讲:
达娃•索贝尔 Dava Sobel 美国著名科普作家
著有《伽利略的女儿》、《经度》、《一星一世界》等


嘉宾:
卞毓麟(中国天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版权部主任)
钱汝虎(上海市天文学会理事,天文科普作家)
肖明波(《经度》的译者,厦门大学电子工程系副主任、教授)

时间:03月01日(周六)晚18:30-20:30
地点:上海季风书园,地铁1号线陕西南路站
更多: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693636/



索贝尔:此次来到上海感到非常新颖,因为我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发生。而且我非常感谢有这么来上海学习的机会,使我能坐到这来。这本新版的《经度》在翻译过程中,译者肖明波先生和我多次通讯,而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翻译了我另一本书,现在还未能与大家见面,但在三天后就可以了。

提问一:索贝尔女士出生在一个科学家庭,那是什么促使你走上了作为科普作家的这条路呢?

索贝尔:在我成长过程中,其实并没有出现科学写作这样的概念,所以我在决定我要干什么事情,从事什么事业的时候遇到了很多麻烦。甚至在学校时,我也不断的转换专业甚至换了学校。然后我开始为一家报社工作,且当时我经历了第一个世界地球日,我写的是关于环境污染及环境保护方面的课题,但我并不知道自己要锁定什么正式结构。之后我又转到一所大学工作并于那锁定了我要进行写作。那就是我所经历的教育。

我对于写科学史方面的书籍确实是有兴趣的,因为我本身是个爱故事、爱讲故事的人,我很愿意把科学是怎样发展的这个历程说给大家听。《经度》是本很棒的故事书,其中发生的事情经历了好几个世纪。它讲的是人们当时是怎样确定自己在海航时的位置。今天,我们有了全球定位系统的装置,它能让你在几秒钟内确定自己到底身处地球的哪个位置。但人们却忘记,这经历了多少个百年耗费了好几千人的生命以及作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得到今天的解决方法。当时许多的世界著名的科学家都曾经致力于解决这个问题,其中包括伽利略,在写《经度》这本书的过程中,也让我第一次接触到了伽利略的女儿,所以我的另一本书来源于这本书的写作。

要找出最好的讲述科学史的故事是一项挑战很大的工作,比如《行星》并没有可以统领全书的单一的故事。我的目的是使大家认识行星知道行星,即使是那些对科学一无所知的人。因为行星以太多的方式陷入了我们的生活,比如神话、星座、科幻故事。每一颗行星都有自己的主题,这使得讲述它们的故事变得稍微容易些,而这样讲述行星家庭的故事是项非常有趣的事。其实我是比较喜欢给那些对科学并不感兴趣的人讲故事,因为对于已经有兴趣的人他们总有很多材料去阅读,有很多知识可以自己去学习,所以真正吸引我的是对科学不感兴趣的人来讲述这些故事。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听众。

提问二:刚说到的每个行星都有自己的主题,我们知道现在有颗星是以达娃命名的,这颗星对你来说是否有特别的寓意、启示呢?那颗星的主题是什么?

索贝尔:的确有颗小行星是以我命名的,它的名字是30935达娃•索贝尔小行星。但这并不是一颗大不了的行星,它只有几个街区那么大,把它放在上海也是可以的,是个小世界。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种方法,但在美国是可以掏钱为自己买一颗星星的,买了这样一颗星星后就可以用自己的孩子或爱人的名字来为它命名。但这并不是一桩真实的事情,不过是骗钱而已。每当这些小世界也就是像小行星这种东西被发现时,通常它的发现者有权对它进行命名,有时会用他们宠物的名字来给这颗小行星命名;有时用自己喜欢的音乐家或是自己所爱的朋友及自己真正尊崇的人来命名。你可以想象这些事都是怎样发生的,而我写作也是基于这样的事实,这是一场很好的对于重新发现的回顾。

上周我参加了一次科学会议,会上有好几个天文学家,他们在彼此的询问对方有多少个以自己命名的小行星。

提问三:房龙这位作家也是致力于科学写作,他是把人类的历史、地理、政治方面提出梳理一遍,然后避免人们再犯历史上同样的错误,是种很有教育意义的写作,对于你来说,你想传达自己怎样的价值观念呢?

索贝尔:我则是愿意告诉大家不要害怕科学,我是想把它变成一桩有趣的事情,以使得大家享受了解科学带来的一种美的感受。我以前与一位化学家交谈,他是以一种化学物使得叶子变得更绿,他说在这以后在看着片叶子的时候就会更加体会到叶子的美,我想传达的就是这种让人心灵更加细腻的感受,

提问四:我是名普通的读者,在读你的书时,了解到你写的主题通常都与历史、科学有关,与我喜欢的另一位美国作家房龙有相似之处,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晚上为什么来到这里听你的演讲,我想问的是在你写作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怎样的挑战。因为你说讲的故事通常都是几百年以前发生的,你想以很精确的态度描写来描绘出每个细节,一种时间上的距离、间隔带来的挑战和困难。

索贝尔:每一本书都会带来一种挑战,比如写《经度》时,我说面对的一个问题是提醒大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并不太需要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慢慢后来又忘记了这样一种事实,要知道我到底在谈论什么。所以一方面要提醒大家回忆起来,一方面又不惹人讨厌,所以一开篇时我讲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我小时候是怎样接触这样一个概念,了解它指的是什么。因为我讲的是经历了几百年的故事,在听者方面,他所感受到的是完整的过程,因此我并不专注于每一个细小的细节而是只要在我的书中涵盖的细节能够勾勒出个大概的轮廓就可以了。每次当你做研究时总会得到海量的信息,但你不能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扔给读者而必须经过自己的消化形成自己的风格,才能让读者理解,而且会让他们觉得有趣,这是我写这本书是真正遇到的挑战。

