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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5 00:45:13
来自: 洛克的门徒
题目出来了,我自己读着也觉得刺耳和扎眼,但它能引起观者的注意力,这点我想是做到了,所以暗暗窃喜。
下面转入正题,“君子”、“小人”这两个称谓想必是孔子发明的,后来又杀出个孟子,发明了“禽兽”。 我这里实际是想说:在儒学的先驱们的眼里,主要看到的是各色的人等,很少注意自然界。并且他们眼中的人主要分为三类:君子、小人和禽兽。 什么是君子呢,就是能做到“仁、义、礼、信、孝”等美德;小人是什么呢,就是主观不愿去做或客观去做但没做到的人;禽兽们就更惨了,就是违背“仁、义、礼、信、孝”等美德的人(因为牲畜、野兽做不到“仁、义、礼、信、孝”)。用这个尺度把人分类,我认为太狭隘了,失于偏颇,可以指出,他们的基本方法就是“推人及物”,原理就是“我认为某事物好了,我也做到了,我就升为君子,你做不到或不想这么做,就是小人等等”。举个例子,战国时期有个学者叫杨朱,他曾说“拔一毛而利天下,吾不原之。”孟子站出来说,这种做法“无君无父、无异于禽兽!”这时,我认为我们应该客观地想一想,当时天下是否有必要让杨朱救济,他拔了一毛够不够用,别人只让杨朱救济,别人还出手救济不救济等等,我想有理性逻辑思维的人都应该考虑这一问题。但孟子没这么想,毫不留情地把杨子归为禽兽一类。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势着实另人不快,如果孟子先生生活在现在,遇到他,他要与我握手,我也不和他握,躲着他走。有人说,你也太斤斤计较了吧,我觉得不然,作家海明威在他的《丧钟为谁而敲》一书中写道,“丧钟敲响时谁也不能设身事外,没准下次就是为你”,是啊,没准我哪次被认定为“小人”呢!
“君子-小人-禽兽”这一度量模式发明出来之后,人人都是自危的,但统治者可乐坏了,谁要不听话,先给他个“小人”高帽尝尝!所以说,孔子、孟子、二程乃至朱熹的学说和智慧是教导人如何愚的,是反智的,是不考虑百姓的,是有利于统治者的,是可以使人称王的。两千多年前,孔子大约发明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对于老百姓,应该让他们去做某事,但不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该做这件事。”)这个论断之后就成王了,他被封为“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而他的子孙世代都是“衍圣公”。 他们的学说,我非常地不赞成,因为我更相信大哲伏而泰的说法“人皆生来平等”,这个道理我也是懂得的,只不过比伏而泰懂得的晚了很多,我是怎么懂得的呢,是这样,我学过数理逻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那我也就看到人人生下来都有一个脑袋、一个躯干和四肢,你不比我多,我也不比你多,所以我估计孔子他老人家也不比我们多,所以我懂得“人皆生来平等”。但后来我们谁也没看到伏尔泰们成王,因为他们没有把人分成“君子、小人、禽兽,他们是把人等同来看待。
汉朝的“罢没百家,独尊儒术”无疑是一天大的阴谋,因为它在中国阻碍甚至是扼杀了其它思想的发展,在中国没有形成一个多元的思想世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须知参差多态才是人类幸福的本源。活在世上,人们都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如果用儒家思想统一人们的头脑的话、如果做事之前都要考虑到是否被归纳为“君子”还是“小人、禽兽”一类的话,那我们真就是什么事都做不成了,这个世界就真会变得既无“智”又无“趣”了。
最后感谢我所生活在的自由的、和平和理性的时代和创造、维系它的人们。
| 2008-02-15 06:07:13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事实上您只要把帖子发在这里就算不拟题目都能引起观者的注意力——只不过路过这里的人不多罢了。
咳,我说您实在没必要抱着这个围绕着“推人及物”展开的逻辑不放,况且在您这逻辑的延伸过程中,“推人及物”也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如同“小人”一般不怎么好听的词汇(而“小人”一词究竟为什么值得反对?不就是因为“难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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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06:14:00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就算没人发明和继承“君子-小人-禽兽”这一度量模式,人心中对于他人价值的评判自然也会存在其他的标准——比如您在这里表现出的“推人及物——非推人及物”价值标准。
而它们事实上是等价的。难分高下。
所谓令人不快的咄咄逼人,不过是通过难听的词所体现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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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06:24:21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两千多年前,孔子大约发明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对于老百姓,应该让他们去做某事,但不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该做这件事。”)”
噫!您这么认为的话,不光是中哲考试,连语文考试都会扣分的哦。
您得知道,古文时代还没出现标点符号系统,断句完全凭自觉。您就没发现这个句子存在意思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断句方式么?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诶,有时候之所以对一些认识抱有不肯让步的固执,仅仅是因为它能支撑起个人的偏见,而没有人能够远离偏见——偏见所能带来的快感,尽管下等,但人们对它的需求程度远在食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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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06:27:21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这个时代是自由、和平和理性的?