卞毓麟:我想问下在座年轻的读者,你们对这本书有什么评论?我之所以敢这么问,是因为我已经仔细阅读过了。有很多人认识我,也有很多不认识我。我是北京天文学,从事天文学研究33年,然而10以前我转到上海来,在上海教育科技出版社当编辑,主要是从事科普研究工作,同时我也是名科普作家,我已出版了20多本书,发表了500多篇科普文章。我仔细读了《经度》,前几天拿到了伽利略女儿的书,很匆忙粗略的浏览了下,还有这本即将出版的《行星》,我拿到了翻译的手稿,我也对索贝尔女士的写作风格给出我自己的看法。在看了她的书特别是《行星》的手稿,我知道她与卡尔•萨根有较深的渊源。1994年,卡尔•萨根60岁,这时康尼尔大学举行了庆祝他60岁生日的会,会上有二十几位知名人士发言,会后出了一本文集叫《卡尔•萨根的宇宙》。有一位人士沃尔特•安德森发言,在二十世纪只有不多的几个人像卡尔、阿西莫夫等能以如此优美、权威的方式让如此广泛的读者更多的理解了科学。我认为这话讲的非常好,因为我读过很多阿西莫夫和卡尔•萨根的书,多年来一直感到很少有人能写得像他们那样好,当然房龙是前一个时代的,科学又在发展的。像现在这个时候阿西莫夫和卡尔更加好的人是很少的,所以我始终在寻找还有没有人能写得像他们一样好。当我看到《经度》这书时,我可能又发现了一个像阿西莫夫和卡尔•萨根写得这样好的人。

卡尔•萨根是1996年去世的,到2001年我们国家的中央电视台就专门组织了一场纪念卡尔•萨根的公众与科学的论坛,我是最为特邀嘉宾在会上讲演的卡尔•萨根的儿子多利恩•萨根也到场了。卡尔•萨根是代表这个时代的,房龙也许代表了那个时代,也许下一个时代的代表就是达娃•索贝尔。

提问六:我知道《经度》是一个很冷僻的问题,索贝尔可以把这个《经度》写成这样,我还来不及仔细阅读,但从评论的角度这本书是非常精彩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起以这个主题写书的?

索贝尔:我在哈佛大学曾经参加过一个关于星座的研讨会,当时召开这个会议的时机是纪念约翰•哈里逊的300周年诞辰。

肖明波:我是先读了海南版本的《经度》觉得是非常精彩的著作,后来觉得这本书有必要再重新来翻译,对这个故事来进行描述。我本身是学其他专业的,对于天文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是一个基本的认识,但我对科普的著作、主题是较为感兴趣的。在翻译的过程中,对这个故事有个了解,在翻译时遇到问题就像索贝尔女士讨教。包括后来搜索一些相关的资料,索贝尔女士对写这本书的过程及这本书后来得到的一些荣誉,被拍成电影等等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我是非常佩服索贝尔女士的高超的编写方式的能力,挖掘这方面相关素材的能力。

索贝尔:我也很想讲下在故事中出现的人是如何热爱他们所从事的事情,那约翰•哈里逊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持续了一年又一年坚持不懈的来做这项研究,因为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给予真正的热忱。哈里逊是自学且自己研究怎样制作钟表,出于一种少年意气也是一种真正的兴趣,这种兴趣持续了他的一生。而我参加的那次研讨会的主办者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对哈里逊及他的钟表事业发生了兴趣,而这个兴趣也持续了这个人的一生,一直到限制他也还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于是这个人和我都深深爱上了这个故事,虽然这个故事并不是我们研究主攻的方向,但我们却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而且感到有无穷推动的力量一直让我们持续。如果你真正想做什么事情这才是你能把它成功完成的秘方因为这是由你自己的爱好来驱动的。

在我的大学毕业典礼上阿西莫夫曾经出席,当时作为已经出版了200多本书的作者,他却说他嫉妒我们,因为我们这一代人我们将来可能会生活在月球上的一代人,我还在继续等待这一时刻的到来。

卞毓麟:关于写作问题,与阿西莫夫有关,她有非常高超的写作技巧,作品非常吸引人。而最高明之处是怎样想就怎样写,从没有故意炫耀自己的技巧、故意卖弄技巧、故意舞文弄墨。巴金老人曾说过一句话,“文学的最高境界是无技巧”。在武侠小说中即为无招胜有招,我认为索贝尔女士的写作就跟阿西莫夫的一样,可以说是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索贝尔:的确,过多的华丽炫耀实在不必。而且,我同意写得明晰比写得优美更加不易。不过也有许多优秀作品与我路数并不一致。我对想提高写作技巧的年轻人的建议,就是给别人写信,而非给自己记日记。因为把东西写给自己,有很多话是不愿说出来的,而且相信我能记住这些。当你讲话解释给别人听时,更容易往其中添入丰富的色彩。对于我来说我的每一本书都是写给某一个特定的人的,只有以这种方法我才能够最佳的组织起思维。

卞毓麟:就我而言,我比较欣赏阿西莫夫的写作风格,在此我给大家念两段话,我不知道大家包括说贝尔女士是否都赞同。阿西莫夫作为世界上第一流的科普作家和科幻作家及文学作家,他曾说过:

我称我的写作风格为“镶嵌玻璃”及“平板玻璃”理论。有些作品就似在有色玻璃橱窗里看到的镶嵌玻璃,这种玻璃本身很美丽,在光照下色彩斑斓却是无法看透的。同样有的作品很美,很易打动人,但要是想弄明白其含义是很难的。至于“平板玻璃”本身虽不见华饰,却可透过明晰的文风看见背后更多的东西,相当于直白、朴素不加修饰的作品。理想的状况是越多这种作品甚至不觉得是在阅读。理念与事件似乎只是从作者的心田流淌到读者的心中,中间全无遮拦。我希望你们在读此书时就是这样。

这本书是阿西莫夫临死前写的自传。他说写诗一般的作品非常难,但要写得很清楚也一样很难。事实上也许写的明细比写的华丽更加困难,但怎样写的明细呢?我不知道,我想首先必须头脑清晰,思路有条不紊,运用熟练的技巧梳理思绪,明确表达想说的内容。

索贝尔:阿西莫夫是个非常多产的作家,每当我们想起他一生,忍不住要惊叹。的确他的写作风格是很通透的,尤其体现在他的非小说作品中。我很喜欢他的一本书是关于科学技术的撰记,其中写了很多科学家生活的故事,写得非常的美。我也同意要把作品写的清晰比把它写的美是件更加难以做到的任务。

卞毓麟补充问题七:Asimov’s Biographical Encyclopedia of Science & Technology,有中文译本叫《古今科技名人辞典》,我也是主要译者之一,后来我将译本寄给了阿西莫夫,他给我回了封信,说我们的译本译的很棒,《科学技术撰记百科全书》。我注意到他在他其他的书中也多次引用到了此书,但引用的是1972年版的,而他最新版是1982年,所以我做了标记为什么不引用1982年版的?因为1982年版的又增加了100多位科学家。

索贝尔:我手上碰巧只有1972年版的,而且我喜欢那本书,我会尽快找一本。

提问八:在索贝尔女士的作品中,对钟表家哈里逊的描述及刚才对他的阐述表达了她的喜欢。是不是这个人物也是说贝尔女士最喜欢的人物,在这个钟表家身上也有说贝尔女士年轻时的经历?这次将目光置于太阳系及各大行星上,那对太阳系对地球的关系,现在的地球对于我们的生存的理解,您是怎么看待的?在科技日益发达的今天,有很多的问题,最主要的是环境问题,作为一个畅销书的作者,科普作家,您觉得是否存在着一种责任在其中呢?

索贝尔:1. 我年轻时并不知道约翰•哈里逊这个人,但通常我会喜欢从事有挑战性有困难的工作,以常见的方式去做会陷入麻烦,但他却坚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完成的那些人。我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这就是我为什么以这样个人作为我写作的中心。

2. 我写《行星》这本书是受代理人的启发,因为当时代理人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太阳系、星系及宇宙,这三个概念到底有什么区别呢?”这是个非常无知的问题,这人简直对地球以上的空间一无所知,但实际上这人确实个非常聪明接受过良好教育,且无论是在商业还是在自己的个人生活中都是非常成功的一个人。但他提出这个问题,无疑是证明他如果对这些知识有所了解的话生活的会更加的幸福。基于这样一种考虑我才会写这本书。

你想知道的是行星到底哪些方面有趣,哪些方面跟我们的生存有关系。其实在我们知道的那个远古时代,人们就已经开始对星系感兴趣了,然而到了现代,有太多的东西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只有那些真正的爱好者会不辞辛苦的去寻找夜空中的秘密。而且城市中灯光已遮盖了夜空,我们根本看不清星星。所以我这本书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去寻找我们现在存在的文化中人们曾作出探究的一些痕迹。因为星星一直是我们生存环境的一个部分,且让它永远能在我们的视线中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现在天文学上的发展,且人们已经把宇宙飞船发送到其他星球上去了,这样可以改变我们看地球的方式,我们可以认识到其实它也是颗行星,而避免它沦为金星的命运。

3.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对于环境的保护都是有责任的,而我是个经常在公共场合做演讲的人,所以我当然会经常去提醒人们。我所关注的问题是我们的夜空,其实我们在夜里打开的很多灯光都是不必要的,它不仅浪费了很多能源,且是我们没办法看到真正的星空。我觉得已经有整整一代人没看到过银河了,甚至很多小孩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银河了。这实际是阻碍了我们一种宇宙观的发展,这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关注夜空是我演讲的重点。

提问九:我今天很高兴来这里与索贝尔女士见面,10年前我还是个数学系一年级的学生,初次读到她的书。但是是我的两位教授向我介绍了两本值得一读的书,其中一本就是索贝尔女士的。当时我还读过很多科教方面的书,其中就有卡尔•萨根和阿西莫夫的,我是真的很喜欢索贝尔女士,今天到这来也是非常偶然的,一小时前我的朋友说您来这做演讲,老实说当时那本书的细节真的是不记得了,但读书时的事情仍历历在目。我觉得吸引我的不仅是她的优美的文字,更重要的在于她介绍了那么多的科学家、著名的人物给我,其中带有自己的激情,自己的判断。中国是个有很长历史的国家,因此可能我们与西方看问题的角度有区别,而科学精神对于现在的中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认为索贝尔女士的书非常有价值。我很喜欢她的写作风格,其中伽利略就是在一个深陷困难但却不懈坚持下来的人。对于他的成就索贝尔女士有她自己的判断,我想知道的问题是您觉得哪个较为重要些,在作品中纪念他们的成就,还是提出这些科学家对待人生的态度,而这态度恰恰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索贝尔:都重要。因为人们太容易忘记当时做成一件事是多么的不容易。写伽利略时,我特别注意到病痛对他的折磨及因为疾病让他浪费了多少生命。他经常因为生病连续几周躺在床上不能起身,我还专门做了张图标来记录他是以怎样的频率来生病的。在他成年后,每年都会生次大病,然而他坚持了下来,达到了高山一样的高度,这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事业是多么的忠心耿耿。我们也必须记得,当时在那个年代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很艰难的,他们所面临的是饥饿、没人知道如何去治疗的疾病,然而要是他们真的是以激情去热爱某项事业的话,就会一直带着这样的激情一直把事业开展下去。有些读了《伽利略的女儿》这本书的科学家跟我说,当时伽利略面临了很多问题,他们现在也仍在面临,比如寻找资金上的资助、寻找出版商、要赶在别人前面把这本书出版了,还有是他想做的是处于技术上的见识没法完成。

提问十:您刚提到到现在还有很多会困扰科研者的具体问题存在,比如赞助,我觉得非常有趣的是当时的伽利略与教会有很特殊的关系,教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对他作出了很大的帮助。然后他最后在科学上得出的结论却是颠覆了整个教父的价值体系,他没考虑可能会带来的灾难性的后果,而是坚持了自己的发现、观点。现在我是个研究生,但要是我的赞助者对我说你不能提出这个观点或发表某一项研究成果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写这样的论文,这确实是对我印象非常深刻的。