哦,那么我也稍微感谢下创造和维系它的人们——顺便还得把更多感谢留给能让我感受到它的人们。至于这份感谢要保留到何时,我还不敢妄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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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08:55:16 洛克的门徒
谢谢艾神甫-爱神交的留言. 看到您对我的看法后觉得您是个思辩的人,而这是我想看到的. 您四次留言,可见您认真的态度,你一定是个认真的人(请让我用"你",而不是"您",这样会感到亲切点,我们是平等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古汉语没有句逗之限,那中国古人说出的话可就有多种解释的可能了,而具考古证实是这样的.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那么我想知道,谁有权利评价民众,谁能论证出谁可谁不可. 如果某人有权利评出谁可谁不可,那他就不战而胜了,就成为圣人了,别人也就谁也别说话了. 你的翻译描述出了一个自我造圣或造神的过程. 我对力挺圣人的做法感到恐惧. 就象以前革命时期一直在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而后来革命成功后60至70年代,全国上下却又都欢呼"我们有了个大救星..."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我也一样,红色海洋的恐怖我虽然没有赶上,但听父辈人谈起,我对之还是心有余悸. 绝对的权利会导致绝对的腐败,那么我要说,绝对的思想崇拜会导致绝对的思想垄断.
还有你怀疑我最后那句话,我觉得是有道理的. 我以前看到姚明,感到他的个头高,但后来看到变形金刚,感到金刚们个头更高. 事物是相对的,所以我觉得现在的时代相对来说比封建社好,至于有没有更美妙的社会和时代,我保留一下,应该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还在不断探索. 很高兴和你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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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16:58:34 东民
君子、小人之说不是孔子的发明,孔子只是对这些社会存在的称谓做了一种哲理的透视并点拨出体现了基于生活本真的精神自觉与智慧的经典话语,从而在精神层面上建构了中华文化的高层结构。
今天,虽然人们已对君子、小人这样的说法已很陌生,但从来没有在内心无涉于这样的实质。儒学某种意义上是心学,人生天地间所无所逃的只有扣心而知,内省而识,追问安与不安而得,所以有人说人天然是儒家的,所以穷通中西印三大文明的徐梵澄老先生晚年喃喃自语:“儒家真好。”
洛克的门徒虽然振振有词,但依凭的只是自圆的逻辑而不是扣心追问,希望能“穷己心之万殊”然后再来想想愿作谁之门徒。另外,据我所知,洛克是个高明的政治哲学家或者政治家,你所谈的洛克怕只是庸俗化的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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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5 18:44:01 洛克的门徒
很高兴看到东民先生的回复. 在您的小组里,允许我说了这么多,可见您和其他人的宽容. 这是让我继续在此论说下去的基础. 但我想声明,本人不是为逞口舌之快感或满足发泄欲而在此投入时间和脑神经. 您引用的徐梵澄老先生本人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国学领域或宗教领域的学者,不过他老人家研究什么也好,我们也应该讲求逻辑思维,徐梵澄、季羡林等老学者固然博学、有经验、见识多,但是,人是违背不了生命的规律的,他们可能学得多,年岁大了,可能忘得也多;得到的荣誉多,对世界的认识也可能失之偏颇,等等。 如果您想论证儒家或儒学好,应该论证一下它是如何的好才是。比如,我认为互联网好,我就要论证它能给我带来的相信啦,使我节省时间啦,使我能和远方的人联络啦等等。 你说道“儒学某种意义上是心学,人生天地间所无所逃的只有扣心而知,内省而识,追问安与不安而得”又是在暗示我:“我东民的内心是追求崇高的境界,我省了,你呢?”或者“我东民反正是省了,你爱省不省”我要说,你省你的,与别人无干。如果让我也崇高,我就不太愿意,我也崇高不起来。做为社会中的人,我只要遵守社会契约-法律,我只要尊重科学,我就是安的!