索贝尔:其实伽利略一生都在致力于使自己既是一位科学家又是一个教徒,所以在他事业开始的早期,他是在劝说教会不要限制人们的科学研究。因为他认为一位天主教徒被,限制不能去研究天文学,听上去是可以,会造成难堪的局面,所以当时是劝说教会来保护研究天文学方面的自由。但有趣的是当时教会是把传播哥白尼的思想定为非法,但面对这项决定伽利略是长时间的保持沉默,未起来说话,直到他的朋友成为主教后,他觉得这时候安全了,可以说了,然而事实证明他错了。就因为他起来说话了,后来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困难,他终生挣扎在科学和宗教的漩涡中间。

提问十一:科学写作与小说写作不同,您不能按喜好安排人物情节,肯定会有自己喜欢的人物,也有不喜欢的。如何克服感情上的偏见呢?另外举个例子说,我看过有个人写了很多书,其中有一个的读者就提出来说他写的东西已经超过了他能承受的群聚能力,就是说在你写这个人物的过程中,肯定也会有其他的缺点,那当你结束一本书时,你会不会觉得你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客观,怎么去处理自己主观的东西?

索贝尔:1. 写一个人有点像同他结婚,所以我一般都会选择写自己喜欢的人物。我们所爱的人都会有好的与不好的方面,我们通常会想要是把这个人不好的方面去掉就好了。正因为人有正面与反面的个性,才使得这人特别丰满、有趣、生动。克服感情偏见最好的方法就是全面地写一个人,其次就是坦率地承认自己的主观感受,再者就是始终记住自己是在对他人讲述。

2. 第一个方法是找个读者来读,这所以编组存在的理由,这本书我确实写了两遍,原因也是刚刚提到的,很难避免带上自己的主观感受,应对这点最好的方法是我会勇敢地去承认它。在我们觉得有趣的东西我们会花大笔墨去写,但别人读起来并不那么感兴趣,所以在我们写作时一定要做到好像你在对另一个人说话,这是种交流而不是完全在抒发自己的感觉。另外一点就是我们要全面的丰满的写出这个人。

提问十二:我们刚提到的伽利略,您说他一生都是致力于科学和宗教之间的平衡点,您是位科普作家,我想知道的是您信仰上帝吗?您是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上帝的?

索贝尔:我的成长经历决定我并不是一个具有强烈宗教信仰的人。我的家庭是个犹太家庭,所以在文化上我是对犹太文化有认同感的,而不是强烈的宗教感情。当时我去写伽利略的故事是因为发现他的女儿们是修女,这就提醒了我他是个信仰宗教的人。而之前我们所认识到的听到的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们伽利略是个科学家,但他女儿是个修女这样的事实使我突然想到他也是个天主教徒。从十九世纪以来,他一直以一个宗教的敌人出现的,我不是个天主教徒,但伽利略作为个天主教徒所做的事情恰恰是吸引我的地方。于是我为了写这样一本书,对天主教进行了些了解,如我会去出席弥撒,我结交了一些修女朋友,于是我越来越知道这个宗教的神秘之处,但我还是没有强烈的宗教信仰,但我能做到对十七世纪的科学家及教徒、作品中虔诚的人物感同身受。

提问十三:索贝尔女士写作的目的是不是并不在于告诉人们科学发展的成果,而是告诉这些科学家们是以怎样的态度作出科学成果的,这些科学家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以及他们是以怎样的方式处理他们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关系?另外个问题是索贝尔女士写伽利略,但伽利略并不是个现代的科学家,想问的是索贝尔女士是不是倾向于博物学者的态度,因为她关注的是科学界开始的阶段,而不是现代科学。是不是因为现代科学越来越偏向于技术流的路向,而偏离了它科学的初衷?

索贝尔:1. 的确,我所感兴趣的是在于找出当时这些科学家是怎样想问题的,他们为什么选择他们当时所选择的课题以及在他们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周围世界与他们本身发生了怎样的联系。我认识一位地理学家,他当时从他的书桌上拿起块石头对我说,“石头不会告诉你答案,除非你问它”。有很多人认为科学仅仅是对事实性的探究,但其实不然。科学真正关于的是找出问题及找出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极端有趣又极端复杂的过程,与科学家本身的个性是很有关系的。比如对天文学感兴趣的人,最初人们认为宇宙是什么形状的,如果上帝不显示给我们看的话,我们是不会知道的,然而就是科学家认为不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知道。

2. 其实古代的科学与现代的科学我都喜欢。现在的科学的确涉及到越来越多技术层面的问题,但我为什么会去学科学史。这是因为如果我们要写正在进展中的科学技术的话,会有很多困难。因为当还没出版的时候,你写的东西就已经过时了。所以我要写现代科学的话,我通常会写杂志文章,而不会去选择写一本书。因为在写书的时候正在处于进步过程中的科学技术是不容许的,反而我们会愿意选择那些过去的科学家来写。

提问十四:我想知道为什么在索贝尔女士的作品中会有很多的诗?

索贝尔:因为我相信科学家与诗人是可以对话的,我们爱诗的人同样也可以爱科学的。就像《经度》在每章开篇的地方都会引用一首诗,这就是个邀请,不要害怕科学。刚给大家看的这本书是关于行星的诗集,已经有三十余年了,1975年出版的,这是我一位诗人朋友写的书,他是在康尼尔大学英文系学习过的,她当时与这位朋友说,“我每天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能不能把这些故事写成诗呢?”然后这位朋友很感兴趣,于是就有这样一本书。我在《经度》中引用的书都是这本诗集中的,不知道肖先生是否也会把这本诗集翻译出来呢?

提问十五:是否有人指出你的初衷关于科学事实方面存在错误?

索贝尔:这种事情我通常会让它在出版之前发生,我会去求专家读下我的书,告诉我存在哪些重大的错误,我不希望这种事是在出版后才发生的。有时专家没有对我提出有哪些错误,可能是因为他们读的太快了,也许他们不愿那么麻烦的告诉我错误之处。但要指出的是要写出任何一部完美的作品都是很困难的,错误是无法避免的。

提问十六:您的书有很多都是有关确定位置的,在宇宙中确定地球的位置,在海洋中确定航船的位置,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特别重视?以及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索贝尔:我也许是在找我自己的方向,但这种尝试并不是有意的,只不过也许有时候是的确处于这种潜在的原因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只是自己不会觉察出来。每每是当别人跟你说有这样的联系时,你才会知道,我就是这样写的。我写《伽利略的女儿》这本书的主义是来自于我在一本讲述伽利略如何研究经度的书中读到了他女儿写给他的信。当时情况是,一个女儿打破了一个钟,别人让她修好这个钟,但不知道怎么去修,于是就写信回家问他爸爸能不能帮忙,这件事本身就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年轻的女士竟然需要去做修钟的事,而且她还有这样一个父亲可以去请教,这本身已经足够有趣了。但到后来我真正开始写这本书时,正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帮我的母亲收拾他的遗物,我一直在找一样小小的物件当作纪念品来纪念我的父亲。我在翻他放衣服抽屉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是二十年以前我写给他的,所以这种女儿写给父亲的信,在我心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提问十七:我是名高中英语老师,我虽然没有读过索贝尔女士的书,但是与我的学生都很享受今天的沙龙活动,知道有中文译本,对于英语程度好的学生他们宁愿去读英文原版,但我不知道在上海可以以什么途径买到。我忧虑,一些学生知道学习科学知识是很有必要的,但其中很多人是为了考试,尤其是高考,甚至到了进入大学选择专业时,有些学生命名很聪明,在基础的理科方面也很有天赋,但最后会选择经管类金融类。我并不是说经管类金融类不好,但这样想起来总会有些悲哀。我很想知道索贝尔女士对于那些无奈选择实用性的学生有什么勉励的话给予?

索贝尔:1. 我来上海是因为受到上海国际文学节的邀请,之前我们在这个节上也是有这样的沙龙的,我的观众都是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其中有很多人会讲中文,所以当时我们签售的书都是英文原版的,但我不清楚当时的临时小书店是只在文学节两周之内有还是一直会有。但要是这个书店老板没有途径进到原版书的话,她肯定可以跟你的学校提供些原版的书。

2. 我从事作家这个职业确实是我一直所想的,所以我会经常对那些写作的人说,不要为了钱而写作。你从事写作是因为你真的想要写,写作也许不能为你带来很大的钱财。当你每天醒来,发现我就爱我现在的职业的时候是非常开心的,而且这是一种变化尝新的生活。你觉得你写了一本书觉得可能只有你的妈妈会去读,结果却成了畅销书,这种奇迹也是会发生的。我觉得最不可能现在畅销的一本书可能过三十年之后还在热卖中,而且我现在还能够在大家面前来谈论它,这就是我们从事我们自己所热爱的职业的价值之所在。作为商业上的谋划或策划,可能并不怎么样,这个计划很蠢,但值得我们去冒这个险,来盼望奇迹的出现。

提问十八:学生兴趣和我们教育的目的,为功利的目的以及学习、兴趣之间的矛盾。今天看了索贝尔女士的书发现她的轨迹与我的有相似,当然她是位大师,我只是名工作者,这上面有些普别,但大致的轨迹还是差不多的。我也是从小就对星空比较有兴趣,看了星星后,小孩子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然后自己去找些书看,逐渐变成了爱好。很多年轻人都会对此有疯狂,而我已经过了疯狂的年龄了。他们可以忙完五天工作之后,跑到荒山野岭,吃着方便面看星星。我想问的是索贝尔女士那时候看星星时是不是跟我们有点像?中国小孩看星星可能限于条件没有望远镜,但我现在知道眼睛看到的与望远镜看到的实际上区别不是很大。我一直感觉,希腊神话所描述的星空是诗意的,即使后来了解了关于宇宙的科学知识后仍旧如此。而中国神话则是将人间的一切照样搬上了天空,缺乏诗意。您有同感吗?

索贝尔:我小时候也爱去户外看星星那时我也没有天文望远镜,现在成为作家后有特权可以用天文望远镜了,但也仍然更爱用肉眼看。我与钱老师观点有些不一样的是他觉得知道的越多,更能体会到星星的美。因为在你已经知道这些事实后,这时候看星星会加入自己的理解。至于希腊神话为什么使希腊人显得比中国人高尚点,我也不明白了。至于中国的神话,我还得来学习,来看下才能知道中国神话到底在讲什么。

卞毓麟:最后一个问题,2006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将冥王星降级了,从大行星降级到矮行星,在这个过程中专门成立了一个行星定义委员会(工作组),什么样的行星可以算是大行星,什么样的就不可以算是大行星。这样有了一个定义后,才能知道冥王星到底能不能算是一个大行星。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成立的这个委员会成员有七人,六个都是天文学家,还有一位就是索贝尔女士,我想问下您是否知道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为什么会选你作为成员之一呢?

索贝尔: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选入委员会的。因为国际天文学联合定下的这个定义,并不是一项严格科学意义上的。他们想知道比如像世界上的小孩他们对于冥王星是怎样看待的,他们的感受以及其他人文化上的感受。在我接到这个邀请时,我很惊奇,同时也觉得这是件很荣耀的事,这件事本身也是个很好的经历了,但不幸的是,最后我们七个人作出的那个定义却不是最后通过大家投票表决的那个定义。如果采用的是我们的定义的话,冥王星不会被降级为矮行星,它还是我们记忆中的九大行星之一。

END.