另外,如你所说,洛克的确一直以来被人们看作是庸俗的政治和哲学家,他的观点主要是:人的本能趋利避害,人有摆脱贫乏最求幸福的权利。 表面看似乎庸俗,但却处处在为同胞谋福利。 要不然,他的一些思想不会被写入《独立宣言》。 我就是看到他这点,才起了个这样的化名,不知道他还愿意不愿意呢。说的有点跑题,总之我的态度就是:是凡人化的思想家和思想,我就亲近;能使人成神成圣的思想我就有些厌恶。但话说回来,造成圣化和神化的也许不是发起人的本意,他们也许没有那个能力,但不能否认的是总有后人在不断贴金抹粉,原创者想不神圣也不行了。 那些后人可以在圣化的过程中做到借力打力,在思想领域里与别人的胜负就不争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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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04:33:33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仅仅依靠遵守法律和尊重科学所得的“安”与在道德境界做到问心无愧心境澄清所得的“安”有着天壤之别,遵守法律可能出于恐惧,尊重科学(更何况,作为一种信仰的科学与迷信真的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么?)亦可能是出于无知(科学仅依赖“显灵”而非原理亦能为自己招徕虔诚的信徒),而敬与畏的心态与思维的澄清和浑浊终究是对立的。恐怕“崇高不起来”这种犬儒的态度着实无法省下什么——甚至避免不了生活中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这位前辈,说实话我觉得您自诩门徒却对洛克的理解甚至还不如我这门外汉,仅仅因为独立宣言的“拣选”便在价值观上将其推崇至此,这未免太肤浅了——它的政治思想所具备的价值在实用之外真的高于他在形而上学领域所做的建设么?
趋利避害作为人的本能丝毫不具有值得谴责的庸俗性,而将趋利避害从生存基础上升到生活的上层建筑这种想法未免有失偏颇——追求幸福的过程如果被解释为趋利避害的过程,这就是不可原谅的庸俗化,谋取福利如果被解读成趋利避害的祥瑞庇佑,同样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庸俗化。
固然与庸俗化相对的是神圣化,但就连热衷于渎圣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信仰同样也是人的本能——而这一本能将不可避免地推动神圣化机制的运行——我们必须崇尚并赞美什么东西,除了上帝,我们还有更多更明智的选择,比如儒学,比如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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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04:43:34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你也提到了:如果您想论证儒家或儒学好,应该论证一下它是如何的好才是。
我在《圣言的无力》中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儒教必须针对现实做出能够彰显自身独特性及卓越性的自我解读:它如何优越于马克思主义、如何优越于其他宗教——又如何避免自卖自夸的嫌疑、以不贬低其他宗教、学说的优雅姿态自我诠释,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甚至是迈出儒教复兴的第一步的前提。如果这得不到解决,那么在其他方面所做出的一切建设,取得的一切进展——就算它成功地作为宗教通过注册取得了合法地位,仍然要通过这一自我诠释来为自己的合法性进行辩护并做相关的宣传。
对此我无能为力。直到现在,我手中的工具只有锤子,而我学会的使用方法仅限于敲打和砸碎——正如同我过去对偶像们所做的那样。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建设和铸造对我而言难度还是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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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08:11:05 洛克的门徒
"遵守法律可能出于恐惧,尊重科学(更何况,作为一种信仰的科学与迷信真的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么?)亦可能是出于无知(科学仅依赖“显灵”而非原理亦能为自己招徕虔诚的信徒)"
我想主要谈一下科学。 科学这种东西,价值中立。科学包括很多学科--光、电、磁、化学、物理、机械、天文...它们都有自己的原理,这些原理是不以人的主观好恶而改变的。科学家搞它,不计较成败利钝。说得通俗一些,学习科学就是教人本分的过程。我们没有谁看到有人反对科学,因为它不断提升人们生活质量,给人们带来了福祗。而作为意识形态的儒学思想是没有经过逻辑求证的东西,它因人的主观好恶而转移,如果它被别有用心的人或投机的人所利用,会是一件可怕的武器(我原文中已经说过了)。 再说,孔孟说过什么,他们自己过后也可能都慢慢忘了,后人反倒忙个不亦乐乎,你贴一块金,我拍一层粉,明天他又镶块玉,如果孔孟在地下得知,也会感到不爽。前人说了几句话,形成了文字材料,后人也不能几千年的啃,古宅闹鬼,老树成精,一门学问或一种思想就会变成一个妖怪。顺便说一下,基督耶稣在十字架上一定很不好受,还是把他放下来好,寿终正寝,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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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09:53:10 艾·咆哮如熊,哀鸣如鸽。
(北京) “作为意识形态的儒学思想是没有经过逻辑求证的东西,它因人的主观好恶而转移,如果它被别有用心的人或投机的人所利用,会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Sigh……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困得不行。
不仅仅是儒学思想,天下凡是具备可利用价值的工具普遍都遭到了同等的待遇。问题不在于工具本身,这是人的问题。
先睡了,晚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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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2-16 22:27:20 东民
洛克的门徒客气了
没人要求你崇高,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愿作什么样的人或能做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我只是介绍下我理解的圣人之学而已。德性之知只能自求,孔夫子这方面有很多教训,自己可以找来看看。儒学讲教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鸟兽不可与同群”、“微斯人,吾谁与归”,既为人就要尽一份责任,启迪民之秀者共同向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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