现场的各位如有补充,请直接update.非常感谢大家,请继续关注我们的下一次沙龙。:)



小李匪盗

2008-03-06 17:44:12 小李匪盗

忘记加上整理者了,感谢张晓琳。:)



奶茶鱼

2008-03-06 18:21:24 奶茶鱼 (签名个毛线什么都是禁用内容)

很好



小李匪盗

2008-03-19 11:30:26 小李匪盗

达娃·索贝尔的中国情缘
——我在翻译《经度》与《一星一世界》时与作者的交往
肖明波


  达娃·索贝尔和肖明波














编者按

达娃·索贝尔,是美国久负盛名的科普作家,曾是《纽约时报》科学新闻线的得奖记者,目前仍为多种杂志撰稿。她拥有一个科学家庭,从小就对科学及科学家的生活很感兴趣。她撰写的科普著作《经度》(Longitude)一度风靡全球,荣获“美国图书馆协会1996年度好书”、“英国年度出版大奖”等多项殊荣。

索贝尔长期致力于增进民众对科学的理解,荣获美国“个人公众服务奖”、波士顿科学博物馆颁发的布拉德福德·沃什波恩奖。为了表彰她在天文写作方面的成就,有一颗小行星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其代表作包括《经度》、《伽利略的女儿》和《一星一世界》等。

今年3月初,正值索贝尔的代表作《一星一世界》的新中译本出版上市之际,她来到上海参加一系列访问演讲活动,而这两本书的新中译本译者肖明波教授全程陪同,对这位热爱科学、推广科学的外国女作家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本报特意约请肖明波教授记录下了他眼中对中国充满好奇的达娃·索贝尔。

我是一个酷爱读书的人,无法容忍质量低劣的图书,也很认同吉尔伯特·海特的观点:“一本写得很糟的书,只不过是一宗大错;而一本好书的拙劣翻译,则堪称犯罪。”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下了美国著名科普作家、小行星命名获得者达娃·索贝尔女士的优秀科普著作《经度》的翻译工作。为了让中国读者全面地了解这位享誉全球的科普作家深厚的创作思想,我动用了包括互联网在内的多条渠道查资料,以理解各种专业术语和相关知识。在此过程中,我有幸结识了作者本人,不仅获得了直接向她讨教的机会,而且和她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与信任。在这里,我愿借回顾索贝尔女士中国行的机会,将这段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魅力四射的科普作家,诗意盎然的书中瑰宝

在我的责任编辑周运先生约请我翻译《经度》前,我并不熟悉这部作品及其作者。虽然也粗略地翻阅过海南版的中译本,却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在拿到原文后,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该书的魅力。《经度》“用环环紧扣的小说般精彩的情节,带领读者在轻松的阅读中了解到了一项重大科学发现的过程”,因而被书评家誉为“不是小说却胜似小说”的“书中瑰宝”。该书长期高踞英美畅销书排行榜榜首,荣获了多项出版大奖,甚至还被搬上了银幕。2005年,出版社又推出了它的十周年纪念版,由第一位登上月球的宇航员阿姆斯特朗专门作了序,并再次引发了国际出版商新一轮的兴趣。到目前为止,这本书已被翻译成了包括汉语、希伯来语、冰岛语和土耳其语在内的三十种外国文字。

索贝尔女士曾担任《纽约时报》科学专栏的记者。在三十多年的科学新闻记者生涯中,长期为《纽约客》等多家杂志撰稿,还当过《哈佛杂志》和《全知》的特约编辑,文学根底极为深厚,具有将复杂的科学概念编入精彩故事中的稀世才华。我国资深天文学家和著名科普作家卞毓麟先生在读了我翻译的《经度》之后,也认为索贝尔女士的科普写作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可与他极为推崇的卡尔·萨根和阿西莫夫相媲美。

她后来又出版了《伽利略的女儿》和《一星一世界》等畅销全球的科普著作,并接二连三地获了大奖。她说她不喜欢重复自己,每个故事都有最合适的表述方式,因此她的每部作品都风格各异,素材也极少重复使用,总能让人耳目一新。在《伽利略的女儿》中,作者讲述了一段与《经度》同样引人入胜却又迥然不同的历史。她通过亲手翻译的档案文件,证明了伽利略和他女儿的关系,纠正了人们长久以来对这位伟大科学家的误解,并颇具权威性地描绘出了那个时代的大图景。

索贝尔女士本人是一位超级天文迷,常常不远千万里去观看日全食和宇宙飞船的发射,但是《一星一世界》主要是“为那些对天文学知之甚少乃至一无所知的人写作的”。在这本书中,作者“将科学、太空探索、天文史和个人经历,以一种令人愉快的方式糅合在一起”,不断变换笔法和视角,逐一讲述太阳系大家庭中的每位主要成员,因而读起来感觉异彩纷呈、趣味盎然,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深受教益。该书出版后好评如潮,被誉为一部具有索贝尔特色的优雅散文、一支献给太阳系的富有魔力的小夜曲、一幅描绘世世代代凝望夜空的人类的诗意画。

一位书评家说:“如果出更多这样的书,科学一定会成为我们生活中更受人欢迎的一部分。”为了表彰她长期致力于增进民众对科学的理解,美国国家科学委员会在2001年授予她享有崇高声誉的“个人公众服务奖”。她还荣获了波士顿科学博物馆颁发的布拉德福德·沃什波恩奖,以及钟表商名家公会颁发的哈里森奖章。为了表彰她在天文写作方面所取得的卓越成就,天文界以她的名字为小行星30935命了名。她还是国际天文联合会行星定义委员会七名委员中唯一的非科学家委员,参与了冥王星“大行星”地位决议草案的讨论和起草工作。

互联网时代的译本,权威级人物的答疑

在翻译这两本书的过程中,我充分利用了互联网的强大功能,不仅有效地查找和收集到了许多有益的资料,而且还找到了一些专家,并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帮助。这是前辈翻译工作者无法想象更无从享受的技术优势。我在网上查阅一部惠更斯的著作时,找到了哈佛大学科学史系的Mario Biagioli教授,通过他又辗转联系上了索贝尔女士。打那以后,我就获得了直接请作者答疑的“特权”,在相当程度上保证了译文的准确性。我之所以能如此幸运,除了感谢互联网之外,主要还得归功于可敬的索贝尔女士。尽管我的邮件为她繁忙的工作更添忙乱,但她总是在第一时间、尽可能详尽地为我解答疑难。

她告诉我:其实作者往往也想知道,自己的书经过翻译之后质量到底如何,但那是作者无法左右的事情——每家出版社都会选择自己的译者,而这些译者似乎都工作在真空中。因此她不仅感谢我对正确理解她的原意那么看重,也很高兴能以这种方式参与到翻译工作中来。她在写作《伽利略的女儿》时,也有过将伽利略女儿的信件译成英语的经历,对翻译工作的挑战性深有体会,知道那是“带着镣铐跳舞”的“文化苦力”。

在《经度》的翻译工作接近尾声时,我又和世纪文景公司签订了新的合同,翻译索贝尔女士最近推出的一部力作——《一星一世界》。这次,我也没少麻烦她。不过,考虑到她的工作实在太忙,我尽量自己解决疑难问题,不到山穷水尽绝不求助于她,以致她还以为我的翻译工作变轻松了,越干越得心应手了。她不时通过电子邮件,将一些新近的天文发现和相关信息告知我,帮我以补遗和脚注的形式,给出原书出版后该领域的一些新进展。另外,考虑到文化背景和意识形态等方面的差异,我也根据《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等工具书和互联网资源,在书中适当地添加了一些译注,以方便普通中国读者理解。我还在网上找到了作者的两个访谈,觉得有助于加深对作品和作者的认识,因此也译出来作为该书的附录,供有兴趣的读者参考。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在翻译的过程中,发现并指出了《一星一世界》原书中的几处错误。作为国际知名作家的索贝尔女士不仅不以为忤,反而虚心地接受了下来,迅速转给自己的编辑作勘误,并多次真诚地向我表示感谢。她后来还特意为《亚洲文学评论》撰写了一篇题为《How to Find your Longitude in Chinese》的文章(我已将它翻译为《互联网上的一段笔墨情缘》,收入了《一星一世界》的附录中),介绍我们的合作过程。

推介中华文明的志愿者,促进国际交流的有心人

我觉得作为翻译,不仅有责任将国外的优秀作品以较高的翻译质量介绍给国内读者,同时也有向外国朋友介绍本国情况的义务。因此,我利用与索贝尔女士通信的便利条件,不失时机地向她介绍了中国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和科技发展,以增进她对中国的了解和感情。比如,在“嫦娥一号”发射升空之后,我给她讲了嫦娥奔月的故事;在中秋节时又告诉她:月亮自古以来就在中国人心目中享有崇高而独特的地位,并将《望月怀远》、《水调歌头·中秋有怀子由》等名篇的英译版推荐给她。索贝尔女士说:她非常高兴获得我这样一位可以向她传授中国知识的私人导师。《一星一世界》介绍的行星文化主要根植于古希腊古罗马等西方文明,因此她对我讲述的中华文明中的行星文化特别感兴趣,还说:如果动笔写那本书之前就知道了这些内容,她也许会为某些章节选择另一种写法。

我多次鼓动索贝尔女士访问中国——尤其是在北京主办奥运会的2008年——想请她来亲眼看看这个历史悠久却又在日益崛起的东方大国,亲身感受一下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那滋味和逛纽约唐人街肯定会很不一样的。刚开始,她觉得那完全不可能,因为今年的计划已经排得很满。可是不久之后,我惊喜地得知她受上海文学节和香港文学节的邀请,可以在2008年3月1日来华访问。我告诉她,我将携全家前往上海和她会面,她听了也喜出望外。我马上和责任编辑周运先生取得了联系,一面加紧《一星一世界》的出版工作,一面又为她在上海文学节的空余时间穿插安排各项活动。

我也仔细琢磨了一番该为索贝尔女士准备点什么有意义的礼物。最后决定送给她一本印制精美的英文版《中国吉祥图》、两套纪念邮票(内地与港澳的宫灯、奥运版京剧脸谱)以及三张皮影戏碟片(以我女儿的名义送的,里面有《长脚的鸡蛋》和《乌鸦与狐狸》等童话故事,带英文字幕)。本来还想送她一套中国登月计划的纪念邮票,但一时没买到,只得作罢。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索贝尔女士和我都是2月29日晚上抵达上海的。第二天下午三点,文学节在地处外滩的魅力酒吧安排了她的一场作家专访。我们全家和周运先生赶到会场时,时候已经不早。我找到她后,就走上前去打招呼。还没等我介绍自己,她马上就认出我来。我们双目凝望,彼此都难抑内心的喜悦——经过近两年的通信,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忽然联想起《经度》结尾时的场景:“在读了无数关于它们《哈里森航海钟》的结构和试验的叙述后,在观看了关于它们内部和外部所有细节的纪录片和图片后,当我终于实实在在地站在这些机器面前时,我不禁热泪盈眶。”而且,和书中一样,我也给她带来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索贝尔女士送给我女儿一件意义非凡的礼物——《经度》开篇时提到的那种铁丝球!她后来在演讲中朗诵的正是这一段:“在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有个星期三,父亲带我外出游玩。他给我买了一个缀着珠子的铁丝球,我很喜欢它。轻轻一压,便可将这个小玩意收成一个扁扁的线圈,夹入双掌。再轻轻一扯,又可让它弹开,变成一个空心球。它在鼓起来的时候,很像一个小小的地球。那些铰接在一起的铁丝,就像我上课时在地球仪上看到的用细黑线画出的经纬线一样,都是些纵横交织的圆圈。几颗彩色的珠子,不时从铁丝上滑过,就像是航行在公海上的轮船。”在一次通信中,我跟她提过:就在编辑约我翻译《经度》的前两天,我带女儿去鼓浪屿游玩,从一位小贩手里就买到了这样一个小铁丝球;我女儿一路玩得很开心,后来却遗失在回家的路上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记住了这件事!我边听报告,边看女儿百玩不厌地摆弄着这件珍贵的礼物,看着她将它一会儿压成飞碟,一会儿扯成椭球,一会儿又折成皇冠,心中默念:这一次可不能再弄丢了哦。在访谈的最后,索贝尔女士也没忘记将我和周运先生介绍给与会的数十位外国作家和记者,还说:“我相信,《经度》的这个新中文译本在全球三十种译本中是最优秀的”,为我们博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听完报告出来,刚好看到在夕阳映照下美轮美奂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她对此赞不绝口。我不由又想起了《经度》中描述过的,那颗日复一日在下午12点55分升起再正点落下的红色报时球——“当强劲的西风将朵朵白云吹送到双子天文观测塔上空,那颗红色金属球在十月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

紧锣密鼓的活动安排,应接不暇的文化冲击

匆匆用过晚餐,就赶往季风书园,去参加《读品》举办的读者见面会和座谈会。那晚的嘉宾有天文学家卞毓麟先生和科普作家钱汝虎先生,翻译是复旦大学的研究生向丁丁,与会的听众将书店的咖啡间挤得满满的。座谈会的气氛一直很好,提的问题水平颇高,口译也相当到位。当主持人李华芳先生宣布活动结束时,许多人还觉得意犹未尽。接下来又进行了签名售书。我注意到索贝尔女士在每本书上除签上姓名之外,还认真地写上了一段话!

第二天傍晚,我又去了魅力酒吧,想在里面的小书店买本原版的《伽利略的女儿》,好请作者一并签名留念。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她站在那!我买好书,又和她聊了一会,约好两天后参观上海博物馆。她告诉我:因为时差,昨晚睡到凌晨四点就醒了。我听了很过意不去。她却说:虽然疲倦,却很开心,也很兴奋,昨晚的座谈也很令人满意。

参观博物馆时,我们主要看了陶瓷、书画和青铜器三个展区。因为展品都附有英文说明,再加上我和钱汝虎先生不时作些补充,欣赏起来倒也没什么障碍。她边参观边赞叹,不时还拍上几张照片。午饭后就去了世纪出版集团,为外地读者进行签售。我趁机掏出自己珍藏的几种书请她签名。她在每本上都写下了不同的留言,还特别将那本新买的《伽利略的女儿》题给我女儿。她也请我在送给她的那本《经度》中译本上签了名。接下来,又录制了《世纪访谈》节目,我硬充了一回口译。后来,还陪她去看了二战期间犹太难民在上海的聚居点和犹太教堂——她是犹太人。

由于时间的关系,没去成天主教法国耶稣会于1900年创办的上海佘山天文台。该天文台是第一次国际经度联测的基本点之一,里面还保存着100多年前用过的天文钟和航海钟。看我不无遗憾,她安慰道:也许明年还能找到机会来中国。

斜穿沪上交大行,依依惜别人潮中

我们给索贝尔女士安排的最后一项活动是去我的母校——上海交通大学,作题为《科学与历史写作的挑战》的演讲,时间定在周三下午一点半。考虑到需要从上海东北角的外高桥斜穿整个市区去交大闵行校区,又正值上班高峰期,就和她商定了乘地铁。她说自己在纽约市生活过多年,很习惯坐地铁。上海干净整洁的地铁站给她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还说这比纽约又脏又乱的地铁强多了。我在路上掏出江晓原老师的三本书《历史上的星占学》、《中国天文史》和《天文西学东渐记》给她看,说他们的兴趣有些相近。她很喜欢《天文西学东渐记》的封面。到交大后,我得知江老师去市里开会了,不能来参加活动,有点遗憾。

令人欢欣鼓舞的是,《一星一世界》的10本样书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已顺利寄到了。我们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掏出书来欣赏摩挲。看着精美的封面和插图,闻着清新的油墨香,听着索贝尔女士的赞叹声,我内心充满了对周运先生和世纪文景各位同仁的感激之情。虽然没能赶在作者访华的这几天上市,但总算实现了让她在上海亲手触摸到这本书的心愿。为了配合她的访问,出版社和印刷厂给了这本书最高的优先级,从出片到收到样书仅用了一个星期,其中凝聚了多少的心血和情谊啊!特别要提一下的是,书中那些漂亮而又富有创意的插图,是由一位专为天文科普著作插图的天才画家精心绘制的,我和索贝尔女士都非常欣赏,很希望能用在我的译本中。刚开始时对方要价很高,版权谈判非常艰难,最后出版社还是决定买了下来。据周运先生介绍:这本书用纸相当好,定价也压到了最低,如果再扣除这次活动的费用,其实已没多少利润可言。对于世纪文景公司这种不计成本出好书的做法,我想再次真诚地说声谢谢!

我分得两本样书,都请索贝尔女士签了名,一本留给自己,另一本给女儿。在我女儿那本上,她模仿阿西莫夫的口吻写道:“说不定你长大后能生活在月球上”。她希望我在她的那本上用汉字题签,因为她觉得汉字很漂亮,于是我就给她写上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十个字。

来听报告的人比我预计的少,但学生提问还算积极,口语也不错,不少问题都挺有意思。索贝尔女士在演讲中朗诵了三本书的精彩段落,应听众的要求我也朗诵了与之对应的译文。《经度》和《伽利略的女儿》选的都是开篇的几段,而《一星一世界》则是我最喜欢的部分——《月亮篇》的开头。演讲结束已是下午四点,她又接受了两家媒体的采访,方才脱身。

我和周运当晚都要离开上海,送索贝尔女士回宾馆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了周运的上海同事李颖华小姐身上。因为又赶上了下班高峰,最佳交通方式还是乘地铁。What a day!我在下车前两站就挤过去和她道了别。短短几天的相聚,更增进了彼此的友谊,也加深了此刻的离愁别绪。随着地铁门的开合,斯人渐远……

更多:http://sztqb.sznews.com/html/2008-03/18/content_101722.htm

感谢肖明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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